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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来源: 浏览次数:5457 日期:2018-05-15

如果他们坚持要探望的话,让他们到我房间来老板慢慢抬起头来,只见一个蓬头垢面衣衫凌乱满嘴胡砸额角带血的汉子双目迷离的看着他,老板不耐烦的瞥了他一眼,继续拨弄着算盘,翻着账本,“李二狗,我要打烊了,要酒到别处去”   小翠脸一红,低头吃菜,嘴里还含饭嘟囔着:“小翠只是好奇嘛   小翠急声道:“公子,你怎么给她们了,明明是我……”   “小翠,”我打断小翠的话,语重心长的教导她,“出来的时候我怎么跟你说的,你都忘记了?外面不比家里安全,运气不好就遇上那咬人的疯狗,人家咬你,难道你还要去咬回去?”   周围发出一阵轻笑声,再看那个小姐,脸色已经铁青了,狠狠的瞪着我,忽然见她眼眸一转,将玉簪狠狠的摔在地上,只听见清脆的一声,玉簪断为好几节”   小翠连忙用手捂住嘴巴,悻悻的看了看我们,我和弄影已经满脸黑线了   小翠垮下小脸,哭丧道:“小翠知错了,小翠这就去抄一百遍《少言篇》那个让朱云翰坐下的人也在,还有一胖一瘦两学生三娘还在上京的路上,有人保护应该出不了什么事本来大家都不同意女子教书的,是院长许默诚一力担保,她才能留下来的看着一脸纯真的小翠,拒绝的话又说不出口,只得硬着头皮解释,“因为……打是亲,骂是爱,所以她越表现的讨厌,心里就越喜欢   楚少游刚刚还在马上,下一秒就到了我的马儿身边,一手拉住马鞍,随着小马的的旋转方向移动,然后一跃而上,坐到我身后,一只手握上拉着马缰的我的手,另一只手搂住我的细腰   “把手伸出来   三娘言笑晏晏,“公子,三娘我又回来了您是金枝玉叶,高高在上,我是残花败柳,低贱如泥,三娘何德何能让您如此器重?公主,你知道吗,这两年我四处奔波能出十分力就绝不出九分,固然是为了报答您的知遇之恩,还因为您从不认为我低贱我肮脏,您看我的眼神里没有半分鄙夷嫌恶明思源竟然也没顾上他一直挂在口头的礼法,亲自煎药,衣不解带“楚少游,你几岁了?”   “你要我的生辰八字?”   “啊?什么生辰八字?我问你今年几岁呢!”   “二十三”   “不许走!”楚少游突然抓住我的手,冰冷的温度不禁让我打了个哆嗦,怎么会这么冷?他的体质……难道不可以受寒?天呐,那他的身体不是……   “对不起,我,我不知道你……”我急着想找道歉的话,却找不到合适的词,只能用另一只手覆上他冰冷的手,虽然一点点的温度聊胜于无所以,我希望你能写一封信给她,告诉她你的生活,让她放下背负了十八年的包袱”   我点点头,他又继续说道:“十八年前,我还是刑部下面的一个押解官,那时正好明城玉被流放,刑部派我和几个兄弟一起将他押送至北边苦寒之地还有,我的身份,还请许大叔保密,就连许衡最好也不要说”   我哼了一声,不去理他,铺开一张白纸,抄接下来的一篇我凑过去一看,是曹植的那篇《洛神赋》,我记得那时是在课堂之上背出来的,内容不全,即使我前世的记忆再惊人,也不可能做到一字不漏我心下黯然,为什么偏偏是洛神赋呢?   “挽越,你怎么了,难道只有在课堂之上,你才肯和我讲话么?”楚少游突然扳过我的身子,让我面对他,抓住我肩膀的手温柔而霸道,往日常常带着笑容的脸上有一丝愠色,眼神极冷,却难掩痛楚落寞定睛一看,一个虎头虎脑的五六岁小男孩坐在地上,心疼的看着地上的糖人,那糖人已经摔成粉碎,不能吃了   我心一软,连忙过去,蹲下身哄他:“小弟弟不要哭了,乖!”   小男孩拿着只剩一点点糖人碎片的木棍,哭道:“小糖人碎了——哇,吃不到了!”   我忙哄:“乖,别哭了,是我不对,把糖人摔碎了,我再给你去买几串好不好?”哎,明明不关我的事啊你,快把那幅画取下来   许衡被三娘从房间里推出来,门重重的关上,许衡仍旧不死心,敲着门,“三娘,我说的都是真心话,不管你如何对我,我都不会放弃的弄影和破月原本也想说什么,见我意志坚决,也将未出口的话咽回肚子里   我一定要冷静,是谁要对我下手,不可能是那帮山贼,不然他们不会使自己也中毒,那到底是谁?我想不出有谁会对我不利   第十六章 迷香   百花齐放的仙岛,云雾缭绕,我又一次漫步在这片花的海洋,踩着软软的花朵,轻轻的飘过这片仙境   我掀开被子,匆忙跳下床,只想着离开这里,楚少游突然抓住我的手腕,沉声道:“你去那里?”   我一甩手臂,却不能挣脱,急急道:“放开我!我去哪里关你屁事,你凭什么管我!”   楚少游面色越发难看,眼里流泻出来的痛楚和愤怒慢慢溢入我心中,看得我心一紧,忍不住往后缩,再也没有了刚才吼他的气势   手心的冰凉传来,竟然有些熟悉,好像我和它之间本来就有割不断的联系   久宝一愣,说道:“不行,要不这样,你先寄放在我这里,等到了久罗山,我再把它还给你,我保证!”   “你还给我!!!”我上前一步,去躲他手中的桃花劫,久宝闪身躲过,突然一根根银针从他身上掉落,久宝的身体慢慢膨胀,等到最后一根银针落下,久宝高大的身躯已经将那件小孩子的衣服撑得紧绷,他极不舒服的动了动胳膊,“哎,一使用内力,缩骨功就失效,穿这么小的衣服真不舒服”   我急急后退,久宝抱歉的朝我耸耸肩,然后作势要来点我的穴道莫名的想起白日里那个小乞丐,当时有要事在身,没去多想,会不会是槿儿假扮的呢?   夜晚,我在郊外找到了她   我绕过他,楚少游没有拦我,只是低低的说了句什么话,我没有听清楚   我看向那边的局势,小白师叔和久宝他们打在一起,楚少游则被久云久微引到了石阵中央,我心一紧,这是她们专门用来对付他的阵法啊!   “丫头,你担心个啥,那臭小子厉害的很,就这么个东西,不放在眼里”我一脸义愤填膺   从昨天到现在,我还没有走出过这个帐篷,军营重地女子出现总是不妥的,萧楚让我好好待在这里,有什么事情就派小泉子去做,恐怕也是考虑到这个吧”   “如果她只是一普通女子,子恒会替二哥高兴,可是,她却是西瞿皇子朔的未来王妃……”萧子恒突然想到了什么,停顿了一下,问:“二哥,她真的是皇子妃?”   萧楚捧起酒坛大喝了一口,没有目的的看向前方,明明犀利,却让人觉得无比的哀伤,然后吐出一个字:“是可是那天晚上,空□人的话却无疑打破了这个可能,他也曾想过,以挽越这样的女子,对方的身世背景必定不凡,可是怎么也没有想到竟然是西瞿国的四皇子慕容朔   记得两年前出使西瞿的时候,和那个四皇子慕容朔有过交涉,年纪不过十五的少年却是出人意料的博洽多闻,少年老成”萧楚轻喃一声,一只手不知什么时候钻出了被子,握住我的手腕,力道不重,却使我不能轻易逃走   一把钢刀“哗”的一下飞过,没入门柱,刀尾还在做着震动   这位老伯具有科学家埋头研究锲而不舍的精神,总是觉得自己在将来的某一天会有重大成就,为医学界做出重大贡献,埋头于医学的世界中时,最痛恨别人打扰   第二十五章 表白   这日,阳光灿烂,初夏的天气还不见得闷热,我按谢老头的吩咐,把一些受潮的药材拿出来晒晒”   萧子恒一下子坐了起来,伸了个懒腰,漫不经心的说道:“功夫还不到家,不过比老头子按的舒服,这样吧,你以后就到我那里伺候着   有时候,会觉得哪里不对劲,可是往往被萧子恒一闹,那种直觉就立马逃开索性重重的往桌上一放,“没胃口,不吃!”   萧子恒一挑眉,正要说什么,外面就传来小泉子的声音,“世子,六殿下叫您过去   “挽越晚上,他也是乖乖的回到自己的元帅大营”然后闭上眼睛仿佛真的睡死过去,我叫了他几声名字都没反应,这样的萧楚就像一个耍无赖的孩子,害怕我会反对,索性当作什么都听不见”   “小泉纯一郎?可小泉子不叫这个名啊   其实错过了两年也好啊,如果在两年前就认识了,对方的身份和关系都摆在那里,难免让我不自在,那样的话,我对他恐怕又是另一番感情了吧,不过没发生的事谁又能说的准呢?   我对着镜中的自己笑了笑,看上去还不错,肤如凝脂,齿如瓠犀   萧楚像是刚刚回过神来一般,专注的看着我,嘴角微微翘了起来,说话的声音仍旧带着些痴痴的味道,“挽越,你是天上的仙子么?”   我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仙子?似乎不错啊   我咽了咽口水,看着萧楚说出这样一句话:“呃……如果我死了,你会不会等我十年啊?”   萧楚闻言一愣,然后立马脸一沉,“你脑子里都装的是什么东西啊,这种话你也敢说?!”   我头一缩,嘴硬道:“不是你要问的嘛   说起萧楚,已经三天没有见面了,他进京那天就被留在了皇宫里,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脱得了身   好帮助他大哥重新“站起来”!   呃,她是符合他要的条件啦!但她可是只卖“声”,   不卖“身”喔!她特地去租A片,学习要怎么“叫”才有效   “你为什么不要去?这是做好事耶!”让委托人受创甚深的大哥重燃对人生的希望,既做好事,又有钱拿,这种从天上掉下来的好差事,小敏为什么不干?东城不懂”   “你打!”   “不用、不用,我们帮你打   “不能走前门……我爸会看到……”小敏的神智虽已经慢慢被药给侵蚀,不过她还是有点意识,知道自己要是走前门,会被她父亲抓回去   她身子一阵打颤,腹部有股暖流直冲而下,她感觉到那股湿热的黏稠感觉从她的水穴一路蔓延到她的臀缝   妈妈会要她跟爸见个面,单纯的只是希望有朝一日,他们一家能团圆   “妈,我不怪你,事实上……昨天晚上,什么事都没发生”   “找人?”   “找声音像他大嫂的替身啊!”   呵是我……”小敏欲言又止   “我的意思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爸妈都愿意让你回去   “事实上,我不想要那些欺负我的人可以过好日子,家产是他们自己败光的,我不曾领受他们丁家一丝一毫的恩惠,所以他们今天没有权利要我帮他们的忙   小敏骑在闻德烈的身上奔腾着,速度愈来愈快,愈来愈强,直到自己不行了,她的水穴一阵痉挛而快速地收缩着开火热锅倒油加热,配料一样一样倒入炒到半熟”安父的一席话说的耐人寻味一直觉得自己的生活就如同溺水,浮浮沉沉,或许林牧之就是她以后唯一的浮木了,即使不能脱离苦海,但最起码她不会再生活中溺亡连自己到底不在几天也不清楚   “啊?那你不是一直都这样吃吗?”这到让安以若很是奇怪   所谓的岁月静好,现实安稳也就如此吧看他们一个个带了伴出来,自己一个已婚人士,反而是孤家寡人赴宴,被他们取笑,硬是要自己打电话给她无非是男女间的闹腾      一室静谧,客厅里只流淌着电视里的嬉笑怒骂,还有林牧之敲击键盘的声音后来终于碰着了,也终于明白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骨感;幻想很美好,现实很无奈   看着林牧之,以若忽然明白了衣架子的含义,林牧之这种人,愣是能把麻袋都能穿出时尚的范儿水温刚好,胃稍稍舒坦点   她看着顾煜城坐她对面,看他和林牧之寒暄,却始终没给自己一个对眼      晚上安以若再一次做梦,梦见顾煜城柔和的侧脸,梦见他温柔得唤她“安安”   “还记得那次那个和你提过的人物专访么,后来就忘了和你说,第一个我们要采访的就是顾煜城!他现在可是头号海归精英   最完美的设想,终究都抵不过时间的错步”   她不知道这句话是说给林牧之听,抑或是说给自己听的   安以若不好意思的退后几步:“谢谢!”   顾煜城看着眼前的女生,清清淡淡的如同夏日的凉风最后终于到了西苑的女生公寓,恰巧碰上宿管的阿姨要关大门了 亲们表看霸王文啊 留评呢!!!!! (如果不是有人和我说 文看不了 我还不知道晋江今天莫名其妙大抽了!!!!!! 我容易么我,新人一枚 还抽我文她何其有幸,这一生能够和他相遇,那不是童话,是真正属于她的故事——而对面的人,将会是她生命中的主角   经年以后,安以若常想着,是不是上帝已经预设好故事的情节,她和顾煜城注定要经历那场劫难,逃无可逃可是这种静谧让她心慌,仿佛只要她一闭眼,他就会永远这样安详地躺下去顾母的手似有如无的扣着杯盏的边缘你恨我也好,怨我也好,总之我希望安小姐能做到      顾煜城附在她耳边,淡淡一句:“你为什么不要我了!”   那么无力,那么委屈,仿佛是迷了路孩子她已经没有退路了在社会奔波,为生活忙碌,关心粮食蔬菜,柴米油盐“那么,林总,我们可以开始了吗?”   林牧之点头所幸她的问题问的张弛有度,没有出现什么纰漏靠近他三尺,就会有不好的事发生   林牧之不置可否,于是漆黑狭小的空间里,又恢复了一室的沉寂   走到走廊拐角的时候,安以若停住,忽然想起那日晚上,林牧之靠在墙边,单手撑着胃的身影心里某个冷漠的一角在崩塌,终究还是装不了无所谓我和你爸爸都希望你能幸福!”   安母那番话,说得安以若心里五味杂陈,她不想把感情儿戏,不想只是为了少一个人而找一个人      打开房门的刹那,安以若只觉得回忆扑面而来——那些东西一如一年多以前,甚至连摆放的位置都没有移动半分仿佛错乱了时空,回到了从前 还是那一句,新老看官们,撒花,留评 收藏哦!! 昨是今非(二)(修错字)   每逢周五,办公室里总免不了比平时热闹几分,大家工作的积极性似乎也比平常高,都想着早点忙完手边的工作,好排出周末好好消遣   林牧之眼神睨过来,可是软绵绵的,一点杀伤力都没有他不知道等安以若醒来会是怎么样一番情景,但是此刻,他是清醒的——他要她,他知道!      身体里传来的钝痛,让安以若的意识一下子都归位   她伸出双手,勾着林牧之的脖子      安以若低着头,额前覆着长长的刘海,看不出半点表情她也是学生时代过来的,当然能体会这种花痴心理   “哥几个都说你最近是怎么了,都没见你出来玩过,原来是从良当起居家男人了!你上次问我那餐厅,不会约会的就是这位妹妹吧1又回头对旁边的安以若戏谑:“妹妹,你可要对我们林总负责啊1   “陈三,你把你的妹,废什么话啊1林牧之似乎是被说的窘了”於一淼说完,拿过酒给安以若的杯子倒满酒 一场灾难中总有痛,也有感动可是这几天却控制不住的心乱,心里莫名的念头像荒草一样疯长,常常的发呆,常常的思绪游离”安以若自然而然的说了出口,原本也不觉得话了有什么其他含义,可是两人间的对白久久停滞,她才惊觉自己说了什么,也不敢再去看林牧之的脸色,一言不发的靠在林牧之旁边 夜风拂过,熏的安以若陶陶然   她单手拿稳了先前打包的粥,一只手为难地去解安全带而顾煜城,如此种种都在证明着他的难以忘怀,可是他越这样放不下,她的心中的罪孽便不由地多了一分   她的睡裙一边的肩带早已经滑下,露出大半个肩      电脑前做了一上午,安以若只觉的腰背脊椎都僵硬的难受於一淼笑着说:“小朋友,你怕啥啊?现在午休时间呢!”於一淼看了电脑屏幕上的那人问她:“哦,在说陈浅啊?这女人挺有能耐的!”   安以若原本对八卦的事情并不感兴趣,只是听到於一淼提到陈浅那名字,想起早上看到的那张电影首映会的入场券,她不由也问:“是拍《缘错》的陈浅吗?”   “是啊,你认识?”於一淼问”   “哦   她并不是什么文思泉涌的人,没有灵感的时候,写稿子好比难产,半天都挤不出几个自己看出中意的句子   “一淼,你和煜城而现在她只想好好静下来思索着后续的故事   江哲看以若目不转睛的盯着刚才那人,开玩笑说:“难不成是嫉妒了?”   安以若感慨道:“一个让女人都陶醉的女人!果真是嫉妒的来就好了!”   轻啜了一口茶,目光瞟到他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不由兴奋:“江哲,你也结婚了?”   他摸了摸那指环,笑的有几分不自在,但是分明又难掩温柔:“恩,之前家里人催的紧,帮我相了一个姑娘人人都说他满腹才能,可是在他们的生活中他就是一块榆木疙瘩   他的办公室,只除了以前采访的时候来过,之后就从未踏足了   掌心里仿佛淌着汗,心口像被什么揪住一样紧张 他说这话时,语气是一贯的不善,也没给她好脸色,换做以前,她肯定是少不了和他顶嘴的,只是现在是让安以若觉得很窝心他的能力和手腕,她是知道的,本应不必替他担心,但为什么还是觉得隐隐不安感觉被旁边的人带进一个怀里于情,她和陈浅也算是情敌,应是相看两相厌办公室里果然没有於一淼的人影她自认为无可替代的友情,也许在别人眼里只是一钱不值的废品,只是还有一点利用价值罢了! 第二天林牧之上班的时候,林牧之差不多准备妥帖出门时,安以若还赖在床上,半点没有起床的意思 安以若一觉睡到十点多,起来的时候都觉得脑子都睡的恍恍惚惚的 “许久不见於一淼,她还好吧?”顾煜城率先打破了沉默有时候花上半天,宅在家里看完一部电影,有时候照着菜谱煲各式各样的靓汤,有时候回到回去父母那里陪父亲下几局棋那朵朵殷红触及了安以若心底最深处的悲伤,她扭过头,眼角的泪无声的流出,渗进洁白的枕头里她想起林牧之,于是就这汤勺喝了口鸡汤反倒是林母,看到顾煜城时,虽然免不了几分惊讶和不解,但是却热心的招呼着:“煜城,怎么是你,好久不见,快进来坐吧!哟,这位小姐是你女朋友吗?” “伯母,我们都是以若的朋友,今天是特地过来看以若的她还记得当年看麦兜时,印象颇深的那句话:有些事情是要说出来的,不要等到对方去领悟,因为对方不是你,不知道你要什么,等到最后只能是是伤心和绝望,尤其是感情此刻,她甘愿卸下心防,卸下伪装,只为依靠她一直期待的那个臂膀安以若僵在原地怔了下,抬头直视林牧之他似乎面带倦色,精神不佳的样子难得他还能主动搭讪,倒省去了她攀交情的功夫,所以只好忍着做呕的冲动,极度勉强地扯出一个弧度适宜的微笑,说道“王总,你真是贵人多忘事,我是《XX》的安以若,以前还采访过你呢!”   “原来是安小姐,幸会!你今晚这样明艳动人,我一时间都认不出来了!”那位王总极尽奉承之能事,笑的时候,脸上的皱纹都挤在一起,真正像个鞋拔子脸他有些惊讶,问身边的秘书:“她什么时候来的?” “来了有个把小时了,林太太没让我通知你!” 办公室里窗户开着,她额前细碎的刘海被风吹得丝丝飞扬,隐着她小小的脸      我和她错过了相爱的年华又隔着兄弟的情谊,纵使她站在我面前,也只是我可望而不可即的风景      那男生似乎权当没有听见,也不再计较其他的,仍拖着女生不肯撒手,那女生无奈得皱起了眉头,   “你放手,你这样让我男朋友看到了会误会的笨蛋!你傻笑个什么劲儿?还不快快收起你的愚蠢笑容!他的脑袋里不停地怒吼着,你的自制力睡着了吗?你最得意的冷酷傲慢表情又飞到哪儿去了? 然后,聂柏凯惊恐地发觉自己全身上下,除了脑袋里的想法有部分──不是全部──还是他自己的以外,其他全显而易见的都变成一只发情的公狗了!还好,他自我解嘲着,他尚未爬到会议桌上仰首嚎叫”说完就开门跑出去了 好半晌,差点窒息的果果呼出一口大气急促地喘息着,身体也不由自主地松懈下来” 果果叨叨絮絮地说着,丝毫不觉众人愈听愈吃惊如上,全校上下都知道惹熊惹虎不可惹到五人帮,因为众所周知,五人帮的团结斗争力量是很可怕的” “你说的喔 “你不懂……”果果谓叹道” “哇!”她不知道她还能说什么?说这个世界真不公乎吗?就算她说上一百万次,这个世界依然还是不公平的“这……是我引起的吗?” “只有你,”他的声音沙哑粗嘎”任圆圆仍盯着她手上的钻戒” 他立时沉下声音 果果暗暗叫苦”果果乖乖地偎在他的怀里不敢吵他 “喂,喂,大帅哥,就算你已经把迷糊蛋给吃了,也不必表现得那么嚣张吧”卫玉蕙挪揄道“令尊是个稳重老实的生意人,我很欣赏他我正打算加开一家电脑周边器材分公司,也许令尊有兴趣合作?” 文军霎时惊喜万状”他不知所措地看着任圆圆”任圆圆说完就一溜烟地跑了 “我……你不请我进去吗?”她颤抖着声音问道“好,好,杰斯,我不碰你,你也不用碰我,只要让我能常常看到你就好了,我爱你,真的好爱好爱你,求你,杰斯,既然你不喜欢女人、和谁结婚都无所谓,为什么不能和我结婚呢?” “因为我不喜欢你,我不爱你,我讨厌你!”柏凯厌烦地说道”她趴到他结实宽厚的胸膛上,双手环住他的腰 “我九岁那一年……一个星期天的下午……”聂柏凯阖上双眼,脸颊的肌肉微微抽搐着” 聂柏凯在她额头上印下感激的一吻 “是的那时候你们就是当然的伴娘“他似乎很清楚我们的实力,所以在全省各地重金寻找敢动风帮的人,虽然不需要担心有人为所动,但仍需防备,尤其听说那个外国人本身也从外国带来一些人手,其中还包括有专业杀手在内你是在质疑我的命令吗?” 聂柏凯冷然道 “我想你不会让我去看看他吧?”玛兰看着皱眉的她无奈地笑笑“早就有觉悟了,要不然干么拉着你去学中文啊?闲着没事干哪?” “好吧,算你厉害大哥要暗杀二哥,我们在二哥身边才有机会阻止,甚至碰上大哥“有客人,对,我有客人开玩笑!他们大哥给了柏凯两枪,他们呢?要送柏凯几刀几枪啊? “你是……”莉莉不回答先问道” “嗯?” “你是你妈生的喔?” 这是什么话?“是啊 “铃──铃──铃──” 他顺手接起电话 “大帅哥,快点介绍一下嘛” 黑狮低沉的声音随之传来我相信你们两个会妥善处理公司和风帮的一切“老天!他真的醒了……他回到我身边了……” 第十章“居然叫我补考!老公,派人去教训他一顿!” 聂柏凯啼笑皆非地蹙了蹙眉 “喔,丽丝,嗯,丽丝听说里奥被我们关起来了,正召集人手要来台湾想办法把人救回去“不跟着你怎么行?你一定会把医生的话当作耳边风,把自己累个半死,顺便再吼上几句把医生吓跑,你以为我不知道啊?” 聂柏凯有点心虚地笑笑 聂柏凯咳了咳” “既然如此,我有个提议,你不妨听听如何?”丽丝正正脸色过来人的经验谈,譬如任母和玛兰,多事者的建言,例如任圆圆和马嘉嘉” “哇!好漂亮的男人!宝宝长大了就是那么漂亮耶!” 一个年轻甜美的妇人手里拉着年约四、五岁的既可爱又胖嘟嘟的小男孩走到聂柏凯面前,羞涩地开口道:“这是我儿子,今年五岁,我丈夫是光佑电子董事长,不知道能不能……把令媛许配给我儿子?” “嗄?”果果张大了嘴,聂柏凯也吓了一跳” 果果可怜兮兮地点点头」说到这儿,孅孅就连五官都拢聚在一块儿,模样是既可爱又天真 想想这些年来,王爷请了多少大夫来为格格诊治,可结果……唉! 「好,我等妳的法子 「还不是为了濿沐 「不是已最证确凿?尽管将他拿下不就成了 「想……可……可我阿玛一向不喜欢我出府」灏麟的指尖更大胆地拂上她粉红的菱口」灏麟掀起一边眉,眼底闪过一道锐光 「是啊 「你有她,我是不是不该来……」孅孅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将这些话完整的表达出来但愿此趟璟敬王府之行,能顺利将濿沐的下落打探出来」呼尔炽非常温柔地对孅孅解释」 「真的?」 她勾起嘴角,小心翼翼地抬头望着他,生怕一个不注意,他又不见了 「妳真啰唆!」灏麟翻过身,蹙起眉头瞪着她 「真的?」她眼中出现了一丝疑问 「来,妳告诉我,刚才怎么突然跑去「胭脂阁」找我呢?」他拉住她的柔荑,牵引她坐到床边灏麟……我想问,你真的那么喜欢娃娃吗?」 「我?」他眉一蹙 「我不懂妳的意思」孅孅笑说她虽傻,却傻得真摰 「我没有……真的没有……」真要她说,她能说的还是这三个字 灏麟立刻跪在呼尔炽面前,忏悔道:「你骂吧,最好再赏我几拳 灏麟心一室,眼睑微合,「休书算什么,只要我认定她是我的妻子就行了想想,她有多久没喊她了? 直不孝呀!难怪上苍要这么惩罚她,让她死在心碎肠断时—— 缓缓闭上眼,她打算放任自己的灵魂,但愿能飞回她所爱的人身边…… 「老伴,我们往这儿找找看,孅孅身子还虚弱,应该走不远的」 「搁着吧」 石大叔一提气儿,忙着把娇弱的孅孅抱回茅屋,然后又拿着玉佩匆忙赶下山,打算找到孅孅的家人,及时救她一命看看你这几天也没好好合眼,再这么下去恐怕连你也倒下了但是就在梆敲三更时,他眼睛陡张,愕然地看向仍闭着双目的孅孅! 她动了……她的手动了!她的手指轻轻触摸着他的胸坎,这阵阵痒感惊醒了他! 「孅孅……」他放轻声音,就怕吓着她这是之后玉福晋路经那儿发现了药丸才知道的   很显然,这张纸条是莱拉留下的   可她为什么要拿她的东西?她不是协会的工作人员吗?   是她骗了她!   第一次来英国,认识的第一个朋友居然是这样的,这让白羽很伤心待她扫视四周后,终于惊觉周围的景象似乎有些不对劲,立刻坐起身”   白羽看看自己身上的穿着,又看看窗外,才惊觉自己睡过头,不禁大叫:“啊!怎么会睡到这个时候,对不起、对不起   吃完午饭,白羽便去拿她的小提琴,找到正在看书的伊修恩   想着小白变回原样,加上通行证也有了,白羽心情十分好,这份好心情完全表现在她演奏的乐曲上   但这小小的不适,他自己都将它忽略了,她是怎么看出来的?   看着白羽担忧的脸,伊修恩笑着安慰她:“不要多心,我很好   白羽笑看着小女孩离开,转回头,正好对上伊修恩和尤杰普惊异的目光   刚才一进那家商场,白羽就被一个紫色的酒杯给吸引住目光伊修恩的气息仍在她的周围回荡着,这让她有些心神迷醉   伊修恩摇摇头,“如果是她要得到白羽的话,她之前的机会那么多,为什么都没有动手?还大费周章的放消息给别人,让别人动手?”   书房里陷入一阵寂静”白羽看起来很兴奋   站在偌大的舞台上,白羽并没有直接演奏,而是开始寻找伊修恩的身影”   “那是当然,你可是吸血族的王者之一!”赫尔黎森走到伊修恩身边,看了他怀中的白羽一眼   “哦!那我们这一点有点像呢!我对我的父母也没什么印象,他们在我很小的时候就病逝了   白羽盯着呼啸而过的云霄飞车,很惆怅的道:“我好想去坐,可是……我又害怕”   “不可以说我是小猪啦!”白羽抗议   “还有什么事吗?”伊修恩问   “主人,您准备好要告诉小羽小姐您的身分了吗?”又是一个尖锐的问题   周围的风渐渐平息下来,白羽睁大眼睛想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第一次,尤杰普看到伊修恩露出无奈的神情   “主人,您还是劝劝小姐,让她别再看那些东西了   “尤杰普,怎么还不去?你是在质疑我的命令吗?”伊修恩有些不高兴   “谁说我不会说中文?”一口正宗而标准的中文从伊修恩口中说出   “我绝对不会轻饶任何一个伤害她的人   赫尔黎森看着并肩离去的两人,他的目光变得很深邃   “小羽,过完今晚我不会变成残废吧?拜托你脚下留情啊!”伊修恩叫道”白毅安慰着泪流满面的白羽   “不要——”白羽大喊着   “刚睡下   今天,叔叔就要火化下葬了   “喔?小天使变成黑天使了!也许血色较接近黑色呢!”赫尔黎森自顾自的说着你身边的人都一个个死去,你知道为什么吗?”赫尔黎森接着问   他知道他的话已经影响到白羽白羽再也没有碰过她心爱的小提琴!   “小羽,不想拉首曲子给我听吗?”伊修恩知道她一直在回避某些事情”伊修恩撇撇嘴   这是叔叔的声音,而且这是以前叔叔每天早上喊她起床时说的话!   “哇!又破记录了呢!今天我才数到四,平常最少不都是要数到五的吗?”   赫尔黎森继续说着让白羽深深震惊的话语   “等一下,伊修恩”布雷彻挡到他面前   小羽是人类,寿命是有限的,而他是没有寿命期限的吸血鬼,如果小羽老死了,他肯定承受不了;他无法忍受小羽离开他,更何况死去?可是,如果把她变成吸血鬼,她就得以她最害怕的血液为生,小羽一定不愿意”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康尘很少去上晚自习   他说他不相信灰姑娘和王子的故事,他说白雪公主和七个小矮人的关系绝对不应该是这么简单的,他说一见钟情只是伪君子挂在口里当牌坊一样的道具   我是真的不知道,虽然米晔说他的爱矢志不移,但未来的事谁又知道呢?   许籽也挺无奈的,她可能觉得米晔的爱情是有保鲜期的他问后面的同学苏小末是谁   米晔说那你一定是脸先着地的她走向我然后很友好地伸出了手,我悟了一下,原来进了社会握手这个礼节也是必修课   我说累的,我骨头都快散架了      晚上不用加班,我洗了澡林桑就拉着我去厂子附近的一个广场里吹风   小雅帮我撩了一下头发,她说小末,如果可以,千万要独立些   就像周洲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说的,小末,你长得真虚伪名分又有几斤几两呢如果上帝再问我一次到底要不要处男,我会很坚定得说,我要那里每天晚上都会聚集很多人   我说有本事你也来试试,看咱两谁撑得久   我说夏秦同志,你暑假去码头搬货吧,那样赚钱多张小良那么善良,恐怕日子也不好混吧只是我倒情愿把写遗书的时间用来做一点有价值的事   我要拥抱米晔,告诉他其实他真的长得很帅我说言优同志,做人不可以这么昧着良心说话,晚上会鬼压床的大白天的你拿着手机讲电话都会有人骑着摩托车飞过来把你手机抢走   社会啊社会,为什么你那么难以琢磨?    或·青春   傍晚坐在阳台上吹头发的感觉很惬意   我在想这样的人究竟是愚蠢还是忠厚可是我觉得这首歌里的女人真的很像小雅   霎那间我感觉整个广东都在我的身边悸动不已而且身材很好   妈妈把手洗干净,拉着我的手说让我看看你瘦了没   回到楼上,我给单佐打了一个电话   我说什么病他说小末,青春原来是很难掌舵的   我感到心里隐隐地作痛他说我只去一天,我只要看到她一天就足够了   那样的话我的钱也就花得值了   说不定他爸爸还会闹到我家,把我助纣为虐的事情告诉我爸妈   我问夏秦在电话里怎么说除了哭,我发现我不可以做任何事我连忙说要   Imagination   Never lose my passion   It’s on my way   It’s on my way now   Whatever it takes   Not for the destination   All my colorful days   Never lose my passion      喜欢朴树的眼神   我说这样啊,那不好意思啊   树上的鸟儿水灵灵地在和大地撒娇   他说你结婚的那天我就结婚,那样本来打算去你家的客人就会一骨碌地跑我家来了,红包会增一倍啊你喜欢的其实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种感觉      对于痞子,至少是现在,只有友情   我知道这样对痞子是不公平的   瞧瞧,这帮损友   我顺势掐了一下张小良的大腿,满意地听到一声脆叫      果果把照片拍够了就让我把张小良快要发麻的腿给放了如果卖出去肯定赚得做梦都在数钱   他从裤腰的荷包里拿出手机,直直地递到我面前,然后眨巴着眼睛说,你看,这就是证据我怀疑他是不是刚刚才在车上换的   我摸着他的头发,唱起范玮琪的歌   我说单佐,这里没有人会知道你在流泪习惯了一个人的味道就很难再接受另一种味道然后就闭着嘴巴一言不发亮绿色的滑盖给任安打了电话,说明天请他吃饭   伴着湖边修了一条大约两米宽的小道晚上很多人在那里散步他对你的确是有心思的   我问果果关于青春的事    蛊毒·衍   我遇见朝洐,是在国庆放假的前一天不管白天还是晚上,都是热闹非凡然后在有意思的地方写下一些留言   他的笑容稀稀的,抓不到,握不紧那是他在学校附近租的一间房   我侧过脸吻了他的唇让我心甘情愿地融化算了,懒得跟他花拳绣腿姑奶奶日理万机,没时间陪小混混玩你有没有背着我在野地里哭泣你不要太激动我还以为你灵魂出轨了      任安给了我两张电影票,他说小末,陪我看一场电影吧这时候落得如此下场,正中他下怀吧可是我张不开嘴等谁   我说我也不甘心可是,我极度地厌恶多么懦弱的孩子,多么懦弱的青春我不想你输得不明不白   我被吓住了,□,康尘居然被坏蛋玷污他们三个人背着我策划的,原来就是这场揭开谜底的戏你想甩掉朝衍吗我从来没有看到过你那么妩媚的样子,让人口水直流的妖艳      莲儿把我照顾得很好我真想祈求上天来一个雷劈把他给劈成一只小王八   所以朝衍呢,我唯一牵过手的恋人,我的初恋,我怎么能够装作什么事都过去了呢?不,绝对的,我早已万劫不复了   但是很不幸的是,我是苏小末,不是跟在幸福后面的花痴      儒子把外套脱下披在我的背上然后说走走吧,我们在长沙夜奔一次   他说这就对了,原来你就是那个姐姐      我对翊风说可不可以不要告诉周洲我遇到他的事,翊风说为什么,我说没有为什么,我只是想这么做而已   我说其实也不可以这么悲观,好歹我们也学了点救济的知识,以后还能有点压榨社会流动金额的本钱,能不饿死就得感谢咱们这颇有点作为的母校我不喜欢黄金,也不喜欢宝石,更不喜欢打耳洞孤儿还不是照样作了欺负别人的事那就晚上再去   为什么卓念知道我要对付尤嘉,因为是你一直在给她我们的内部消息      我问尤嘉,为什么选择不伤害朝衍   走在来来往往的人群里,我不孤单他说小末,我不懂为什么你会成为战争的主角   想来,苏小末也确实不做圣人好久了   我说你想要怎样    ”   医生们见她如此不禁再次面面相觑,还是在老大夫的示意下才放轻了脚步出了病房孟苏笑着冲他摆了摆手”护士小然的声音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重新再站起来,房贷还差一点,不知道多久能出去工作,她需要钱——因为她没有后援,只有靠自己孟苏常常等到天黑透了才回病房   “那天,谢谢你孟苏只是微微一笑   “院长,我觉得对新新来说,现在化疗已不能控制病情了   “尚禹,我要休假了,我们去北方滑雪吧?”女子的口气轻松了起来进了展厅放眼望去,满眼的火红和秋叶黄”那人接着说道”   “那么,给他用最好的药和最好的技术吧,钱,我来付小孩子回过头,一脸的高兴   离开医院的时候已是下午三点多了,又多了轮椅,打车更不容易查了许多,忽然听到“您有新邮件请注意查收”的声音,忙打开看了,上司说对于她的决定,他们很尊重,鉴于她的情况所以公司会有相应的赔偿,并在信件中注明了给她在人事部和财务部预约的时间,孟苏苦笑了下,回复了“谢谢”一直查到屋子里暗暗的,孟苏抬头揉揉太阳穴,看向窗外,已没有了太阳,天是灰的   窗外,夜幕变得深沉,地上的灯火将天控照亮,星星似乎都不明亮了孟苏便任她抱着哭,平静了小然让孟苏陪她在这儿坐一会儿   小然迷迷糊糊走了出来,见到孟苏,露出一副吃惊的样子”小然说道,晃了晃手里的车钥匙上了楼锁了门,孟苏去厨房拿了水果刀放在轮椅缝隙里,总不能坐以待毙   孟苏虽说不很方便,却仍旧每日到医院去照顾新新,眼看着他的脸色越来越红润坐了一下午的轮椅,孟苏换了拐杖到厨房用微波炉热了一碗速食面”孟苏说道”新新很有礼貌怕新新知道真相   今天唯一的一笔生意就这样了不接受施舍也不对吗?   “你认识这个画家?”席兖问道   “你睡了吗?”树石问道   孟苏惊觉到忙抬起头歉意地笑了笑:“你好,买花吗?”   女孩子也笑了,孟苏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眼花,竟有看到了天使的感觉   “买花啊,你这不是花店吗?我没看错吧?”席兖问道   看着新新聚精会神画画的样子孟苏时常想起树石,那里的医院也有这样一棵树吗?秋天的时候也会有人坐在落叶堆上给他当模特吗?   大洋彼岸的朋友,你还好吗?   将新新的画儿拍了照发到树石的信箱,基本他都是隔好久才会回信,信的末尾总是那幅画着三朵蓝色妖姬的手绘图案她们两人睡了孟苏却不敢闭眼睛,生怕再进入那个梦境   虽说如此孟苏还是不放心,到房间外给夏尚禹打电话   “没事了   从收音机中听到他的声音感觉怪怪的——还有那刺耳的声音,还好孟苏眼疾手快关了收音机,这人,连点常识都没有   那三枝蓝玫瑰忽然重若千钧让她不堪重负,手一松,花儿落地,正涌上来的潮水慢慢地慢慢地将花儿拖进海水里……直到那几枝花被大海吞噬再也看不见   接通了阅读功能,孟苏却听到电话里那一板一眼不带感情的女声说道:“小石去得很安心,谢谢你孟小姐”   “嘎吱”声音刺激着孟苏的耳膜   看看手表,已经凌晨两点了”   “我不会打扰你休息的   “你可以派人来取花,或者换一家花店,贵公司地处繁华地段也不会连个花店都没有没错,就是讨厌   做好了饭送去医院,意料之外地见到新新在哭,孟苏心一紧,这是怎么了?趴在自己怀里的小小身子不停地颤抖着,好像很害怕我听到宝宝的笑声了,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孩童的笑声从电话那端就让人感觉到窝心的快乐   到福城坐飞机并不需要多久,坐在窗边望着云海,树石说,当云彩覆盖了海洋才知道海天并不能相接!   孟苏打扮得像个货真价实的寡妇,长长的头发挽成了一个髻,浑身上下都是黑色,树石妈妈也是一样   本来孟苏觉得剩下的事都与自己无关的,可树石妈妈说那些亲戚们没准儿哪天就过来看了,要是她不在他们可能会起疑心,孟苏想想也是,既然已经帮了就帮到底好了   这个敏感的孩子竟然那时候就已经知道了吗?   “新新,阿姨不是故意要瞒你   “真狠心啊开车门还没等她坐好副驾驶位已被占据了,那人还很无赖地要她先送他回家换衣服然后上班”   精神病患病情加重中”   “他不是我男朋友不过,老规矩,我要先征得你医生的同意”拄着额头叹口气,上辈子一定是犯了什么不可饶恕的罪孽才惹到他的,不耐烦地转头看窗外惊见她的花店在——装修   回医院的路上孟苏不怎么言语夏尚禹也不说话只是专心开车   陪你一起等待的幸福?——真是肉麻   “他想要那幅画而已苏苏,你干什么呢?”席兖问道”孟苏说道,她是决计不会占席兖便宜的   “如果你肯养我我就辞职,专门在家给你做饭   小然拿了个桃子啃着边神秘兮兮地说她们科有喜事,温如去拍婚纱照了,据说婚期在九月   “孟小姐,你冷静一下   “席兖你……”   “闭嘴,女人”   席兖笑两声:“不可能,你等着好了,追到天荒地老我也追”孟苏昨天晚上其实只开车乱逛并没吃饭,又经过了那样的惊吓和折腾早在凌晨三四点就饿醒了,此时也不客气,低了头喝粥吃鸡蛋   吃过饭席兖撵她收拾厨房,说以后分工就得他做饭她收拾,也不能活儿都他干了,他还要上班养家云云   “苏苏,你是不是出离愤怒了?”席兖挂着粉色的围裙站她面前,手里拿着根小黄瓜在啃”席兖边说着边剥了鸡蛋给她:“苏苏,晚上我带你去看花店怎么样?”   “好啊,如果你敢给我弄得乱七八糟就给我都拆了重装   这天做复健孟苏不小心摔了一下,左腿倏地一下刺痛,像是被抽了筋一样记住了?”席兖问道   “明知故问”席某人继续,视线却挪往了她的领口   “笨蛋   席兖的车画了个蛇形然后靠边停下了:“反悔的是小狗嘟嘟囔囔的样子让孟苏很想把他给密封到金字塔里替木乃伊躺着   去花店的路上席兖说要不咱换个医院这哥们没准儿孟苏若看他他就回个鬼脸然后惹得孟苏瞪他他便哈哈一笑”孟苏拉了拉睡衣的领子,多谢这个混蛋让她提前把冬天的睡衣找出来穿了,好热   拉开门席兖吹了下口哨然后笑得像要背过气一样,就差在地上翻滚两圈了:“裹得不够严实,我都看到了,好漂亮的一颗大草莓   结果没用她赶,没两天席兖便忽然开始忙了,常常早出晚归——不用孟苏给他开门了,自从在医院把她拖回来之后席某人自动自觉地去配了好几把钥匙,据说办公室放一把车里放一把钱包里放一把钥匙包里一把,如果孟苏家被洗劫了估计就是席兖丢了其中一把钥匙给闹的阴晴不定的家伙   “苏苏,你在听吧,我知道你在听   “咔哒”门锁打开了,孟苏犹豫着将门开了小小的一道缝把伞立在门边想着吃过午饭去店里,打开冰箱却见保鲜盒里还有前天席兖做的菜孟苏在被对面这个面若冰霜的漂亮女人甩了一个耳光也觉得很莫名其妙,不过她还是动作迅速地还了一个耳光回去你说的对,我自以为是惯了,以为世上没有自己办不成的事儿,可你让我栽了跟头,我认栽了,栽得彻底爬不出来了她这话一出口席兖便一脸失望   席兖坚决不住院,孟苏看他现在是个病人的份上懒得和他计较   孟苏有些无奈了,这趟旅行可真是不顺到家了,赶上大雷电、生病,现在连想住的房间都没有,因此她决定等席兖点滴挂好了就立刻返回上城,真怕再出什么意料之外的事   第 44 章   席兖当然不会等,嘴唇顺着她的脖颈来到锁骨,羽毛轻抚般亲吻着,那只本来在抚摸耳朵的手来到她的肩膀处,轻轻一动便退下了睡裙的肩带   “老姚说你对人不热情   “咣当”门关上了,隔绝了里面的无限春光   又是快下班的时候Tony来了,一样风格的休闲打扮,笑着跟孟苏道歉说因为临时开会耽误了   顶着“冷艳”的大波浪打车去国际饭店,Tony已经在门口等了,见了她直夸“太美了”,发音不标准变成“太媚了””   “你自己慢慢查吧,我先走了,明天还要上班”   “上次订那婚纱已经过时了,再重新订一个这份血书被送到新皇面前,新皇依国师所言寻得一位术士做法,用了这架跟随皇后年头最长的屏风做了解除诅咒的钥匙”席兖说道,一反常态居然没一口回绝,不过条件是要一起吃午饭   “我怎么觉得你意有所指啊?”孟苏调侃道,本是句玩笑话   Tony说两年前在PUB第一次听有人把结婚誓词念得像悼词,所以印象很是深刻   Tony说来中国两年多见过了很多人的爱情,他不理解为什么有的人明明相爱却说不爱,到最后又很痛苦,他说他觉得孟苏就是这种人”孟苏说道,尽量目不斜视去拿了包,找了一条小丝巾好了,穿上衣服你可以走了”孟苏说道   “再见,儿子 我一直认为林程是上天派来毁灭我的恶魔,而且深谙杀人于无形之道太子持冷玉,太子妃持暖玉,今后夫妻和睦,也不枉朕一番心意 首先,我是整日口水洗面,云思儒对我有特别的兴趣,一见到不是狼吻就是熊抱” “里面吃到老婆了吗?” “没有两旁灯火通明,正前方是一堵筑在水上的白墙,约两米高,上覆黑瓦,墙头砌成高低起伏的波浪状,正中一个月洞红漆大门虚掩着,有琴音和着曲声隐约传来,门上黑色匾额上书“梨园”两个烫金大字戏台上灯火辉煌,一女子身着色彩艳丽花样长褂,绑着勒头,粉面、红唇、娥眉、凤眼、云鬓,水袖轻挥,隔着水音,只觉得那唱腔幽咽婉转、起伏跌宕、若断若续、节奏多变——这便是香泽国最负盛名的“岭剧”了俗话说‘人在江湖漂,哪能不挨刀’,此毒为行走江湖必备之上品!”刚才还想攻击小白的旺财们听到我的话以后也乖乖地放下铁棍,做温顺状,生怕被小白的剑戳出血来也中毒这虹珠是香泽国特有的宝石,产自东海,数量稀少甚为珍贵”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一部分 第五章 红裙妒杀石榴花5 就在我以为自己会被豆子花生这些坚果给砸死的时候,这帮嬷嬷总算弹尽粮绝,唱完了撒帐歌放过我一条小命哪知还没来得及躺下,就听见外面司仪高声报着:“请新郎入洞房为新娘揭喜帕!”我一个激灵坐正身子,急把凤冠套在头上,扯着喜帕就盖了起来这所有表情中只有一个吸引了我的目光,那是一张肖似狸猫的脸,却又不同于狸猫给人的邪媚傲然之感,那表情是温和豁达的,在一众这样高傲的皇族之中不免显得是个异数琴声渺渺,满载我的思念飘向远方怨不得父王将传世龙凤玉樽赏给了你我心里那个恨呀! 以后,小十六只要一听到我要讲故事或者说笑话,立马进入戒备状态 方案一: 一天夜里,装作熟睡状,梦游般揽过狸猫的头抱在怀里,拍了拍,闭着眼满意地喃喃呓语:“熟了,熟了,切西瓜,我要切西瓜……”吓不死你个小样儿! 谁知等了半天狸猫竟没反应,而且还很舒服地靠向我怀里我一边吃着西瓜,一边琢磨昨天晚上狸猫那话,咋就这么耳熟呢?突然,灵光一现,一激动,差点被西瓜给噎死,一个劲地咳嗽肇才茂声东击西,先引兵向延津,燕亮派兵增援 玉静王凯旋,帝大开城门亲自迎接,当晚大宴群臣,并重赏玉静王,封地十五邑” “太子哥哥最坏了,自己得了好的,便埋汰灵儿,不理你们了爹爹望着我欣慰地笑了笑北翼国大臣认为不妥,说北翼国与辰星国唇齿相依,若唇亡必齿寒,奏请拒绝子夏飘雪的建议自此,雪域国上至皇族官宦,下至平民走卒都可以自由行走于北翼国的东西主干道上,子夏飘雪慢慢控制了道路的主动权 子夏飘雪成为一个颇具争议性的人物身边一人也是轻轻一怔,仿若梦醒雨势已经小了下来,密密横斜,隔着雨帘和街道,朦胧可见对面水道上浮着一艘绛红色画舫本王孤陋寡闻,今日倒长了见识” 狸猫命人打赏了陈太医,便靠坐在床头,将我的头轻轻托起枕在他的臂弯里,端起药来喂我”皇上首肯了皇后的建议 拾起桌上的玉箸轻击酒杯,我不紧不慢地淡淡唱起黛玉的《葬花吟》: 花谢花飞飞满天,红消香断有谁怜? 游丝软系飘春榭,落絮轻沾扑绣帘 “感激不必了,不如云儿以身相许那一瞪看在狸猫眼里有说不出的娇嗔妩媚风情,他情不自禁地吻上了我这个吻绵长而疯狂,狸猫用舌头强硬地分开我抵死咬紧的牙齿,卷着我的舌绞缠不放,贪婪地吮吸我口中的津液,霸道地夺走我肺部的空气,宣誓着自己的领地但凡见过此女一次就不可能忘记其容颜,文武百官都曾在皇上五十寿筵上惊鸿一瞥,那是权倾天下的云相之六女,当朝的太子妃——云想容! 见此画,皇上面色铁青,云相冷凝如霜,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的太子则是怒不可遏地当庭拔剑差点失控斩了那使者:“子夏狗贼前占我山河,今竟欲辱我爱妻!此事不但关乎我香泽社稷安危,更关我大国颜面!儿臣请命率军北上亲伐贼军,收复山河,重振国威!”皇上沉吟片刻后当场应允,并命那赵之航为军师随行军中 “我只问一句……”背后,他再次开口,我屏息,“这可是容儿的真实心意?” 苦涩在我的唇角蔓延若狸猫回来,我和小白该如何自处穿越到这个不知名的时空不是没有不安,但我就这么快乐无忧地生活了十几年,因为我知道即使我是一叶漂泊在暗夜海面的小舟,也总会有那么一个坚定的彼岸始终如一地等待我的停靠”云逸挥了挥袖子细细回想起小白和方师爷的谈话,记得小白曾两次说道“日月交辉”,日月合在一起就是“明”字,指的应该是明天,而日月交辉的时间段只有两个,一个是凌晨日出时分,还有一个就是落日黄昏时,小白说的应是后者 霎时,混合着暴怒的杀气游走于狸猫冷眸的刀刃上,扩张的瞳孔里有罗刹的残暴,手上的龙渊剑破鞘而出—— 我望着小白微微一笑,他昂起头,回视我,微笑最后,右手腕处一阵破裂的尖锐刺痛传来,我颓然倒下失去了知觉 “当年容儿的娘却不顾身携剧毒,执意脱离了五毒教嫁与臣” “端进来 “姑姑,容儿不孝,来看您了难道这汤就是传说中的灵丹妙药? 后来我问绿豆这汤是什么做的,他只告诉我这汤的名字叫“晓汤”,却不告诉我里面的原料绿豆就是那个少年的名字,是我醒来的第二天他自己告诉我的”天哪,总算有一样东西还能吃了 但是,自从他自称年纪可以做我娘的爷爷以后,就缠着我非要我叫他师祖,因为叫师傅的话,他觉得年纪上很吃亏”反反复复叨叨了好几遍,我睡得正香,也不去睬那声音那四句诗每句打一个字,连起来就是“请、出、相、见””我一搁筷子,作出一个决定如果不是临终前爹爹的那句话,我想即使是花翡的回春妙手也不能将我从死亡的边缘拉回,一个人如果失去支撑的信念,生存也将变得没有意义 “是吗?这我倒不曾听闻 灯火相传,一盏一盏相继在身后点亮途经一家卖豆腐的店铺,老板娘慵懒地倚在门框边驱赶苍蝇,脚下蹲着一只温顺的家狗我生气地去后院,看到银耳和莲子在说话,突然觉得银耳的名字取得很不好,为什么不叫“木耳” 花翡笑眯眯地指了指我:“乖徒儿,你就是我养的最大的蛊啦 犹记得当年皇上挖出云妃骨灰后的第二日,下人们清理废墟找到九颗定颜珠放在皇上面前,皇上那沉如死灰的眼里掠过一丝欣喜若狂的希望之光,随即开始盘问可有宫人私藏了那第十颗定颜珠,下人们吓得直打抖,心想偷什么也不敢偷这定颜珠,除非是不要命了 皇上也不追究,只是微微笑了笑 岂料小孩分毫不肯移动:“大伯……小竹不能和你回家,娘去天上了,只有小竹可以孝顺关心爹爹……今天是小竹不乖才惹爹爹生气……” 一句话下来,大家更是叹这孩子乖巧怨这爹爹冷血在他的内心深处藏了一个人,藏得太深了,以至于我到现在都不知道是谁 “云儿……你真是我的云儿”小紫苑斜眼看着我,颇有些居高临下的帝王风范 “胡闹!”斜倚着象牙床柱的妖孽紫眸一闪,坐起身来,有什么东西“嗖”的一下,划破空气,紫苑往前一倾,靠入我怀里”他慵懒地笑着,站起了身子” 我的一番烹饪解说完毕后,大殿里静得落发可闻紫苑咯咯笑着撒娇地倚入我怀里,童声清脆悦耳 “妇人之仁!”子夏飘雪不屑地一挥宽袖,坐了下来:“弱者存在的唯一理由就是为了衬托强者幸而最后误会冰释有情人终成眷属,不然可真是冤屈了因此,武功什么的虽然我不会半分,这骑术我还是很有自信的,对于安抚烈马也颇有些心得仿佛对我的避让很是不满,子夏飘雪眉头蹙起,缓缓开口:“长公主如今益发了不得了,见了兄长竟是如此问安的?”一边攥过我的手揉了揉,越揉越冷适才众人一倒,我便猜是他,之后他装腔作势更让我肯定自己的猜测,世上怕是找不出第二个人像他这样随时随地都惦记着耍花腔 花翡定定地看着我,乌黑的瞳仁像两弯月下的泉水,清澈却朦胧:“你怎知我没有烦恼,有些事即便是神仙也有心无力 我问花翡从何处得来此物,他道是三年前从香泽国皇宫里将我救出时从我口中掏出来的 向路人打听后,我们七拐八弯地找到这家街角里的小当铺 就见那左腰夫人脸色不正常的潮红,额头上汗涔涔地一片,脖颈肿大,身形消瘦,虽是昏厥中,四肢仍在轻微地抽搐现在,追兵似乎又加入了三股力量,听口音竟像是香泽国中派来的,但我却不确定是香泽国中何人所派;若是狸猫派出的倒还好,我自当主动现身乖乖让他们捉回去向狸猫复命,但现在居然有三队人马,我便不确定到底哪支队伍才是狸猫的人,万一是别有用心的人,我落到他们手上反而给狸猫添乱 有一个脚步声从远处慢慢靠近,不似战靴落地般铿锵有力,倒有点像官仕喜穿的棉底软靴而我当时毒发渗血不到一年时间便进入“菊枯”的假死状态必定是有人在药中做了手脚 “云水昕不愧是只老狐狸,不知从何处得了消息,竟在我西陇宣战前夕向香泽帝告罪辞官,将手中势力尽数交与香泽帝手中,化解了云家的灭门之罪,逃过一劫”方逸话题一转,“此番鹿死谁手还未可知 “不愧是云水昕最宠爱的女儿!娘娘奸诈狠毒丝毫不逊令尊 许多事情似乎冥冥之中早有注定若方逸不将我交予香泽,则狸猫必定屠城,届时,西陇皇室要担当的就是弃百姓于水火之中的骂名我活动了一下手腕坐了起来,环顾了一下,却没有发现除我们两个人以外的任何人 撒娇,是女子特有的权利我不知他怎么了,便问他:“怎么了?不想吃吗?”他看着我似乎有些急,却不肯将手拿开狸猫早已醒来,似乎等我睁眼已久,望着我的眼睛像一只乞食的小猫 夜里他睡得极不安稳,只要我稍微一动,他便会迅速地睁开眼睛他却不领情,拍开我的手竟要去抓那爆竹,吓了我一大跳,幸而随着最后一声密雷般山响,整串鞭炮燃放完毕”通过几个回合的“讨糖”,姑娘就会给小伙子留下一句柔情的话:“大哥想糖跟妹来,酸坏牙齿莫责怪 找香泽国内的大臣?似乎也不妥,如今狸猫不在,肯定朝中窥视皇位之人正争得不可开交,若让他们知道了狸猫的下落,引来之人敌友未辨,将狸猫陷入不利境地更是不好开心地接过我的碗还要给我去盛一碗,我吓得不轻,正要伸手拦他,却意外地瞥见了厨房角落里一地凌乱的鸟毛 我与他们叙了一会儿,话语间,得知樊川一战导致三国皆受重挫的情况后心情蓦然沉重,果真已是天地色变了吗?狸猫一直坐在我身边安安静静地握着我的手,眼神清澈见底,不知道这些对话有没有唤醒他沉睡中的某些物事清水入口,带着些许苦涩的味道,不过确实良药苦口,一包药下去后,便觉得有一股暖流在我的腹中缓缓升起,极大地缓解了我的不适” “容儿!你定要如此对我说话吗?”他抓住我的双肩”我正起身朝她微一颔首 “本宫可否有荣幸邀约云皇后同游御花园?”她望着我的眼睛,脸容平和,看似并无敌意初融当时甚为艳羡,亦仿效习了很长时间的花鸟画,却无论如何总缺了几分神韵说来几分蹊跷,我皇兄当年喜获一子,陛下一见后十分欢喜,竟疼若亲生,后我才知紫苑相貌与你有八分相像三月,雪域国大皇子紫苑飘雪走失,雪域皇雷霆震怒而我与紫苑其实在信发出的第二日就已粗布陋装上路据说,伍石风画作被紫苑评价为:“雕琢匠气甚重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我正抱着一捧刚剪下的蔷薇经过花厅外的门廊我心中一动,复又垂下眼帘 肇黎茂唇角微微勾起,凤目中有华彩流动,如果我没有记错,一般他开始算计什么的时候,就是这副样子   不知道算不算是女大十八变,但冉蔷薇确实已经不再是当年的平凡小麻雀,或许她还未飞上枝头当凤凰,至少也是令人无一不刮目相看的华丽孔雀   “她大概没想到我居然会把你骗上床吧!”她讽刺地笑着   “你当然是我最心爱的男人罗!BYE!”说完她飞快地在他唇上印上一吻,便踏着轻快的步伐离去   “少来!你外面明明就有很多女人   “这样就高兴了吗?”冉蔷薇面若冷霜地直视众人,即使那伤口痛得令她想尖叫,她仍将腰杆挺直,绝不在此刻低头示弱   他原本只想来个蜻蜒点水般的啄吻,怎科她的藕臂已有先见之明的攀住他粗颈,按住他后脑勺不容许他随便了事交差   “你心情不好?”珍妮可不是被吓大的,却有些诧异从前那个柔顺的冉蔷薇究竟跑哪去了”   “我刚才洗脸就拆下来了,反正明天还要换药,没差   “好香、好甜……”他最爱这百闻不厌的清新花香了,这可是再名贵的香水也比上的   “那太危险了!我们还是先走吧!”男人赶快踩下油门,就不信冉蔷薇的两条腿追得上四个轮子   “是啊!你是学生,就算不想到学校也没人能拿你怎样,可是小安每天还是要上班打卡,承受那些外界的压力,所以我说你还真够胆小没用的,难怪追一个男人追了这么久还是在原地打转!”唐飞边说还边剔牙,那闲凉安逸的模样气得冉蔷薇牙痒痒的,让人真想一拳卯过去”   “香香的……”女孩仍处在震惊的情绪中无法回复,她本来以为冉蔷薇会勃然大怒的殴打她,孰料非但没有,还拿手帕让她拭干眼泪   “拿回家洗干净再还给我,还有,不准你再掉眼泪!”怎么近来她老是看到自己以前的翻版?   “可是……可是我想哭嘛!”女孩抽抽噎噎地道,小脸埋在冉蔷薇的手帕里,那淡淡的玫瑰香是她这辈子闻过最最好闻的味道了”   “我又不是小孩子!”冉蔷薇不平地往办公桌一拍她和邵子骞明明就是同年,他凭什么在那边以老卖老!   “你自己去照照镜子,你现在的样子就像幼稚园那些小霸王一样,要不到糖果吃就捣蛋!”邵子骞丝毫不受影响的看着他的书人家在讲话他插什么嘴啊?!真没礼貌!   “可以麻烦给校长一支麦克风吗?”很诡异的,冉蔷薇提出这样的请求   “不,不是的!”妻子的落寞令冉震南心头揪疼,却又迟钝得不知如何挽救   但安轾汹可不是好欺负的,马上转头——“伯母,伯父他一定是不爱你,才会犹豫这么久不答覆……”   “停!”冉震南惊险的打断安轾汹的下文,半晌后,他终究是敌不过对岸的势力,举旗投降,“老婆,我真的很爱你,请你千万不要跟我离婚,你说的我都答应……”   闻言,安轾汹偷偷朝冉蔷薇比了个“OK”的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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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槿儿这里有客,不能招待四皇子了,四皇子慢走,小翠送客”   慕容朔神色微变,笑道:“身为兄长,我岂能让槿儿一人去见他,自然要陪同外面看不见里面,里面也看不见外面,   一阵脚步声传来,停在屏风前   “在下锦绣皇朝六皇子萧楚前来探望菁华公主,不知公主身体可好些了?”嗓音低沉,给人一种稳重的感觉”   “真的病得这么厉害?”王子扬不解,“可没听说她有这么严重的病啊?”   萧楚道:“不知道,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如果这次来的是北漠,我对后者还抱有希望,可是锦绣皇朝和西瞿一直是和平相处的,要打仗,几百年后再说吧”   “不,不是的,公……姐姐其中一本是去年八月呈上来的,是岷江一带要求兴修水利的奏折,被搁置在一边,迟迟未批   夕枫苑的安详惬意,马场的意气风发,悠然阁的欢声笑语,以及出宫后一路上的酸甜苦辣,月夜下的惊心动魄撕心裂肺,边城内诉衷情后的嫣然一笑……   回首向来萧瑟处,归去,也无风雨也无晴   “啪”,一只黝黑粗壮的熊掌拍在柜台上,震得算盘珠子跳动   风之都的菜肴品种齐全,无论你来自那里,在何处落脚,只要进了风之都,便可以吃到家乡的菜肴和小吃,更有许多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食物,有些来自西域,有些来自遥远的南洋各种美酒,独家酿制,酒醇而甘甜,浓度极高,各种档次,不一而足”许衡拿起一旁一小厮端着的酒杯,一口喝完,然后杯口向下,环视四周”   许衡话音刚落,酒楼内一片喧嚣,众人品尝美酒佳肴之际,还有挑战的项目,这醉红颜比凤尾酒更加难得   雅间内,我、岚陵、小翠、弄影和谢三娘围着圆桌团团坐下,品尝着三娘派人从各地找来的厨子的手艺而他们留下的产业被官府没收,那些受无极门毒药控制的生意人被我解了毒之后,为了报答我的救命之恩,投到我旗下,为我卖命,所以才有了风之都的快速壮大   “公子过奖了,我也是按你的吩咐做的,不过难得见你对杭州这么上心,不知公子打算在这里逗留多久啊?”   “我喜欢江南,喜欢杭州的人文气息,加上有些私事要办,可能会留一两个月吧   小翠吐了吐舌头,低头扒饭   风之都的所有酒都是独家酿制,请了西域各地的酿酒师到西瞿风之都的秘密酒庄共同努力酿制的,酒香而甘甜,只是酒精度不高这里的酒酒精度一般不高,蒸馏提纯的方法还未使用酿出的酒全部被送往另一个地方进行蒸馏提纯,这才得到可以出厂的酒,而出厂的酒一半送往各地,一半被放入地下室所以这酒数量不多,往往供不应求这醉红颜属于风之都出产的上等酒,千金难买一坛其实,我本来没打算让人取走这几坛酒,才会出这么刁钻的题目,这醉红颜千金难买,老爷子那里我都只给了十坛”   “啊?不用了,我没有这个意思”惹得大家都笑出声来   “许掌柜是杭州本地人,想必对杭州城内的一切如数家珍现在的整个杭州城与二十一世纪的杭州城大小当然不可同日而语,这条街往北走就是武林门,往西走过两条街就到了西湖   老板笑嘻嘻的过来,眯着眼睛看那本书的书名,脸几乎要贴在书上了,待看清楚了,很抱歉的说道:“实在不好意思,这是孤本,本店仅此一本,杭州城里也找不出第二本来了”   那人看着我,笑着问道:“可是,你不是把它让给我了吗?”   “我才没有,公子应该知道先来后到这个道理,刚刚是我先碰到这本书的,没想到公子也要拿这本书,出于礼貌,我才收回了手,原以为你也会这么做,却不想你没有   “小翠,怎么了?”我走过去问道刚刚提到官府,看来这两个人来头不小   那小姐更加气愤,跺跺脚,叫道:“你笑什么!你——呕——”   那个叫香儿的丫鬟见小姐呕吐,大惊失色,“小姐,小姐,你怎么了?你没事吧,不要吓我啊!小姐!”   小翠此刻已经明白我做了什么,捂着嘴暗暗偷笑   我要做好人不是?于是我过去,眨着眼睛,柔声道:“香儿,本公子略懂岐黄之术,让我看看你们家小姐得了什么病吧!”   香儿经我这么一说,脸红心跳,呆呆的点点头,至于那个小姐嘛,已经吐得很虚弱了,瘫坐在香儿怀中,没有机会发表意见了”   我到现在总算弄明白了,我说今天怎么这么背啊,遇到的人都喜欢抢人东西,敢情这两人是一家的”   这下不能不理了,因为他已经到了我面前,而弄影和那个随从似乎已经过了一招了,正在僵持中”   我无辜的说道:“什么解药?你们不是已经给她喂下解毒的药了么?”   “公子下的毒,在下的解药无能为力”楚公子话虽然说的客气,却流露出不容拒绝的霸道一想到刚才被那个臭小子当街戏弄给她难堪,鼻子一酸,又掉下泪来这么多年了,你也该醒悟了”梦歌不可置信的摇摇头,“你开始讨厌我了对不对,我,我今天就消失,我回京城去,我去找母妃去!”说完,梦歌抹着眼泪奔出房间   “小姐——”香儿急忙跟上   惟晓问道:“公子,要不要派人跟着?”   楚少游摇摇头,“送她过来的那个人一定在附近,他会保护好她的要不要属下去查一查他的底细?”   今天那个人么?脑子里又出现那双璀璨的大眼睛,说话的时候,一眨一眨的,说不出的灵动俏皮也说不清为什么,自己竟然会和他抢起一本书来,倒不是说会让着他,换了以前,放下银子拿起书就走了,还会多说什么?可是看着他一脸不服的样子,竟也跟着抬价了,而心底却有一种把书让给他的冲动,没想到最后他竟然一声不吭的掉头走了,一句话也不愿多说,与原先设想的情况完全不一样   “尹公子,这里就是您以后居住的地方,按您的吩咐,这里的一切都是新的,岚小姐的房间就在隔壁   “谢谢许掌柜了,我很满意对了,这里的学生都住在书院里吗?”   许衡道:“也不是,这些房间都是为从外地求学而来的学子准备的,住宿的费用不低,所以大部分外地学子是住在书院外面尹公子,这书院的规矩和课程的安排都写在这上面,您好好看看”   “许掌柜慢走”   “嗯   第二天一早,岚陵就把我从被窝里拉起来   伸伸胳膊和腿,让自己显得精神饱满一些,第一天上课,不要迟到了才好   岚陵细读了那本小册子,告诉我这里是每三天放两天的假,并且一般是上午有课,下午有时候也会安排骑射课”   那个穿青衫的学生一听,淡淡一笑,微微垂下头,坐下去(当然也有浑水摸鱼找周公去的人)   我盯着他的脸,心里想着的是他是不是遭逢大变所以才变成这副模样,倒不是说他长的怎么丑,就是把他和柳如雪放在一块儿,说不出的不协调,就像父女一样我见游戈鸿仍旧在课桌上写着东西,过去一看,是在记笔记呢,再看看我空白的纸张,不禁有些惭愧,幸好我不用靠读书吃饭”   文南池极快的扫过游戈鸿,露出一丝鄙夷,继而又温和的对我说道:“这风之都前几日刚刚开业,里面的菜肴和酒非一般酒楼可比,想必尹公子一定有兴趣”   我觉得好笑,这风之都就是我开的,被他这么一说,好像去了还沾了他的光”   朱文翰和其他两个微微不悦,朱文翰正要说话,被文南池拦下,“既然这样,那本公子就不强人所难了,我们先走了游戈鸿,那个朱文翰这么说你,你为什么你不反驳,任由他说那些不中听的话”   游戈鸿笑笑,“他们只是呈口舌之快罢了,何必去理他们?”   话是这么说,想那日我也对小翠说疯狗来咬你,难道还要咬回去”   游戈鸿显然没料到我会这么厚脸皮,先愣了一下,但马上笑道:“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尹公子如果不嫌寒舍简陋的话,游某十分欢迎”   跟随着游戈鸿走到他家,一路上聊的也挺开心,这人是典型的戏曲中的书生形象,专心读书,信奉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尹公子想必没有到过这样的简陋的地方吧不过,你写了一手好字,常常为人写信、抄书赚点银子,应该不至于到这样的境况啊?”   游戈鸿眼中闪过一丝凄楚,叹气道:“家母常年卧病,需要请大夫买药,而我还要攒下书院的学费,故而生活会比较拮据仍旧没有好转的迹象”   游戈鸿激动的说道:“在尹公子看来是举手之劳,但对于我和母亲却是极大的恩惠”   游戈鸿有些惊讶,“原来你们认识   各位同学都回到了自己的座位,而楚少游竟然就在我旁边的位子坐下,我愕然道:“你怎么坐这里?”   “这里本来就是我的座位”   “是好巧啊   楚少游果然没有再说什么,也认真的听着夫子讲课,嘴上还带着浅浅的笑   无聊的想着其他一些事,被派到南洋的那支探险队不知怎么样了,有没有找到香蕉、椰子、槟榔和甘蔗这些还未出现在这片大陆的水果一滴冷汗流了下来   夫子也看着我,然后冒出一句话,“这位学生难道对这句话有不同的见解?”   我一下就懵在哪里,我哪里知道他刚才正说到哪句话?把求救的目光转向游戈鸿,可是,这人也正用热切的目光等待着我的回答”   全场安静,许多人都若有所思,连那个给我出难题的楚少游也收起了戏谑之色,口中念着那一句道是无晴却有晴”夫子问道”   我恨恨的甩袖离开,早知道我就写些诗啊词啊了,虽然字是丑了点,总比画乌龟强啊!   还没进式微居的院子,就听见了岚陵的声音,“公子请自重   还没等朱文翰反应过来,我已经到了他面前,不管三七二十一,抡起臂膀狠狠的打在他的另一半脸上,把岚陵从他的贼手中救出来,护在身后”   “哦——”我作恍然大悟状,话锋一转,“那又如何?”   “你——”朱文翰显然气到极点,大声喝道:“给我好好教训这个臭小子!”   孙哲和夏元青作势要来抓我们,我退后一步,按上手中的桃花劫,对准孙哲,夏元青长臂一抡,被我俯身躲过,然后一脚踢向他的裤裆,结果可想而知,幸好平时也向弄影学过一两招,对付这种人也过得去   然而,光顾着对付这两个,竟然忽略了猪头朱文翰,他欺近毫无防备的岚陵,抓住了岚陵的胳膊,露出猥琐的笑容,“姓尹的!乖乖给我磕头求饶,否则我……我就亲她待他离开后,我解开岚陵的衣服,刺入她心口的穴位”   弄影回来后,知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万分懊恼,其实该懊恼的是我,应该想到岚陵的安全的不过那个杭州知府例外,他老爹我们目前还惹不起   游戈鸿前脚刚走,楚少游后脚就来了,作为东道主,自然又免不了一番招待公子,是不是打扰到你和游公子了?”   我看她气色还好,声音也就软了下来,“没有,游戈鸿早就走了,刚刚来的是楚少游   小翠不辱使命,四天之内已经将书院的夫子打听的清清楚楚,经岚陵过滤之后(过滤掉什么内容大家可以自己去想),将有用的资料写在纸上   我一见到他们就“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身边的弄影和小翠也是笑得前俯后仰   其余两个人连忙退后,生怕自己也受到同样的毒打,文南池一脚踢在朱文翰的肚子上,朱文翰痛呼出声,拖着身体慢慢后退,随之而来的又是文南池狠狠的一脚”   以往小翠评价人物的时候,我能说两句,但是这个文南池……看不透啊,一个一品大员家的公子为何要这么做呢?   朱文翰被抬出式微居后不久,走在旁边的文南池看了看他,冷笑一声,道:“放他下来而且你老爹也警告你不要去惹他,但又不说为什么,一定是有人在背后为他撑腰,而且这个人恐怕不是你我可以得罪的起的明思源似乎忘我的投入到那悠扬的乐声中去了,琴声渐渐停了下来,明思源又站了一会儿,然后举步走回自己的院子年纪大约三四十岁,已经在这里教了十五六年了,这位夫子性格很怪的,对别人态度总是淡淡的,但是对明夫子态度很不好的,我听厨房的李大娘说,她以前喜欢过明夫子的,后来又不喜欢了,反而变得很讨厌他了至于她更以前的事,我只打听到她曾经嫁过一个人,后来不知道是被休了还是丈夫死了,反正就是离开了婆家,到这书院教书了”   小翠啊了一声   “名声?名声比幸福还重要吗?”真是什么破思想啊!   “公子,他们都是书院德高望重的夫子,一定得考虑学生们的看法,要为人师表啊”   “礼教?他遵从礼教,那就让礼教使他们不得不在一起吧不停地甩着头,乱蹬着地面   “放手!走开!”用力甩掉游戈鸿的手,继续向前跑去,我要静一下,静一下……   迎面吹来的风轻抚我的脸颊,我背靠着一棵树坐下,慢慢平息快跑过后的喘息他们应该都回去了吧,我也该走了,岚陵弄影和小翠还在等着我吃晚饭”   其中一个说道:“公主,刚刚有人一直跟在您身后   不一会儿,楚少游果然出现在我来的那条路上   “我带你回去   “你……你的伤口不浅,真的不疼?”   “只是有一点,我用了麻醉的药,所以不疼可是听他说出来,又有些不同的感觉   “楚少游,你以后不要叫我尹公子了,你叫我的名字好了,尹挽越,或是挽越都可以   在夕阳金色的余晖中,楚少游背着尹挽越慢慢走向杭州城的城门,身后拖着长长的影子”楚少游极轻的唤了一声,可是我还是听到了,一路上是半睡半醒的过来,并没有睡死过去   楚少游一笑,“恐怕我卖了你之前,你的人就把我杀了你们也别瞎猜了,今天只是个意外而已   “哦,对了,游大娘让我问候公子的伤   弄影奇怪的看了我一眼,问,“游公子不是知道你受伤的事吗?”   我一愣,知道我受伤的人很少,而我心里笃定楚少游不会将我受伤的事说出去的,那游戈鸿是怎么知道的呢,难道昨天他也没有走?   “公子,楚公子来了   我拍拍脑袋,今个儿她是怎么了,像是吃了炸药包一样,好像见谁都有一股子火要发”   “谁要看你伤口了,今天叫你来是其他事挽越,有人亲自上门自首来了”   “自首?什么意思?”我茫然的看着他   “先出去吧,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楚少游道:“朱公子也来探望尹公子   弄影已经出来,正要上去给他一顿教训,被我拦下我做出很惊讶的样子,问:“你怎么把猪牵过来了?”   朱文翰一愣,随即哈哈一笑,“这明明是驴啊,原来你连猪和驴都分不清啊,哈哈!”孙哲和夏元青也跟着他哈哈大笑,等他们笑得差不多了,我问,“我跟驴讲话,你们三个笑什么?”   我只听到好几声“扑哧”,小翠和弄影已经笑得前俯后仰,岚陵背过身去,只看得见抖动的肩膀,楚少游半扬起脸,嘴角含笑   “是吗?弄影,你去跟着他们文南池问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后,脸色恐怖的吓人,那个朱文翰打了好几个哆嗦”   啊?将军?我一看棋局,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的车过了河,正对着我的帅,往后退会被他的马吃掉,上士的话左边又有一个兵虎视眈眈,而我的相早就被吃掉了这是西瞿国的游戏吗,怎么以前从未听说?”   “这个是西瞿国最新的益智游戏,可是知道的人不多,我也是偶然习得的   所有的思绪只是在脑海中一闪而过,我笑道:“什么将才不将才的,我听说是从菁华公主那里传出来的   走出蔓草居,我露出贼兮兮的笑容凑近弄影,“弄影,你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   弄影目光闪烁,拿着剑的手微微握紧,“公子,我……”   “公子——”我头一偏,小翠正扯着大嗓门过来”说到这里,三娘竟然有些犹豫之色,“公子,京城的分店也不急于这一时,我想要不先在南京开一家,我自作主张看了店铺,就在那秦淮河上,不知公子意下如何?”   “秦淮河?”那可是有名的烟花之地啊,三娘如果只是开店,店铺都找好了,派人和我说一声就行了,为什么要亲自来呢?难道有什么事必须要和我商量吗?   我疑惑的看着她,三娘收敛了笑容,叹道:“途经秦淮河时,突然想起了以前的事”   以前的事不就是她在青楼的事么,难道……   “三娘,你想插手青楼的事情?”   三娘正色道:“如果公子不愿意,三娘就不动这个念头”   我知道三娘这话不是威胁我,而是真的在征求我的意见,可是难得从那个泥坑里跳出来,还要再钻回去?“三娘,我不明白可天不遂人愿,家父暴病身亡,家中财产被奸人夺去,而自己也沦落风尘,十年的青楼生涯,我已经忘记旧时的那些豪言壮语,看惯了老鸨的逼良为娼,竟也不觉的自己有多可怜了,呵,那时的三娘会哭会笑,却不是真正的三娘其实青楼女子中有甘心沦为娼妓的,有寻死觅活的,有强颜欢笑不得不妥协的我曾经偷偷放走一个女孩,可是她最后还是回来了,被抓回来的自那之后,无论她们再如何求我,我能回她们的只有嘲笑了”   三娘恢复了原先的笑容,“都二十七还不老,你怎么突然做起媒人了,我看弄影和破月还有岚陵倒是要考虑婚事了   我将情况大概和三娘说了,三娘一挑眉,“你说想办法让他们在一起?那好办,一包春药,保证他不得不负责”   我气馁,毕竟是三娘啊,“我一开始也是这么想的,可是后来想想还是不妥,最好有一个不得不在一起的理由,而且还要让大家都认同,都拍手称好   “尹公子,老身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你是我们家的贵人啊,治好了我的老毛病,又托你的福,鸿儿也找到了一份好差事,住进了这么好的房子,以后凡是用得着我们娘俩的,尽管吩咐”游大娘泣下沾襟,感激涕零而那个人的怪病就不是调养可以恢复的,他倒一副没事人的样子,好像得病的不是他一样   睁开眼,却发现游伯母一直盯着我看,像是在打量我,对上她的目光,她尴尬的笑了笑,“尹公子人长得好心也好   “没事,游伯母的病好的差不多了,那些药再吃一个多月就好了,以后多调养调养就行了,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小翠张大了嘴巴,说不出话来”   小翠是个热心肠的女孩,善良单纯,这两天时不时的出现在我面前有意无意的提到杨柳青的事情,我对她的话反应都是淡淡的,小翠虽然内心焦急无比,对我这样也没有办法   杨柳青的事情从开始到现在已经闹了三天了,韩旭几乎天天堵在她院子门口,也不硬闯,只是一个劲儿的在门口大骂,脏话粗话一大堆   总之,在享誉盛名的白鹿书院出现这样的事情总是不雅的,更何况韩旭粗鲁的言行,因为他有理,且有官府这顶保护伞,为所欲为也无人能管,虽然有文南池这样的高官子弟,可是他们是不会为了这件事惹麻烦上身的   第一天韩旭骂的是杨柳青不守妇道,骂了一上午,书院的学生把事情的前前后后都了解了个大概,虽然是骂人的话,仔细一听,却能发现所有的错误都在他一人身上,对杨柳青只有同情怜惜,加上平日里,学生对她也是十分敬重,她受这等委屈,学生心中已被激起薄怒   韩旭果然带着一帮乌合之众堵在杨柳青院子门口,一帮学生拦着他们正在说教,其中以游戈鸿为代表,一个劲的在那里“子曰……”“圣人云……”,脸上也带着怒气,一向好脾气的他也会动怒,看来韩旭这回激起的民愤不小啊   韩旭满嘴络腮胡子,身上也是脏兮兮的,如果不是那纸婚书,大家是怎么也不能把清辞丽曲的杨柳青和他联系在一起   小翠在一边跳着脚大喊着:“这边,对,打这个!”我也跟着她喊加油!   手臂突然被抓住,楚少游有些微微无奈、生气,拉着我远离了那斗殴的人群再看那边打得如火如荼的两群人马,书院的学生不少已经挂了彩,韩旭的人似乎更加惨,不由担心起来,万一事情真得搞到不可收拾的地步,那怎么办啊,“楚少游,这招釜底抽薪好是好,可万一弄巧成拙了怎么办?”   “兵行险招,为确保万无一失,必留有退路你放心,也许过不了多久,这件事就可以解决这样的要求最麻烦,谁知道他会提出什么来,纵使张无忌说什么不得违背江湖道义之类的前提条件,赵敏还不是逼他做了强人所难的事   “我当然没忘,不过是一个条件,以后你遇到什么事要我帮忙尽管说好了,不过我说过了,我可以拒绝三次,而你也只能要求我做一件事,只有一件哦楚少游站在我身后,手紧抓着我的手臂,生怕我掉下去的样子我这个位子看不见明思源的脸,必须将身子再往前倾一点,“楚少游,你可千万别松手”   他又是一愣,随即大笑出声来,“挽越,你真是有趣的紧”   楚少游刚止住的笑的脸上又漾开笑意,“自然是醉红颜,一醉红颜笑   后来楚少游说了一个笑话,我一口酒还未下肚,眼见要喷出来,下意识的扭头,“噗——”一声,全部吐在惟晓的的身上   惟晓瞪着我,好像不是在怪我吐了他一身,倒像是怪我糟蹋了酒一样   昨天韩旭留下的话是:如果杨柳青三天之内嫁人了,他就不做纠缠学生中也有让杨柳青三天内嫁人的想法,只是难道让人三天之内就把自己嫁了?   我见到杨柳青,这个女主角时,她正在院子里浇花,纤瘦的身材隐没在宽大得到墨绿色长袍里,青丝垂下,并未绾起,发髻既像女子,又似男子”   “这些话当真是他说的?”杨柳青的声音有些颤抖,隐隐约约还带着些许期盼和喜悦,苦涩和惆怅”   杨柳青抹去泪水,目光冷冷的扫过来,“你休想骗我,这些话既然是他说的,为什么他不亲自来?再者,我也不信他会说什么墙里墙外,我杨柳青不在乎什么名声,也不在乎今后的命运如何,那韩旭想做什么,我压根没放在心上,他想对我为所欲为也得掂掂自己的分量,我杨柳青虽无权无势,也不是任人摆布的弱女子,也不需要人来保护你们想做什么也于我无关,可是,别拿这件事来惹我   有些阴沉沉的天突然下起雨来,我躲在屋檐下,雨越来越大,小翠她们应该会来找我的吧弄影被派去混入学生当中煽风点火,添油加醋,引出一段隐藏多年的倾心爱恋,两个同样对婚姻失去信心的人走到了一起,但明思源为了事业,为了为人师表,毅然放弃了原本唾手可得的幸福,选择辜负杨柳青,选择相思相望不相亲那道墙,他应该有勇气跨过了吧   拜完天地之后,杨柳青被送入洞房,明思源却被学生留下来灌酒,今日没有老师学生,只有宾客和新郎官,学生们没大没小的,明思源也不见怪,只盼着能早点饶了他   我从那片欢声笑语中退出来,拿了坛酒,靠着书院后园的假山,临湖而坐”   我收回瞪着他的目光,望向已经恢复平静的湖面,“这个叫消愁酒,酒精度最低,因为加了一种特殊的东西,所以喝起来就如喝烈酒一般,实际上一瓶酒还顶不了一般烈酒的一杯”   楚少游道:“消愁?挽越,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笑道:“我就是我,我还能是谁?你为什么这么问?”   楚少游一笑,“我也不知道,总觉得你不简单,你身上好像有许多事情,没有刻意的去深藏,却也不会将它暴露出来,往往只能看到冰山一角,隐约能猜到,却如何都肯定不了   “楚少游,明天我就要走了,我们后会有……”   “你要去哪?”楚少游突的站起来,目光灼灼的盯着我   “啊嗤——”楚少游裹着被子坐在床上,披散着头发,愤怒的看着我,咬牙道:“你就为了这个把我踢进水中?”   我心虚的很,讪笑道“你要这么说也没错,是我把你踢到湖里的,所以先向你道歉哎,其实啊,我早就告诉过你,你会后悔向我提这种要求的”   “公子,姜汤好了,您趁热喝了吧   楚少游收敛了怒气,淡淡道:“惟晓,把姜汤放下,你先出去”   惟晓走后,楚少游突然嘴角一扬,向我勾勾手指,“你过来喂我”我抿抿嘴,一副幡然顿悟却仍然不置信的神情,“我还以为你三岁呢,喝碗姜汤都要人喂   “喂!你放开我   我不可置信的眨了眨眼睛,这是我认识的楚少游么?整一个耍无赖的孩子,落水之后完全变了个样子”   “楚公子,我送送你”   三娘又好气又好笑,“公子,前阵子你伤了脚,今个儿又伤了脑,你下次准备伤哪里啊?”   我推了她一把,气道:“别咒我!万一我真的又那个啥了,第一个饶不了你   用早餐的时候,我说今天下午就走,岚陵和弄影面色如常,似乎没有什么异议”   对啊,她们一向以我为中心的,而我却从来都没有想过她们感情方面的事,要不是三娘提醒,我是不是会误了她一生?   “弄影,你已经二十一了,年纪也不小了,如果有心上人,千万别顾忌我”弄影神色一慌,立马跪下,可能她自己都没发现,脸颊有红晕悄悄浮现再者,你们习武之人本性豁达,就不要学那些小姐扭扭捏捏的了,当面和他说清楚这些我都知道,别和我说什么明城玉已经死了,活着的是明思源,反正你就是你”   他一副完全不知道我在说什么的样子,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神经病,那神情不像是装出来的,难道从始至终我都搞错对象了?   “你,你真的不是明城玉?那你是谁?”   明思源道:“我当然不是什么明城玉,我从记事起就用明思源这个名字,我想你认错人了吧”   “什么画?你在哪里见过,什么时候?”后宫嫔妃的画像是不可能流传到民间的,他看见的是不是柳如雪呢?   明思源长叹一声,“很多年前的事了,我也是无意中在院长的书房里见过,画上的女子国色天香,绝世独立,是我平生所见最美之人折腾了大半个月竟然是个误会,都是我太自以为是了,自讨苦吃!   得,明思源,算你们运气好!   我有些气馁的回到式微居,小翠就焦急的告诉我在我离开不久之后,岚陵突然心痛晕过去了看来就算没有明城玉的事,也得在这里多留几天了,岚陵啊岚陵,你病的可真是时候啊”   话音刚落,岚陵幽幽转醒,小翠跟她说了今天早上晕倒的事,岚陵有些自责自从她犯病以来,也只是偶尔使我们不得不将行程拖后一两日,哪里谈得上拖累?   “放心,我们先不走了,明城玉的事情出了些变故,没有你的病,我也不打算现在就离开的,我还有些事要处理,你先休息吧柳原是保守派,出乎大家意料的是,明城玉并未和柳原站在一起,而皇上的态度是倾向于变法的   “挽越”   “啊?”我忽的站起来,手上的纸张像蝴蝶一样飘走,在空中回旋了一下,落在了楚少游的脚边   我一脚踩上他的脚板,一手抓住他的衣领,另一只手去够那张被他举在手中的情报,眼巴巴的看着我的指尖只和它差那么一点点距离,“楚少游!不许看!还给我!你还看!”   “明城玉,西瞿霸州人氏,父母早亡,年二十五入仕为官,柳原乃其……”楚少游竟然慢慢念出来我们距离是如此的近,他呼出的热气喷在我的额头,痒痒的,暖暖的,湿湿的……   楚少游的皮肤很好,肤色是小麦色的,毛孔不似一般男子那么粗大,如果摸上去一定是细腻光滑的他的眉毛很神采飞扬,有些粗,但又不会太粗,那眉毛下被我捂住的眼睛,记忆中是一双像黑色的宝石般的眼睛,有时候柔和,让人莫名的相信,有时候凌厉,像是能看穿所有,再往下是端正挺直的鼻子,然后是薄薄粉色的唇,薄唇勾起一个漂亮的弧度,他在笑!   一股怒气油然而生,我曲起左脚,向着他膝盖狠狠撞去,楚少游眉头微微一皱,闷哼一声,我使劲全力推开他,顺便抢过他手上的那张纸,怒视他,“你笑什么?”   楚少游仍旧带着微笑,眉毛呈八字型,典型的流氓兔眉眼,很无辜的说:“你这么认真的看我,楚某应该感到荣幸,所以就笑了,难道还要还要哭丧着脸?”   我脸一红,“谁看你了!只不过……哼!你又胡说八道,你刚才根本就看不见!”   “那你脸红什么?”他反唇相讥   带着小翠是想顺便教育教育她,以后不要跟大灰狼说话了   哇塞!我没听错?我摸摸小翠的小脸,又惊又喜,“小翠,做了这么多年的傻丫头,今天你终于开窍了啊!”   小翠嘟哝道:“我才不是傻丫头呢,小翠是小事糊涂,大事明白   我和小翠跳下车,破月早已敲门让许府的家丁去禀告,过了一会儿,那个家丁就领着我们先到客厅喝茶,还没见到许默宝,许衡就从外面回来,见到我们有些惊讶至于老家在哪,我那时小,早就记不得了,我父母也从不提起,所以老家对我来说有没有一个样,我啊就把杭州当成自己的老家”   许衡就差没指天发誓了,“这世上肯定有真心对待三娘之人,三娘风华绝代,才能卓绝,比之世上其他女子有过之而无不及,若是能与这样的女子相伴一生,实乃人生幸事!只是不知什么人有此荣幸了   我一笑,“许大哥若有凤求凰之心,改天我再和你讲一个故事,如果听完这个故事,许大哥仍旧心意不变,挽越愿助大哥一臂之力”   “衡儿,你先下去,我和这位尹公子有话要说恐怕你也不希望这样吧我和明城玉先在乡野间住了一段时间,我们结为异性兄弟,并改了名字,然后带着我的妻儿离开了西瞿,顺江而下,后来就在杭州落了脚”   “噗嗤——”小翠笑出声来,又连忙捂住嘴”   走出许府,心里头不知道是高兴还是郁闷,小翠说过,许默诚没有妻室,孤身一人,难道世上真的有这样对爱情忠贞不渝的人吗?十八年,可以改变很多事,好人可以变成坏人,坏人也可以变成好人,再浓的感情也会变淡,再深的仇恨也会变浅女之耽兮,不可说也   第十一章 疏远   似乎一切又回到原位,我乖乖的去上课,接受古时候的教育,也开始细心的听夫子们讲课,也有在课堂上和夫子争得面红耳赤的时候,往往夫子会中途把书一扔,然后甩袖离去   那次将我那首诗品论得天花乱坠的夫子重重的将我的课堂笔记摔在我面前,恨铁不成钢的骂道:“尹挽越,看看你上面画的是什么东西,夫子我辛辛苦苦备课、讲解,让你们在下面做记录是为了有助于理解,可你自己看看,这种难登大雅之堂的东西,你也敢画在上面!简直有辱斯文,成何体统!”   我悻悻的拿起那本久违了的笔记本,翻开来,每一页都是大大小小姿势各异的乌龟,这就是上次不小心被收上去的笔记本,要不是……哼,想到这,我又忍不住瞪了楚少游一眼,而楚少游好整以暇,嘴角挂着淡淡的笑   我想小胜即可,穷寇莫追,我过不了多久拍拍屁股走人,人家还要留在这里教书的,不能太扫了他的面子,于是躬身道歉,“夫子,学生知错了,下次一定交上夫子满意的笔记”   那个夫子脸色稍稍回转,但他接下来的话让我十分后悔我刚刚的心软,那个夫子摸着胡须说:“嗯,这次的事就算了,不过惩罚还是要的,你回去后将《论语》抄上五十遍吧”   我绝倒!《论语》五十遍?我才没空乖乖抄呢,我不抄你能拿我怎么样!   “哦,游戈鸿,你监督他,漏了一遍,你就罚抄十遍   “慕……我哥曾说过,书法的最高境界是随心境而作,写不同的字有不同的心境,文到犀利之处,字也会变得犀利,文到柔弱之处,字也就变得柔弱文章跌宕起伏,字也随之跌宕起伏,这样一来,就能更加体现文章要表达的意境,而且……”忽然发现自己怎么对他说了这么多的话,我扭过头看他,他正赞赏的看着我,“怎么不说了?”   我不去理他,拿起他写的东西,洛神赋,洛神赋,是曹植写给嫂嫂甄氏的   我没有挣扎,心想,幸好你不会武功,否则我就要成为第一个被抱死的人了”   破月有些同情平民帮的学生们了,道:“公子,其实您让人家把字写坏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都已经养成习惯了,这恐怕比让他们好好抄两遍还累”   我满意的点点头,问:“质量如何?”   “公子放心,绝对过关,没有一篇好字   身体被一个什么东西撞了一下,我被撞的退后几步,差点摔在地上   我带着他到前面卖糖人的老伯那里又买了几串,小男孩眉开眼笑的,高兴的叫道:“姐姐,你真好”   “我也是,我一个人,你也一个……”突然看见他身后的惟晓,刚刚怎么没看见他呢?   楚少游笑出声,瞥了一眼惟晓,道:“他可以不计算在内”楚少游握着我的手紧了紧我心想,这伙计还不过关啊,顾客就是上帝,能这样蔑视上帝吗?   我要了间包厢,正好是开业那天我就坐的包厢,点了几个小菜   “这个雅间正对着西湖,能看到窗外全景,虽然处于东南角,但是视觉最好,除了正楼下,酒楼里的其他地方一览无余   “楚少游,”我抬起头,望进他的眼睛,“我们都有属于自己的秘密,有些可以说出来,有些不可以说出来,不是因为不信任,而是没必要   “挽越,这……”楚少游不明所以我敲了敲雪白的墙壁,大概就是这里了,点燃蜡烛,烘烤墙壁,白色平整的墙出现裂缝然后脱落,正好出现一个拳头大小的圆形的暗格   我从暗格中抽出一个小竹筒,竹筒后面连着细线,递给满脸震惊的的楚少游,低声道:“从这个小洞可以看到房里的一切,这个竹筒可以帮你听清楚他们的讲话   楚少游快笔疾书,我视线扫过那张纸,只有几行字而已”   “掐死你最好,一了白了!”   “……”   “啊——你手放哪里?痒死了!淫贼!”   “这也算?既然这样,总不能白担了这个虚名   尹挽越撩起袖子,大义凌然道:“楚少游,你体弱,我来背你”   “……”某人认输   楚摸摸尹的头:真乖   “不累”   其中一个笑着答道:“我们从海宁来,来杭州置办些货物听说那海贼子仗着航海技术,在海上为虎作伥,专抢来往的商船,朝廷已经派兵去剿灭这些贼子了,各位大哥从海宁来,不知那里战事怎么样了,那仗打赢了么?”   众人面露同情悲戚之色,那人又道:“小二哥放心,这次海贼子死定了,一月前的那次战事,海贼子被东海水军打得落荒而逃啊,沉了两艘大船直到鼓声变为十八下时,六皇子才满意,那时,已经半夜了   强颜欢笑,往往比哭还难看,我连去做个瞒他的表情的心思都没有了,别开头,淡淡道:“我没事”说完起身离开,不用去看,我也能感受到他周身散发出来的怒气和失落,是因为我冷淡而疏离的语气,因为我决绝的转身   第十三章 师祖   谢三娘住所”声音略带哭腔得知他可能早就看穿我的身份时,心里没来由的会冒出一丝欣喜所以,我疏离他,不到万不得已不和他讲话,可是有时候扪心自问,我若真的想远离他,我怎么会允许他仍旧出现在我的视线范围内?   我矛盾,心里两股思想常常打架,一个是理智,另一个是感情”   “是啊,我也看不开,现在看不开,不过很快就会看开了,也许睡一觉就好了   楚少游一身白衣,迎面而来,表情冷漠而疏远,他身后跟着的是惟晓   双脚就像是灌了铅一样,挪动一步都很费力,我就这样停驻在原地   尹挽越啊尹挽越,你这个自私的大白痴,这不正是你想要的么,这样多好啊,你心里在别扭些什么,难过些什么?那个梦,早该醒了,早该醒了!   深呼吸,再深呼吸,扯出一个笑容,走进式微居”弄影说道”   黑衣卫们迟疑未走,我一瞪眼,他们却相互用眼神交流了一下,然后身形如燕,飞上房顶   再看向老头身后的那个少年,我眼睛一亮,他身材修长,浅色皮肢,鼻窄且高高隆起,唇薄,直颌,蓝眸,面部轮廓清晰,发色淡黄并呈波状”   空□人一摸下巴,笑道:“是不是觉得你师祖俺长得特玉树临风潇洒倜傥?”   玉树临风?潇洒倜傥?你?   我干笑两声,这人真是太自恋了,既然是空□人,那我有什么好怕的   “你应该没有见过我,怎么会知道我是谁?又怎么会找到这里来的?”   空□人喝了口酒,咂咂嘴,道:“你眼睛和柳如雪那臭丫头长得一模一样,认出你太简单了   我只觉得一盆凉水当头泼下,手脚冰凉,真的是中毒的话,他还能活多久?   空□人又捧起酒坛子,喝了一口酒,脸上尽是幸福和满足,我却觉得刺眼之极,一把夺过他手中的酒坛,狠狠的摔在地上,他竟然还有心情喝酒!“不准你喝!你不是神医吗!怎么会解不了他的毒,解不了你还当什么神医!你还跑过来干吗!你一定有办法的是不是!他中了什么毒,会怎么样?我不管,你一定要治好他!听见没有!!!”我一把薅住了他的衣领大吼   空□人愣愣的看着我,半晌后,才点点头”说完,他看了看我,又说,“刚刚逗你玩呢,没想到你这么凶,絮丫头这么温柔,怎么把你养成这个德行?”   我横了他一眼,这老头开的什么玩笑!   “干嘛瞪俺,只不过一个玩笑而已,你反应也太大了吧救人单凭喜好,他不想救那个人,无论如何他都不会出手,他若想救那个人,就算人家不要他救,他也会出手让他死不了”   “俺做人是有原则的,一代神医,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救的   空谷老头还有一爱好就是欺负小白师叔,小白师叔是空谷老头在他十岁的时候从冰岛上捡来的,救起的时候,已经断了气,老头硬是用他一身医术把人从鬼门关里拉了回来,日后就带着他游戏人间接下来,也是最重要的,就是他这人太过害羞,面对再厉害的对手也可以面不改色,可是他却怕女人!至今为止,他和我说的话每次都不超过两个字,能用肢体语言(摇头或点头)回答的就尽量不说话   “吃鱼就吃鱼,搞那么多花样干什么!以后你来风之都,再也不给你上这道菜了!天底下哪有哪个师父像你这样虐待徒弟的?”   空□人哼了一声,瞥了我一眼,“天底下有哪个人像你一样,连师祖都不认的?”   我郁闷,这个老头总把这件事挂在嘴边,可是他这样一个有些孩子气的老头当我的师祖,我总觉得他占了我的便宜一样,更重要的是,我总感觉他对我不怀好意,害怕一不小心就掉入他的圈套里”   “我是关心我的银子好不好!你每天到这里白吃白喝的,我担心被你吃穷了!”我大声吼道这里的西湖游人不多,记得以前去西湖湖畔散步观光的时候,哪有现在这样的宁静,碰到节假日,更是人山人海我觉得你很好啊,正直善良,很少有人能做到这样的明明觉得你是柔弱的,但骨子里却又比谁都坚韧”   游戈鸿脱口道:“我会一点水性,我这位朋友不会,请船家带上我这位朋友   思虑间,那艘船已经来到我们跟前,而我脚下的船已经沉没了大半,膝盖以下全部湿透,那个船夫将船桨递给我,拉我上了他的船,而后游戈鸿和船夫也上来了   游戈鸿正要隔着布帐对里面的人道谢,布帐却在这个时候被撩起,只听得一女子叫了一声“公子”有惊讶,有焦虑   岚陵回以一笑,拉着我进了船舱恐怕我和游戈鸿冒昧打扰了,实在对不住,还希望楚公子让船家先将我们送上岸”   楚少游淡淡道:“难得坐在一起,何必急着离开,我和岚小姐也是恰巧遇上而已”   楚少游轻扯嘴角,道:“那我也不强留了   船靠了岸,我和游戈鸿匆匆道了别就回了居处,至于岚陵,我走得太急,根本没有顾上她   第十五章 突变   明城玉的事情终于在我到达杭州的一个月半之后解决我接到许墨宝的通知,白鹿书院的院长已经回来了,我带着破月登门拜访,许墨宝说他在书房等我,我让破月留在书房门外,自己推门进去   明城玉正站在书桌前,身形清瘦,面如冠玉,浑身散发出一股书香气息,他仿佛是从深山里的寺庙出来,纯净儒雅,不染纤尘”   他的笑带着点无奈,凄凉,可是他流露出这样的笑容时,我才觉得他也是和普通人一样,也离不开世俗的情绪,才觉得他也是一个需要油盐酱醋茶的平凡人哎,往事不可追,都已经过去了,如今,她可好?”   明城玉就如同问候一个多年前的老友一样,我松了一口气之余,却有些隐隐的失望”   “我不懂   “破月,你安排一下,我们明天离开这里,岚陵要走要留随她”   “啊?什么凉拌?”空谷老头一脸茫然   流年不利,或许今天出门不吉,当然,我说的不吉可不是我们,而是那伙不自量力的毛贼”我看向那个打斗的战场,却发现一阵似有似无的绿烟弥漫,许多山贼已经倒下,而黑衣卫似乎勉强支撑   我心里一惊,这烟肯定有问题,难道是山贼放的毒烟,来不及多想,弄影和破月挥着鞭子,调转马头,狂奔离开   我其实只是不想让她们涉险而已,这些话也算是急中生智,一说出来竟然也觉得挺有道理的   破月弄影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点头   荒山野岭,我们冒然乱走,天色又快暗下来,就算不被他们找到,说不定也会遇上野兽,迷了路没有吃食,也是死路一条   我握紧拳头,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是不是拓跋久律也来了这里,如果是的话,那我……   哼,不管怎样,我都不会让他好过,这笔帐我们有的算!   “公子,你认识他们?”岚陵问道我心一凉,再摸上我的头,梳着女子的发髻,更有珍珠金钗点缀其中”   楚少游把头一偏,然后一下子松开我的手,将我推开,我连忙往里爬,蜷缩在角落,抱着被子,戒备的看着他他又走到窗边,将窗户打开”   尹小姐?   对啊,他已经不记得我了,我干嘛不敢面对挽越,那你呢,是否也曾这样想过?”楚少游抬起我的下巴,让我直视他的眼睛,问道:“你可曾这样想过?”   可曾这样想过?我想过吗?可是,那个我一直想摆脱的婚约,早就在这两年中深深扎入我心里,我不是认命,不是输给了谁?而是输给了我自己,我做不到云淡风轻,做不到什么都不顾,做不到为了自己一个人而让更多的人失去幸福   就算我对你不是什么轰轰烈烈至死不渝的爱情,却是我的第一份爱恋,是我已经珍藏在心底的爱恋   可是,我终究说不出口,如果是在两年前,我或许可以,但是两年后的我,却是再也做不到了吧   这两年,我几乎走遍了西瞿的各个地方,见过衣衫褴褛的人为了半个已经搜掉的馒头,争得头破血流,见过嗷嗷待哺的幼儿因为没有吃食,饿得只剩皮包骨,见过因受水害的流民拖家带口的逃亡四处,夜宿野外,见过许许多多人因为付不起诊金不治身亡   所以,我必须去接受这样的安排,爱情之于我,永远不会排在第一位   我再一次握紧胸前的水晶珠子,透明的水晶包裹着里面透明的液体,晶莹剔透,散发着柔和的光,莫名的让我安心   我纳闷,我问的有什么不对吗?   “难道你是小姐?不,是姑娘?”我看了看她,大概四十出头了吧,年纪这么大了,还停留在那个阶段?   她的脸色更加难看,几乎是咆哮出声:“谁告诉你这里是妓院了!海棠阁怎么可以和那些勾栏之地相提并论!你这是羞辱!”   海棠阁?我想了想,是听别人讲过,杭州有个伶人社之类的地方,名叫海棠阁,相当于现代的杭州大剧院除了每月三次的登台开戏,还经常被富贵人家请去府上登台唱戏这算得上这个时代的娱乐圈了,可是现代的明星是受人追捧敬仰的,但在这里的地位就不怎么高了,是士大夫所不耻的那类人了   “哎,别走,你说了要付我银子的   “圣女回答了我的问题,我也要回答圣女的问题,久微说了,一个人无论如何装扮,气质是不会变的”   白衣女子朝他点点头,看见他扣着我的手,说道:“久宝,放开你的手”   那个叫久宝的小男孩松开我的手腕,却带走了我的桃花劫”   我傻傻的看着这个变大的人,他竟然不是个小孩子”   “是么?”我冷冷的瞥过她们,道:“三十岁?他怎么不早早去死!”   “你这人怎么这样!”久微愤怒的上前,呵斥道久云虽然拦下了久微,她自己对我刚刚的话也非常介意,似是生生压下怒气,对我说道:“圣女,无论是两年前还是两年后,我们所做的都是我们自己的决定,并非族长的意思,如果圣女心里不忿,尽管对着我们来,请不要迁怒族长   久云足尖一点地面,腾空而起,长袖甩出一条长长的白绢,如蛇一般灵活,向我袭来   久云的白绢次次被楚少游轻松化解,久云收回白绢,与从那边战斗圈退出来的久微背靠着背,两人交换一个眼神之后,久云将白绢抛向空中,久微轻点地面,飞身而上,锋利的剑划过白绢,将白绢撕成细细的布条,如天女散花飞洒下来   不一会儿,楚少游便和久云久微缠斗在一起,而和那个黑衣人,也就是惟晓,缠在一起的久宝也进入了久云久微的队伍中,惟晓欲上前,却被弹了回来   我目不转睛的看着楚少游和他们,他们身形移动迅速的只可以看见衣服的颜色,久微突然被打了出来,倒在地上吐出一口鲜血,提起一口气,又要上前加入战斗,惟晓从后偷袭,被久微躲过,久微接着惟晓的招式,人慢慢向楚少游他们靠近,被惟晓识破,生生逼她远离   对不起,我不是有意要欺骗你的,游戈鸿   “如果我说慕容逍遥没有死,而且就在久罗山,圣女是否需要考虑一下和我们回去?圣女一定很想见到那个舍命救你的世子吧”   逍遥,他没有死,狂喜夹杂着害怕向我席卷而来逍遥他真的没有死吗?   “他真的在久罗山?”我按住胸口,心好像要跳出来,目不转睛的看着久云,你告诉我,他真的没有死吗?他……真的还活在这个世上?   “逍遥世子对圣女很是牵挂,圣女即使有了新欢,恐怕对世子仍旧不忘旧情吧,难道不想知道逍遥世子现在过的如何?三天后,杭州城西郊马场,圣女一人来即可,否则,慕容逍遥的境况,久云就不敢保证了心里一紧,曾经,她到底经历过什么事?   楚少游抱着她回到白鹭书院的蔓草居给她盖上被子,看着她的睡颜,手不由自主抚上她的脸庞   今天早晨,第一次看见她穿女装,男装时的她清丽出众,俏皮灵动,风度翩翩初见的那一刹那,便失了神,就算没有那迷药,他也会忍不住动情”少女梦呓了一声   那个人说过,静的时候,最适合思考那些烦人的问题   我离家已有六年,六年中,我抛开了永乐王府世子的身份,与江湖草莽称兄道弟,快意江湖,高兴的时候就大笑,不痛快的时候就大口大口的喝酒,所有的情绪都不必藏在心底,一切随心而为,逍遥自在   时别六年,我终于回家   无数个夜晚,我只是孤单的一个人蜷缩在床的一角,独自一人,走过我的成长岁月   我这才惊觉一个事实,我走的这些年,从未给家中寄过一封书信,母亲一定很是记挂,无论她的心是否早已被嫉妒和怨恨填满,我毕竟是她唯一的儿子,在她一直痛苦的日子中,我却选择了离开   乐声响起,那片灯火辉煌的御苑,欢声笑语不断,只是有多少笑容是真正发自内心的?在这皇宫里,有太多污浊的东西,每个人心中都有着不为人知的秘密,掩藏的很深,很深   “东风夜放花千树   回到宴会的坐席,看着她被皇上宠溺的护在身边,我才知道,她竟然就是今晚的主角,自小便被遗忘在冷宫里,刚刚受封的菁华公主慕容槿   人说,最毒妇人心,是否所有女子在柔弱的外表下都藏着另外一副面孔,母亲是,华妃是,就连一个小女孩都是   我带她去骑马,她认真的学,有时候竟然幼稚的和马儿商量事情,让马儿乖一点   她是不想回宫,皇宫之于她仿佛是禁锢自由的牢笼,她的心似乎长了一双翅膀,一直想往更高的天空飞去   一出生就被华妃遗弃,被皇上忽视,又在冷宫里度过漫长的十五年她对未来充满希望,脸上总是洋溢着快乐的光彩,几乎让我怀疑她是不是从那个与世隔绝的冷宫里走出来的公主原来,她只是习惯把那些伤痛藏在背后   再回到西京,槿儿却已经不在皇宫   我带她去了孟老在郊外的别庄,将她安置好,又见她头发凌乱,甚至还有稻草,无意识的从怀中拿出那把梳子,那把在市集上突然看中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处理的梳子   呵,我倒是希望负责呢   那一晚,野外的温度很低,可近在身侧的阵阵清香,如花笑靥,让我觉得温暖   再找到北漠国师,竟发现槿儿也和他们在一起,似乎是被劫持了   终于逮到机会,我假扮店小二,在他们的茶水中下了轻微的迷药,然后摇醒睡梦中的槿儿   如果现在问你一句,愿不愿意让我留在你身边,从此以后,大江南北,不离不弃,你可会答应?   还是再等等吧,等她再长大一些,等她也有一点和我同样的心情,等她再也离不开我的时候,再告诉她,那样就不会吓着她,也不会被拒绝了吧   槿儿,不要让自己的心活的太苦,你痛,我会更痛   永乐王妃讨厌我,甚至于憎恨我,那么一向孝顺的他该如何自处?   逃亡的时候,我甚至怀疑逍遥把追风给我,别有用心,却忽视了一路上并未有人觉得追风是匹难得的好马,马也可以训练的擅于隐藏和伪装   臭老头唯恐天下不乱,最爱看热闹,他做的事情不看到结局是不会轻易离开的另外两张摆放了风之都各地大厨连夜加班赶制的各色美食,有南洋的,有西域的,有海边小岛的,更少不了西瞿和锦绣皇朝各地的地方美食   哼,臭老头,一遇上好吃好喝的,你的狐狸尾巴就露出来了”   李老板一听”   “那,世上除了你,还有谁有这个本事?”   空谷老头一挑眉,声音提高了几分,“不可能   “不过,这种幻术极耗施幻术之人的命元,这世上会这种幻术的人也是凤毛麟角,俺也只是听说过”久云平静而坚定的说道   久微心里叹道,久云,你明明喜欢族长,却要这样为难自己,不过,她说的对,只要族长活着就好   “圣女果然守信,准时赴约”   “你们把逍遥怎么样了?”   久云道:“圣女跟我们回去不就知道了”   我看着久云,冷冷道:“如果他的状况不好,我一定拉你们的族长陪葬!”   久微闻言先恶狠狠的瞪了我一眼,然后又担忧的看了看久云,握着剑的手不由加重了力道,这些细节都没有逃过我的眼睛,逍遥……他真的过的不好?   久云道:“圣女放心,我们把他照顾的很好,从这里到久罗山一个半月的行程,久云觉得为避免夜长梦多,我们还是快快上路,久云也可以快快见到圣女一直记挂的慕容逍遥”   突然久云脸色一变,久微亦是如此,怒道:“你真的带了人过来”说完久云的白绢向我飞来,白绢还未触及到我的身体,就被一阵掌风挥开,一个白色的身影从眼前晃过,高大矫健的身躯,黄色微卷的头发,还有那双碧蓝的眼眸,通红的脸颊   竟然是小白师叔”   我先是一愣,然后便是感动,这个老头也是关心我才会来的吧,可是如果这样的话,我怎么去见逍遥?   思及此,我不由朝他吼道:“你来干什么!臭老头,我的事不要你管,你们快走啊!”   空谷老头做了个心灵受伤的样子,惨兮兮的说道:“俺也是关心你啊,你难道要跟他们去那鸟不拉屎的屁罗山?还这么凶,俺伤心死了   可是……   我双手抵在他的胸膛,推开一点距离,身子往后倾,皱眉道:“楚少游,你来干什么,别说你跟踪我!”   楚少游的火气似乎又被我激起来了,嘴巴一动,正要开口   “宰了他煮汤一定很好吃,再配上一壶醉红颜,啧啧,俺有口福了,俺有口福了不一会儿,久云一个转身,也退出了石阵,飞到久微身边,扶起受了内伤的久微你们不自量力,妄想逆天而行,不怕招来更大的祸患么!”   久云久微久宝三人仿佛被人戳到痛楚,久云脸上更是震惊到了极点,眼睛死死的盯着楚少游,厉声道:“你竟然是萧家后人!”然后又看了看我,口中自言自语道:“怪不得,怪不得,萧乾和慕容芷若的后人,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久微扶住身子不稳的久云,“久云,你是说……解铃还须系铃人对吗?”   久云点点头,又看向我,突然笑了起来,“久微久宝,我们先回去   久云久微已经不见人影,徒留我一人对着一片白茫茫的草地,我没有想过会是这样的结果,来之前便已经最好了准备,纵使被她们绑着去久罗山,我也不会有任何怨言,原本我是已经做好了准备,做好了去见逍遥的准备的啊   “你……”我只说了一个你字,便被楚少游点住了穴道,全身上下不能动弹楚少游打横抱起我,大步离开”天哪,这分明是我的声音啊   “哼,一直闭着眼,再不睁开我就亲你了   空谷老头一下子飞到他面前揪着他的领子,骂道:“谁准许你学俺说话的!”   “哎哟,死老头,奴家被你抓得疼死了,你也不懂怜香惜玉啊   “呸!”空谷老头嫌恶的松开他的领子,一脸鄙夷,“不男不女的骚包   外面依旧有说话声,可是我却听不真切了,千面圣手说要做人皮面具,是做我的吗?为什么要做我的,他想扮成我的样子去做什么?楚少游到底想干什么?   马车开始动了,路上凹凸不平,但是马车架的很有技术,躺着车里,虽然是有些晃动,却不会感到十分难受我想解释,可是喉咙说不出一个字,而逍遥的眼神一下子暗了下去,口中喃喃着:“槿儿,你忘了我对不对?你已经忘了我们的约定对不对?”我拼命的摇头,不是的,我没忘,逍遥我没有忘记我们的来生之约,我真的没有!   手臂一紧,我被一个人拉到了他的怀中,他将我的头按在他胸口,冷冷道:“慕容逍遥,我不准你缠着槿儿,否则我会将你碎尸万段!”我想推开他,却使不出一点力气,而另一个声音在不远处响起   “小姐,你醒了?”一个蓝衣小厮正端着脸盆进来,我粗粗打量周围,竟然是帐篷   “小姐,殿下现在正忙着点兵,到中午才能见到殿下您看您一脸的汗水,刚刚一定做噩梦了吧,小泉子先伺候您洗脸   小泉子再一次在心里哀叫,谁来救救可怜的他   我现在一头雾水,可是想问又不知道从何问起,楚少游是萧楚妹妹的驸马,那他现在把我送到萧楚身边来算什么?献上美人么?楚少游,你一次又一次毁了我的计划,我到底欠你什么?什么放不了手,都是混话!骗人的!   “咕噜”一声,肚子早就空了,先吃饭再说切,男人长成这样,对得起女人么?   祸水笑着朝我走来,朝我眨了眨眼睛,我不由得往后退了一点,“你是谁?”   祸水慵懒的坐在了我对面,展颜一笑,说不出的万种风情,千般风骚,“我就是锦绣皇朝六皇子,东海水军大元帅萧楚凑过来坐在我身边,我不禁往里挪了一点,萧楚也跟着往里挪了一点,一只手抓起我的一缕头发放在鼻口嗅了嗅,一脸的戏谑,“美人如斯,之良质兮,冰清玉润怎料婚期将近,东海却突发事变,活生生将你我一对苦命鸳鸯拆散,我夜夜对月祈祷,愿月神能将公主带到我身边……”萧楚一手西子捧心,一手对抚向苍天,满脸是思念至狂的悲戚,看得我心里一阵阵发寒,这个……这个……变简直态啊!   萧楚仍旧沉浸在他自编自导自演的苦情戏中,我却已经慢慢挪动脚步,找着溜走的捷径,不料萧楚突然靠近我,口中仍旧念着:“……多少个日夜,我都梦见把公主您抱在怀里,今日一定是月神被我的祈祷感动,公主,我终于见到你了,春宵一刻值千金,来,亲一个……”说着,萧楚便作势要来亲我身体一自由,小泉子便立马奔向尹小姐的帐篷,刚刚跑到帐篷外,就听见帐篷里一声清脆的打耳光声——“啪”   女子清辞丽曲,皓齿蛾眉,天生丽质,浑身上下隐隐透着一股尊贵之气,两只手放在身后,其中一只揉着另外一只,似乎是刚刚用力过度,正在按摩疏解疼痛   “你胆子真不小,不但敢对本世子动手,还冒充菁华公主?怎么,以为你成了菁华公主,本世子就不敢动你了?要不是看在……我早就把你……哼!”萧楚边揉着已经肿的老高的脸边说道,不过身上的怒气已经没有刚刚那么重了”   “楚少游人呢?”   萧楚一挑眉,道:“谁是楚少游?本殿下从没听说过这么一个人   “不然什么?不然你是怎么来这里的?又是谁把你送到这里来的?本殿下告诉你,不知是谁把你丢在路边了,本殿下发发善心,把你捡了回来”萧楚,不,应该说这个自称是萧楚的人又在编他的故事了   “不知冒充锦绣皇朝的六皇子,东海水军的大元帅是什么罪?”   “萧楚”愣了一会儿,随即又换上懒洋洋的痞子笑,右脸不自然的抽搐了一下,嘴巴不得不减少动作幅度,因为这个又狠狠的瞪了我一眼,“自然是大罪,不过冒充一国公主,出手打晋王世子,罪过也不小   “礼尚往来?”他眼珠子一转,邪邪的一笑,“说得好,那这一巴掌……”   我急急道:“你不是说不打女人的吗?怎么,说话不算数?”   “非也非也,我说我不打女人,没说不让别人替我打啊   而那个世子似乎以为进来的是他口中所说的那个小林子,仍旧对我摆出胜利的笑容,朝身后做了个手势,“小林子,替我好好教训这个不知好歹的丫头,本世子重重有赏   其实我肚子里有好多的疑问,为什么我会出现在这里,那个神经大头的晋王世子又是怎么回事,楚少游到底在这里扮演什么角色,他不是驸马么?   楚少游看了看桌上还有些剩余的食物,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我不禁纳闷,怎么回事啊?这个有什么不对么?   “小泉子,下去准备些清淡的点心   殿……殿下?驸马也能称呼为殿下?   楚少游往前跨了一步,我却不自觉的后退了一步,他眼神一黯,叹了一口气,道:“你睡了三天,没吃什么东西,现在身子还虚得很,不宜大荤,还是吃些清淡的东西为好   萧楚,两年前在悠然阁中,我隔着屏风装病见他,那时,只听到他的声音,那声音……虽然过了两年,可是我还是有些记得,现在想起来,那个声音和楚少游的声音……很像,是了,很像”   我的思维比平时慢了不知多少,等反应过来,他已经离开了   那他知道我是菁华公主吗?   不知道是吗,小泉子还叫我尹小姐的那就是说他不知道我的身份,可是,他原先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我一直以为他知道我是谁的他所谓的家中妻子,不就是和他有婚约的菁华公主么?也怪不得这个老头总是做一些很矛盾的事,语言上刺激我,让我更加想远离楚少游,在行动上又是另一番作为,那天海棠阁的事就是最好的例证   萧楚他真的不想见我?还在为那天的事情生气吗?难道要我低下头向他认错?可是错也不在我一人身上,我不想这么就妥协了,如果现在就搞得自己这么没地位,以后遇上其他矛盾了,我岂不是次次都要退让?   “你跟萧楚说,我要回家了,叫他派人送我回西瞿   他的声音有些嘲讽和不悦,我也知道这么急着走会伤他的心,也觉得有些对不起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可是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话   我和他之间的关系毕竟与之前不一样了,一切都来的太突然了”   他……他说什么?我抬起头愣愣的看着萧楚,他怎么可以这么说?   萧楚看着我,笑得更加灿烂,走过来在我身边坐下,“尹小姐不会以为我当真了吧?不过,尹小姐若真的愿意,楚不介意府中多一个如花美眷,只是尹小姐的身份特殊,恐怕要委屈小姐从此以后改名换姓了   小泉子小心翼翼的撩起门帐一角,似乎在看他有没有走   萧楚一袭墨黑铁甲,雪色盔翎,站于帐前搭设的点将台,浑身散发着威严再大的困难到了我们手里,总会轻易解决,后来每每想来,哪次不是大哥在上面撑着,要不是他,我们能那么顺利?可他从来都不点破那时我还真的以为自己有多厉害,而二哥你却一直都知道,行为处事也越来越有大哥的风范那个时候,我们一夜剿灭十八个匪窝,单挑江南四大门派,夺天下第一剑,一时间,云燕三侠的大名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可是,现在呢,你是尊贵的六皇子,大元帅,我是京城放荡不羁沉迷于风花雪月的浪荡世子二哥,我一直都信,只是……大哥这一生毁在一个女人手里,我不想你也……”   “子恒!”萧楚突然打断他的话,直直的盯着萧子恒   而慕容朔呢?他又会在她心里到底占了个什么样的位子?从她的哀伤中可以看出,他或许不是挽越爱着的人,却是她不愿意伤害的人本应该有惺惺相惜之感,却不知为何他看自己的眼神总带着些敌意,甚至是嫉妒   可是,试问自己,真的能为了她放弃现在拥有的一切,这多年来辛苦打拼的一切?   或许真到了那个时候,只要她说一句带她走,便会毫不犹豫的带她走,或遭受骂名不容于世,或浪迹天涯隐姓埋名慕容朔可以给她一个正妃的位子,而自己却不能   夜凉如水,今晚的夜色格外迷人,又格外伤感在这冷冰冰的军营中,那个让人魂牵梦萦的女子已经入睡了吧白日里,故意埋头于军务,不让自己有一丝空闲,到了晚上,再也没有什么事可以做,亦不能入睡,不知不觉就来到她身边,贪看她的睡颜就这样静静的看着她,不带一丝杂念,这个时候的她不会逃避,不会口口声声的说要离开   我搬了把凳子,坐在床边,突然想起人家喝醉酒之后,都要用热毛巾擦擦脸,好像这样比较舒服,睡得也好一点,电视剧中都是这么放的   第二十三章 荒唐   第二天醒来,我已经睡在了床上,萧楚也不在了   舟车劳顿,加上身子不适,坐马车对我来说简直就是折磨了,这时候多怀念汽车啊   来到萧楚为我安排的住所,却发现那只步步高鹦鹉也在,马夫带我进来之后就离开了我无聊的逗着步步高玩,步步高扑闪着翅膀,似乎看见我格外兴奋   “就算我们可以顺利把她带回,到了久罗山,发现慕容逍遥根本不在那里,到时候,恐怕她更加恨我们,族长绝不会做强人所难的事,到时候怎么让她救族长”   “不是……你刚刚……”   “不是,你刚刚   去看望游戈鸿的时候,他几乎是不可置信的看着我,愣了好久,然后变为欣喜,“尹……尹姑娘,你,你终于没事了”我歉然道”   我越听越头大,这是怎么一回事?   难道我真的失忆了,就在我昏迷的那两天,可是时间不对啊,到海宁有两天的行程,我不可能既出现在这里,又在前往海宁的路上啊   萧楚为了让我摆脱久罗族的人,让千面圣手假扮我离开杭州去北漠,导演了一出被劫持的戏码,弄影和破月一起追去,她们知不知道那人是我?知道的话,就不会和他们硬拼,只是做一个假象但是如果不知道呢?这样一来,的确可以让久云她们不怀疑“我”的真假,但是弄影和破月还有那一半的护卫岂不是很危险,不过,有惟晓跟着,应该不会出太大的问题   我买通了衙役,进去看这个在牢里住了三四天的空□人   进去的时候,老头正在呼呼大睡,身上盖着些稻草,双手垫在后脑勺,一只脚架在另一只脚上”   我当场石化……   我压下要海扁他一顿的冲动,问:“你说了他就信?他有那么傻?”   “你师祖俺是什么人,俺其实最擅长布局了,俺安排了好多假象让臭小子犯迷糊,再说了,他一遇上……”空谷老头突然停了一下,看着我说:“丫头,俺看你在那臭小子心里分量也不是很重要嘛”   我皱眉,这样好吗?   不过,这个老头想得倒是挺周到的,可惜聪明都用到不正经的事上去了只是这样说,萧楚会相信吗?他那么聪明,这样的反复,他会看不出来?   我疑惑的看着老头,他倒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奇怪,我怎么觉得他老是和萧楚过不去呢?   “老头,萧楚他什么地方对不起你了,你为什么要这样对付他?”   老头苦了脸,“俺就不喜欢臭小子欺负我,打他十岁起,就不是个好东西   老头嘻嘻一笑,“哎,好久没在牢里待过了,偶尔进来住几天也不错老头兴趣转移了,也忘了还要留在这里继续折磨朱老爷,不知又跑到哪里祸害群众去了   可能是因为一下子放下了很多事,心里的负担也没那么重了,闲来没事,我又开始摆弄些药材,制些强身健体的药丸   “这位公子,真不好意思,您要的小店都没了,昨天有个办差的将店里的那些药材全部订下了,今日我们就要派人送去紧接着又走过几个巡逻的士兵   算了,大不了被萧楚发现,他还能真的把我当刺客处决了?   溺水的人就算知道自己要死了,也会垂死挣扎几下,我背靠着帐篷的外围,徒劳的躲着”   “啊?”我一愣”   “哦”   我拿刀的手一抖,这下惨了,会不会连累这位老伯啊?我偷偷看了看周围的那些人,依旧各顾各的在做手中的事,好像根本没有看见那人进来,似乎对刺客这一事也是司空见惯到了木然的地步   正是老伯的刚刚脱下来的鞋子   不会吧,这算什么反应啊?   大胡子冰冷的表情出现一丝裂缝,嘴角抽搐了几下,脚步却不曾移动半分,又说:“我怀疑这里有刺客,一定要搜   老伯像是夏威夷火山爆发一样,撩起袖子,随手抓起桌上的瓦瓦罐罐,全数向大胡子扔了过去,破口大骂:“你个大胡子,呸!你个吃饱了撑着的狗东西,又来搅和我的事,我叫你抓刺客!叫你抓刺客!!我叫你抓刺客!!!”   大胡子连忙将手架在身前,低着身,挡着飞来的危险品   桌上的东西已经全部成了老伯手中的暗器,老伯作势就要冲上去,一副要跟他拼命的样子   终于有人开口了啊,不是哑巴啊”   乔峰没有追究下去,大概的把事情和我说了一遍两月之前,萧楚中毒之后,就是他用了几个简单的方子轻松的将萧楚身上的毒给解了,自此后,对自己的本事更加深信不疑军中的那些人也因为这个对他尊敬有加,官职大的将军对他也要敬他三分石笺这人平时装冷漠,看上去像是惹不得的人物,其实没多少里子,几乎每次都是被谢老伯的“暗器”给轰出来的我刚说完,就发现谢老伯的脸拉得跟驴脸一样长,冷冷的看着我不说话,我连忙道歉认错,他的脸色才舒缓一点而后来,萧楚的一系列动作,包括他的武艺,他的治兵策略,却彻底打消了士兵们的疑虑当然,这其中也有那个假扮了萧楚两月的萧子恒的功劳,不过,没有萧楚头几个月的根基,他也做不到吧,这么吊儿郎当的一人,我是怎么也不能把他和大元帅联系起来的   让你好找?你不是知道我在这里的吗?我纳闷的想   “什么事啊,这么急?”   乔峰似乎很急的样子,推推我,“去了就知道了,别耽搁了,去晚了就不好了”便转身去了谢老伯办公的大营,自然没看见乔峰听到我那一声谢谢之后脸上露出了后悔之色”   “站住,我叫你走了吗?算了,今天就这样吧,你叫什么?”   “回世子的话,我叫小槿”   “哪有啊,大叔尝过的”我舀了一口,尝了尝,“明明不甜的我就知道此人面善如佛,心黑如墨”   萧子恒挑眉,拿起调羹,就要往嘴里送,看样子这次应该不会再重演历史了吧谁知他刚把粥送到嘴边,动作就停了下来”   是啊,我特地加了些东西在里面,怎会不香?   “不过,我突然不想吃了,小槿这么辛苦,就赏你了小槿,趁热吃了吧   我是决定要好好教训他一顿的,所以在粥里加了点泻药,明明看不出什么问题的,他怎么就知道了?可是眼下,他是要亲自吃下这碗被我动过手脚的粥,我总不能明知道它有问题,还要硬着头皮吃下去吧眼珠子一转,说:“世子,殿下找您有事,您看……”   萧子恒不耐烦道:“能有什么事,还不是让我……哼,什么时候你小子胆子变大了,也管起你小爷我的事了?”   小泉子忙说不敢不敢,萧子恒一甩手,“下去吧   于是,我学到了一招——欲擒故纵   我听见萧子恒说:“不是我做的,你别冤枉好人呐,刚刚我进来的时候,这丫头睡着,有蛇进了营帐也没感觉,要不是我及时出现,她早就被咬了”   士兵又磕了头连声说谢,踉踉跄跄地滚出了营帐我从小就怕蛇,一直觉得蛇是世界上最恐怖最危险的动物,就算是蛇的照片,我也是避而远之   讨厌的蛇,世界上为什么会有这种动物?   我腿软走不了路,萧楚索性抱着我到了我原先住过的那个帐篷,小泉子给我倒了杯安神茶,我双手握着杯子,慢慢消化刚刚受的惊吓   良久,我才从萧楚怀里跳起来,被蛇吓得脑子停止运作的我终于反应过来,我被耍了!   我指着萧楚的鼻子,质问:“你……你知道我是谁?你一直都知道是不是!”   萧楚一笑,伸手又将我搂了过来,手臂圈住我的腰,让我挣脱不得,“傻丫头,不然你以为军营是这么容易混进来的?那我这主帅也不用当了   “他只是背部受了点擦伤,只脱了上半身而已   我拉了拉他的衣角,讨饶道:“我保证下次再也不敢了热度悄悄爬上我的脸颊,我很没底气的辩解:“谁说是为了你,我是……是逃难来的,军营重地,多安全啊“你不是好好的吗?”   萧楚看似很无奈的皱了皱眉头,把我抱得更紧,声音变得温柔无比,“是真的病了,怎么办?这病来的莫名其妙,来的毫无预兆,自从见到那叫尹挽越的女子之后,这病就缠上我了   “大夫可想好治我的病的药方了?”萧楚专注的看着我,又问了一遍,小心的试探,微微的不安”   萧楚先是一愣,然后便是欣喜若狂,又带有点微微的无奈和好笑,看的我扑哧一笑,然后两人都笑了起来”小泉子在外咳嗽了几声,朗声道   我懵在那里一分钟,脸上滚烫,傻傻的摸上自己的唇,刚刚这里被亲过啊   第二十六章 出征   现在有了萧楚这座大山,再碰上萧子恒的刁难,我就可以什么都不怕了,他不是吃素的,难道我就是?   萧子恒提着蜈蚣蝎子来吓我,我乐呵呵的收下,还提点意见:蜈蚣吃起来味道还不错呢,还有解毒的功效,求之不得啊   空闲的时候,我还是喜欢变成那个小槿,去帮谢老伯的忙,大概是萧楚吩咐过,乔峰等人对我是恭恭敬敬的,就连谢老伯也不敢麻烦我做什么事   他会牵着我的手,漫步在沙滩上我喜欢赤脚踩在沙滩上,被海浪一波一波的冲刷通常回去之后,有眼福的士兵会看见萧楚捧着一堆的海螺贝壳跟在我身后,我好笑的想,这算不算是古代版的陪女友逛街当免费劳动力他写的诗词我能看懂个大概,但要我说出什么深层的含义来却很难   说实在的,我是真的一点都不担心,萧楚出海打仗,我总感觉他只是去外面转了一圈就回来,那些危险的场面我一点也想象不到   我跟他说,以后我的房间要挂上贝壳穿成的帘子,墙壁上要嵌满各色的海螺,我还要建一个小池塘,池底铺满沙子,里面养着活的小鱼,螃蟹,就像一个微型的小沙滩”一说完就立马后悔了,我这说的是什么话啊?   萧子恒恍然大悟,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我急急解释道:“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你……”算了,反正又不是第一次被他说了,再说了,我就是想萧楚早点回来,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为什么这么说?”   “到时候你亲自问他不就得了”萧子恒突然叹了一声,“要不……”   要不什么?我疑惑的看着他现在最重要的是该好好睡一觉,你等着,我去叫小泉子帮你准备   半晌,萧楚轻轻的叹息了一声,好像把我抱得更紧了   毕竟是战争,再怎么样也免不了伤亡   萧楚忙着他的事,根本抽不出时间来看我,也难怪他昨天晚上会提前回来   乔峰又说萧楚如何面对凶残的海盗而面不改色依旧谈笑风生,如何挑起士兵们的杀气,如何使那些反抗的妇孺乖乖受降   或许这就是因果报应吧,他们曾杀了别人的亲人,毁了别人的家园,而现在,那受难者的角色变成了自己   可是我还是不能以此去嘲笑他们活该,只是从心里感到深深的悲哀,这样的杀戮真的不可避免么?如果他们知道这一天,还会不会放手,开始一种新的生活?   我问乔峰那些被俘虏来的人怎么样了,乔峰说,很多都被送去了海宁县安置了,还有一部分则留在了军营,被关在了笼子里,等过了些时候,也会被送去其他地方安置   我看着他,问:“你们会怎么安置他们?”   萧子恒也看着我,像是要读懂我眼中的一切情愫,然后,他叹了一声,说:“你应该相信萧楚,他会做出最好的安排   萧子恒上前一步,挡在我身前,老者并不看他,微笑的看着我说:“我为人算了大半辈子命,从未失手,原本也是预料到了这一天”   老伯看着我,说:“姑娘天生带着一股子灵气,恐怕不是这尘世中人,非一般闺阁可以束之,日后必定大富大贵,母仪天下”   萧子恒笑道:“你这老头忒不厚道,死之前还要拉这么多人陪葬”   萧子恒哼了一声,“你满口胡言乱语,不过听起来不错,你说刚才是最后一卦,本世子偏要打破你这胡话,不如你也替本世子算一卦,我还能给你一个好的死法”萧子恒连忙来扶我,我用力拍掉他的手,“别碰我!”   萧子恒居高临下看着我,我也仰头看着他印象中,萧子恒虽然放荡不羁玩世不恭,心却不坏,他不会杀害无辜,不会   是我太天真了么?我一直以为像萧楚这样的身份尊贵的皇子,从小过的就是众星捧月不知贫苦为何物的生活,怎么可能会过着时时警惕,处处小心的生活?我只知道我被父皇宠着,只知道我在西瞿的皇宫不曾嗅到半点争夺的硝烟味,只知道我的那几个哥哥待我都是极好的”   我后退着,直到背抵住了布墙,我颓废无力的沿着墙蹲了下来,不想去看萧楚的样子,那会让我更加的难受,我明明极力的想逃,可是,我逃不了,无论是那个身份,还是萧楚这个人,我都逃不了   我作为萧子恒手下的人,自然有幸能骑马,而不是走路   每个世界都有它的一套规则,我记忆中的那个民主社会永远都只是曾经了本帅回京之前想借贵地好好庆贺一番,恐怕要打扰县中百姓了   “你……”我气结,这人简直……   “啊,你干什么?”萧子恒突然伸手过来遮住我的眼睛,另一只手扣住我后脑勺,我用力去扳他按在我眼睛上的手,他的手却仍旧遮住我的视线,我咬牙道:“你想干什么?!放手啊!”在这种场合我不敢大声骂他,只得压低了声音,可是我的愤怒是压不住的!这个王八蛋!这个大狐狸!这个大变态!   “怎么,他年纪大的都可以当你老爹了,你还没看够?”   “你胡说什么?!我哪有……哼!我看谁你管得着吗!反正又没看你,你再不放手,小心我不客气,我跟萧楚去说!你这个大变态!”   “什么是大变态?”   “大变态就是像你这种神精不正常、人格不正常、行为不正常的人渣,你快把爪子拿开,否则我总有一天会废了你,我要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你放开啊!”   “小丫头,别动了,再动我就先点了你的穴道,把你扔到蛇窝里   我怒视这个大变态,刚刚他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前方萧楚和那个招财猫好像说完了话,招财猫一行人已经恭敬的退到一旁,萧楚勒马先行,进入城门,我们也跟着前行,经过招财猫跟前时,我却发现他一脸惨白,像是受了很大的惊吓却一直强忍着,空气中似乎还有一股异常的味道,让人闻了想吐,似乎是血腥味   我一下马就直奔我的房间,一来是不想见萧子恒,二来是我真的累坏了啊   整间屋子可不只是他们几人,还有一堆莺莺燕燕在那里起舞,娇笑阵阵,丝竹靡靡,隐隐淡淡,萦绕勾魂,萧子恒满脸赞赏之色   哼,你们的主子正在温柔乡醉生梦死,你们两个却跟在我这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野丫头身后,有什么好尴尬!   萧子恒突然扔出一个酒杯,正好砸在那扇半开的窗户上,一下子把窗关上了”萧楚出声提醒萧子恒,萧子恒耸耸肩,却仍旧促狭的对着我笑,看的我只想把他好好揍一顿思及此,萧子恒叹了一声,说:“这丫头昨天一天都摆着张臭脸给我看,怎么哄都没用,这脾气可真大啊”   萧楚无奈道:“挽越虽是家中幼女,却并不娇纵,那天的事她也是第一次经历,能这么快恢复过来已经很难得”这次下定了决心要带挽越回京,而京城风云变幻太快,形势太过复杂,虽然有能力把她护在羽翼之下不受外界半点伤害,可是那样的女子,不露锋芒亦能引起他人的注意,这样一来,事情恐怕会复杂许多老天的确磨人的很啊,非得等到毫无进路之时才肯让事情峰回路转也不知道她们现在怎么样了,还真想她们啊这是干什么呐?   “小姐,这些都是殿下特地让人准备的,殿下让小姐今晚换上它,尹小姐若不喜欢,小泉子再拿去换了”   我皱了皱眉头,晚上会有什么事啊,这小子一定知道些什么我淡淡道:“小泉子,你知不知道你的名字和我最讨厌的一个国家的首……首领一样啊”小泉子辩解道”   不管晚上会有什么事情,我还是乖乖的换上了萧楚送来的那一身衣裳,较为用心的梳洗了一番”   哎!好像是废话一句哦   烟花散去,夜空恢复了宁静,虽然时间短暂,可是依旧精彩   可是没有一次会让我像现在这样感动,没有一次会让我生出希望时间永远停止在这一刻的念头   他还曾说,守护一生,不离不弃”   萧楚说:“挽越,相信我,我会一直对你好的   我兴奋的拉着萧楚的手,蹦蹦跳跳的到处赏灯,萧楚在一旁提醒我要小心脚下的路,不要磕着绊着了而那个痴心的女子仍旧日复一日的等着有一天,男子回来了后来,吴越的年轻恋人都会把他们的名字写在荷花灯之上,表达对感情的忠贞不二”   萧楚一副懊恼加愤怒却偏偏拿我没辙的样子,看了我好久,似乎想说什么,却又觉得说什么都不对   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他还不知道我是菁华公主吧,一直以来我也没有这个意识去隐瞒,我是叫慕容槿,可是尹挽越也是我的名字啊,至于我的那些产业也不是作假的啊,可是到现在他还被蒙在鼓里,是不是不太好啊?   “萧楚,万一有一天你发现我骗了你,你会怎么样?”我试探性的问道”我语无伦次的解释,萧楚静静的听我说,脸上尽是不悦之色,我一狠心,说:“你不是还要娶那菁华公主么,那你娶我算什么?我才不要做小!”   萧楚脸上表情一时复杂的难以看透,垂下眼睑,微微低头,不说话你不要……哎!”我叹了一口气,举起手,“我发誓,明年我一定嫁给你,真的!”   萧楚定定的看着我,分辨不出是什么情绪”   萧楚点点头,抱着我的手臂加重了力道,“前面那句去掉,后面那句再说一遍   哎!都过了三天了,对我还是那么好奇么?我又不是外星来的所以,任他怎么也想不到那层关系上去看着这座富丽堂皇的王府,会无缘无故的生出一种压抑感身边没有了熟人,我真的好想念小翠她们啊,之前萧楚说过,他已经传信给惟晓,让他和小翠她们一起直接到京城和我汇合怕他反悔,立马让他白纸黑字的签下字条然而,窘的是,他拿着字条对我的字狂笑不止”萧子恒起身,作势就要离开   出了王府,我和萧子恒上了预先准备好的马车   在马车上,我看了看外面,毕竟是京城啊,街道甚是繁华,别说是杭州,就连西京也是不能与之相比的   只为了找到和他大嫂声音相似的女人   没想到任欣却摇头说:“不是,委托人的嫂子不会游泳,而且落水前也没穿救生衣,委托人觉得嫂子可能凶多吉少”   “既然他心里很清楚,那他要委托我们找谁?”   “跟他嫂子声音相像的人”   “那个也发生船难的大哥?”   “嗯!委托人的大哥在那桩意外中,头撞到岩石,眼睛意外失明看不见,又心系着心爱的妻子,所以日渐消瘦……”   “于是委托人想找个声音相像的替身,去安慰他大哥?”   这对兄弟感情真好啊!只不过天下之大,人海茫茫,要找个声音相像的,还真有点挑战性”她记得江姊爱吃奶味比较重的奶油醺鸡,而东城哥爱吃的则是分量十足的红酱猪肋”任欣大力挥手,把小敏叫过去.然后拍拍身边的位置要小敏坐下   她问小敏一句,“你想不想发财?”   “发财?当然想啊!怎么,江姊,这一次乐透,你又算出什么数字了?”上次江姊报名牌,她只花了五十块就中了四千多块,投资报酬率高达七十九倍   所以一听到任欣问她想不想发财,小敏的眼睛都亮了起来怎么样?她是不是很争气?   小敏赶紧拿了纸笔STAND BY”拉着小敏,任欣把刚刚看的那卷带子又放出来给小敏看,“你看到了什么?”   她希望由小敏自己去发现,自己跟带子中的女人声音有九成九的相似度”   “你知道了!”东城跟任欣十分惊讶”   “他们是夫妻!”什么狗男女!小敏眼睛脱窗啊!任欣有股冲动,想把那个天兵职员丢到太平洋去喂鱼   “这样你懂了吧?”   “我懂,但……只懂一点点   “喝!竟然只懂一点点!”小敏的脑袋是豆腐做的啊?她跟东城两人讲得口沫横飞,小敏竟然只懂一点点!真是气死她了!   “说吧!你还有什么不懂的?我跟任欣替你解惑   小敏鼓足了勇气,再问一次,“请问一下,要怎么慰藉?”   “就是帮他重新站起来”   任欣说的是人生,而小敏以为的是“那里”   任欣也说:“我觉得这很好啊!要不是我的声音跟委托人的大嫂相差了十万八千里,根本一点都不像,否则的话,我也会去应徵咽了咽口水”   “出卖你的肉体!”   “你在说什么啊?”   东城跟任欣两人听得一头雾水”   现在的小敏看起来不太正常,要是让她打这通电话,害得委托人以为他们这家事务所怪怪的,岂不是要坏了他们事务所的招牌吗?   还是先安抚小敏的情绪,把她拐去接下这个任务   小敏不放心,一直叮咛她,“一定要记得打哟!”   为了十万块,玷污她的声音就已经够糟了,她可不能再出卖她的肉体啊!   小敏要自己得千万记住,不管委托人的大哥多么帅,她都得坚持这项原则   她没想到委托人竟然住在这么山上的地方,早知道她就叫计程车,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走得快累死了   只是现在,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要折回,也是一大段路,所以小敏很认分地一步一脚印融合了西班牙风的典雅精巧,螺旋形的廊柱围成的中庭角落有一个小鱼池,边上栽种了着苍竹、枫香等植物,疏影横斜,池中鱼儿优游   小敏看傻了眼,双腿像是有自己的意识似的,直往里头走去   “你是谁?”   屋里有人出来,是一个四十几岁的中年妇人,她看到有人从外头的梯子上了平台,连忙跑出来看   大少爷在这里养病,二少爷特别叮咛她们要随时注意,不能让狗仔来打扰大少爷的安宁”   至于要她来这干什么呢?呃!她不好意思讲她原本还不相信,今天总算是开了眼界,没想到这世上竟然有人的声音如此相似,她几乎都要怀疑这位小姐是不是大少奶奶的双生姊妹了   转眼间,刘嫂已在她前头几步之遥处   小敏没辙,只好顺着刘嫂,跟在后头只见一整片墙打成书柜,有上千本的藏书,古色古香的檀木书桌上放着一台古董级的打字机   小敏愈是深入闻家,愈是觉得这个CASE的委托人很神秘   小敏想看一看那个因为丧妻而一蹶不振的男人,但是他的房门深锁着,连个缝也没有,她根本窥不见里头的人”   “喔!”小敏回头应了声,便又急忙地把视线调往窗外   从这里一眼望去,可以看到整片山景”小敏急忙的折回房间,将藏在包包里不敢拿出来见人的录音带悄悄地握在手中,打算待会儿看到闻先生,二话不说就把录音带拿给他,让他知道她的诚意十足,要来之前,已经先做好了准备工作   闻德烈将那卷录音带放出来听   他寒着脸,瞪着那个不知死活的小女人,问她,“你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录这种带子?你想勾引谁?”   “勾……勾引谁?我……我没有啊!”小敏觉得好无辜,她只想把自己分内的工作做好而已,哪有想勾引谁!   闻先生别误会她啊!   “没有?那你干嘛录这么淫荡的带子?”   “那带子不是你要的吗?”   “我要的?我要这个干嘛?”这个死女人,到底把他想成什么样的人啊?他要这种带子做什么?   闻德烈一向平静的脸突然变得狰狞”闻德烈无视小敏惨白的小脸,冷硬的拒人于千里之外在他底下做事,没—个人可以犯了错,却安然无事   “少爷,什么事?”   怎么现场的气氛不大对劲?   刘嫂看了小敏一眼,只见小敏眼眶红红的,像是受了什么委屈   “我不要他的钱   “刘嫂”闻德烈冲动地下楼”闻德烈把刘嫂叫回来,“她走了就走了吧!不用留她   “任务失败!怎么会?”   “怎么不会?你们没把事情交代清楚,害我一到那边,就将自己录的录音带拿给闻先生   “我们事务所的录音机呢?”   “在后面仓库,你要吗?我去拿来   但是她妈看她难得这么早回来,便兴奋地跑了过来,握住她的手,“我才想打电话叫你今天早一点回来,没想到我们母女俩这么有默契”小敏这么觉得为什么母亲就是看不清楚这一点呢?   “不管我有没有想太多,总之,今天是我们母女俩翻身的一个大好机会,你穿得体面、好看一点是会怎样?”   丁妈妈硬是把不听话的小敏给推进房里,从小敏少得可怜的衣服中找出一件称头的   她洗好澡出来,穿给母亲看,“这样可以吗?”   “虽然比你平常一件衬衫、一件牛仔裤好太多了,但你爸今天特别交代   “妈,你别激动果不其然,一听到儿子这么说,丁正宇脸上一片惨白”   丁家豪说得好听,说他尊重父亲的决定,但他心里十分清楚.经过他刚刚那一番话,他父亲百分之百会去赴约,将小敏亲自送到张董的房间里头去,到时候,他就等着张董的金援跟好消息了她凭着感觉进去”   “那里是男厕她明知道闻先生对她印象不好,他不可能救她,可她还是厚着脸皮巴着他,抱着他的腿求他,“带我走……我爸是坏人……他会卖了我……而我要是真有个什么万一,我会哭死的……”   小敏开始语无伦次起来   “我知道,我会走后门   他一用力,小敏心口一紧,腹部突然窜出一股热流,从她底下的小穴流到内裤边缘   “啊……”小敏舒服地呻吟着,骑在他身上的臀部不停地画圈圈   闻德烈加快手指的律动,一次又一次地深入小敏的水穴里   闻德烈抽了两张面纸,伸到小敏的胯下去   “你别一直看我   小敏总觉得自己应该开口说些什么,好化解两人的尴尬   唔……就说谢谢好了”   “你毋需谢我,因为你待会儿还会发作   他实在不想吓她   她当然知道他只是在说谎,免得麻烦上身,而她却不知道是在高兴什么地直窃喜着   他闻到了,胯下的欲望更为紧绷   他的手指在她湿穴里拨弄、画圆圈圈,碰触她里面的每一块软肉   当她往前移的时候,她的花核撞到了他的皮椅,不同于他手指触感的感觉刮着她敏感的嫩肉,他的手指还在她穴里扣弄着   闻德烈被小敏的声音催眠着,他忘了自己正在开车,当他的手指在小敏身体里面不断地加快速度冲刺的同时,他也加快油门,一路冲冲冲   **bbsnet**   闻德烈以最快的速度找到一家汽车旅馆,不算豪华,但还算乾净,只是里头的柜台小姐有些烦人,在CHECK IN的时候,还不断地献殷勤”   巧克力!   一听到巧克力,小敏眼睛为之一亮   “我要巧克力,你把车窗摇下来,我去拿   这个傻丫头!   “不需要了   房里有一张大床、按摩浴缸,还有情趣用品的贩卖机,但小敏跟闻德烈根本没心情欣赏里头有什么   “你别这样看……”在他灼热的目光下,小敏觉得自己的身体更热了,被他注视的地方像有团火在烧一样,烧得她好热、好烫、好想要……   躺在水床上,小敏看到天花板的镜子里的自己,被他拨开的花瓣中间微微泌出透明的汁液   他用手扶着他的火热男根去撩拨她正颤抖着的水穴,她流出来的水蜜将他的欲望整个弄湿,他赤红的男根因此而变得水亮,接着他用他硕大的欲望一次次地撞击她肿胀的花核”他的手探入她的小穴里头去,他一进去,修长的手指就被她激动的水穴给紧紧圈住,感觉她里头的整个嫩肉层层将他的手指头吸住   “啊……”   他又狠狠地将手指戳进,试试她可以接受的程度,如此一来一往,她的身体被他的手指调教得好敏感   “不行了……”他太快了,小敏觉得自己就快要死掉了,“不行了……你停—停、停—停……”   她想喘口气,但他却没管她的求救,一味地用手指深入探究她的水穴,手指的律动愈来愈快,愈来愈快   不……不……   小敏大口抽气着,却仍有换不过气来的感觉   她尝到自己的味道——   那是一种好羞耻、好丢脸、好煽情的感觉   “嘴巴张开,吸我的手指头”他喜欢她的声音,所以他想要她叫得浪一点,“叫我的名字,叫我德烈   “快一点!”他忍不了了,他将自己火热的欲望戳进她窄小的水洞里”   “德……德烈……你慢一点、慢一点……”小敏双腿紧紧圈在他的腰身上,让自己的私处更加贴紧他   她……她快要死了……呜呜呜……她抱着他,将脸埋在他的肩头上哭泣着   她这个小妖精!   闻德烈将手指伸到前头,找到她肿胀的花蒂,爱怜地对它又揉又掐,弄得她气喘吁吁,双腿无力   她不行了……   小敏无力地瘫在大床上,只能翘高臀部,任由他摆弄、进出   当他狠狠的挺进时,她挺立的乳尖就刷在床铺上,她上下两处都被狠狠的蹂躏着,令她难过又舒服地尖叫着,十指紧紧抓着枕头,将脸埋进去,这样才不至于叫得太大声、太淫荡   但,闻德烈却将枕头抽走   “我想听你叫,叫大声一点”叫那么大声,她会觉得好丢脸   天哪!他撞到她的深处了!她不行了!   “阿……啊……你太快了、太快了……”   小敏呜咽地跟闻德烈求饶,但他却置若罔闻   他怎么了?小敏无辜地望着他   刚刚他太忘情了,竟然忘了戴保险套,就直接射在她的体内!要是她因此怀孕了怎么办?   “你怎么了?”他方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间却变得这么生气?她关心地跪坐在床上,望着他一脸的苦恼   “不是这里”她误会了   整个房间顿时充斥着他们做爱的味道   如果有好男人,大妈早就把他介绍给她的亲生女儿了,哪轮得到她”他说   “你最后还是失去了自己的清白,不是吗?”这样哪叫做逃过一劫?她只不过是换了对象而已,她一样被欺负了“不……不是这样的,事实上,我是想说,让你欺负总比让我父亲挑选的人占了我的便宜来得好吧?至少你是我认识的,跟你……我比较安心   “可是我不会爱你这是不是代表他其实也是有一点点的关心她?   小敏不懂,他的关心只是随口问问而已,而她竟然因为他随口的一句话,就如此开心、如此雀跃   她明明不缠他了,他却很生气,而且气到不惜拉自己下海,亲口应允了她的要求   第五章   “小敏,你昨天晚上跑去哪了?你知不知道我跟你爸找了你—个晚上?你晓不晓得你爸有多着急?”一看到小敏回来,丁妈妈就急着数落女儿”小敏把手藏到后头”丁妈妈硬是把小敏拉到身边,把电话塞给她,“快点,你爸正等着,你口气好一点,知不知道?”   小敏逼不得已接过电话,但,脸色却不大好   经过昨晚,小敏应该多多少少知道他干的好事吧!   “你……还好吗?”   “我很好”   “昨晚…?没发生什么事吧?”   “该发生的都发生了,所以,爸,我再也不是处女了,你以后可以不用把主意打到我身上来   “你这个负心汉、王八蛋,你倒是说句话啊你!”丁妈妈哭吼着   丁正宇只能不断地透过话筒说对不起,对不起……   “是我负了你们母女俩……”丁正宇垂着老泪,把昨晚的阴谋大概的说了一遍   丁妈妈听了心都碎了4ytnet** **bbs4ytnet** **bbs”   “怎么会?你爸爸明明什么都跟我招了,他说他在你的饮料里下了药,而我明明记得你喝了”至于小敏喝了多少,她没记得那么清楚”   “你躲得好,因为你爸昨晚真的找到我们家来了,那时候我还以为他是关心你,没想到他是担心他未来的日子   他说他愿意当她的男朋友……   想到自己之所以能高攀上闻德烈,是父亲阴错阳差牵的线,小敏也就没那么气父亲了net**   “小敏      “你都已经是我女朋友了,我怎么可能叫你当我大嫂的替身”   为了湛婷,他跟大哥心里始终有个心结在,两人都没点破,他跟大哥心里也明白,湛婷的事是他们兄弟俩始终无法碰触的话题他不晓得这件事跟小敏有没有关系,于是特别的打探一下,才知道原来联华电子经营困难,打算把整个家族企业卖给张董   他摊开双手.将她抱进怀里.笑着摇头说:“还没”   “那么,我们去看看冰箱里有什么,有什么,你就煮什么”只有水果跟矿泉水,他忘了自己多半不是在外头吃饭,就是去大哥那里,刘嫂会煮给他吃   她还听到嘉琪尖着嗓音说:“妈,我好像看到丁小敏了   唉!要是这个时候德烈在她身边就好了,她也不至于这么胆小,连说个话都不敢太大声”   “我不要跟你们走,我跟你们家已经没有关系了,你们为什么还不放过我?”小敏见嘉琪拉着她的手,紧张地从椅子上跳起来   她的动作惊扰到其他客人,不少人纷纷投以好奇的目光”所以这个男人要爱,也该爱她的女儿,而不是那个小贱人生的女儿”   “闻先生,您千万别这么做,让您的女朋友用餐不愉快是我们的不对,我们会马上处理   “妈,我们走”正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叫哥去打听一下丁小敏的男朋友是什么来头?搞不好,那个人比张董还有势力如果她委身的对象是刚刚那个男的,或许她可以考虑   刚刚大妈把她骂得那么难听,这下子大家都知道她的出生背景,他会不会觉得很丢脸?   “你可以……跟他们解释,说我只是你的普通朋友,跟你一点关系也没有……你知道,我一点都不介意你怎么介绍我这个人的”   “我知道,但,这件事我们两人心知肚明就好,不需要弄得人尽皆知”   “我喜欢人尽皆知   “别烦那些讨人厌的事了,我们吃饭吧!吃饱饭,你想去哪?”   “我想去看夜景、想去海边、想去天涯海角……想去有你在的每一个地方对了,差点忘了一件事   “你是不是要到外地出差几天,怕家里养的风水鱼死掉,所以让我每天去喂鱼?”   “你这个傻丫头,想到哪去了!我没要出差,给你钥匙是为了方便你随时可以去我家”   “随时去你家!这样……可以吗?”   “当然可以”闻德烈大方地应允   他没想到小敏如此容易讨好,简单的一句承诺,她就可以开心地飞上天,所以他应该多疼她、多宠她的,而疼她、宠她的首要之务,就是赶紧把湛婷给忘了   第六章   不行,不是湛婷便不行”小敏捧着自己的双乳   “我们可以看影片,可以搂着你   闻德烈单手罩在自己的欲望上,另一只手摸着小敏的花穴,一边套弄着自己的分身,他的欲望一下子就苏醒过来了   他再用舌头一一地舔去,舌洗她的每一寸肌肤   小敏的湿穴剧烈地张阖着,将闻德烈的分身紧紧地夹在中间,他一动,他的男根就在她的沟缝中来回,烫着她的花谷,也烫着她的心   她试着坐在他身上动一动,当她骑在他身上写8时,他火热的男根以不同的角度撞击她体内的每一处敏感点   “以后,我们不戴套子了   “你又想要了?”   “不是啦!”他怎么这样!她怎么可能在短短的时间内又要一次!“我是要问你,你刚刚说的是真的吗?你真的要娶我?你真的不嫌弃我的出身?”   “是的,不嫌弃,是的,真的有心想要娶你当老婆   啦啦啦……啦啦啦……小敏快乐地转圈圈着,但,到了家门口,却看到两个不速之客   是她爸跟她那个同父异母的坏哥哥”所以家豪觉得直截了当的方法就是揭了底牌,“事实上,我们是基于你男朋友的缘故,才要你回丁家的   “到底要怎样,你才肯帮我们的忙?要爸休了我妈?”   “家豪!”丁正宇没想到家豪会为了企业,而不要自己的母亲   “爸,这个时候不能存有妇人之仁,救家产要紧   “好,只要你休了大妈,把她跟嘉琪母女俩赶出丁家,那么我就帮你”   “好,这件事,我们答应了   “不是我存心要逼得大妈跟嘉琪走投无路,而是嘉琪跟大妈太过分了   可是小敏对她父亲的承诺……   “如果你父亲真的跟你大妈离婚,你真的要帮他们吗?”丁家坏的可不只是她大妈一个   在他眼中,丁家一家子全是败类,全都该死但你可以选择不帮”   “我如果不帮,大夥又将会如何看待你?一定会觉得我不重视你”   “你重不重视我,我心里清楚就好,干嘛在乎外人怎么看你会不会觉得我有这种想法很可怕?会不会觉得我是个坏女人?”   “你!”他嗤笑着,“你这样只是小CASE而已,你不知道在今天之前,我在做什么”   “你在做什么?”   “我原本在收集证据,想把你爸跟你大哥两人送进牢里吃免费牢饭”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他们欺负你看吧!跟我比起来,你是不是比我善良了几十倍?所以别自责了,以德报怨这种事留给圣人去做,像我们这种平凡人要以怨报怨才合乎常理、合乎人性看在我对你这么好的份上,你这个周末空下来给我,我带你去香港玩”   说到可以出国,小敏便兴高采烈,拉着男友说了一整晚的痴话还有梦想”   “你知道他喜欢你、宠你,那你知不知道从前他更宠一个女人、更爱一个女人?为了那个女人,他甚至可以不要他的继承权,只想要跟那个女人在一起吗?”本来她打听闻德烈的过去,是为了勾引他,没想到竟让她打听到这么有趣的事实虽然她一点也不清楚这一战自己究竟是如何获得胜利的,但是看到小敏面无血色,她就觉得好爽   小敏却站得笔直,一点也不怕她的疯样,“我劝你冷静一点,别妄想动我一根寒毛,闻德烈最爱的人虽不是我,但我的影响力你是见过的,只要我一句话,一样可以让你跟你妈永无翻身之日,你要试试看吗?”   小敏把脸挺出去,要嘉琪打打看   她有种打她,就得有那个胆量接受她的报复”小敏冷着脸,跟她平时的模样一点都不像,她站得直挺挺的,像是嘉琪刚刚讲的话一点也没伤到她所以他不用回答了她现在唯一能做的事,就是倾尽所有心力去爱他   小敏整个人趴骑在他的身上,她粉色的乳尖刷着他每一个敏感地带,她的阴部就坐在他的昂藏上,虽没进入,但她就坐在他欲望上头,摇晃她的臀部,她的臀部每画一个圈,他的欲望就随着她的穴口转动   “啊……”小敏没想到他会摸她,她心口一震,湿穴张阖得更加强烈   她硕大的乳房压在他的腹部,随着他舌头的拨弄,她忍不住跟着摆动身体,而他腹下的细毛就刷在她敏感的乳头上……   “啊……”小敏尖叫着   “你流了好多水   他昂藏硬挺的欲望抵在她的腹部,他灼热的笠头烫着她的肌肤,她大胆地伸出手去抚摸它   她这样,他很舒服是不是?   “小敏、小敏……”闻德烈开始闷叫着,像是在压抑着极大的欢愉   闻德烈抱着小敏,将她转个方向,两人面对着镜子而坐,小敏看到自己的双腿分别架在他的腿侧   小敏只好像刚刚那样用指腹在他笠头上画圈圈,她可以感受得到当她摸他时,他的兴奋   她的穴口快速的收缩着,随着收缩的动作,她的花汁从水穴中溢出,将卡在她花瓣中间的男根整个弄得水亮光滑   “好了   她层层的嫩肉只要一兴奋,就会把他的阳物紧紧圈住,让他兴奋得好想一泄千里   “不行了、不行了……”小敏尖叫着   他太快了,她会受不了她的双手撑在浴缸的边缘,扣紧的十指泛白她双手环在他的脖子上,将脸埋进他的肩窝里小敏抓住他的手,红着脸说:“我自己来就好了   ‘顺便帮我擦一下   小敏害羞地将面纸覆在他的阳物上,抹去了沾在上头两人的爱液”   什么!他还想再来一次!   小敏瞪大了眼,吃惊地看着他她要珍惜眼前所拥有的,不想因为嘉琪的几句话便错失了幸福   她想听他是怎么回答的?   “好,就让我们生生世世,永远不分开”   “那……那怎么办?”小敏好紧张,好怕那个人就是闻大嫂   “还能怎么办?当然得打电话告知委托人”她要去找德烈,问他昨天讲的话是否还有时效   怕他知道了,他要离开便无后顾忧,甚至连个藉口都不需给她地就离开了另外,事实上,他还是不愿意让小敏如此草率地嫁给他   虽然时间可能赶了点,但正所谓有钱能使鬼推磨,若日夜赶工的话,或许他还来得及给小敏一个惊喜   事实上,她想要去住他大哥家,纯粹是想就近监视他,不想让他跟他大嫂有近一步的接触   她要一天二十四小时都盯着德烈跟他大嫂,不准他们两人旧情复燃——虽然她一点也不清楚他们之间有没有旧情,但防着点总是没错”   “你是为了我?”   “要不然你以为我是为了谁?傻丫头”闻德烈宠溺地敲了小敏额头一下,没看见小敏眼中一闪而过的忧虑net** **bbs   见小敏这么求他,他又能说什么?   他只能沮丧地叹口气,将身子枕靠在床柱上,不再抗议小敏将他的手给绑住,眼睁睁地看着小敏把他的欲望吐出,改以小手覆在他的男性上,上下快速地套弄着   小敏用手拨开自己的花唇,将闻德烈的体液抹在自己红艳的花朵深处   虽然小敏的身子一阵酥软,但是她仍动了起来,又挤出另一波高潮,将她推向更高的地方……   闻德烈连射了几次,浓稠的白浆全洒进小敏体内   到底在他心目中,她丁小敏算什么?   只是—个替身吗?   因为正主儿回来了,所以他决定再痴恋下去,因为正主儿回来,所以她这个替身就变得不再重要……   “如果我硬是要这几天就结婚呢?”   “小敏,我们之间不需要这么急吧?”   “我就是觉得得这么急才行   “既然婚礼要延到下个月,那么我想我没有理由再跟公司请假下去,我……明天就去上班”   听到小敏不再坚持己见,闻德烈松了一口气,连忙点头说:“好”最重要的是,她不想每天再看着他跟他大嫂朝夕相处,她怕再这样下去,她会把自己弄疯,所以她想要从这个环境中抽离,一个人冷静冷静,待她想清楚了,或许她就不会这么折磨自己   想到婚礼那天,小敏看到他所筹备的一切,脸上露出的惊喜,他就感到幸福   闻德烈连着好几天都找不到小敏的人,他这才知道大事不妙,才惊觉小敏那天的累是另有隐情愿意为他举行夜间婚礼   闻德烈实在会被这个准丈母娘给气死”要不是男儿膝下有黄金,闻德烈早就跟丁妈妈下跪了   “你再不开门,我就自己拿钥匙开门进去了哟!你听到没?”丁妈妈的嗓音不比任何人小   “那是你被我逼的”   “有女人逼我,我就娶,那我岂不是要娶一百个女人了吗?”   “有一百个女人要你娶她?”   “那只是比喻   “你知道我的过去,知道我曾经喜欢过湛婷?”   “不是曾经,你到现在依旧爱着她,别以为我不知道……我……我从你看她的眼神就看得出来”   “我之所以延婚期,是为了给你—个风光的婚礼……”闻德烈气炸了!于是把之前为她所做的努力一古脑地全说了   小敏听了,当场傻眼   小敏被他凶得头愈垂愈低   她觉得自己很惭愧,明明嘴里说很爱很爱他,却一点都不相信他的爱,最后还要跟他闹脾气,呜呜呜……   “如果你不肯原谅我,我可以理解你的心情   小敏听得出来,他还是很气很气她不信任他   这话该怎么说呢?   “事实上,我没怀孕耶!”   “什么,你妈又骗我!”   “不是啦!是我搞的乌龙啦!我跑到医院检查,却遇到一个疯子开我玩笑,最后护士把那个疯子抓到精神病房关好,她有跟我保证,以后不会再让他跑出来了”小敏忙不迭地点头   关门,换鞋 ,进厨房,倒水至于对方会不会看到,那并不在考虑之列   仔细端详着便笺,以林牧之的名气,不知道把他的这些便笺收藏着,以后能不能办个拍卖会什么的她从未期待过结束一天的疲惫之后,会有一杯温茶,一盏,明灯等着人说取了媳妇忘了娘,可她这娘偏偏是有了女婿忘了女儿,以前也没见自己囔着要啥给啥的在一个大餐桌旁,没有人陪吃饭的感觉就像在演八点档的库苦情戏依山傍水,适合居住   看看时间,快到九点,真好,久违了的最佳睡眠时间      以若被阵铃声惊醒,他出差十天半个月也是常事,今天是怎么了?扰人清梦   不经意间翻到一张《蓝色大门》   以若把自己裹进被子,看着屏幕   呵,那时的桂纶镁,多纯,天然去雕饰她寸步不能的目送着他们离开,一步一步渐行渐远已婚的同胞接孩子的接孩子,回家做饭的回家做饭,都稀稀拉拉可是走了      今年的春天来的特别晚,天热了冷,暖了寒,已经是四月初的天气,但是安若还是忍不住在雪纺单衣外加了件外套如今处在街上,迎着风,骨头也有点冷酥酥的以若徒步走到三楼      以若半躺在沙发上平常能说上几句话都不错了,哪有时间吵架啊,再说,像林牧之这种喜怒不形于色的人,她会吵架的?天方夜谭   安若进厨房,帮着母亲打下手   母亲在炒菜,厨房里满是家的味道你爸爸最近身体越来越不好了,我想多点时间照顾他”语气淡然却悲伤   父亲的身体,以若的知道的      饭桌上,难得一家人其乐融融的吃饭这孩子虽然表达不多,但是我看得出来他是个有心的孩子初听,以为是别人的故事而非自己   这几天已经够乱的了,又忙杂志,又担心父亲的病,还来个林牧之来凑热闹真是的,人不在家,却阴魂不散的   房间外突然传来开锁的声音   轻手轻脚的刚开了卧室的门,客厅的灯就被摁亮了   “我是起来抓小偷的!”安以若回神,走过来“你怎么这个点还回来,也不嫌折腾人   安以若本想说,要不我再给你做点什么吃吧,但一想起冰箱也好几天没关照过了,终究没说   林牧之起身,“你回去睡吧,我先洗个澡   安以若怏怏的      开着床头灯,安以若翻着床头的杂志   “再说吧,现在就想好好睡一觉了”说完林牧之关了自己那边的床头灯,已经闭着眼睛了   回来之后发现,林牧之还没醒,想想林牧之的口味,又煎了两个蛋      林牧之出来的时候看着安以若在厨房忙活,耳侧的碎发滑下来,清晨的阳光打在她的侧脸上,透过发间,在光净得流理台上留下一片投影不由得看着傻眼了   这样的宁静的清晨,这样的阳光,俩个人,分享同一份早餐的满足,心里也暖暖的   算起来结婚这么久以来,林牧之送安以若上班的次数到还真是屈指可数一来两人都是各走各的林牧之侧身过来,帮她系安全带,下巴擦过她的嘴唇即使仅有的几次送她上班,总是像今天一样,早早的下车,唯恐别人知道她是他林牧之的妻子起身去茶水间泡茶,倚在窗口看脚下的一世繁华当然那是后话了不过毕业后,她非但没有回家族企业当个安心的二世祖,反而自己办起杂志,而且在五年的时间,还成为B市甚至大半个南国都响当当”   以若本能的抗拒,“恐怕不行了,我们待会可能还要回去讨论下一期杂志的主题”   虽然是林牧之早就料到的答案,但是真的被验证的时候还免不了一阵失望,“那你忙吧,要我待会去接你吗?”   “不用,我自己打车回去,那,我先挂了”以若再一次不假思索的拒绝,并挂了电话   “我记得我把下期杂志的主题和你说了啊!”   安以若白了她一眼   拒绝变成了一种习惯,这和性格无关,只是时间积累下的结果而已   “川味居”出来的时候,被於一淼拖着去逛街为了驳於一淼的话,最后自己买了条丝巾   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闻到一世烟味,不由打了个喷嚏,想着:家里来过客人吗?   把东西放一边,步入客厅喝水茶几上烟灰缸里还留着几根烟蒂和一根没有抽完就摁灭的烟   安以若被他看着发毛   “安以若,你不想和我出去,不想见我朋友,你直说一句,我难道还会不肯?你犯得着用工作来搪塞我吗?”   安以若睨了他一眼,“你晚上喝醉了吗”   懒得理他,继续收拾他弄的烂摊子   今晚的林牧之也不知是受了什么刺激,说话夹枪带棍的自己倒好,第一次给他买了衣服   自己对他,就像是拿着同一极的磁铁去靠近,明明想吸引,可距离一近又拼命抗拒   安以若又往床的边上挪了挪   懒的再挣扎,以若闭着眼,却分明感到,林牧之的唇印上自己耳根,又逐渐的往她的脸挪”以若睁开眼看天花板,即使只是漆黑一片但是平常一般以若也不会去拒绝,生理需要再所难免,他们的夫妻也不是做假的   晚上哥几个聚会,为一个发小接风心中自然是明了的,以她的个性和习惯,肯定是拒绝的,但是还是抱着渺茫的希望她倒是带着战利品兴高采烈的回来了想来,林牧之是早早起来了   “起来了,那吃饭吧!”林牧之招呼着,看到以若的脸色,稍稍皱眉   “店里买一送一,我只是担心人家库存太多!”以若说的小心翼翼   “林牧之,你知道你现在吃的叫什么吗?”   “安以若,皮蛋瘦肉粥,肉包和油条这些还有别名吗?”   “不知道吧!”   安以若指着粥“这是中式松花蛋烩特选猪肩肉配水晶香稻浓汤      窗帘在四月的微分中,飘扬着优美的弧度 大家要多多评论,多多收藏咯思量后,以若化了淡妆,上了点腮红不过也佩服自己的眼光果然不错这样多好,看着多养眼所谓男色当前,不就是说的面前的林牧之么?安以若忽然觉得满足了某种虚荣感”   “妈,都是我不好,出门耽误了点时间!”   “小若,你可别帮牧之说话,准是他工作起来忘记时间吧!”说完,给了林牧之一记凛冽的眼神,“有了工作忘了娘   认识林母,算是巧合后来医院的医生直夸,幸好以若当时急救措施做的好,林母才没有出现大的纰漏   林牧之差点咽着,这又和自己有什么搭接的,家里又不是买不起米”   这次换做安以若吃咽着了   “恩,见过一次现在也正忙着接手公司!”   “恩,他是应该手了,老顾这几年也不容易,我看他的身体也熬不住了,上次见他,竟认不出了人啊,老了就不行了 (偶也想要美美的封面,可是偶不知道怎么弄呢杯具了!!) 身心和谐(二)   第八章      晚上,以若回大宅的卧室的时候,也正碰上林牧之从林父的书房中回来   以若忽然觉得,平时开一天的会讨论杂志的主题也不及林母和她两小时的恳谈受罪满脑子都是孩子两个字灯光下,要她在床上和他面面相对,实在不自在   意乱情迷之际,她咬住了唇,忍不住想,他怎么可能做到在白日里对她不冷不热之后,还能爆发出这样忘乎所以的热情?      对男人来说,情和欲,果然是可以分开的   身上是汗水流过,腻得难受安以若觉得自己快要睡着了   靠着林牧之旁边坐下吗,以若以极低的声音问他“怎么也不叫我?”   林牧之看她一眼,安然的说一句“你需要休息!”   安以若只可惜,眼神不能杀人   终于明白林母为什么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态   “安以若,你赶紧收起你那股犀利的眼神吧 我没有存稿 也没大纲 所以全凭自己想法写的   林牧之边搅杯中的咖啡,举止优雅   “安以若,你来西餐厅点茶,不觉得很奇怪吗?”   “有吗,我没觉得!”以若含了一口茶茶是好茶,上等的碧螺春,只是一口便是唇齿留香   可眼前的林牧之永远都是一副泰然自若的神情以若几次想开口说先走但又觉得不好意思原来故人相见,却不得不陌生相对   以若怔怔地坐下,她需要时间来消化这种突然地奇遇她尚未收拾好自己的感情,他就这样以不期而遇的方式再度闯入她的生活所有设想好的故事的场景和主角都换了现实竟然这样讽刺“以若,顾煜城,我的发小   心钝钝的疼,以若想尽可能的笑的自然,可是分明觉得嘴角抽搐   她只能假装不在意,假装不明了,自欺欺人得求一点心安理得   安以若收拾好情绪,知道脸上再也看不出半点破绽,整理妥当,走出洗手间正面交锋,目光交错   两个人就这样站着僵持了几秒她欲抽身离开   顾煜城仔细打量着以若,“安以若,你很有能耐吗,是不是很幸运找到牧之这样好的终身饭票 ?”   该是怎么样深的一种恨意,让记忆中温文尔雅的顾煜城对自己说出这样的话,以若已经无从知晓   以若借着契机逃开      一顿饭,以若在诡异的气氛中吃的小心翼翼       作者有话要说:男2千呼万唤始出来 多多收藏 多多评论 还有 评论的时候别忘了打分呢 那么多零分 我看着心拔凉拔凉滴   安以若只觉得分外烦躁,连日来恍恍惚惚   如果当年多给她五分钟,也许所有的故事都会重写可是当他母亲在她最窘迫的时候把支票扔在她面前的时候,她还是出卖了他们的爱情      顾煜城!   三个字萦绕舌尖,以若却分明读出一种苦涩”於一淼给以若下了一剂猛药”   以若无言即使解释开了,又能怎么样?按顾煜城的性格,难道让他再闹一次和家里断绝关系吗?她自己背负伤痛就好了,何必再扯上别人呢!   “那你准备怎么面对林牧之?他是多么精明的一个人   自从手烫伤后,家里就没开火   以若下楼,看到林牧之那辆黑色的大奔停在大楼不远处手是女人的第二张脸,糟蹋不得      出来的时候,林牧之去开车,她百无聊赖的站在门口等他   上车的时候,以若依旧在笑   顾煜城却唤她“安安!”只有顾煜城这样叫她,那是属于他们的暗号可是那也许也只成了记忆的一个符号   相处的时间又变得极少,除了在床上,几乎碰不上面,说不上话了      安以若懒得再多想,整理手边的资料她知道,顾煜城向来低调,不喜欢拍照也不喜欢曝光,只是这一次答应杂志社的采访,到底是卖於一淼一个人情又或者是其他,她无从而知”   当年的九月,阳光正好,她站在万千的新生中,而他作为优秀学子的代表在主席台上致辞,那种仰望的姿态仿佛定格在昨天,无奈她和他之间已经恍若隔世没见过!”   正在此时顾煜城推门进来已经连和他招呼的勇气都没有了,更不用说直视他   不过是最寻常的待客语气,连眼神都没在她身上停留半秒,甚至连表情神态都丝毫不曾改变半分   顾煜城并没有立刻回答,像在思索,像在回忆,神情耐人琢磨”   以若忽然觉得周遭所有的空气都被抽离,脑中反复回响的只是顾煜城这一句也不知道保持这个姿势多久了,下午从“顾氏”出来到现在,就这样一直坐着想着她以为,他们的回忆只变成她一个人的念念不忘,原来,也是顾煜城的祭奠,并不只是她一个人的孤芳自赏   顾煜城说,她现在很好!这让安以若想起曾经听闻的那个故事:一对曾经的恋人偶遇,男的问:他好吗?   女的答:他很好!   男的又问:你好吗?   女的答,我很好!你好吗?   男的答,我也好!   女的再问,那她好吗?   男的说,她说她很好!   这样简单的对白,曾经让自己一度心酸好久   而现在,以若几乎想不起,当初那些日日夜夜是怎么过来的,一个人躲着哭,一个人舔舐伤口,人前永远收拾好自己的情绪 至于两个男主心酸! 勿忘心安(二)   安以若到家的时候已经过了子时,原本以为林牧之已经睡下了   这是第一次回家不用对着一室清冷,还有一盏灯,一个人在等着自己他站在安以若面前,温柔的捧起她的脸,手轻轻在她脸上抚过:“安以若,你现在这样可真丑!”   她伪装的再好,终究瞒不了林牧之他的动作细致温柔,以若大气也不敢喘一声   “好了,洗洗睡吧!不早了!”   林牧之背过身,欲进卧室以若忽然拉住他,从身后用双手环着他,脸静静得靠在他后背她能明显得感到林牧之的脊背僵直”   那头沉寂了好久,以若安静地等着他回答,一度以为他要退却,“你要是没时间看看林牧之,他倒是坦然的很,嘴角始终保持着似有若无的笑,弧度刚好,多一分太作,少一分太假依旧是一袭西装,穿得风度翩然   以若本想找个地方坐着只是碍于今天的场合和服装,不得已为之以若原本就皮肤白皙,个子高挑,今天这副打扮,妩媚又不失清秀   只是动作太过轻柔,举止太过亲密,气息太过暧昧,周围太多打量的目光世事难料,摆在四年前,她们之间谁会相信当年一对璧人,今日却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   梅紫倒是坦然:“哪有这么多为什么啊?我们在一起都快8年了,再找一个不是麻烦么?其实我算是想明白了,什么豪宅豪车,名门富豪,终究敌不过一个知根知底,彼此偕老的一半      安以若从新娘休息室会前场的的路上正面碰上顾煜城,这个场合,无论是哪一处,终究无法遁形好与不好,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我-很好!”安以若留下一句,踉跄的离开      以若坐在台下,看在台上那一对互相承诺终身的新人,只觉得羡慕是啊,婚礼是爱情的仪式,她和林牧之的确用不到      此刻始终想不起,当初答应林牧之的求婚时是什么样的心情   台上的梅紫笑靥如花,幸福的令人炫目   那是她过期的梦想,而那个的主角在多年前被自己决绝的推开,梦想作废终究什么也没说,弯下身子,在她的眼睑处轻轻地落下一个吻,但愿一切都是自己多想可是这些都只是掩耳盗铃的一厢情愿,再见顾煜城时,心理防线已在崩溃他叫“安安”的时候,嗓音低沉,藏着深不见底的宠溺   不大的KTV包厢,昏暗的灯光,狭窄的空间,暧昧的气氛,调笑与对唱缠缠绵绵,正是情侣的梦工厂   安以若不唱歌也不喝酒,只是静静得坐在一边看着别人闹腾,快乐的气氛还是传到四肢百骸目光扫过四周,尽是洒落一地的欢声笑语别人口中的顾煜城,传的神乎其神,只是没想到自己会在这种场合碰见他   以若的眼神落在顾煜城身上良久很俗很无聊,但却符合联谊的主题光线晕黄,但是她和顾煜城离得太近,安以若甚至能看的清顾煜城那颗藏着眉毛中的小小的痣,和他不易察觉的内双,脸上也依稀能感觉到顾煜城微热的吐气安以若只觉得从脸颊热到耳根,最终没等顾煜城稳住,便早早的松了嘴,杯子里的水全洒在自己和顾煜城的身上   大家唏嘘鼓掌,嚷着顾煜城英雄救美而安以若却说不出当时到底是什么感觉,面前的男生在人群之中,看着她微笑,只是一瞬间的插曲,却仿佛温暖了自己整个青春”   那时候的安以若,在陌生人前不言不语,可一打开话匣子,就滔滔不绝什么偌大的校园里,渺小的两人却有了越来越多的“偶遇”“巧遇”__在图书馆,在食堂,在草坪…他们保持着似有若无的暧昧,偶尔一起吃饭,偶尔一起温书书…可是谁都没有把那层窗户纸戳破       作者有话要说:这一章是顾煜城和安以若的过去因为得不到,因为已失去      2005五一      ——你的无名指我预定了      05年的五月,夏天来的特别早   安以若咬着苹果,口齿不清,支支吾吾地说:“才不要出去顾煜城只带着她去挤人山人海的游乐园安以若曾经念叨着别人的男友如何浪漫,如何有情调得带女朋友逛游乐园安以若他们的生活很艰苦,三天只能用一桶水,吃的饭半碗白米伴着半碗玉米,这已经村里给这些城里来的老师最好的待遇   在这里的一个月,安以若隔一个礼拜,翻过一个山头,用村口公共电话打个顾煜城安以若只觉得心疼,却也只能无奈的安抚他:“再等我一个月,再一个月就好了!”   五一七天,学校的给山里的那些小朋友放假而07年的五一,他们隔着半个地球遥不可及眼角有泪滑过,她抬头望天,天空有飞机飞过,却带不走她沉重的思念   08年的五一,是安以若第一次除了和顾煜城以外的人共度一个无关紧要的节日脑中关于五一的记忆够多,不知还存不存得下其他   “我会考虑的!”   08年的五一,在一个巨大的国殇前于是,那个节日的求婚,就被搁浅      2009五一番外   ——天南地北      09年的五一,安以若和林牧之同时出现在机场,各自拖着行李箱林牧之北上谈生意,安以若南下去旅行   “安以若,你干嘛守着电视看世博,何不之间去现场?”旁边的林牧之问   寝室的姐妹在说着顾煜城的丰功伟绩时,她躲在一旁偷偷得笑:她的男朋友是那样优秀的男子   顾煜城没事的时候喜欢一遍一遍“安安”的叫她——他说那是专属于他的称呼,那是他们之间的暗号冬天的时候,他会捂着她的手放进他大衣的口袋,顾煜城的手很宽厚,握着他的手时候,安以若莫名的觉得安心——好像只要牵着他的手,闭上眼睛都不会在尘世走丢      大三的下半个学期,班级组织一次两个月的支教实习云贵高原的一个小山村,地图上都找不出确切的位置心里总   是莫名的空落落的   出发前几天,顾煜城一遍一遍上网查那边的气候地理状况,又一样一样帮她置办物件,大件小件整整一大箱,置办地比她妈妈还仔细三顿饭,两顿吃的是玉米,还有有一顿半碗玉米半碗白饭   村里没有信号,每次安以若想打电话给时候,要整整翻过一座山头,到隔壁的村口,用公共电话打给顾煜城或者父母今年没有父母,也没有顾煜城,在异乡的土地忽然觉得凄凉   “安安,你傻了?”顾煜城不由舒了一口气,抱紧怀里的人“我终于找到你了!   安以若终于觉得那不是梦,伸手轻抚着顾煜城的面颊——嘴唇也干裂了,脸上也布满了尘土气,可是酒窝里却盛满了笑意      把他带到住处,倒了点水沾湿毛巾,拧干了给他擦脸,又给他倒了杯水问他:“怎么不声不响就来了,这地方怪不好找的?”   “我就想你了!”顾煜城委屈的像个孩子真的是饿着了!   以若看着他,把碗里的汤都喝的干净看着他孩子气的举动,以若不由发笑顾煜城忽然觉得,千里之遥,只为赴她这个微笑明明干涩的唇,却温软得不可思议她的幸福,幸福到了极致,所以最后摔的那样粉碎二室一厅,不大,但是被安以若布置的很温馨那时,顾煜城常常抱着安以若,“老婆,老婆”地叫      第一次见到顾煜城的母亲,安以若毫无准备   “煜城”两个字还吊在嘴边,就看清,门外站的是丰姿绰约贵妇   贵妇没多看她一眼,自顾自的进了门,自己找了地方坐下   安以若看这他那清冷的背影,房间的侧灯打在他的身上,而他却仿佛笼罩在一大片的落寞中我们哥俩其实对那份家业都不屑,只有我知道,他那样做是牺牲了自己的理想来成全我的梦   他吸了口气重新说下去:“他坐的那班飞机失事了——我厌恶那个所谓的家,厌恶我自己我们都是害死我哥的凶手她指着天际那颗最亮的星辰:“小时候,奶奶说,当身边最亲的人不在了,他会化作天上最亮的那颗心,静静默默地守护者人间的你煜城,你哥只希望你平安喜乐,如果他知道你现在这样子,他一定也会不好受的   大四那一年,安以若基本没课,随大流得跟着报了个驾校话虽这么说,可一得空总是放教练假,自己手把手地教她什么都没反应过来,就被顾煜城护在身下交警在询问案发情况,肇事的司机满嘴的酒气,连连哈腰说着对不起   她麻木的从座椅上站起,“阿姨”还没有叫出口,就被顾母狠狠地扇了一巴掌   安母轻轻地拍着她的背:“小若,让妈妈看看,还有哪里受伤了?”   安以若摇头:“我没事,可是煜城   隔着门的玻璃,看到他仍旧无知无觉地躺在病床上   於一淼开门出来,看着端坐在门口的安以若,本来就苗条,这两天越发显得消瘦,着实让人看了心疼走过去拍了拍她   他刚醒来,元气大伤,全身还裹在纱布,隐隐地透着血渍,可是脸上却毫无血色   医生说他年轻,底子好,恢复的不错,但是依旧只能吃一些流食   “阿姨,我不知道我有什么让你不满意,但是我不会离开他!”是的,她不会离开他,在他为她付出了那么多之后,在他们经历了生死劫难之后!她没有什么可以回报,出了坚定不移得站在他身边,给他更多的爱!   顾母笑的讽刺   幸福,并不是她想要,上天就会给!   顾母喝了口茶,气定神闲地继续:“我并不认为你配的上我们家煜城,前途,未来,你能带给他什么?生活,不是你们小孩子玩过家家她也只以为种种不安只是自己多想,掩耳盗铃一样的过着自己的日子整整一个版面,大段大段的文字,配上女学生梨花带泪的图片看到安以若时,眼睛都亮了:“偌,这是他们家的女儿”   以若还没明白过来,所有的所有的镜头,所有的话筒都齐刷刷的移到了自己的面前   父亲的为人,她岂能不知以若深深地自责,若不是自己,父亲怎么会晚节不保!   看到以若,安父眼神中透着明了,若无其事的笑着:“人老了,连笔都拿不正了”话还没说完,脚下一阵踉跄!   安以若连忙过去扶着:“爸,你怎么了!”   安父勉强的扯出一个笑,可是嘴角的弧度还来不及展开,却在瞬间失去了意识!   以若一下子阵脚大乱,疾呼着:“妈,妈 我尽量快更 留评 撒花 收藏哦 可怜可怜偶的小冷文 幸福终结(三)   原来生活就像多米若骨牌,噩梦仿佛也连锁反应如果可以,安以若只希望自己永世不醒   看着医生指着给父亲拍的片子,说着连串她听不懂的专业术语,却十分明了地告自己——感染性急性肾衰竭,死亡率70%   收拾好自己的情绪接起了电话,还没等她开口,顾煜城语气焦虑的问着:“安安,你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整整一天没有见他,出来的时候也没打招呼,他定是急了安以若尽量让自己的语气看起来平淡无奇“没什么事,你先好好休息,我就过来!”   草草地挂了电话”   “安安,车祸时,我想过,如果上天让我活下来,那么它必定是让我用余生践行我们的一世承诺   是啊,是天意,天意注定让我们此生缘尽   “好,我们遵从天意!——起风了,我们回去吧!”   顾煜城只以为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   看到医生的表情,安以若明白上天似乎判下死刑   “虽然安小姐和令尊的肾源匹配度比较高,但是你们身体的各项机能差异实在太大,换了肾以后无论是对你本人还是你父亲都不利健康可是这个当口,心中除了希望父亲平安,她已没有其他的念想   关于那笔钱,她请医院帮忙瞒着,只说是某机构的手术研究经费她只求父亲能健康,谎言,罪孽,她自己背负就好屏幕上无一不是跳动着“顾煜城”三个字      安父病情稳定一段时间后,安以若回学校答辩她以为只要躲着,避着,顺其自然得遗忘就好她已经没什么奢求了,这是她仅剩的最最卑微的希望过了今天,也许再也没有机会可有几段爱情可以善始善终呢?   她用尽自己所有的勇气说完那番半真半假的独白   原来,对着心爱的人撒谎,居然可以那样心痛   说好了不放开相互牵的手,可是现实终究有爱并不够爱亦爱,痛亦痛,曾经相遇,总好过从未碰头,纵使相思成灰,天涯相忘当年的安以若有着初出茅庐的孤勇,当别人都想着各种托词推却采访林牧之的活时,惟独她一个人扛下来!   查遍所有可以查的资料,一无所获后,她才清楚,自己扛下怎么样一个艰巨的任务她倒是越发想挖到他的独家   无计可施,于是到他们公司的车库,蹲点守候,连续一个多礼拜,连个林牧之的正脸都没见到   於一淼也劝她放弃,不用这样子认真,但安以若一想起办公室那些“前辈”看笑话的眼光,就越发有着誓不罢休的偏执   车库的保安到了后来一见到她,就直接出手拦了,敢情她那时候都进入他们防御的黑名单      她蹲在车库露天的出口处,盛夏的太阳很烈,脸上手上火辣辣的,仿佛被晒的脱了一层皮,嘴里也干的冒烟,头也沉得像灌了铁      不远处开来一辆车,她试图去拦,却在站起的瞬间,没出息的轻飘飘倒下仿佛像个溺水人害怕溺死在那样的梦中,她拼命扑腾着想要醒来   安以若只觉得恍惚,掀开被子下床可是就是不明白骨子里怎么藏着这样一股偏执的孤勇心底终究被什么触动:“后天三点,到我办公室吧,我只能抽半小时!”   只是这一句,安以若差点都要感恩涕淋了,终究对的起自己这几日的辛苦,流血流泪毕竟还是值得的该问的问题,该带的东西,仔仔细细得核对了三遍才出的门——对待林牧之这号人,丝毫马虎不得,能够挖到他的独家无论是对杂志社还是安以若自己,都是一种莫大的光荣      到林牧之公司后,从前台小姐到总裁秘书,安以若受到的待遇无一不是贵宾级的   以若忍不住走进看,落款是简简单单的一个“Jane”,倒不像是哪位名家大师的名字   林牧之也没留他,手摁了摁眉心,稍稍舒缓一下一日的疲惫忽然想起什么,连忙起身循着安以若离去的方向追出去   原来每个人都一样,心动那么短,遗忘那么长   困在里面这么久,胸闷得连呼吸都变得沉重慢慢挪到墙壁边上,靠着只想好好睡一觉   林牧之真要对她另眼相看了——如此淡定的女的还真是少见!边想着,边脱下西服的外套递给她:“你先穿上吧,当心着凉!”   安以若也没有矫情地推脱,反正他们两个现在是难友的关系,他表现一下绅士风度也是应该的!只说了声谢谢,就顺手接过了!      长夜慢慢,等待尤其纠结   而林牧之,无论是哪方面,都足以让女人失去免疫而我们之间仅剩的一点可能,也被我最后的冷漠粉碎   那日的天灰的像哭过,一如Jane的面容   她挽着她的新欢,递给我婚礼请柬的时候,笑的很努力,如沐春风而她身边的男士,一举一动都对他照顾有加   我看着她在她的结婚典礼上演绎着她一手自导自演的幸福,那明明只是一个残酷的喜   剧,而我也没有拆穿忽然想起了流泪的Jane   多见她一次,印象就加深一分      她不像Jane,Jane喜欢把喜怒显现于外,所以最后当她把所有情绪倾泻而出的时候,我们终究还是分开了而她更像一个自我武装的刺猬,离得再近,还是隔着心的距离       作者有话要说:话说 这个番外 提早被提上日程,只因为我卡文了,又要完成榜单字数她还是有自知之明的——林牧之和她,隔着天地一样的距离,他们的圈子,他们的生活,除了工作,本该没有一点交集!   她只想心中存着一些想念,心淡如水地过好自己的生活,如此而已目光不经意的瞟到桌上摆着的林牧之那期的样刊看到屏幕上显示是家里来电,心中浮起不好的预感   “妈,爸怎么了?”   “我也不知,一下午都好好的,临到晚饭点,我去叫吃饭才发现他昏倒了!”   安母此时才察觉到站在安以若身后的林牧之:“这是?”   安以若愣在那里,一时间也不知道如何介绍!好像怎么说都不是!   林牧之看出她的难处,自己大方地向安母介绍:“伯母你好,我是林牧之!”   安母含笑的点点头,“麻烦林先生了!”   “伯母不用这样多礼,我和以若去问问医生具体情况,你先照顾伯父!”      安以若看着林牧之像个自家人一样帮忙张罗,又是问医生病情,又是致电给院长,自己倒是像个局外人一样   “答应我,以后不要叫我林总了,听着可是见外的很哦!”   “啊?”   林牧之笑的意味深长——他只是不想让一个称呼,提醒着他们的距离   三言两语的几句才知晓,林牧之连日来忙着工作,都没正经地吃过饭前些天又在饭局上推杯置盏,空腹灌了好些酒,把自己折腾成急性肠胃炎,现在正在医院躺着   安以若不知是不是该笑,敢情在别人眼里,林牧之有什么风吹草动,她都该第一时间知晓!她又不是她的谁!      晚上在医院的时候,母亲又问起林牧之,以若只说他忙,也没说他的病的事   安以若去问值班护士林牧之的病房时,那个年轻的护士整整打量了她一分钟,唯恐她是什么恐怖分子似地      周末的时候,安以若在病房里陪着父亲下棋   看着面前穿着病服对弈的一老一小,这画面多少有点滑稽,可是心里却浮起一股暖意又特意打电话问了母亲一些调理肠胃的注意事项   病房的外间客厅,林牧之陪着一个女子聊着什么甚至像耍狗一般,宠溺的揉了揉旁边女子的脸   以若看着自己手中的保温瓶,自嘲的笑笑!轻轻的为他们合上门,转身离开 总之,那难过就像此刻天上下起的雨,淅淅沥沥地漫过她的心房,偶尔漫过她的眼眶这几天 晋江抽得我无语了 接下来两章可能都是林和安的感情故事 文火慢慢炖 撒花 留评 收藏哦!! 留评留评,让我温暖点吧安以若在林牧之逡巡疑问的目光中假装泰来自若这样美好的日子,让她的回忆多了几分悲凉的底色,冷暖岁月,旧梦新愁,依旧令他在内心唏嘘不已   她细心的拆开,看到里面的那件小礼服有一瞬间的傻眼——这是怎么回事?   於一淼在旁边啧啧称道,“哟,安以若,你勾搭上谁了?这衣服,米兰秀上的新品呢!”   安以若仔细查看了盒子内外,并没有什么署名标志之类的!   “是不是送错了啊?”   “切,懒的理你!你就好好享受你仙度瑞拉的礼遇吧!!我忙完手边的事,赴我的鲜花美酒去!”於一淼踢踢踏踏的走开,还不忘向她留个媚眼!   安以若笑笑,像於一淼这样的人,不流连于爱情里,却周旋在男人中!她扮演着她的妖娆妩媚,扼杀了一寸寸的寂寞,却丝毫不沾染爱情的灰烬他似乎很满意他这副样子,一路上都含着笑      安以若怎么也想不到林牧之居然带她回家,下车后,她直愣愣的站在那个大宅前,不愿移动半步   以若匆忙间向愣在一旁的陈妈点头致意!      华丽的餐厅内,一帮人已经坐定她被安置在林母旁边,刚一坐下,就被身边的人唤作:“嫂子!”   安以若看她,年纪应该和她相仿,五官精致,一脸的娇笑!   她的声音听着耳熟,却想不起在哪里听过   “余小姐不要这样叫了,我和林总只是寻常朋友!”安以若不得不辩解!   两个酒杯碰在一起的声音清脆明亮,余静嫣的声音婉转悠扬:“你可是表哥第一个带回家的女人哦!”看到安以若手上戴着镯子,诧异道:“哎!姨妈把这个镯子给你了啊?看来你是非做我嫂子不可了!”   这个镯子是刚才饭后林母给的,她只说是见面礼!   “这个镯子,有什么故事吗?”   “这是姨父姨妈的定情物啊,姨妈说要给未来   林牧之看出安以若的窘态,牵她到外边的露台他的眼有一瞬间的恍惚   那个一身淡淡的明亮,带着未收敛干净的青涩   我等了她那么多天,一厢情愿的以为她说的也许只是气话      多年以后才明白,一时的骄傲终究要用一世的后悔来陪葬我知道,也许此生中了安以若的蛊,并且无药可医我终于克制不住得想要过去给她一个安慰,把该说的话都说开一嗅到事情超出她的预料,就会躲进自己的壳里不闻不问,她只以为是蒙混过去了安母看出一些端倪,问她:“你和牧之之间有什么事吗?一下午都躲他躲地那么勤?”   安以若没有答话,自顾自的择菜我们这样的人家,他也不嫌弃可是离开了顾煜城,她早已经觉得自己失去了爱人的能力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林牧之果然也没有再提那件事,这也给安以若很大的喘息空间   他们一家要移民了,于是想把那套公寓转手卖了,可是自从顾煜城走后,那套公寓一直也没有出租,里面还留着他们当时的诸多东西,想让安以若他们什么时候抽空去拿一下   不知道坐了多久,才慢慢起身   安以若下楼的时候,天已经下起了细雨   没想到在这里都能碰上林牧之   林牧之先反应过来,对她说:“走吧,现在等不到车!”看到地上的箱子,躬下身想帮她拿起我怕弄脏你的衣服!”      上车后,安以若依然把那个箱子抱着膝盖上,丝毫没有放下的样子他其实也并不似非她不可,之所以这样一直记挂着,可能也只是一种执念占有的反射 偶遁走 码字 难得上午没课只有安以若这样的人,才会觉得节日不节日,都是事不关己的      安以若跟着曲子的旋律,在厨房中浅浅的哼着——有时候,一个人自给自足的生活也不错,想不通干嘛每个女人非得配一个男人才能过活   安以若热心地递上筷子,仿佛有着一种献宝的感觉   林牧之夹起面,看着这一根到底的样子,不知该如何下口忽然觉得,连日来的疲惫换这一刻满足,还是值得的很   “那个什么…   林牧之点点头   安以若如获大赦,擦过他的身边,去取酒安以若和林牧之就这样面对着露台,坐在地板上   忍不住举杯喝了一口,还没等全部下肚,就被呛得咳嗽,呛得眼泪都出来了这样的男人看着真的让人不心动都难   她的唇无意识的覆上眼前的那张脸两人都喝了酒,情绪变得更加迷离   可是这种无力的抗拒,在□的纠缠中变得欲拒还迎,一切都变得退无可退卡文 卡文   安以若无言的地承受着林牧之的力道,心里的两股情绪在厮杀,一半的空虚被填满,一半的空虚在陷落      林牧之第二日早上醒来的时候,床的另一边已经空了,温度凉却,忽然浮起不好的预感草草的穿了衣服下床出来对面摆了他那份安以若这副若无其事的样子,让林牧之很不踏实,想起昨晚她一直静静的蜷缩在床的一旁的样子,越发觉得罪孽深重,   “安以若…      恋爱其实是一辈子的事,遇到一个合适的人,可以相爱一生可是一天两天是等,一年两年也是等,但是十年,二十年呢,那不是等待,那是消耗她欠顾煜城的,并不是时间所能偿还的,而他们的感情,也不是等待所能重现的不过,如果真的不合适,就不要勉强自己!”   於一淼喝了口茶,整理了东西,“走吧走吧,和你说这些话真够死脑细胞的!我送你吧,你是要回馨园还是回家?”   安以若想起中午林牧之打的电话,摇摇头说“你先走吧,我等人!”   “林大公子也有时间陪你吗?”於一淼不忘调侃她   安以若笑而不语,於一淼摆了摆手就走了没想到,中午他倒是打电话过来说晚上一起吃饭安以若仿佛觉得像是进了古书中说的别院小厅,倒像是来观赏的,不像是来吃饭的   安以若生活习惯上,虽然不挑,但是真正称得上是喜好的却不多而无疑,林牧之这顿饭是费了心思,并且投她所好的,无论是选的地方,还是这些菜   安以若收起手机,有点难以置信地看这旁边的林牧之,他这样做代表什么呢?他们明明只是差强的在一起的啊?   “林牧之!”安以若鬼使神差叫了一声   林牧之转过头,“怎么了?”   “没什么!”安以若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只是心里乱的很      林牧之送安以若回到住的小区时,雨势依旧没有减小      安以若和林牧之的关系,保持着低调的神秘不过这还是出现了例外的一次而她向来不喜欢成为人群的焦点,但是也不好拒绝,只能关了门,别扭得跟在他后边   超市只在小区旁边不远,两人都选择了步行而人前连一起的机会都不多,更不用说是什么亲密的举动   晚上逛超市的人并不多,只是零星的几个安以若也冲着他做鬼脸”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前头的林牧之就转过身,用唇堵她的嘴,用最直接可行的法子让她无话可说!”一下子,又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气愤得走到前头,隐约还听得到后面林牧之的笑声可是安以若想着,即使现在穿不着,放在门口看看也不错   安以若发现和林牧之交往的又一个好处——偶尔还是可以充当一下免费劳动力的   那个被唤作陈三的,看的鲜少发窘的林牧之,忍不住大笑:“好了好了,良辰苦短,我就不打扰两位了,祝你们永结同心,百年好合1      安以若看着林牧之一脸的沉郁,想着方才那人的话   “那人谁啊?”能够这样肆无忌惮的开林牧之的玩笑,定是关系非同一般的而碰巧那天她又忘记带手机,回来的时候已经都是晚上8点多了,而那时林牧之已经被关在门外两个多小时   那是她和林牧之生活以来,第一次看到他脸色,一整个晚上一句话都没和她说林牧之平时话也不多,但是房间里没有了他,安以若还是觉得心底莫名的浮起一股苍凉自己做饭自己吃,听歌看书写稿子,一样不落可是每次看到玄关的那对拖鞋,总觉得恍惚   再躺会床上的时候,所有的睡意都被疼醒了,再也没有睡觉的念头她忽然无比的想念远在天涯的顾煜城夜深人静,有着叫天不应,叫地不灵的无助大家难得一起出去,你就别扫兴了”   不知道为什么,安以若听到於一淼的疑问,居然会觉得不安”   安以若看着形势不对,看了看江哲,赶忙拉了拉於一淼的衣角:“你别闹了!”   江哲笑笑,也没被这阵仗吓得退缩      到家的时候,安以若下了车不忘对江哲说谢谢想起晚上的事,字斟句酌地说“江哲,你这样的人…”这句台词,原本不在安以若计划好的对白之内,她一下子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看着她那副纠结的样子,江哲也不再戏弄她   “安以若,你当真是有了新欢,忘了旧爱啊?”   安以若看着他那面无表情的脸,看不出一点情绪如果他晚上不出现,她预备怎么样,另结新欢,另觅他人?   他原本只是想着,如果他十天半个月冷着她,她会不会有一点在乎,有一点焦虑,会不会给他打个电话,发个短信可是看来,似乎寻常女子的那套并不适合她安以若   “活该!多大的人了,还吃糖   安以若一不小心地抬头看到林牧之那副魅惑的身材,一下子红了脸低下头“林牧之,拜托你收拾好再出来行不行”说话的时候,气息都喷在她的脸上,热热的,痒痒的   安以若本想抗拒,可是奈何林牧之的技巧太好唇舌纠缠,所有的思绪都变得混乱等到醒来,已经是木已成舟   她原本还想再说什么,可是都被林牧之的吻吞噬      后半夜的时候,安以若起来洗澡      于是他们之间的关系又因为一场情事逐渐升温林牧之又开始时不时得来骗吃骗喝,顺带骗她上床   改天安以若下班得晚,办公室离就剩下江哲两人搭同一班电梯下楼对了,那是不是<新跃>的林总?”虽然没见过林牧之真人,但是他还记得那期的杂志封面照   江哲也不多话,只是觉得好笑——这样的两人,一个迟钝,一个闷骚      在楼下的时候,安以若准备打的,江哲车开过,问她:“林总不来接你吗?”   “恩,他下班晚   “我现在不是不疼了吗”说完,她拉着林牧之的手就准备往外走”   这让安以若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而身边的林牧之拼命得忍着不笑,“你看,人家小朋友都笑话你呢安以若习惯性的翻出包里的糖剥开,却被林牧之夺走:“你没听到那位牙医说了,少吃甜食   林牧之懒得和她做无聊的争辩   林牧之狐疑的看她一眼:“干嘛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我洗好了,你去洗吧!”   “噢!”她起身去拿了睡衣走出去,又回来对他说,“那个,我房子的钥匙挂在你那串钥匙里了他旁敲侧击地提过,她却避重就轻地避开   而今天又是唱的哪一出?   生活,总是让人费解      他们生活的阵地基本上都是安以若的小屋,可是偶尔也会被林牧之骗着去他那边      都说两个人的生活是相互渗透的,可是安以若丝毫没有察觉她和林牧之之前的差异因为彼此生活在一起而有所调和,但是这似乎也并不影响他们的生活   他们之间的关系就像是低压下持续加热的水,看似在升温,但是既不会沸腾,也不会冷却,永远都只是不温不火刚开始相处,还会彼此偶尔耍点小性子,闹点小脾气什么的,时间一长,似乎都不屑这种小孩子的把戏了但是自从关系确定下来后,双方的父母,对于他们什么时候结婚这问题似乎很是热心可是自从离开了顾煜城,她总觉得结婚这事离他太远了可是林母却打电话让她陪着去置办一些夏装      说是逛街,但是根本就没有逛到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生活,而安以若只适合window shopping 况且那些衣服就算是买来也穿不到”   安以若知道免不了又要说到这些,可是要说真正的照顾,她也没有照顾到林牧之多少知道你们小孩子都不喜欢被催着结婚什么的,但是我和他爸都希望他早点把自己的终身大事定下来”晃了晃手中的东西,“林牧之,你妈妈真的好热心”   缘分这种事真的很难说,她还是她,可是当年就有人当着面给她甩支票,而现在却有人要人她做干女儿于是边下面边说:“林牧之,你妈问我们什么时候结婚?”   林牧之正在翻杂志的手就在一瞬间僵住了,过了好一会儿才问:“你怎么说?”他有点不安地等着她的回答”      整晚被林牧之整的全身疲惫      半夜,安以若起来喝水,轻手轻脚得回到床上,以免惊醒林牧之,可是刚躺下还没等她闭上眼,林牧之的手横过来搂着她,迷迷糊糊地一句:“安以若,要不,我们结婚吧它还是粘着,安然惬意藏在心底,情不能所己可是,记忆好似结冰,又扩散的趋势,却无退化的意向   静寂的夜,两个人各自躺在床的一边,守着各自的心事   办公室里有个新来的实习生算是个新新人类,整天用一堆星座理论,给其他人算命,整的像个小半仙一样螃蟹异常敏感,又善于伪装,心中有着极强烈的不安全感   “下班了,一起走吧哎,对了,以若姐,五月,星座上说,蝎子会有桃花哦 五一那天,安以若应约来到他订的餐厅 林牧之来的早,已经等在那里了看她来了,也没打招呼,依旧喝着自己的咖啡可是他只是一副云淡风轻的脸色,丝毫没给她一点讯息 一曲终了,乐师礼貌地像他们鞠了个躬,顺便递给安以若一朵蓝色妖姬“祝两位用餐愉快他明明知道他们彼此不相爱”然后继续埋身文案中安以若觉得奇怪,平常他基本很少打她电话运送物资和救援的车辆来来往往,他们不断的靠边让那些救急的车先行这番场景,她实在无力拿起手中的相机拍下包里有饼干,她摸索着拿出来,又想起什么,翻出手机余震不断,路边的崖壁时常滚落大大小小的山石 天还下着雨,安以若用雨披护好随身带的相机旁边的一个人眼疾手快的扶住:“小姑娘,小心一点 那些舍己救人的传说总归是传说,可是当她看见一个中年男子跪在地上,坚持不懈得徒手挖着,身边的救援人员都说废墟下面没有了生命迹象,劝他先去处理自己的伤口,而那人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只是嘴里念念有词:“我要带她回家做事这么冲动哪像你,不声不响身赴险境,发个短信就了事” “我碰上之前带你来的那个志愿者,说你到了这边 从灾区到机场,也幸好有林牧之在旁边照顾着,需要脚着地的地方,一律都有他背着抱着,倒是辛苦他了 安以若又困又累,于是转头,调整了姿势准备闭闭眼” 四川一行,她明白了许多人生不过百年,一念天堂,一念地狱,谁又知道下一秒魂归何方” 小剧场: 他们领证那天,8月8号,家里人说沾沾国家的喜气可林牧之脸上分明就是一股山雨欲来风满楼的神态 “安以若,如果结婚在你看来那么无所谓的话,那么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原本她对他们俩的生活不抱希望,所以现在的情形也谈不上失望他怎么了?” “那天他原本就烧着的,再加上梅子的婚宴上喝了太多酒可是目光却有意无意得往他那里漂移 这串佛珠,还是他考研那一次,她去庙里给他求的她以为,带着她印记的东西,他一样也不会留在身边起身拿了冰袋敷在他的额头上 去厨房给他熬粥她当然认得,这是顾煜城当年用的那一款,只是不明白这么破旧的东西他还留着干嘛 虽然没有卡,但手机的电是满格的,似乎是应该时时被他翻出了把玩 某种念头驱使着,她一一地点开,就是一些寻常的话语,嘱咐他吃饭,嘱咐他添衣,还有最新的几条是叮嘱他好好休息,好好养病之类的,应该是他车祸住院的时候吧安安 她僵着身子,理性和感性在厮战他似乎一脸的不可置信“一淼说你病的厉害,让我过来还有,药我也放在这里了 安以若换了鞋过去这几天,办公室里那些人都因为世界杯讨论得热乎朝天的,而她实在不知道一个球居然会藏着那么大激情他说,一直来都有个愿望——带他心爱的女孩去看一场世界杯 “安以若,不要和我说你把世界杯看成八点档的琼瑶剧 作者有话要说:等更的亲们辛苦了,实在对不住的很再加上大姨妈的第一天报道,肚子里一阵一阵的排山倒海,身子也无力很,安以若索性像於一淼请了一下午的假   这也算是安以若多年以来的老毛病了,每个月总有一次要疼的死去活来   他看她明明是唇都疼的发白了,还是那样子嘴硬   林牧之没换衣服,侧身躺在安以若的旁边偶尔的时光,泛着些许的温情脉脉她身边的男人毕竟也是别人眼中百分之一百的完美异性,虽然她知道他不是之前她一直觉得,他们两个人连生活的感觉都没有培养出来,如果不够相爱,添一个孩子也是个累赘   “林牧之经过厨房的时候,习惯性的留意了一下餐桌,果然不出所料的留了字条   那种淡淡的满足,淡淡的喜悦,是安以若丢久违的感觉   窗外久未放晴的明,一如她的心情      那天下午下班的时候,安以若比寻常时候积极了一点,只是因为是林牧之的归期,她想着买些菜,做好饭等他”   安以若循着老板的手指方向看去,那边的货架旁立着那个熟悉的身影,不正是这两天被她强行排出记忆的顾煜城吗?   没想到越是想方设法地躲着,越是莫名其妙地不期而遇   见面亦无言,相见不如不见   一时间走也不是,留不是 ’ 安以若知道她该拒绝的,她只怕和顾煜城的独处让心里的那座天平摇摆不定,最终毁了她好不容下的决心 可是等所有的意识都回温的时候,她人已经在顾煜城的车里只能默默地跟在她的身后偶有情侣经过,成双成对,勾肩搭背的安以若不由感慨,年轻真好,可以爱的毫无顾忌而现在她发现,对于过去,顾煜城甚至可能比她更放不下,解不开” ‘‘我还记得,你自己的课上,你反而老是睡觉,常常被你的教授点名 ‘‘ 煜城,有什么话,你就说吧所以我自然也不应该和你在一起了 ‘‘就因为这样,你就贱卖了我们的感情?’’顾煜城的语气凛,眼中燃起的希望也一点一点冷却但这也许就是我们的宿命,即使不是那一天,也会是以后的某一天,我们最终必将分开的 对于一淼 ,安以若心中也始终心怀愧疚若不是深爱, 这么多年了,她亦不坚持独身一人而她其实讨厌那股味道 顾煜城看了看安以若,终究把那没吸的烟掐灭,扔进旁边的垃圾桶里 他等了四年的答案,到头来只是让他更加死心的理由没有放安以若下车的意思,嘴里是说不出的再见   “谢谢!”她的声音细若蚊吟   “见面终归是有的,我也没必要躲着你车内没有开灯,也看不清彼此的面容,她只当下面的那段话只是她自己一个人的对白   很多事情,她依旧选择让它们成为秘密而她却还是云淡风轻的对他说希望他幸福?难道真的可以说不爱,便不再爱了?   “你,走吧!”   明明的六月的天气,但是顾煜城的声音却让安以若冰冷的没有一丝温度      到家的时候,林牧之果然没回来 手机在手中转了几圈,她还是犹豫着到底要不要给林牧之打个电话   浑浑噩噩间,安以若似乎觉得身边脖子耳边尽是极麻极痒的感觉,像什么东西滑过,惹人战栗   她睡眼惺忪,半开半眯着看清正在她身上作怪的林牧之,似乎也已经洗漱好了,换了干净的睡衣所以她顺便留了字条习惯性的把他衣服口袋的东西掏一边,在外套的口袋中,她摸索出一张纸片,仔细看,原来是一张VIP席入场券,貌似是一部电影的首映礼   安以若觉得奇怪,他难道还投资电影不成”   还没走近就听见有人再说什么“美女导演”“才女导演”之类的   “哪是有本事,据说本人经历也很有故事,年纪轻轻在嫁了一个老外,如是离了婚回来的 婚姻过敏(二)   安以若完成最后一个字符的时候,正是凌晨,窗外星星密布重新再浏览了一遍Word,确定没有错别字了才保存好   这算一种默认吗?安以若原本心中就认定他们是相识的,而林牧之这样子更是证实了她的想法他平常都是把自己的心情隐藏得很好的,很少像现在那样,有出位的时候   在他怀里觅了一个舒服的位置,安以若于是也不在说话”   而安以若自从那日别后,都没有再见顾煜城如今从於一淼口中得知他这幅状态,还是觉得对不住他的   喜欢看婚纱的人,是渴望着一段美好而圣洁的婚姻吧说不遗憾是假的,但是也因为是自己提的,所以也不觉得后悔   看她一副不言不语的样子,於一淼继续说:“对林牧之,你没必要顾忌的,不要老是一副云淡风轻,宠辱不惊的样子和安以若相比,她和顾煜城全然没有外界的压力,只是惟独,顾煜城不爱她罢了他不爱她,于是一切的天时地利人和都只能作废      安以若是搭於一淼的车回来的原本以为看完午夜场的电影回来,林牧之总该是回家了的,可是对着一室的黑暗,显然证明她的猜想有误   安以若重新看了挂钟,确定自己并没有看错时间,都过了十二点,如果只是一个简单的首映礼的话,那么林牧之早该回来了我还是喜欢留言的童鞋滴!! 婚姻过敏(三)(改错字)   安以若是红着眼睛,顶着头痛去上的班”   有人回答:“下面不是列出几个名单么,你不会猜哦   多讽刺啊!明明是自己的丈夫,但是却要从报纸上才能得知他一晚上的去处   两个人因为工作的关系,家里特地是装修了两个书房的,平常也都是分开用,很少踏足彼此的照片有点微微的发黄了,可是并不影响视觉   她把照片夹好,连同书一起放回架子上可那些呆板的经济术语的催眠作用下,再加上昨晚上的失眠,就不知不觉睡着了   安以若想问他昨晚的去处,可看到林牧之的身上穿的衣服她的嘴角不由地浮起讽刺的笑,果真是留宿香闺了,连衣服都换了一件   “如果你是在为报上的事情烦躁的话,你大可不必!我已经派人处理了!”   林牧之这样轻描淡写的叙述无疑是对报上新闻的默认大概是因为动怒的缘故,她的脸色都有点微红再回去拿东西,似乎面子里子都挂不住难得发个脾气,却是她一个人的独角戏,这样草草的收场      安以若收拾好自己,和於一淼一起睡在她那张queen-size 的床上,心里才有了暖意感觉快乐就忙东忙西,打扮自己,赴各式各样人的约会;感觉累了就放空自己,关上手机,一杯红酒配电影   “你怎么了?”   “没什么!倒是你,难道那新闻是真的,你们家林牧之先你一步出轨了?”   於一淼巧妙把话题转会安以若身上,而安以若纠结于自己的事,也忽略了於一淼的不寻常   “出轨?我不清楚!只是你知道吗,陈浅是林牧之的旧爱!”   於一淼原本已经闭上眼 ,听安以若这样一说,倒是所有的睡意都没了:“真的假的?那么说,陈浅电影中男主角的原型是林牧之咯?她想和林牧之再续前缘吗?她知不知道林牧之和你结婚了?”   “你这些问题,我一个也回答不上,但是有一点可以明确,林牧之确实是放不下她的!”   这个事实,让安以若不免神伤,但是却又无可否认她不和他吵,并不代表她不生气   这个夜晚,安以若很丧气,却不得不默默消化自己的悲剧      刚开了门的瞬间,她的目光就停在玄关柜子上,那里置放着她的手机   “嗯,是的!”   “这里有林牧之先生的快递,你可以帮忙签收一下吗?”   安以若按要求签收了快递,也不去看是什么东西,回到房内,把东西往玄关的柜子上一放,正准备离开,目光却不经意的看到寄件人的名字——陈浅!   这让她不由得重新拿起那份快递,掂量着到底是什么东西   原谅是她之前买给林牧之的淡蓝衬衫,安以若只是正奇怪着为什么会被陈浅妥帖的整理好寄回来时,看到包装里面还附着一张纸条,字体娟秀文静:   那天晚上谢谢你的陪伴!衣服我洗好了还给你!   寥寥数语,落款是Jane       作者有话要说:等更的童鞋辛苦了!这段时间都在忙短学期的事,都没有好好更文,不好意思!!! 还有本月的分分已经送完了,不过我还是希望看到大家留言安以若睁开了眼,心思暗涌   如一个世纪般漫长,安以若只听得一声浅浅的叹息   而林牧之俯下身,帮她拉高了被子,把露在外边的手也挪到被子里房间里的冷气并不低,可是她只觉得心里一阵一阵地发凉而其之前客厅邋遢的残局应该也被他收拾干净了心里拼命提醒自己不要被他这样声东击西的戏法给糊弄了   “林牧之,如果你要解释,你就有点诚意      尽管那个新闻已经淡出人们的视线,只是安以若和林牧之的冷战却丝毫没有回温的趋势,两人的关系毫无起色说猜想,其实也是多此一举,能让林牧之放低语气的,除了陈浅还会有谁呢?      那夜好不容易才睡着,后半夜的时候,却陷在一个梦里   安以若知道这几天他似乎喝咖啡,抽烟都越发凶了   林牧之看着她赤足穿着睡衣,面色惨白,擦过他身边的时候,他分明接触到她沁凉的手臂   林牧之微微皱了皱眉,“安以若,你不知道会着凉吗?”   安以若以为林牧之早就离开了,他这样背后出声,着实吓着她了,一下子被水呛到,咳得上气不接下气摆明就是变相的晒幸福      於一淼过来,似乎面有难色   安以若问:“怎么了?”   “接到邀请函,过几天在绍兴有个会,届时全国各大报刊杂志很多都会参加,不过我自己可能有事去不了   “我代你去吧!”正好也可以当散心记得去年还是和林牧之一起过的,而今年,恐怕也没有这可能性了   “少过一个生日又不会怎么样!你忙你的事,我代你去!”她给於一淼一个宽心的笑   馥郁的花香撩拨着她的思绪和回忆   此生她只对一个人说过,她出生在栀子花盛开的季节 题目先暂定吧都说这样可以延长花期,可终究只是延长,而非花开不败      那一方粉色的卡片,被她静静的搁置在一旁安以若只觉得自己的心浮浮沉沉,剪不断,理还乱   “你生日快到了吧?这两天有时间吗?有些话,我想当面和你说”顾煜城语气极缓,仿佛是思索好每字每句才说的   “去哪里?”   “绍兴吧!”   “哦!我记得后天是你生日吧?”他假意顺便提起   这样的生活让他很无力原本想借她生日的契机一并说清楚,可是似乎事情又不如他所预料的那般顺利但是一大帮文人凑在一起,也不会只是拘泥于开会讨论这种形式,更多的反而是媒体人之间的熟络学习   一年多以前因为他母亲在老家得了重病,不得已离开了杂志社回到北方,自然联系也少了   过了一会儿,她来给安以若他们上茶,上好的碧螺春,装在清寂古朴的紫砂壶里   不会解释,不会逗乐,不会哄人,不会安慰   安以若为了不再这个话题上冷场,赶忙把话题引到工作上,倒也是两人之间的气氛活跃不少她打开页面,内容很少——怕你睡了,只能用这种方式对你说生日快乐!   曾经那么多个生日,第一个对他说生日快乐的总是他,如今搁浅了那么多年,依旧还是他第一个对她说生日快乐除非他已经知晓当年事情的真相,否则按他的个性不会如此的姐特来祝贺你在奔三历程上有迈出一步”   安以若没有心情开玩笑,回了一句:“就知道来酸我!”   “我哪里是来酸你啊,我故意把祝福的第一时间腾出来给你们家林先生,我有多体谅你啊?”   於一淼不说还好,一说反而让安以若愈加郁闷了只是那种不安,很快被失落代替,而这种失落一直延续到第二天的下午   一个人的生日,纵使身在良辰美景的异乡,可依旧觉得前所未有的落寞   “怎么会!”坐这样的美女对面,安以若竟然会觉得紧张   “尝尝我给你普洱,也许正好符合你此刻的落寞苦涩”   她这样一说,安以若越发肯定自己原先的想法,这人果真能洞察人心   和穆了然不多的谈话,却让她的心里豁然开朗——也许两年的生活早就在潜移默化中改变了她心里的那个方向   可是越明了,就越害怕她借着搅动杯中的果汁来伪装此刻的不适   其实她是个很好哄的人,那时候,他们之间有摩擦,闹脾气的时候,一个抹茶蛋糕总是可以化解所有的不愉快那时候,她心里没有别的奢望,只想听他说一句我爱你,这样一句就好他知道,她并不是如她嘴里说的那般不在乎,那般无所谓的   当他在於一淼口中听到当年事实真相的时候,心里除了后悔,就想着第一时间见到她,对她说对不起他很难想象当年她是受着怎样的屈辱,编着谎言和他说分手   所有的一切,终究明朗他宁愿她对着流泪,对着她说委屈,而不是这样隐忍的说不是他的错   她避重就轻的笑,“好与不好,哪里说的清,反正没有到最坏的时候就是了!”   “安安,如果你不幸福,你要和我说!”如果可以,他愿意当她幸福的候补   安以若不是不明白他话中的意思,只是她不愿意给他未知的承诺或者约定转而打给於一淼,问清楚那边的事态很难想象,父母和朋友看到这则新闻会作何感想?      到达B城的时候,已是中午了看到她落在一边的文件夹,连忙叫住她安以若被困在人群里,她看不清那些人的眼里究竟藏着怎么样的情绪,是嘲笑,是同情,抑或冷漠?脑子里嗡嗡作响,一个一个问题像是蘸了毒的利箭,毫不留情的投向她他们很好的发扬了打破砂锅问到底的精神,管他是子虚乌有,还是空穴来风,总之只要有看点,都争先恐后,连珠炮一样的发问   那些人一下子像是被拧紧了发条,瞬间回过神,追着他们的步子发问:“林先生   安以若被安置在沙发上   她的眼泪还没有止住,泪眼迷蒙的,眼圈像是浸水发泡的棉球,肿的很狼狈   棉签蘸着酒精,刺激着破皮的伤口,让安以若不由的低声轻呼你先忍一下,待会我们去医院!”   他的语气那么缓,那么柔,那么不真实,安以若觉得仿佛那是她的幻听   “对不起!”林牧之的声音很有很厚实,穿过她的耳膜,落在她心里   手上的伤已经上了药,简单的包扎了,医生只嘱咐不要沾水,吃东西记得忌口,以免手上留疤      来开门的是安母,脸色也不像平常他们回家一样热情,反而是以眼神示意着山雨欲来风满楼   她像犯错的孩子一样,站在父亲面前,缄默不语   安以若看着那个和自己十指相扣的手,又微微的抬首看了看旁边的林牧之他似乎看出了她的惶恐和紧张,给了她一记安定的眼神,手心愈加深握她的手但是请相信,我绝对不会做出伤害以若,伤害我们婚姻的事,我以我的人格担保!”   林牧之的声音铿锵有力,字字恳切,转而看着她,仿佛那话又是对她说的但是牧之,我们就以若一个女儿,没有啥奢望,只希望她幸福就好!”   安以若的心里酸泛酸   父亲平常说话不多,即使是那时候她和林牧之领了证,两家人凑在一起吃饭的时候,他对他们也没有旁的交代”   他那一席话说完,安父的唇角才有了笑,虽然很无力,但是看得出来深藏欣慰   直到进了车,她依旧还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   一个人睡着的时候时最无害最真实的,这话一点都不假他从来不是个和过去纠缠不清的人,只是站在朋友的角度,他不能对陈浅置之不理,更何况毕竟是当年自己冷漠无情才有了她的悲剧   谈判桌上,他做得到杀伐决断却恰恰忘记了,身边的这个女人不是她的对手,而是他的妻子      林牧之看了看腕上的手表,猛然才想起什么,轻声开门下车,打电话给傅琦,压低了声音吩咐了几句   林牧之只是笑她倒是想看看他耍什么花样,难不成家里还藏了个田螺姑娘?   出来的时候,没想到餐厅的桌上真的已经布好了菜,一道道卖相好看,精致而有水准,一看碟子上“滋味斋”三个字,她就明了了安以若本想开口说没关系,可又听他继续说道:“还有一连串的事情,造成你的困扰,我也很抱歉!”   一连听到两个抱歉,让安以若吃到嘴里得东西都有点不是滋味盒子不大,但是拿在手里颇有些分量人生一世,草木一秋有时候就是要难得糊涂   像是蜻蜓滴水般,嘴唇轻轻触碰了下她贴在脸侧的耳垂,惹得她不由的抗拒:“痒!”   林牧之的吻很轻,轻的几乎感觉不到,但是却撩拨起安以若身上的每一个细胞,忘记上一次这样肌肤相亲是什么时候了,只是此刻的那股欲望把周围的暧昧全部点燃夜还漫长,正适合酒足饭饱后上演好戏他的理由是,那些记者可都是些吃人不吐骨头的,要是她再被逮到,怎么死都不知道  她把之前搬到客房的东西又搬回主卧室,一样一样分门别类的安置妥当,看着自己的东西重新回归该在的领域,她的心里才觉得舒坦些幸福的方式有千百种,但是她却喜欢一茶一饭的安然和踏实于是,确认自己包裹严实了,她才敢放心大胆的出去直到某一次,看见林牧之的脸色不对头,拉着他到医院那醒目的图片,不是林牧之还能是谁 她若无其事得把报纸放回去可自从爆出了林牧之“婚变”的事情以后,又牵出之前“新跃”的一大堆旧事,什么纠纷,贿赂,竟然还牵扯出多年前的一个工地伤亡事故,所有的天时地利,一下子倒戈,现在媒体却称这将是“新跃”的“滑铁卢” 安以若再也无心往下看,索性关了电视,留一室大的寂静落井下石,人之本性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她睡得朦朦胧胧”他的吻轻轻的落在她小巧的鼻头上,那里有着几颗不易察觉的小雀斑,让她平添了几分孩子气脚刚着地,就听到林牧之说:“你自己小心点,有什么事记得给我打电话她讨厌被围观的感觉,三言两语的敷衍打发了那些人,径直去了於一淼的办公室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仿佛她在近来的瞬间,看到於一淼仓皇的把什么东西塞进抽屉,脸上是来不及敛去惊慌她猜不出陈浅找自己的初衷是什么,挑衅抑或是嘲笑,还是单纯只是聊天?直到现在,林牧之也没有给她足够的安全感,而她毫无理由强大自信陈浅和她,一个是云一个是泥,说自惭形秽她都觉得是抬举自己了,可临阵脱逃也不是她的性格 安以若感觉自己浑身上下都阵阵发凉,暗自在心里提醒自己,输了底气,可不能输了骨气清者自清,如果当真没什么,有怎么会怕她误会——心里虽这么想,但是嘴上还是表现出应有的大度:“那些记者都是唯恐天下不乱不乱,陈小姐不要放在心上!” “回来之后,听到牧之结婚了,起初还不相信,现在看来安小姐这样通情达理,牧之能娶到你真是他的福气!”陈浅虽然说的冠冕堂皇,但是话语间明显的泛酸,敏感如安以若,怎么能听不出 “那陈小姐呢,失去他不会觉得可惜吗?” 陈浅听到安以若的话,诧异的神色一转而过,随即又是一片了然:“当年人人都说我和他是绝配,就连我自己也觉得只有像他那样人人才配的上我”安以若看着这样性情强势的女人露出这样颓败的神情,心中隐隐不忍,果真还是犯了兵家大忌不过现在明白,我和他分开是迟早的事 “婚姻是男人对女人一生最重的承诺,如果牧之不是爱你,断然不会娶你事后我赔了他一件新衣,可是他却舍不得扔掉那件旧衣我猜如果不是你买的,依他的个性,怎么会留着一件沾满污垢的衬衫 傍晚的公园退却了一日的暑气,晚风带着喷泉水,拂过脸上像是冰敷一般凉爽 “我那是童心和爱心,哪里是幼稚啊!还有我是提前学习一下怎么当妈妈!”说后面那句话的时候,她的声音细若蚊吟,几乎被公园里的乐声盖过,可是仍旧一字一句地落进林牧之的耳朵里 她一直看着她的侧脸,悠长的沉默持续着,空气中弥漫着夏天的味道,细小的尘埃在晕黄的路灯下婆娑起舞,欲语还休那样和谐而美好的画面,让他都不由看傻了眼,良久才觉得好像有人戳了戳自己的手肘他回过神,一脸疑惑的看着面前的老妇人里面这张照片虽然有些年头了,但是你太太的样貌可没什么改变,一眼就认出了!是你的钱包没错!”老太太笑的脸上所有的皱纹都挤在一起了,说着把钱包塞给林牧之: “这年头,像你们这么恩爱的小夫妻可不多见了,你是个好小伙,这么多年感情始终如一,不错不错!” 林牧之看着老妇人离开,怔怔望着手中的钱包可是老妇人的话让他的手不听使唤的打开那个皮夹要是这些话从林牧之的口中说出安以若想着,回头看那扇紧闭的房门——他这些天好像依旧是忙不完的事,吃晚饭不多久,便把自己关在书房里,每每她都睡熟了才回到卧室 人总在接近幸福时倍感幸福,在幸福进行时患得患失,如同此刻的安以若寒气由脚生,这点小常识你也不知道吗?” “我她洗好澡,只穿了夏日单薄的睡衣,精致的锁骨蜿蜒成迷人的弧度,再往下,低领的剪裁下,那随着气息起伏的柔软林牧之的眼眸蓦地一紧,浓烈的欲望在眼底凝聚成深沉的漩涡,轻轻的捧起她的脸只是这种沉默不是对问题本身的犹豫,而是提问者用意的猜疑,她不觉得这是林牧之只是一时兴起的疑问 她的这些迟疑,一一的落进林牧之的眼里,逐渐变成心底的一种失望 他一直都说她是个执拗的人,他应该会懂的吧!这样想着,心里也放松下来好像是在她老公的手机里发现几条暧昧短信,于是又整天开始絮絮叨叨地在办公室里数落着她老公的不是情侣间半句情话都可以歪唧上半天,夫妻间却是话不投机,半句嫌多 敲了门没见回声,于是自行进去了於一淼桌上的那些东西在她心里掀起强大的风暴,她装不了若无其事林牧之专心的注意着车况,可是对车内诡异的安静不是没有察觉但是没想到她却被老师抓到了,更没想到的是最后竟然和老师说是帮我作弊!那时候还不能真正理解什么是绝望,心痛,只是觉得难过!” 林牧之看出她的情绪低落,只是淡淡地说:“这正好让你长个教训!” 安以若自嘲的笑:“人说吃一堑,长一智,也只有我这样的人才会栽了一个跟头还学不乖!” 林牧之挑眉,觑空看了沈醉一眼,“你今天是怎么了?” 她摇摇头,“没什么,对了,城北那块地的招标方中是不是有一个“鸿翔”啊?” “你问这干嘛?” ““鸿翔”的主事的是姓於吧!”安以若想起之前在网上查的那些资料他自己还没有察觉,不过安以若却被镇住了 安以若此行本来就是为了这事,现在他这么说,反倒让话题变得愈加顺畅了” “你也不要怪他,她们家的公司前不久陷入财务危机,她毕竟不能坐视不理她父亲现在又住院,公司里又忙着城北那块地的投标,事情应该是挺多的!” “她父亲是“鸿翔”的於董?”虽然是疑问的句式,但却是肯定的语气,心里得猜测被证实,友情输给了利益,心里说不出的失落 林牧之显然对她这几日的清闲感到好奇:“你是辞职了还是怎么样?” “对啊,所以要你以后养我了!”她无所谓的语气,看到他又在拿出那个他常用的行李箱,于是道:“又要出差吗?” “恩,我护照放在哪里了?” 她起身,把柜子里的护照拿给他林牧之这几天的冷淡她不是没有察觉,但是又说不上是哪里出了问题 林牧之抬头,眼神中闪过一丝惊愕,片刻的怅然后,应了一句“好!” 旧欢如梦(三) 林牧之出差就像是家常便饭,但却是第一次安以若亲自送他到机场 林牧之只是出去几天,但是她的心里却是出奇的不安 身边的林牧之注意到她的脸色白的有些吓人,就连嘴唇的血色都淡去几分不少人会转头注视着面前的林牧之,也难怪,他这样的人,往哪里站都可以成为人群的焦点 “林太太,刚才林总吩咐了让我载你去医院的!”小李是个踏实憨厚的小伙,做事谨遵指示只是现在这么多症状一一对应上了,心里不是不疑惑虽然她并没有做好当妈妈的准备,不过如果此时真的有一个生命再她腹内生根孕育,延续着她和林牧之的血脉,她依旧把这看成是上天最美好的恩赐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就是在这条路上!” 她听见於一淼淡淡的开口安以若抬起头看着她,从前那个性格爽朗的女生,已变成如今世故圆滑的女人或许是情绪牵动了身体的神经,小腹又是一阵不适 可是安以若终究还是从梦境中疼醒过来,身子微微的移动扯到了负伤的手,疼的无以复加,原来右手已经被打了石膏 她把头埋进枕头里,紧闭着眼,尽量隐藏自己的情绪:“煜城,我想好好休息,你们能先出去吗?” 顾煜城看了看床头那快要挂完的点滴:“也好,我去让医生过来看看,顺便打电话通知牧之!” “不要,我是说不要告诉林牧之!”安以若虽然说得有气无力,但是语气中有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病房内的顾煜城和於一淼均是一脸的木然,,唇角紧咬,迟疑片刻,才轻轻的关了门离开 安以若听到落锁的声音,才放肆的任泪水倾泻那些美丽的构想终究是竹篮打水,生活的变故总是把幸福击得粉碎她只是不明白,为什么每次她的生活才踏入正规,伤痛便接踵而至? 连天气都那么应景,积累了一季的雨水几日来没有停歇的洗涮这这个城市,就连电视新闻上都滚动播出着全国各地的受灾情况护士给她的手腕涂酒精的时候,看着那上面的的皮肤仿佛透明,藏不住的淡青色的血管蜿蜒交错着 正说着的时候,顾煜城刚好进来,他把保温瓶放在床边的柜子上顾煜城看着她从眼底涌出的痛色,有些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只忙不迭地对对护士说:“小姐,你轻点!” 护士给顾煜城一记责备的眼神:“你当老公,让自己的妻子出现这种意外,又不好好照顾她,现在知道心疼了!” 当下,在场的三人均是一惊可是现在被提及还是觉得锥心刺骨的痛 “以若,你这样又何苦呢!”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和林牧之,隔绝的已不仅是空间的距离,还有太多不能说的秘密于是这时候,护工张阿姨就一个人絮絮叨叨的自言自语,讲着她自认为的好笑的趣事或者新闻,偶尔给她削水果住院以来,她从未仔细看过下面园子的景色”张阿姨原本就是尽心尽责的人,不由为难她循着走廊的扶手,且行且走没有人督促,不知道他会不会记得按时吃饭,规律作息?这样想的时候又不由得开始沮丧,这样的时刻,不是不希望林牧之陪在身边,可是天性难改,安以若还是那个安以若,喜欢幸福与人分享,痛苦自己背负,喜欢自以为是地逞强,执着愚昧可笑地倔强 坐的累了,想着出来前张阿姨的叮嘱,她准备起身走开张阿姨再三嘱咐过,她这样的情形越少掉眼泪越好,可是伤感来的那样及时,她毫无招架能力 顾煜城胸前的衬衫被她的泪濡湿,沁凉沁凉的如同他心动的温度他感觉到她身体的颤抖,听出她声音中的疼痛,于是就这样抱着那副瘦弱的身子许久许久他一直以为,他们之间只能敬而远之,没想到还可以借她可供哭泣的肩膀,替代或者暂时又有什么关系呢,只要能让她的伤痛减少一丝一毫,他都觉得满足! 忽然,安以若僵直了身子,从他的怀中挣脱出来,突然不动了,眼神诧异的注视着前方,十指不知所措的绞着” “什么也别说了,我送你回病房!”说着打横抱起她,朝顾煜城点头示意了下,就大步的离开了! 顾煜城望着他们离开的方向,一脸的挫败 他执起她那只打了石膏的手,语气难得的温柔,“还疼吗?” 她摇摇头,比起身上的疼,更在意的是他此刻若无其事的平静 “事情煜城都对我说了,我很抱歉在你出事的时候不能陪在你身边!还有可是他的心似大漠般纵深,她一点也琢磨不透”他从C市回来直接到了医院,还没来得及回家 林母眼圈通红,拉着安以若手,抚着手背上那密密的针孔,声音都哽咽着:“你这孩子,发生这么大的事情都不和家里说“妈,牧之他人呢?” “好像说公司有个临时的会要开,现在在公司吧” 安以若低低的“嗯”了一声,可是想起林牧之先前的神态,心里更加的不踏实 作完例行的检查,护士小姐也免不了八卦:“安小姐,昨晚那位先生是谁?”之前那个温柔帅气的顾煜城,便在她们护士间传开来,没想到这个病房又来一个冷峻的男人   她用手挡了勺子,垂下眼睛林牧之虽然什么都不说,但是他误会了,也介意了吧,一切的一切总是这样的措手不及      寂寥的走廊,空旷的足音   照片的主人,安以若的爱人,自己的好友,原来顾煜城当年愿意为之死的那个人居然会是安以若过会陈妈就送饭过来了!”   她只顺势喝了几口,就没了胃口林母担心的说:“你吃这么点身体怎么会好,要是牧之知道了,一定要怪我照顾不周了!”   听到林母提到他的名字,安以若才想起他之前只说回去换身衣服,可到现在都没看到他的身影,心里越发不安   直到第二天醒来,如果不是自己躺会了床上,对着一室的寂静,她以为昨晚只是自己做的一个梦而已   床头的柜子上放着她平常惯看的新一期的杂志,连包装都没有拆知晓她这个习惯的,不是林牧之会是谁,可是他为什么避着她不见,连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      护士照例来做早检查,小心的观察了安以若手上的伤口   作完例行的检查,护士小姐也免不了八卦:“安小姐,昨晚那位先生是谁?”之前那个温柔帅气的顾煜城,便在她们护士间传开来,没想到这个病房又来一个冷峻的男人   安以若的脸上有微微绯红,“哦,那是我先生!”   “啊?那是你先生,那么之前的顾先生呢?”护士小姐似乎有点难以置信,觉察到安以若脸上尴尬的神色,才发现自己问的不妥,“安小姐,不好意思!那,我去下个病房检查了!”      连旁人都会误会,更何况林牧之自己    作者有话要说:避暑归来她握着电话,发现这样多的隐忍,不过源自这样明确的等待,原来,她一直是在等待着林牧之的都说伤筋动骨一百天,她还需要休养,毕竟是住在这边好方便照顾林母也帮着陈妈在厨房张罗,顾煜城和林牧之到了书房,偌大的客厅徒留安以若和於一淼只是你知道的,杂志社是我一手创办起来,交给其他人我都不放心 “陈妈,你忙吧,我去叫他们!”她其实只想借着这样来逃开此刻为难的境地 路过二楼听到林牧之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从敞开的书房里传出来,似有若无得听到自己的名字,安以若顿了一下脚步,隐在门边 “煜城,你不用紧张,我并不是介意什么 她忍着呛鼻的味道,一口气的喝了 原来感情不再了,连多说一句话都觉得累赘那一刻,安以若想着,哪怕只是一个拥抱而已,她都可以不顾一切的表明自己的心意,被爱也好,拒绝也好 “好了,以若,你们年轻夫妻,有点小闹腾也是正常的,只是希望你们不要意气用事才好她还记得那日林牧之在自己父母面前,信誓旦旦地许她一世幸福 也许他们的故事早就设定好了结局,那就这样吧爱情,他们只字未提,未来,遥不可知 杂志是一本女性杂志,也都是些家庭生活,情感婚姻之类的文章翻到其中一页的时候,不由停住,细细地读  那么,就给她自己,给林牧之,给他们的婚姻一个机会吧,当真无可挽回,那么再分开也不至于觉得后悔都说物是人非,可是这里的景致和装潢也全都变了样子,除了那个招牌还在外 她不知道过了今日她是否还有这样的勇气和冲动这样勇敢一回 林牧之和陈浅款款地在她的面前坐定,而此时的安以若已经震惊得忘记怎么样言语了,她迟疑地张了张嘴: “你们?” 林牧之就这样当着她的面,手轻轻地罩住陈浅的,望着陈浅,连眼睛里都溢满了深情:“以若,我们一次性把话说开吧!我也不能瞒你,我爱的一直是Jane,以前是,以后也是!” 安以若只觉得她的天空响起了惊雷,她怔怔地听林牧之继续说着:“以若,我们的结合原本就不合婚姻最初的意义,我也你也知道可是真的就这样结束吗,为什么她一想起这个词,心里像被什么碾过一样生疼倘若他能在顾煜城之前遇见她,他们的故事是不是又是另一番光景? 只是他不明白为什么安以若还要给他三个月的“缓刑”,如果分开是必然的结局的话,那么或早或晚又有什么区别,他倒是宁愿干脆利落点这样的大雨倾城,好像要将过往的誓言都要清洗干净手中的姜茶温热的,可是心里依旧冰凉 林牧之低头看她怔怔的反应,以为她没有听清,怀抱圈得更紧了,颇有些动容的重复道:“我们以后不闹了,以后都不闹了,好不好?” 这样熟悉而美好的温度,不是她这段日子里一直期望着的吗?安以若微张着口,愣了半响,似乎是下意识一般的想要应下来,可是只要一想起他当日决绝的话,今天这样不分青红皂白的指责,还有连日来的冷战,这样轻易的妥协,似乎又太便宜他了转身,涨红着脸对着他:“林牧之,你有点诚意行不行?前一刻还说不闹的,现在就这样大声凶我!还有,一直以来,难道都是我在闹吗?这三年多以来,你给工作的时间永远比我多你躲着我,避着我,好像我是什么洪水猛兽一样她很累了,也已经厌倦了伪装和故作的坚强?”他想起顾煜城钱包内层的那张纸条——安以若的笔迹,写着她美好的希冀,也正是因为这个,他才下定决心放手的 幸福有时候真的很简单   仿佛如一场涅槃,心里的伤痛也和那场高烧一样退潮,不复当日那般深刻了      纵使万般的不愿意,她还是打了电话给林牧之,一起回大宅   林母见他们反而比之前还和谐的样子,乐的高兴,只一条,以后隔半个月还是回来吃饭   他的手把着方向盘,收回目光注意着前面的车况,依旧往“景都”这边开,“你还是住在那里吧,你上班也方便点!我搬出去!”   她只轻声的嗯了一句,知道他狡兔三窟,甚至可能还有红粉金屋等着,她有什么不乐意的      车停在在小区楼下的时候,安以若下车去取后备箱里的东西   安以若闭上眼睛,却仍然能够清楚的想起林牧之那一天在厨房里为她做饭时候的画面,也似乎依旧能够嗅到弥漫在房子每个角落的那股淡而浅的的烟味,那是属于他的味,可是如今回想起却有这几分人去楼空的凄凉      她花了几个小时把屋子收拾干净了,开窗换气的时候,却从十五楼的高度看到自己的停车位上依然停着车,那个男人依然靠在车边,小小的一点,但是她当然知道那是谁在场的三人有着无人开口的沉寂,最先反应过来的还是林牧之身后的傅琦,礼貌性地叫了一声“林太太!”   “你们这是   “上次林总临时从C市赶回来,案子没有谈完,这次是把一些后续事情交代清楚”   安以若的心头一动,抬眼看林牧之,他的目光却越过他,只是对着顾煜城说:“我们还要赶飞机,先走了!”于是他就这样头也没回的离开关了车门,却被顾煜城叫住,“以若,之前我说过,如果你不幸福,记得还有我!”   她像是醉酒的人,一下子酒醒了一般,呆呆傻傻得看着他继续说着:“我之前说服自己全身而退,以为牧之可以给你想要的幸福,可是看样子,他并没有珍惜这个机会所以,以若,如果还可以,如果还来得及,不要把我从你的身边推开!”安以若仿佛是被人踩着了痛脚或者□裸揭掉了伤疤,眼中不由大的划过一丝痛色,可是仍旧扯出了一个笑:“煜城,谢谢你!不过你知道的,爱也许可以转移,但是却不能替补!”   眼前的这个人,昔日自己曾用心爱过的,并且坚信会成为她永生的爱人,可是此刻爱情于他们而言,已经擦身而过,千里之遥   里面的两人嬉笑着出来,却看到外边的安以若一脸正色的站着,脸上有着来不及掩去的诧异,愣了几秒,向她点了点头,怯弱的离开了    作者有话要说:呼唤霸王出来冒泡,留言!! 爱的过渡(二)   身在其位,才知其难我想,凭着你的关系,要这个广告应该不难吧?”   “我想,“新跃”是做房地产的,而我们杂志的受众以女性观众为主,那广告恐怕和我们杂志的风格不搭吧!”安以若边看着收集的资料,一边收到   “有什么搭补搭的,现在重要的是,要是再没有赞助,恐怕下下期杂志出版都成问题了!”有人随即接上   自从她之前出事后,差不多一个月没有回去了,也没告诉父母      可是对着她的父母,她只能隐藏起所有的悲伤,用最家常的语气说着:“爸,他工作忙,我待会陪你下也一样啊!”      那一顿饭终究吃的食之无味她嘴里应着,心底越发泛起一阵又一阵的酸涩   这个房子到处还留着没有他的房间,只是却偏偏没有他,这种情形其实和以前他们的生活相似,只是不同的是,以前无论这个房子空多久,她肯定他是会回来的,而现在这种笃定却烟消云散了只有这个时候,她才觉得自己是鲜活的个体,有着存在的价值也难怪,做她们这一行的,没有足够的销量和市场份额,就没有说话权   她笑着回电话,心里的苦涩溢到唇边,笑的比哭还难看   这样温馨的节日,有伴的人在狂欢,寂寞的人怎么办?      安以若看了看手中的邀请函——XX珠宝的新品发布会,果真是为单身的人准备了一个好的去处到底是知名的大珠宝品牌,包了五星级酒店的宴会厅,布置的极尽奢华典雅甚至觉得如果她们之间不是隔着一个林牧之,彼此会成为朋友也不一定   “安小姐果真是豪爽!”王总的脸色才缓和了几分,又唤服务生给安以若的空杯里倒了酒,目光却在她的胸前逡巡      身后的那个王总似乎揩油揩上瘾,居然堂而皇之的把手放在她的腰际      不远处的人群中的男子,一边和别人交谈,一边不露声色地透过人群注意着安以若的一举一动,自然没有错过刚才的一幕,幽暗的瞳孔骤然的收紧,隐晦不明   补好妆刚一踏出洗手间,猝不及防的被一股强势的力量带到走廊尽头的昏暗角落,安以若下意识地想呼救,看到眼前林牧之放大的脸,才作罢“还有,不是你放我离开的吗,我现在做什么是我的自由!”   “我放你自由,不是让你作贱自己!”一向沉稳有礼的林牧之,不由得爆粗口!   他可以放她半个月不闻不问,不理不睬,却一出现就不分青红皂白的指责她这样一来,安以若的火气也上来了,“我和人家王总光明正大的交谈,我怎么作贱自己了!倒是我们现在这样,被别人看见,误会了可不好!”   “我自己的老婆,我不怕别人误会!”林牧之丝毫没有放松,更加紧地箍住安以若      飞车到了“景都”,林牧之依旧丝毫也不绅士的拖着安以若下车,进电梯他不确定,安以若嘴里说出的那些话,会不会引爆他的愤怒似乎是吻,似乎是咬,仿佛是积压许久的怒气终于找到了宣泄的缺口,带着浓重的惩罚意味!另一只手也没闲着,在安以若的包中摸索出钥匙开门   安以若只觉得口腔内强行的侵入了浓烈的酒味,熏的她意识飘飞,也不知怎么就被林牧之带进了门内 有空也去新水坑逛逛!! 温情常在(一) 安以若似乎还没有从刚才心跳漏拍的一幕中缓过来,斜着身子,整个脸陷进林牧之的胸膛里 林牧之锁着眉,盯着脚下这个冲着他狂叫的小东西,“你什么时候养的狗啊!” 安以若笑着看看那只狗,没想到这小东西够有护主精神的,知道她此刻“深陷危险”,于是她从林牧之的怀中挣脱出来,抱起这个小东西,“牧牧乖,我带你去吃东西哦!” 边说着边睨了旁边那人一眼,果真见林牧之黑脸眼角也酸涩的难受,说话也哽咽得断断续续,“你和别的女人传绯闻,我被人当笑话看,过后你对我一个解释也没有我想给你节日的惊喜,你却当着我的面说你爱的是别的女人你还当我像东西一样,大方的转让给别人!林牧之,我不知道一直来,你当我是什么!明明就是你开始找惹我的,可是我却觉得的我就像是你取回家的一个摆设!” 那样一大段话说完,安以若仿佛觉得耗尽了所有的力气他知道他放不开了,怎么会放得开呢,她是他的毒,她是他的药,她和别人勾了勾手,他都会抓狂,还要怎么放任她和别人天长地久幸福,除非这个人是他自己 温情常在(二) 安以若真正觉得生活开始扬眉吐气了经过这上一次的互相冷战的事件后,安以若算是清楚得知道了,婚姻之内,没有输赢,只有两败俱伤,最后还赔上自己的感情 林牧之只觉得万分无奈,他从来不知道,人前淡定沉稳的安以若,不讲理起来可以毫无章法可言 “林牧之,你似乎从来都没有对我说过那三个字!”安以若看到电视中刚好放到黄磊对袁立说我爱你的时候,才恍然想起自家的男人从未对她说过 安以若早料到想从林牧之嘴中套话不会那样轻而易举,而眼前的局势似乎也说明她革命道路还很长 隔天杂志社例会的时候,讨论到下期杂志封面人物和专访的事,多数人提议邀请陈浅” “看来你还真会像外界说的成为徐静蕾第二呀!”安以若忍不住打趣道,“我可没有那么高的目标,不过是借着工作来消遣罢了!” 两人之间的话题也变得轻松起来,也聊地投机多了,直到林牧之给她打了电话,安以若才想起他们说好晚上一起去看她父母吃饭的时候他会合作的吃完自己的成果,讲笑话的时候也会配合的笑 看着他低沉刚硬的脸和紧缩的眉头,不由的有些心疼 “想起来了?”他问 周末的时候,安以若陪林牧之参加他一个发小的告别单身的派对,来的人都是他们一帮要好的朋友,单身的是单枪匹马,已婚的拖家带口,她自然荣幸成为某人的家属” 言者无意,听者有心当下她敛了眉目和笑意,只觉得心底充斥一种难以言说的痛 林牧之换了鞋到她身边,一下子盖住她笔记本的屏幕,“吃饭也不好好吃,你忙什么啊?” 她用眼睛瞪他:“一个人吃饭没意思,再说,我忙着呢?”也不再理他,手指继续噼里啪啦在键盘上跳动偶尔闲下来或者来了兴致会想到自己掌勺很难想象他卸下人前冷漠的一面可以那样平实而安然的演绎着柴米油盐的小幸福 终于熬到交稿之日,安以若才真正的松了口气,顿觉得连天都开朗明净了许多有含笑的,有沉思的,有在厨房忙活的背影,有安静看书的侧脸,表情各异的她,唯一的共性是都不是拿正脸对着镜头的,想来都是在她无知无觉的时候,林牧之偷偷拍下的 林牧之换了鞋到她身边,一下子盖住她笔记本的屏幕,“吃饭也不好好吃,你忙什么啊?” 她用眼睛瞪他:“一个人吃饭没意思,再说,我忙着呢?”也不再理他,手指继续噼里啪啦在键盘上跳动可转念一想,与其与人分享,她更希望他是专属于她的“厨师” “林牧之最近是不是很忙啊?”安以若想起连日来林牧之的情形,忍不住问别人都说,爱一个人行为远比言语重要,可是她家的男人呢,连行为也是背着她瞒着她 林牧之会议结束的回来的时候,安以若已经在她办公室的沙发上睡过去了她迷迷糊糊的睁眼,看到他的时候,嘴边的笑更深了:“你开完会了!” 他帮他整了整稍显凌乱的头发,宠溺的斥责着:“怎么这样就睡着了,感冒着凉了可有你受的!” “好了好了,你什么时候变成爱唠叨的事儿爸了   我坐在那个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那些青春洋溢的脸,那些相亲相爱的情侣,恍惚看到当年的自己   她曾说,以后我们要把家安在近海的白色沙滩,每日面朝大海,潮起潮落,小资一样地幸福我以为爱情与身世无关,但是我们最终还是败给了从未想过在我们之间出现的现实   微蓝的火光凑近那照片,里面的笑脸逐渐变得模糊,逐渐被火光吞噬,冉冉飘落在桌上的小盏里      前面吵架的年轻男女挡住了我的去路白T恤牛仔裤抓马尾,她说话的时候会露出可爱的虎牙,左半边的脸上有着忽深忽浅的酒窝,面容如水般平静,眼睛里闪着晶亮的光   “喂,你干嘛这样看我,吃亏的是我好不好,这可是我的初吻呢!”显然,这个人没有一点抱歉的意思,反而转眼间像个委屈的小女生   “干嘛?”我警惕地看她一眼,不知道她又要耍什么花招      她蹲着身子把钱放在乞丐的碗里,似乎还叮嘱些什么 聂柏凯的额上开始沁出汗珠,呼吸渐渐急促起来 两人不约而同地瞥向鼓胀的“这个”……又是一声低喘,她迅速转开视线 “啊?我……我叫果果,任果果……你的衣服在哪……” “不用赔 “当然是真的”聂柏凯不自觉的也随之扬起一抹温柔的微笑“你真是个大好人!” 天杀的!黑道上威名显赫人人闻之丧胆的冷面煞星,堂堂风帮老大“冰魄”是好人?他勉强移开视线朝围坐在会议桌四周的十二个心腹书下以他自认最寒洌凌厉的眼神缓缓扫视一圈,小子们,你们的嘴巴最好闭紧一点,他恐吓威胁性地以眼神示意着见鬼!到底还有什么是他能自我控制的? “你还好吗?”果果推心地摸摸他的额头,“没有发烧啊!”她放下再一次犯罪的手──聂柏凯正紧盯着它,希望它回到他身上,任何部位都可以在学校同学叫她迷糊蛋,在公司同事称呼她小迷糊他真好,不但人好,而且她从来没见过男人可以长得那么漂亮,不,甚至“漂亮”这庸俗的形容词都不能贴切地传达出他的风采“完美的酷哥组合可是……怎么差那么多?她不只是摸他,根本就是……想到这里,她又开始猛泼冷水”聂柏凯率先走进最右边那座空无一人的电梯,金龙、石虎随后进人并按下顶楼──四十二楼的按钮 “不要动”他发出磁性的低吟声怎么这样?真不要脸,大庭广众之下也敢这么放肆下流,果果忿忿地想着,同时也尽力闪躲着后面男人的侵袭 电梯门再度开阖,三个人出去,却有五个人进来,果果突然发现,她已经完完全全的靠在背后男人的怀抱里了,她屏住呼吸一动也不敢动地僵立着”温柔的低喃细细地传入果果耳中,她愣了愣,但没动“小姐,我只是想请你转过身来让我确定一下你是否是我认诚的那个人,可以吗?” “我考虑考虑她的一言一语,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像根最坚韧的丝线牢牢地牵引着他的心 但他就是无法自拔她被她牵引住思绪,虽然他曾经自觉地想找回自己的理性,但一切的挣扎都只让自己显得更狼狼,既然挣扎无济于事,他索性就认命地放纵自己追求所爱“你注定是属于我的,小苹果完了!泼他一身咖啡不够遮还他色狼,这下子他要公报私仇了!“能不能不去?”她希翼的目光直盯着何香月恳求道:“换别人吧 “真凶!我倒有点怀疑你是总裁,还是我是总裁了 几时开始”她的话立即引起一阵抽气声 “总裁,你不觉得你这些高级干部们都很奇怪吗?”果果撇撇嘴强忍着笑意,暗示聂柏凯低下头来,当他俯下头后,她便迫不及待地将小嘴凑上他的耳边低语” 破天荒的,聂柏凯最最亲信的朋友,也是跟在他身边将近二十年,自喻最了解他的心腹们,第一次看到他们的大哥如此辟怀畅笑”不待他说完,她便已开始像非洲饥民般的狼吞虎咽起来 终于,果果后知后觉的感觉到不对劲了,她心虚的慢慢抬起头,哇! “啊──我……你……不是……” 聂柏凯莞尔一笑,把自己的餐盘与果果的互调,“不喜欢吃的再留给我吃就好了,我不挑食“好了,下一个是谁?” 世界末日到了!大哥居然会吃女人吃剩下来的食物! 果果征愣的望着聂柏凯继续专注于会议的讨论,又疑惑地看看面前的他的餐盘,她皱皱鼻子、耸耸肩,算了,想那么多做什么?脑筋都要打结了,有得吃还不吃? 大快朵颐之后,侍者换上布丁、水果,当然,聂柏凯的份除了第一口之外,其他的仍然全装到果果的肚子里,她只要用流口水的双眸渴望地凝望着他,东西就自动跑到她面前来了 哈利路亚! 第二章 “怎么样?总裁到底叫你去做什么?吃个午餐不可能吃到快下班吧?是不是故意整你的?你一定饿坏了吧?”果果一回到办公室,几乎所有人全凑过来又担心又紧张的探问”还好,单细胞动物通常脑筋都不会伤太久,她旋即展颜笑道:“他就是那时候问我喜欢吃什么的有一次还因拜访客户不果“顺道”带她去海遍游泳,事后他又很后悔,因为他差点在众目睽睽之下当场强暴了身着比基尼泳衣的她 所以,她从不作什么白日梦,只当作这一切“优惠待遇”将在工读结来之后便会终止了于是,在果果暑期工读的最后一天,聂柏凯终于明白他必须改变策略了 他送她到家门口,在她额头印上一吻,再平静地撂下一句话,“你将会是我的新娘 “嗄?”果果手摸着额头,征愣的盯着离去的车影,“新娘?”随即又摇摇头,“听错了”随后而至的马嘉嘉挪揄道” 果果狠狠送她一拳,外加白眼两颗“什么跟什么嘛!我哪有那么差劲“佩服,佩服、甘拜下风 “好,好,玩笑到此为止“喂,任果果,请问是哪一位?” “聂柏凯” “嘎?”果果一声惊呼,惹得从屋里四处陆续出现找寻食物香味来源的任家众人脑袋瓜子一致转向她” 另一串爽朗的笑声响起“其他就是他们自己的事了“嗯,总裁,我想……” “叫我的名字“对不起,我还是没听清楚,请你再说一次好吗?” “你将会是我的新娘” 他的声音是如此恳切而坚定,既温柔又充满情意,但是──“我……我还是不敢相信 星期日,任家人垮着双肩目送她出门,除了任豪,没人有护照,真不幸!果果心中暗爽,而且居然没有人追问她来者究竟何人?想来她的迷糊其来有自 抓着家人的购物清单,果果积极施展女人的通病──购物狂”金龙担心他要是没人提醒的话,大概就会这么呆站在这里一整晚” 二楼窗口,果果双眸依依难舍地目送聂柏凯的车子远去届时若尚得应付家人朋友的过度关怀与慰藉,尤其是同学师长的怜悯眼光,她一定承受不了” 高玲雅斯斯文文地坐在果果隔壁座位,优优雅雅地开口,“是不是有男朋友了?” 拚命抄写笔记的果果未曾稍有停顿“是,就是他说他是我的男朋友,不是则是说我没有把握、这样懂了吗?” “为什么没有把握?”马嘉嘉随手一扔热狗棒甩到某位正趴在桌上补眠的男生头上,他抬起头一手摸到脑后的热狗棒,茫茫然地望眼四顾,随即耸耸肩继续和周公老兄哈拉去了“你要是见过他就会明白我的意思了“好像是吧” 果果近未及反应,石美铃已先出声,“我也是”她的脸色因羞涩而微红 马嘉嘉双眉微扬” “啧,啧,”高玲雅调侃她笑道:“会咬人的狗不会叫哦小姐,不会没一个中意的吧?我觉得袁恩鹰不错,你说呢?” 马嘉嘉耸耸肩“小男生尚难入本小姐的法眼之内” “耶、耶 “你说吧,你想到哪儿?瑞士的小镇、日本的古宅、加拿大……加拿大没什么好玩的,北极!北极我有专门饲养雪撬犬的狗坊,还有啊……”他忽然很神秘的降低了声调”他笑着说道 果果由起初的恐慌,逐渐不由自主地踮起脚尖,回应着他饥渴的吻 仿佛得到鼓励般,聂柏凯将她拥得更紧,他的吻开始变得热情而狂野你是我的生命,没有你我根本不知道该如何活下去,嫁给我,给我一个活下去的理由,小苹果” “小苹果,我已经是个三十三岁的成熟男人了,我要什么我清楚得很,绝没有丝毫混淆不清、模棱两可之处“或许我才是配不上你的人告诉我,你真的爱我这个外表光鲜、内里残缺不全的人吗?” 她在他怀里像个布谷鸟似的直点头“爱!爱!我好爱你!我真的好爱你!” “好,那就答应嫁给我 “柏凯,你疯了!快放我下来,你要抱我到哪里去?”她接住他的颈子又笑又叫着 “这一定是你的房间!”她的头四处乱转,双眼忙着吸取视线所及处之美”他俏皮地眨眨眼“真是受之有愧,却之不恭她浑身颤抖,他的急切像一剂兴奋剂般在她血液里点燃了一把火果果极力回想着国中时代健康教育老师所教的课程──回去问你们的父母 她的目光再度投视于“那个”上面,举起犹豫的手指轻轻碰触一下,软软的,可是……好像应该是硬的吧? 她偷觑一眼聂柏凯,很好,还在睡”任圆圆不甘寂寞地调侃着 “开始了!开始了!”任飞叫道 “老三……你说你……订婚了?”任父不甚确定的问道“好 果果神秘地笑笑“他很出名吗?” “非常 “行了,行了,就一晚嘛,睡一觉就过去了”任母开始整理餐桌 “老三呢?” “出去接人了 任家惊天动地的一天就此轰轰烈烈地展开 马嘉嘉瞧一眼若无其事的果果,这迷糊蛋!“你说是玻璃就是玻璃啊?不能是真的钻石吗?”她反驳道“你是什么意思?” 马嘉嘉跟着踹他一脚” 卜人凤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恼羞成怒的卜人凤口不择言他吼道:“至少我有很多人要,哪像她,到处被人甩!” 果果连忙抓住四个勃然大怒的死党,“想不想知道我这个钻戒哪儿来的?”她死拉活扯地把四个死党硬拉离战场“到教室室来,我要向你们报告一个天大的消息,快点,到底要不要听嘛……” “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五个人围坐在窗遍的座位上,快上课了,教室里的人渐渐堆多了,马嘉嘉瞧着正在打情骂俏的班对,状似随意的问道 “在卡地亚买的,你说是真的还是假的?”果果歪着头俏皮地说道” “哇!真大方!有够凯!”他“送的?”石美铃暧昧地问道 果果微笑不语”果果举手做发誓状“算是吧“能那么宠你,容忍你的迷糊,年纪不会太轻吧?” “大我十三岁 石美铃吞下口中的牛肉才开口道:“我也可以了” “真的!快报告,快报告”果果用筷子翻翻虾仁” 马嘉嘉抓着果果的手臂,指指电话再指指自己,果果会意的点点头“柏凯,嘉嘉要和你说话 他愣了一下”又是一片笑闹声”马嘉嘉把电话还给果果“好,美铃的那一位会过来,邵育升也会来接玉蕙,玲雅“她完了!” “是啊,她完蛋了,我们想帮她帮不了,你们瞧,她居然弄成这样!”一直站在果果身后的高玲雅摇头叹息道 “我来看看有什么办法 “他们好像都在看外面,外面有什么事啊?”卫玉蕙也探向外面寻找可疑目标 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猜测着,他到底在等谁?但是包括五人帮除果果以外的另外四个女孩子,没有人的猜测对象包括有果果在内 当下课铃响时,原本就一团乱的果果更是慌了手脚,“完了,完了,时间怎么这么快?”她胡乱地输人“应该没错”的故据,结果更是一塌胡涂 “混蛋!别吵我!” “果果……”高玲雅也轻呼着 “喔”她叹了口气” 马嘉嘉双眉一扬,但没说什么就领头走出去了,聂柏凯拉着果果走在四人组的后面,沿路不知有多少嫉羡的眼光投射在果果身上,而有更多的恋慕眼光则集中在聂柏凯身上“真想不到啊,咱们的迷糊蛋居然能捞到这么一个大帅哥、大人物 “这不叫嚣张,”聂柏凯更用力搂紧欲挣扎离开的果果“说说到哪儿去掏光大帅哥的荷包吧”她说着就把果果拉到一边,伟大的五人帮开始玑玑喳喳进行高阶会议讨论今天的节目内容”高瘦斯文的文军首先向前一步自我介绍“听小苹果说你也是来给五人帮鉴定的?” 岳庆山靦腆地点点头”从头至尾一直盯着跑车的邵育升没有再移视线的说道“什么事?” “你的荷包……” “饱饱的” 五人帮狡猾的互视着” “行!够爽快!”马嘉嘉一声吆喝 果果娇俏地对他挤挤眼” “我知道了,你去帮我订机票,愈快愈好,顺便准备行李” 手下出去了,里奥仍站在窗前沉思” 玛兰难堪地看着他” “是吗?”里奥阴恻恻地笑了“圆圆啊,你要加油啊只要开个头,以后就能抓到诀窍了” “新、鲜、趣、众?啥米碗糕?”两个女孩子都满头雾水”杂志杜里的王牌记者全露馨刚进门就泼人冷水“我说你的”功夫“好,才能得到那么多新闻啊,我说错了吗?”任圆圆状似无辜地说道”全露馨屁股一扭,往旁边椅子一坐斜睨着总编辑” “看在老总的面子上,好吧,叫她好好跟我道个歉,请我吃个下午茶,事情就可以了了“来,再打一次” “没用的啦,他不会接的 小顾耸耸肩接过电话开始按着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电话号码,片刻之后“喂,林秘书吗?我是小顾……对,你还记得我嘛……没什么,只是想问一下聂总裁他……还是不行啊……喔,请等一等”小顾移开话筒瞅着任圆圆问道:“不行,然后呢?” “你叫她问一下总裁,任圆圆的电话他接不接?”任圆圆自信满满的说道“他在接客户的电话” “待会儿他接电话以后,等你确定是他本人之后就把电话交给我 “喔,好老总,可别忘了,正式记者、专栏、办公室还有加薪喔 二十六、七岁左右,金褐色大卷发、琥珀色大眼睛,绝美容颜、模特儿身材这是一个所有男人──除了聂柏凯──见了都会双眼发直、流口水的绝色美女 他倏地站起来走向吧台 良久,美女嗫嚅地开口,“我是不是还有什么地方令你不满意的?你告诉我,我可以改“杰斯,我……我父亲说如果你不反对,他就要开始筹备……” “珊蒂,”聂柏凯转过身来冷漠地注视着美女珊蒂“我们已经订婚那么久了,怎么现在……” “订婚?”他嗤笑一声” 她的美目中立刻盈满泪水“杰斯,不要这样,我……我爱你好久了,从我见到你的第一面开始,我好爱你,我不能没有你,我……” “我不爱你,”聂柏凯冷酷地截断她的示爱” 聂柏凯厌烦地走回办公桌后坐下 不同于聂柏凯平时对女性的冷漠态度,他温和地说道:“杰斯,柯本特,你要是不习惯叫我的中文名字,也可以叫我杰斯,不要老是叫我帅哥 “哦……原来是杰斯的未婚妻啊,啧,啧,还会讲中文呢,不简单,真不简单 “圆圆!”聂柏凯大叫一声后忽然沉静下来,沉静得令人毛骨悚然,一股森寒之气丝丝缕缕地从他身上冒出“放手 真嚣张!车主不知道最近政府需要现金周转吗?拖吊车每十分钟就会来善尽职责一次,一次就来个三、四辆,摩托车也跑不掉 无所谓,开得起这种车的人非官即富,一千二,小Case 聂柏凯几乎是跑着朝商学院而去,沿路引来一茎花啊蝴蝶什么的,虽然他的西装外套、领带早已不知道扔哪儿去了,衬衫领口大敞,袖口也卷得高高的,原本笔挺的西装裤更是绉得不像样,简直是邋遢到家了,但是俊帅挺拔的外形改变不了,尔雅的气质也自然在,再加上一份颓废美,他依旧是瞩目的焦点” “死定了“小苹果,我……” “什么都别说,先替我搞定这个再说 聂柏凯笑笑”任圆圆斜睨着他 星期日一大早,聂柏凯就把果果接来并放了佣人张妈一天假,和果果在床上玩了一整个上午的“游戏” 知道他有一手厨房绝活的人不多,算来不会超过三个人,更别提有幸能尝到他的手艺了 他身着休闲运动服,帅气而潇洒,有着平日难得见到的随和率性,他的这一面,普天之下大概也只有果果有缘能见了 刹那之间,聂柏凯整个身形都僵凝住无法动弹”他侧身让路让她进入,一直藏身在她身后的珊蒂紧跟而入 聂柏凯冷哼一声” “天啊!柏凯,原谅我、原谅我”玷柏凯爱怜地拉拢果果随意披在身上的睡袍,“再去睡一会儿,她们就要离开了,不会再吵到你了“乖,听话” “她是谁?”珊蒂尖锐地质问着 “她到底是谁?你……你怎么可以吻她……你怎么能……”珊蒂的美艳脸孔因妒恨而丑陋扭曲“同样是无耻肮脏的女人,你们统统没资格在我面前说话 适才还凶狠狂暴得有若噬人猛虎的聂柏凯,遽然间变得柔情款款、轻声细语地安慰道:“好,好,我不生气,我不生气,不要怕我,我永远不会对你生气的,小苹果 “柏凯,她们是客人耶,你怎么可以这么不客气呢?” 聂柏凯可以想见背后的果果是如何嘟着嘴说这些话的,他唉了一声“柏凯,我们走了,你……要保重我……”他的声音低嘎沙哑蕴含歉意”她呢喃低语“我才不要和别的女人抢男人呢!” 聂柏凯松了一口气的声音清晰可闻“我父亲真是一个有前瞻性眼光,即能干又厉害的人物,不是吗?” 他沉默了一会儿,“后来,风帮的存在已经只是为了护卫硕威的安全而已了,弟兄们的生活稳定平静,每个人都把我父亲崇拜到骨子里,只要我父亲一句话,他们愿意上刀山下油锅,而且毫不迟疑 “但是,我父亲仍然不满足,他还要向全世界进军,他常跟我说,洋人说中国人是病夫,所以他就要让洋人趴在他的脚底下“我永远也忘不了那一天,我因为贪看电视没有照预定时间做完作业,所以被父亲罚禁足在卧室裹,我很无聊,想着父亲应该不会来查房,就偷溜进暗道跑到父亲的书房内想看看父规在做什么 “基于父亲的先见之明,也因为兄弟们对父亲的崇仰及于我,虽然我才九岁,但是仍然很顺利的接掌了风帮及硕威集团,我暗中下令捉拿母亲和那个男人,然后把他们带回去交给外祖父 “后来我才知道,那个男人叫雅力,是母亲青梅竹马的情人,因为身分不合,所以始终无法得到外祖父的认同,他们只好暗中来往,甚至生了一个儿子叫里奥 “当母亲基于父威,迫不得已离开他们父子而嫁给父亲时,雅力便带着里奥离开自行闯天下我要你的真心话,不管是好或坏 “那么,我要告诉你,不管你怎么做我都支持你,没有对错,我就是支持你,我相信你的父亲也会跟我一样的想法,无论你如何处理,他都会百分之百的站在你身边,因为他爱你如同我爱你 好久,真的好久,他才慢慢止歇住眼泪,粗嘎地说道:“我爱他,他是世界上最好的父亲 “让我们一起想他,你要常常告诉找他的事,我们可以一起回忆他、怀念他” “你……真的……”他仍是不敢完全相信,怕希望落空之后的失望”聂柏凯征愣地应了一声,然后皱皱眉,接着用力往自己大腿上拍下去──“啊!”好痛!不是梦! “怎么了?”她从浴室探头出来”石美铃瞄着她”迷糊蛋装迷糊可是一流的“等你们毕业时,我们会再举行一场盛大的婚礼”任母无奈地叹道,一票人就站在公证大楼前叫叫嚷嚷的,成何体统“只是很奇怪怎么这么突然而已,那么严肃紧张做什么?不会是不小心让老三中奖了吧?” “哪有,怎么可能……”果果脱口而出却又立刻阖上了嘴,“咦?我想想看……”她歪着头想了半天,众人全不敢置信地瞪着她” 没有人有异议都默默的跟随在后,只有聂柏凯还张着大嘴呆呆地杵立在原处 走在最后面的任圆圆回头一看,主角怎么还在发愣,只好回头去拉着茫茫然的准爸爸一起走,还边调侃道:“还在等什么?要等孩子落地再抱着娃娃结婚吗?” “大哥,有人出高价要你的人头,是个金发外国人 “哦?”聂柏凯毫不动容“哪儿来的消息?” “沈独眼,南部的大胖子也有这个讯息传过来,应该无误”金龙脑筋好,石虎身手佳,是聂柏凯的左右手也是贴身护卫 聂柏凯仍然背着手站在窗前 那天从公证处出来之后,柏凯二话不说就带着她去妇产科检查,结果想当然耳,三个月了,恐怕是第一次就有了,预产期在九月初天啊!她快疯了! 出门时呢,专车接还不说,午餐还叫餐听送到学校给她,这太夸张了吧!最令人受不了的是,最近他居然叫石虎带着两个手下随时随地跟着她,而那三个尽忠职守到家的混蛋,就差没跟她进化妆室帮她脱裤子了! 她躲到娘家,爸妈骂她人在福中不知福果果像支塞满了火药的火箭筒,威力十足的跑进硕威集团总公司大楼,冲进电梯按下顶楼的按钮,那三个跟屁虫就被关在电梯外面了 “大哥,你根本不应该出院”聂柏凯阖着双眼有气无力地说道“咳咳……龙……咳咳……不用……” 果果避开伤口揉抚着聂柏凯的胸口二十楼是贵宾楼,只有少数人能住进来,通常都是空闲着 果果心疼地抚摸着聂柏凯苍白樵粹的熟睡脸庞 “大嫂,”金龙犹豫一下才又说道”果果不以为然的撇撇嘴角” “我不是责怪你,我只是真的……”果果情不自禁地双眸又盈满了两泡泪水泫然欲滴” “我?”她认真的瞧着金龙,思索着他的话“我不懂,我又能怎么样?” “大哥非常宠爱你,这是众人皆知的事,事实上他……嗯、唔……还很……嗯……听你的话”果果转头避开他调侃的瞅视“本来就是嘛,他这么桀骜不驯、狂放不羁的人,怎么可能会听谁的话嘛既然大哥”尊重“大嫂,一定会听大嫂的劝告才对”“我知道了反观她自己却仅为了他派在她身边的护卫带来些许不便,便漠视他的关怀体贴、不顾他的好意” 金龙惊异又佩服地望着果果流露果敢坚毅神情的俏脸,“是,大嫂,豹风组组长长雪豹雷丽,正在外面负责指挥守卫,我马上叫她进来见你 “大嫂“对不起,龙哥说大嫂要见雪豹?” 果果和善地笑笑“医生可不是这么说的” 雪豹猛一旋身转向后,双肩不断耸动,而接待室传来的笑声更嚣张了 “跟在我的身边?”聂柏凯危险地眯着双眸 聂柏凯面容一冷,“收回你的命令,否则我收回豹风组“小苹果,不要这样……”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已经开始讨厌我了,你已经不爱我了,呜呜──”“小苹果,我没有啊……”他无措地直喊冤枉“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都随你了!” “真的?”果果闻言立刻转过身来,一脸的得意笑容,哪里有半滴泪水?连丝雾气也没有,“你说的不准反悔哦!”她又转向曭目结舌的金龙和雪豹 剧情转变得真快啊!金龙、雪豹若有同感地对视一眼 珊蒂面无表情地任由趴在她身上的男人在她双腿间起伏抽送着 果果睡在病床边另一张专为家属准备的床上“大哥他……” “他睡着了,有事吗?银龙 果果挑挑右眉“怎么?不能告诉我?” “不,是……”银龙仍然犹豫着“天!她来干什么?” “大嫂知道?”银龙惊异地问道,大哥连这件事都告诉她了?大哥到底有多宠爱她啊? “嗯她来探望受伤的儿子吗?为什么?她为什么会忽然关心起这个自出生后就未曾得过她丝毫关爱的儿子?不管她是好意还是歹意,柏凯见到她必然激动,而这对他的身子并不妥当“银龙,我还是不放心让她来见你大哥,所以就由我去见她,我不在时,就麻烦你到大哥身没看着”雪豹从一旁出现,负责监视任何来客的动静 果果猜疑地盯着她依然不语“他的伤势不轻,一抢离心脏只有一公分,一枪穿过左肺,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但是需要一段时间的疗养” “还好” 果果疑惑地望着她“我想也是“他在睡觉,可能不太合适……” “我了解,”玛兰拍拍她的手安慰道“能见到他幸福地过着正常的生活真是太好了“我该走了” “喔”果果与她一起站起来里奥,是柏凯同母异父的哥哥,是玛兰爱人的儿子,她为什么要出卖自己爱人的儿子而告诉柏凯? 电梯到了,玛兰缓步进人,果果及时回过神来叫道:“为什么?你为什么要告诉柏凯?” 电梯门关上前,玛兰对她哀伤愧疚地笑笑” 金龙出去,银龙进人 “小苹果,”聂柏凯掀开被单,拍拍他身边的空位” 不一会儿──“老公 中正机场入境处出现一对引人瞩目的男女,同样亮丽夺目的灿烂金发、蔚蓝的双眸,男的硕长结实,女的高姚健美,最令人侧目的是男女一模一样的长相“说的也是,恐怕一辈子也还不清了” 莉莉胸有成竹地挺挺胸“怕就不要来嘛,既然来了就不能怕这是其二 结果还是如了聂柏凯的愿,住院不到十天就出院了 他的伤口差不多快收口了,但是他的体力仍差,只不过一趟拳下来,他就气喘吁吁的透不过气来,如果再勉强继续下去,结果就是头发晕、眼发黑,天地开始旋转 “大哥” 聂柏凯垂不犹豫的回绝,“不见” “外国人?”-“是” “什么样子?” 银龙恭敬地答,“金发”“然后呢?” “蓝眼 聂柏凯挑挑眉,“报告完毕?你干么?小学生作报告啊?”他撇撇嘴女孩深吸口气,提足勇气开口“这样又有什么意义?” “妈说,你是我们一家人的债主“欠我的不是你们,不需要你们来多事“我说过,你们还不清的“咳……这个……小苹果……我是……” “你是怎么样啊?”果果声音娇脆,双目却无比愤怒” 果果也瞄一眼双胞胎才懒懒地说道:“喔,你有客人啊,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大人物得劳动我们大阿哥亲自接见啊?” 唐尼和莉莉心有灵犀似的对视一眼,给二哥一点援助吧,莉莉上前一步“柏凯是你们的二哥?” 聂柏凯俯首在果果耳旁轻语” “喔,是二嫂,难怪你那么怕她杀手耶!他居然买通杀手来杀柏凯,真他妈的不是人!” 所有的目光齐聚果果身上,她噘噘嘴“别看不起我,他伤的要是我,我就不会那么在意,说不定事情过了就算了,但是他伤的是你……只要想到你躺在医院的那几天,哼!我绝不会手软” “儿子”果果纠正道” “你有没有听过,双胞胎是有遗传性的?” “没错,是听说过” “作梦!没有达到目的以前,我绝不离开台湾!”他疯狂地喊,“我一定要杀了他,夺回外祖父的财产,夺回我的女人的心!” “你疯了!”玛兰急道“我说过,那些是我父亲留给他的,绝不是你的!而珊蒂,她已经是你的人了,你还要怎么样?” “天啊!他要杀了杰斯,”珊蒂喃喃说不!我不能让任何人伤害杰斯,不能……” “看到没有?”里奥眼中掠过一抹痛心” 连根拔起?什么意思?玛兰惶乱的想着……难道……柏凯的妻子……他未出世的孩子!天啊! “几天之内还是不要用力扯动伤口,也尽量不要碰到水“我知道了,我会盯着他的“对不起,二哥,真的对不起,对不起……” 聂柏凯撇撇嘴 “好吧,那就……”他降低了声音“咳咳……这个……我……唉……” 什么叫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大概就是像二哥这样吧 他也暂时不能到公司去,事实上,还没逮到里奥以前他哪儿都不适合去,否则一颗炸弹不知道要炸死多少无辜者 聂柏凯一颗心悬提在半空中 “里奥,不管你想要怎么样,冲着我来,别扯上旁人” “你实在够心狠手辣!” “你应该比我了解,不心狠,如何成大事?” 聂柏凯不屑地说:“你就和你父亲一样贪婪无耻、卑鄙龌龊 唐尼接过电话” “大哥!”唐尼颓然地放下话筒” “唐尼、莉莉,”聂柏凯一手抓握一个” 莉莉抬起泪痕斑斑的脸” “真的?”莉莉用手背擦去泪水,睁着大眼好奇的问道 “常然是真的,有名的呢“这么漂克的男人,哪个女孩子看了不流口水、不想去摸摸他的?” “嗯,嗯,真的很漂亮,比我还漂亮”苏天翔嗤一声道” “二嫂,”莉莉笑道“很好,你的床就是我的床,上你的床就是上我的床,结果就是……” 果果一把蒙住他的嘴 该死!还要等多久?他那些手下到底在干什么?不过就是绑个女人而已,到底要花多少时间啊?难道这也不行吗?不,不,不能不行,但是……得另外再想个办法才行,什么办法呢……珊蒂! 他大步走向卧室,珊蒂靠在窗前双眼发直地瞪视着除石砾外一无所有的窗外 “他也是我弟弟啊,要不是迫不得已,我怎么会想杀他?”里奥眼神闪过一丝阴诡,迅速得令人难以察觉 “那……就算他老婆死了,”她退疑一下我得到他的财产,而伤心又一无所有的他只得乖乖的随你回美国,一举两得,你还犹豫什么?”里奥的唇边带着一抹狡诈的微笑,可惜珊蒂太专注于考虑他的“理想计建”的可行性而忽略了” “我是珊蒂,你记得吗?” 果果狐疑地看着这个在蛋糕店里猛然抓住她的女人,憔悴又苍白,但是是很面熟没错 “喂,我是石虎,马上通令所有人员,追踪一辆车号AT-0951的银灰色福特轿车,要小心,大嫂被挟持在车里 里奥阴恻恻地看了玛兰许久,不发一语,冷哼一声出门并落了锁“他有没有对你怎么样?有没有伤害你?快告诉我“你没事就好,那个畜生要是敢动你一根寒毛,我就跟他拚了!放心,我会保护你,我的媳妇还有我的孙子“妈……柏凯会来救我” “对,放心好了,柏凯一定会来救你” “什么?”玛兰诧异地问道“怎么办?我不要他来送死啊……” 玛兰搂着果果,拍抚果果的背安慰着 银龙无声无息地出现”白虎发出清朗的声音”雪豹恭谨侍立一旁” 四个人应诺一声齐身隐入黑暗中 “飞鹰、月貂也回去候着,我会叫石虎给你们开始搜寻的讯息,动作要快,找到人立刻退出” “大哥?” “豹风组听令!” “豹风组在!”雪豹恭身应道 “大哥,难道你想……”金龙顿住未完的话,犹豫着不知该不该说下去 唐尼看看金龙、石虎惶急不知所措的神色,再瞧瞧聂柏凯有如战士视死如归的淡漠神情,他的心不禁猛跳一下“二哥,你想怎么做?” 聂柏凯缓缓转过头来,亮如星月的双眸盯视着唐尼许久 除了狂号的风声外别无他声“ 唐尼窒了窒,随即一连串英文的诅咒词句从他嘴里源源冒出,莉莉欲言又止,最后只能背转身暗暗饮泣着 聂柏凯止步于里奥身前十步远处,他双手稍碰身侧、双脚叉开站立 随风飘荡的黑发飞扬不羁,俊美的脸庞冷凝沉肃,轩昂俊伟的身躯昂然卓立,黑眸桀骜不驯地睨视着里奥,聂柏凯浑然天成的气势凌人” 聂柏凯冷嗤一声“你知道我一直梦想着见你面之后,头一件要做的事是什么吗?” 聂柏凯轻蔑地撇一撇唇”第四颗子弹依然准确无误地进人聂柏凯摇摆不稳的身躯”垂无预惊地,他又泄愤似的开了一枪 一切就如他所预料的,里奥被他的突然来到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对他的怨恨和长久以来无法解决他的不耐烦使里奥丧失了原有的惊觉性,里奥只顾着要发泄心中的忿恨、怨怒,得意于终于要得他所愿了,而忽略了他背后的风帮手下,而里奥的手下也被他们的对峙分散了守卫心,运气好的话,大部分的守卫都会跑到前面来看热闹,看他们的里奥老大发威旋即几乎令他尿裤子的是,眨眼间便有十二支枪同时指着他的脑袋瓜子,动作一致,一气呵成 “如果我老公死了,你们整个医院的工作人员都要陪葬,听清楚了吗?整个医院!”而最令人吃惊的是说出狠话的竟然是一个年轻纯真、娇小可爱的孕妇,她的手上同样拿着一支枪和身旁男人的手枪顶在他额头上,从她绝望狠酷的眼神里,手脚发软的医生知道她说的是真的报警吧,没用,所有警务人员都被硕威集团高阶人员阻绝在医院外头 不到半天,医务人员纷纷辞职的辞职、落跑的落跑,整个医院一团混乱” “至少,他现在还活着,不是吗?”果果露出一个希望的微笑,旋即瘫倒下来 玛兰仿佛在看陌生人一般地看着他“为什么?你为什么能这么狠心?他是你的弟弟呀,你为什么对他下这种毒手?他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了?你……你实在太狠了!” 里奥眼坤一转“妈,我知道我错了,真的,我好后梅,我是一时鬼迷了心窍才会这样,我已经后悔了真的,妈,放了我吧,不要让他们杀我,妈,我以后不会这样了,妈,放了我” 里奥眼中掠过一丝怨恨,硬装出一脸的恳切、懊悔妈,不要让他杀了我,我还不想死啊,妈“如果他真要杀了你,那也是你应得的报应“我不能一错再错,我对你父亲已是仁尽义至了,我亏欠的是柏凯的父亲,我不会再做出更加对不趋他的事 “不!妈!放了我!你不能这样对我,妈……” 珊蒂的父亲保罗远从美国赶来想接回她,金龙告诉他,在聂柏凯尚未醒来以前,谁也不准带走她,因为她是帮凶,保罗只好留在风帮总坛陪伴身怀六甲的独生女 企管硕士的唐尼和莉莉代替果果坐镇硕威集团,尽其所能地让他的昏迷不醒不至于引发世界性的经济风暴她暗自喟叹,终其祸首,不就是她嘛?如果当年……如果当年她没有嫁给柏凯的父亲,或如果当年她没有背叛柏凯的父亲,情形又会如何呢?一切都是假定,事实是她的长子企图谋杀她的次子,事实是柏凯躺在医院裹昏迷不醒因为他还欠她一个专访” 轻抚着他苍白削瘦的脸颊,她幽幽叹息 “你需要多一点时间吗?”她低喃“那就多睡一会儿吧,我始终会在这儿陪你的“你在胡说些什么呀?” 果果舀了匙肉冻喂进他嘴里”金龙忍笑说道 “大嫂,”石虎用力咽下口水“嗯,干掉一两个?” “嗯 “对不起,各位,病人要换药了,请出去一下“大嫂,珊蒂的父亲保罗一直吵着要见大哥“可是柏凯才清醒不到十天,虽然医生说他的复原情况不错,可是我看他的精神、体力都还不是很好,每次都醒了不到一个钟头就累了,我实在不想拿这些琐事去烦他” “我知道,大嫂“你认为该如何处理呢?” “你认为呢?”她反问道“我知道大嫂心地好,可是有很多事大嫂可能没有考虑到譬如说她挟持了大嫂,便已经成为风帮的敌人,如果不加以惩戒,对风帮的威望不妥” “是,大嫂“那又怎么样?男人不就是那样,嘴里爱一个,床上又另外躺一个 “嗄?” “里奥的情妇叫丽丝”莉莉耐心解释道 “这样啊……”果果又蹙眉了“真的,那就拜托你们了医生说照这速度来看,他不久就可复原如初,他又咕囔着如果医生不要管他,他早就恢复了” “有什么好担心的?我……”果果拍拍自己的肚子,他忙拉住她的手” “我也爱你,老公或许是母亲为他所作的一切换得了他的原谅,也或许是曾经到鬼门关转过一圈的他,比较能够抛弃过往的恩怨而重视未来将会有的 “杰斯”保罗再叫 “杰斯,嗯,这个……”保罗不安地又咳了咳 “我知道珊蒂做错了事,但是……她也是太爱你了才会这么做,你就看在她对你的一片情意上,放过她吧”保罗疲惫又苍老地叹口气你就饶了她这一次吧我爱的是我的妻子,你懂吗?” 珊蒂立即脱口道:“可是如果没有她……” 聂柏凯脸色倏地一沉 “柏凯,”玛兰突然开口道当然,这要保罗愿意,如果他同意你的一切要求,你才让姗蒂回去” 保罗急急应道 出去前,珊蒂回头深深望了聂柏凯一眼,那眼神,是爱,是恨,也是无奈”他再度向金龙示意,金龙便推他回病房去了 他原谅她了! 丽丝是个美艳、开朗大方的女人,她的父亲也是帮派首领,有意和里奥联姻,合并两个小帮派为大帮派,但是里奥一直没有同意“你把他交给我,我保证他绝对不会再来打扰你,必要时,我会让他上手铐脚镣,怎么样?可以吗?” 聂柏凯皱眉不语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丽丝出苦笑 “杰斯,你……想见见里奥吗?”丽丝又问“好吧” 死寂般的静默” 玛兰张口欲言,却又颓然止住直摇头叹息”他恨恨地说道我恨你!因为你根本就不该存在在这世界上 玛兰惊讶地看着自已被儿子握住的手,好半晌之后才抬头望向儿子 “吸气,用力……放松……用力……放松……好,最后一次,用力……” 隔日清晨,果果经过十七个小时的努力,顺利产下一个男婴,五分钟后,小女娃也出现了 差不多所有的初生幼儿都是同一个模样,嫩嫩的像个小老头、红红的像叉烧肉,眼睛既肿又像永远睡不饱的样子,鼻子塌塌扁扁的,反正要有多难看就有多难看,足够让人后悔生下这“丸”肉“你就有聊!” 一个站在较后头的妇人无忘中瞥了他们一眼,旋即吃惊的转过身来脱口大叫,“宝宝的爸爸?宝宝的爸爸在那儿!” 所有的视线刷一下转到聂柏凯身上,他不由得蹙眉 十月,果果回到学校时,正是校内各社团使尽各种手段拉人的紧张时刻,加上各系的迎新舞会,跷裸的人倒比上课的人多” 高玲雅迎面而来 “明天学校要举行园游会,由各社团设置摊位顺便拉人 “哇!”果果拍着胸脯 果果负责安抚他,其他四人则忙着接受入社申请书,忙了个不亦乐乎 他只不过亲亲她、摸摸她, 这个傻姑娘竟然四处嚷嚷她已上了他的床! 啧!调戏个傻姑娘是挺有意思的只不过……遗憾的是,她的模样虽漂亮可爱,但是脑子里头装的东西可就单饨得让人错愕,仿似只有十岁不足的智力 五十岁的呼尔炽,底下除了孅孅格格外,尚有两子不仅是她身上贴着璟敬王府小格格的标签,更因为她有清妍秀丽的容貌,于是对她展开追求的公子哥儿还真不少 久而久之,闲言闲语便慢慢散播开来,城里的人皆盛传璟敬王府的孅孅格格原来是个「痴儿」!虽然症状不重,但是只要接近过她的人,都会被她那童言童话给吓着 「孅孅格格!孅孅格格……」她的贴身奴婢丁香急忙走到她身后轻唤了几声,却不见她回应 「呃!」 孅孅回首,一见是丁香,便对她挥手道:「丁香,妳来得正好 丁香却直摇头,心想格格若是再不成熟些,外头那些沸沸扬扬的难听话可是会愈说意离谱 「不会的」 丁香没辙,只好好言劝慰要不我们命人把池塘给拓宽加深,这样所有的烦恼都解决了 灏麟抬手轻扬,半合着眼斜躺在一张披上狐裘的檀木长椅上他慵懒地伸展四肢,漫不经心地道:「灭了他九族」 「喳!」喀陆伊立即应道 当灏麟来到前厅不久,果真两名男子依邀来请 两个同样邪魅得有点危险的男人站在一块儿,总是勾慑不少人的眼光」灏麟两条如刀的浓眉忽而一拢,索性开门儿山说道」 德潞与子宸相觑一眼,异口同声这:「那么十一阿哥知这他现在藏身何处吗?」 「赫乔已去查采,相信不久便有答案」灏麟自信满满据他对灏麟的了解,他必然是有某个程度的肯定,才会口出此言知他识他者都明白他一出现这种神色,即表示已胸有成竹,只是时机尚未成熟,他得静坐壁上观罢了若要说他是个居心回测的叛臣贼子,还真令人不敢相信 「我亲德潞,你该明白呼尔炽是绝不可能做出背叛朝廷的事;不过以濿沐和他的交情,他极有可能收留他,帮他度过这场危机 灏麟立即否决,「不」 「那我们该怎么做呢?」子宸好奇一问上回在皇太后的寿宴上,就瞧她不停对他傻笑,原来是她脑子有问题! 「很意外吧?」 「就算她是个痴儿,跟这事也八竿子打不着边吧?」灏麟已经有种不安的预感如果有意逮到濿沐,这点儿牺牲是必须的 一个女孩家被大伙这么传言已经够可怜了,他们为何还要利用她,未免太残酷了他想,或许这件事并不如他所想象的那么乏味,调戏一个痴傻的姑娘是不是也挺有趣的呢? 「灏麟,你意下如何?」 德潞劣根性作祟,他只想看看这个眼高于顶的十一阿哥在碰上一个单纯又可爱的小姑娘时,会怎么使弄他邪魅情挑的手段? 灏麟撇撇嘴,眼中闪过几丝趣意和嫌恶交错的光芒到时候我不会忘了告诉你们和一个痴儿调情是什么样的感觉 孅孅愣了下,蓦然回首看向发声处而且他长得真好看,睑上的笑容又是那么的温和」灏麟好整以暇地望着她,魔魅的眼瞳含带着几丝趣意看来外界传间没错,她的脑子真是有问题 「既然想不出来就别想了,我直接告诉妳吧还记得去年咱们在皇太后的寿诞卜曾见过一面吗?」 「皇太后……」 孅孅想了想,突然睁亮了眸子,开心地大声喊道:「我想起来了!」 「哦?」他笑看她 奇怪,她身上怎么有股香味……那股清逸幽然的淡香,闻来竟是这般舒服! 「十一阿哥……」孅孅不自觉地轻喊着 「我……我想回家了」 灏麟心想或许是自己一时心急吓坏她了,于是聪明的转移话题 灏麟轻吐了口气,被她搅和得有点儿不耐烦,口气陡转不耐,「妳到底去不去?」 「啊?」孅孅被他恶劣的口气给吓了跳」德潞冷冷地撇开嘴」一谈起男女间的风月事,德潞便笑得合不拢嘴」灏麟嗤笑着,看着孅孅走向自己 「先别管鸳鸯 「妳很美……」他吟了声,声音轻得像叹息 孅孅隐隐发着抖,惊骇得直摇头,「不要镜子!镜子里的女人好可怕,她真的好可怕……」 「可怕?谁?」灏麟眼一瞇,紧跟着追问 他突发奇想,该不会她的痴病与镜子有关?还记得七、八年前她曾进宫玩过,那时的她机伶可爱,怎么也不像现在这副模样 「可我很笨,什度都记不住 「怎么?」他清冷的眸光瞬放柔,瞇眼诱问」 「我送妳「格格,妳去哪儿了?怎么说不见就不见,王爷可是急得暴跳加雷……」 「我……」孅孅一遇上大伙的追问,原就不大会说话的她变得更语拙」 「是」众仆脖子一缩,纷纷退下 「孅孅!我的孅孅,妳终于回来了」孅孅抱着阿玛,泪水很自然地淌下 「没关系、没关系,回来就好」呼尔炽将她带进内厅 他也心拧了,看见自己的爱妻终日为此郁郁寡欢,甚至在数年前搬去怫堂居住,两夫妻虽住在同一幢屋子,感情却已渐渐疏远了……「我……我不要……我只要阿玛的爱」 「他?」呼尔炽眉头一拧,急促地问:「是谁?」 「他……你是指十一阿哥吗?」孅孅眨巴着一双大眼反问,殊不知这句问话也同时将父亲要的答案脱出了口」他只好这么劝女儿,希望刚识情滋味的她能忘了那个男人 「不要!」她激动反驳,「我不要别人,我只要灏麟!躺在他的床上时,他对我说了好多话,好温柔、好温柔……」 「孅孅说着,小脸蓦然涨红,神情中浮是小女儿为情爱所惑的迷惘」该死的十一阿哥,居然敢欺负他女儿?!如果他以为她是个痴儿就可白白戏弄,那是他作梦—— 孅孅甜甜一笑,「他喜欢碰我,还喜欢凑近我的嘴儿说话……」她一直以来都把阿玛与丁香视为可吐露心声的人,于是并没刻意隐瞒什么况且依她目前的情况,实在无法分辨什么该说,什么又该暗藏心底 「王八蛋——」呼尔炽深吸了几口气,怒意勃发地咆哮了声如果真是孅孅喜欢,那他只有成全的份」不知她听懂与否,他试着与她请理由 「好,那我嫁 ※         ※         ※ 十一阿哥灏麟气唬唬地从皇太后的「慈鹤官」返回 一进玦麟宫,他立即拍桌臭骂道:「该死的呼尔炽!我还没抓到你的把柄,你居然先摆我一道!」 「十一爷,您别气了,这事已成定局,挽回不了的 「谁要我的纪录太差,皇太后自然不相信我的话了」灏麟无奈一叹」灏麟冷冷的卷高唇,逸出一阵冻入心扉的哂笑只不过娶进门之后,一切都看他的了 「什么?」赫乔吓了跳,刚刚主子可不是这么「心甘情愿」的」 「是 她不明白的事很多 所以让自己单纯,选择性失忆成为她活下去的办法;久而久之,任别人眼中,她就变得不太正常了」丁香匆匆忙忙赶来,乍见这一幕,又看见格格头上的凤冠不见了,可是吓坏了! 「丁香!」一见来者,孅孅立即咧开嘴笑了,「妳终于来了……我以为妳不来了,所以想出来找妳」丁香赶紧将孅孅带进房里,又将红帕重新为她戴上不过格格放心,明儿一早我又会来伺候您的 等着等着……她居然就倚在床柱上睡着了! 突地,房门发出一阵哎呀声,门扉应声敞开,站在大门外的便是十一阿哥灏麟 当他瞧见倚着床柱动也不定的孅孅时,巳能猜出她八成是睡着了,于是以眼神示意她们将手中东西搁上桌,全部退下 喜娘犹豫了会儿,轻声道:「不行啊!十一爷 「小心点儿」 孅孅开心地点点头,动手拿起一碗莲子汤,用调羹舀了一匙入口,这才又问:「灏麟,你不饿吗?」 「不了,我在外面吃过了」其实交杯酒是要两人勾肘交换饮下,但他却不想为她这么做 「咦,妳这么说就不对了出嫁从夫,现在妳是和我在一块儿,我说可以,妳自然可以试试了「咳……咳……好辣,好难喝……咳——」 她根本不知道酒就是这穜滋味,傻气的一口吞入喉,顿时火烫的感觉从喉头一直烧灼至腹胃,让她难过得直淌泪他要让那老头尝尝戏弄他的后果我都着不清楚你的脸……」 她的小手扶住他的俊脸,直望着他在她眼前变成三个、四个、更多个……「好晕哦,你怎么会变成那么多个?」 灏麟眼底升起阴霾,「妳醉了 「那你呢?」孅孅虽醉了,但仍想抓住他,因为在这儿她只认得他,谁也识不得呀 「我会在这儿陪妳 「嗯,我陪妳睡 而后他抽起床上白缎,再往白巳的食指狠狠咬上一口,滴了几滴鲜血在上头—— 眼看着血色晕开,他嘴边挂着的恶劣笑容也更张狂」丁香一边整理床榻,一边对她小声暧昧地问:「昨晚十一爷有没有弄疼您?」 孅孅傻气地摇摇头,随即垂下小脸,羞赧道:「没有,他对我很好,还陪我聊天、吃东西只是她不愿去解释,也不知该如何说明自己的感觉 「对,我来帮您准备一下」 「嗯 才出宫门,突然迎面来了位风华绝代的美女,她体态婀娜、样貌迷人,只是慔慊矜贵又不苟言笑,眼底还带着轻蔑」小寇子单手一挥,两位小太监立即上前将丁香带下去沉晦的眼神,寒栗的笑容,就彷佛那黑海中深不见底的漩涡,困得她好紧好紧…… 「孅孅——」灏麟抓住她几近疯狂的身子,「冷静点,妳怎么了?」 她再一次抱住他,透过他身上的体温感觉到他的存在 久久不见他的回答,孅孅试着抬起眼,再次望进他深邃幽然的眼瞳中,却被他那狂傲锐利的光芒给震了下! 「我……我是来带妳回璟敬王府的他真的很想向她承认,告诉她他是什么样的身分,怎么会是她这么一个神智不清的痴儿所能匹配的?不过他忍住了,因为他还有个濿沐得逮到手说穿了你们算是姊妹,妳该尊敬她才是 纳兰灏麟扬起嘴角,坦言不讳,「我是喜欢她,否则我不会正室未娶就先纳妾她不是咱们大清的贵族,能将她带进宫已是不容易了 「可……可我喜欢你」她天真的说出肺腑之言 但她只在乎灏麟,只要能常常看着他,像这么抱着他,她就很开心、很满足了 「傻瓜,这不是说说就行的 她不明白他这么做是为了什么,又为何老爱对女孩子做这种事? 「我能不能问你,你为什么要吃我的嘴?」她憨傻地问道,单纯的脑袋实在转不出什么名堂」他带笑说 「那你喜欢我了?」她甜甜一笑,但不一会儿又僵住了脸,「这么说你也喜欢胭罗了?」 他瞇起眼,目光恢复一丝讪意,「我刚才已说了,我喜欢她 「妳这丫头又在胡思乱想什么了?」他沉着声,「妳是妳,胭罗是胭罗,喜欢妳和喜欢她并不相互抵触啊」 瞬间,灏麟的嘴畔勾起笑痕,头一俯,霍然含住她微启的小嘴 孅孅错愕了下,急着抽开自己的唇,可是他一双猿臂扣着她的腰好紧,另一只手竟箝制着她脆弱的下巴,狂佞的舌头强迫撬开她的檀口,放肆玩弄着她微颤青涩的丁香小舌 她惊骇地睁大眼,回睇着他那双黝黑不驯的眸子,不明白他为何要解她的衣衫? 「别……别这样……放开我,我要穿衣服——」 她的双手被他箝住,虽然她脑子不灵光,但也知道这样是绝对不可以的! 「有时候我真的怀疑,妳是真傻还是装傻?」他邪佞一笑,大手猛地罩上她那柔软绵滑的椒乳」 灏麟撇撇嘴,瞇起眼盯着她露出的雪白凝乳,暗地里深吸了几口气,强力压抑住心底猛窜的欲念 「没错,每对夫妻都会经历过这么一场接触,否则就不能叫做夫妻了 灏麟的大手此时变得更猖獗,他倏然全数解下她襟前盘扣,用力将她的衣衫往下一拉,让她另一只热乳也顺势从衣缝中整个露出来! 「好美!」他嘴角的笑痕扩深,眸光更为深邃迷离 「是不是想让我碰妳这儿?」 他贴近她的耳畔,炽人的气息有意无意地吹拂在她细腻的脸畔,使得孅孅的小脸一麻,上头居然起了些微的疙瘩 灏麟望着她那惊悚错愕的表情忍不住撇嘴低笑,笑容里带着邪意 她不是个傻子吗?怎么轻而易举便料中了他的心思?或许他这么做,一般人不难猜出他是厌恶她、讨厌她,和一股被呼尔炽戏弄所感受的侮辱,可她不是个痴儿吗? 或是他错了,她的痴只是一种假象,只是她玩弄旁人而做的高难度表演? 「理由我以后再告欣妳 「不要——」 她惊骇的挣扎起来,吓得小嘴猛吸气在马车上,我不可能对妳做出什么事,只是让妳尝尝味儿 「嘘……小声点儿,妳是想让车夫听见,停下马车掀帘瞧着妳我在干啥事吗?」灏麟邪恶的目光闪着狂野的欲念 「放轻松点,感觉我抚弄妳的滋味 说时迟那时快,他修长的中指霍然在她的穴口处画起圈来,搔弄着她温柔的热源在夫子长年的礼教教说下,她至少懂得一个女人的身子是不能让人这么触碰的可他说他们已是夫妻……她到底该怎么办? 「不要?」他瘖哑地笑出声,目光疾射出一丝兴味,「那么咱们就来瞧瞧妳究竟是要还是不要!」 孅孅痴愣得还没搞清楚他的话意,他嘶哑的笑声已伴随着他邪肆的念头,抚弄她的身子撩起她的情欲! 他先是一手抚上她的胸脯,拉扯着她晕红的乳头;另一手则揉搓着她的穴口,拨弄那片片花瓣,直到她那闭塞的丛花中泌出了黏稠的汁液 灏麟瞇起眼,冷酷地笑道:「我终于明白天下的女人都是一样的 「真湿……让我瞧瞧妳下头是不是变得又红又肿了?」 他的目光一闇,用力拉开她一只腿,正准备褪下她的底裤时,突然马车骤停,前方车夫果真下了马,跑来帘幕旁恭谨地问:「十一爷,前头的「墨梁桥」断了,咱们是不是要改道呢?」 孅孅张大眸,赶紧拉拢好衣服,背对着帘幕她咬着唇,自眼睑下窥视眼前的男人,却一个字也没说出口」 「你说 孅孅以前在家中吃饭可没那么急过,怎么才嫁出府一大,她整个吃样都变了?莫非……莫非他们没让她好好吃饭? 「孅孅,怎么才一天没吃家里厨子煮的东西,就变得那么好吃了?」呼尔炽话中有话地问」她口齿不清地说他以熟练的轻功在每一个阴暗的死角内钻进跃出,为的就是要打探传说中的密道除非他一直藏在璟敬王府 「我没这意思 原以为这个傻瓜好应付,哪知道她的问题真不少,好像是呼尔炽派到他身边的间细 「哦!是不是认床?」她天真地对他笑一笑,随即又道:「想起昨儿夜里,一个人躺在那么大的暖炕上,刚开始我还真有点儿害怕,也是睡不着不过妳就这么抱着我,我怎么睡得着?」灏麟掰开她的手,高大魁梧的身躯这才钻进被中与她同卧一榻天色已晚,快睡吧」 灏麟深吸了口气,突地将她揽进怀里 ※         ※         ※ 暮春三月,桃花乱落如红雨 玺妃瞇起眼,冷眼对视她,「难道出阁前妳额娘没跟你教说过?」 孅孅茫然地摇摇头 「这就难怪了可……她并不痴呀,只是许多印象不见了,想转又转不透彻,这是她的病吗? 阿玛说她生了病,所以才会变成这样,要她别放在心上 「身孕?!您是说肚里有小娃娃吗?」孅孅记得半年前璟敬王府的厨娘就挺了个大肚子,他们便说这是有了身孕」她眉头一蹙,对孅孅的反应甚是担忧,美丽的眼底有丝难掩的忧虑即便孅孅长得再甜美,谁又会愿意与一个傻子共赴云雨? 孅孅先是一愣,奇怪为何玺妃娘娘问的和阿玛一样,然后她笑笑响应,「您误会了,灏驎与我有圆房,那感觉……还真不好受,脸红心跳的」她忯首喃喃念着,「糟,难不成孅孅除了脑袋不灵光外,就连身体也有毛病?是只不会下蛋的……」 「什么?」孅孅傻傻地问 孅孅偏着脑袋,望着玺妃精釆的肢体动作,眼底覆上了层趣意,不禁噗哧笑了声」 孅孅静默地看着她们走远,澄净的眼带着几分黯然 「我想也是 眼看胭罗身上那件遮不了什么身段,又薄如蝉翼的衣裳,她的脸庞不禁燥热了起来,口齿也结巴了 「胭罗!」 灏麟沉声开口,眉宇冷沁一蹙,阻止了胭罗即将脱口的话 「先说说妳来找我的目的 「是就是!妳不想想,若不是,怎么会有那么多人这么说妳?」胭罗见灏麟不语,于是大胆地替他说道」孅孅只想争辩」他烦躁的对她吼了声,倏然站起」胭罗朝他甜甜一笑,望着他颀长的背影渐渐消失在眼前 第六章 孅孅回到房里,立即扑倒在软炕上大哭特哭了起来,那泪水就像决堤洪水一发不可收拾,其中载满了她的心酸、伤痡,以及浓浓的失意…… 就在这剎那间,她彷若失去了一切他已不再是她信赖的灏麟,那个给予她安全感、可让她交付一切的男人! 原以为他挂在嘴上的傻瓜是开玩笑的,没想到他是真的嫌她傻气、没智慧 「孅孅……」他望着她喃喃自语的神情」灏麟走近她,两手撑着梳妆台,俯身凝睇着她 「什么东西?」他嘴角微撇,好奇着她会向他索求什么」她又是摆手又是摇头,娟秀的小脸流露着一抹认真 灏麟压根没料到她会这么要求,神色陡变难看,久久启不了口 「怎么?你不肯吗?」她憨傻地凑近他的脸 孅孅难耐地呻吟了声,紧抓住他的大手 灏麟瞇起眼,撇嘴低笑,修长的手指转往她的下腹,爬上她耻骨间茂密的丛林 「呃——」 她虚弱地拱起身子,在他邪恶的折磨下,她闭合的羞花不停的颤动开合,泌出了一滩滩稠黏的汁液…… 「什么感觉?」他放肆地睇视她 「哦……」她仓皇地开始挣扎,他却以自己的体重箝制住她妄动的身子娇小脆弱的孅孅根本敌不过他,渐渐变得气喘吁吁,连一丝力气也提不上了…… 他的嘴叼着她的蓓蕾恣意妄为,一会儿舔吮、一会儿轻囓,在她身上掀起了惊涛骇浪! 「啊——别……」她娇软的身躯被他沉重的身体所压制,已无法扺抗 「你到底是要从哪儿塞娃娃?」孅孅不懂他的动作为何不快一点儿,净要摸那些让她难过的地方 「这得双管齐下 「可……好热……」她被他说得一脑袋浆糊,脑子昏昏沉沉的 「我……」她心跳如擂鼓,呼吸也凌乱了 「呃……」 她身子拱起,下身抵着他的唇旋绕,做出了邀请状 「灏麟!」她被他这狂野的举动给吓醒了—— 说时迟那时快,他的大掌往下一构,特意拨开她的虚弱潮红,以自身的男性火柱往她的柔户一举,深深埋进了她体内 「啊……不要——求求你不要——」 比刚才还痛上百倍的感受在她体内狂窜,孅孅淌着泪,下身不停躲着他的占有欺进 他却饥渴地含住她唇,大手在她的柔穴前爱抚,缓化她那撕裂的疼痛 「醒了?」 温热带醉的气息喷在她耳侧,令孅孅打了个冷颤 「嗯 「看见了什么?」灏麟掬起她的小脸,讥诮地问 「说」他不让她逃避这话题」孅孅咬咬下唇,怯柔地低声呢喃 她心头一阵撞疼,连忙别开脸,回开他的注视」 「真的?」孅孅浅蹙的眉心一展,笑得如春暖花开时的牡丹,充满了令人迷醉的浪漫风情 「啊!灏麟……」她震愕地望着他」胭罗睨了他一眼,噘着嘴,「你还真狠啊,要杀了自己的孩子」 「什么?妳……妳没搞锗吧?孩子是我的?」柳军瞠大眼,不敢置信地倒抽了口气」胭罗哪会不知道柳军的脑袋里转些什么名堂 「行了,不过是逗妳玩玩,干嘛气成这样?妳还是赶紧离开这儿,以后别再擅自跑来这里 当她路经玦麟宫时,突然好奇地停住脚步,朝那儿走了过去这秋千是谁做的?满特别的 孅孅摇摇头,「他……他没告欣我」 「老天,这还要他告诉妳呀?妳该从他的日常生活中去发觉」 「哦孅孅看得直闷笑,觉得有意思极了 「好,我是来这儿学习梅酿糕的做法,就由你来教我吧 「对,这是灏麟最爱吃的小点心,我要亲手做给他尝尝就这么孅孅一边挥汗,一边重来,一直做到了深夜」她对众人巧笑情兮,虽满脸炭灰,但看来是既可人又亲切」大伙全都坚持着」阿朱不放心地说 「我只是想做点心给你用……」她委屈地望着他,被他偓住的柔荑还不住的颤抖着你……你为什么就不肯尝尝?」 孅孅咬着温润的唇,抖怯地低语,当余光瞄到那被丢弃在桌上的糕点时,可知她的心在滴血…… 「妳为什么凡事都要跟她计较?你们都是我的女人,为何不和平共处呢?」灏麟挑起浓眉,看入她盈满泪的秋水双瞳「别现在说说,过一会儿又给忘了」 孅孅怔忡地凝住他那张笑脸,这才慢慢朝他走近,却在他脚前定住步履我身上脏,会弄脏炕的」灏麟伸出猿臂,握住她的柔荑,往他的大腿上拉,却引来她一声低嚷—— 「啊……」她脸上小巧的五官拢起 「很疼?」该死的,他该气她,可见她为了他的点心弄得一身大伤小伤,这教他怎么气得起来? 心底还陡生起一丝酸疼…… 见鬼的,他究竟是怎么了? 「不、不疼,我只要心想你——」她猛地住了口,双眼陡地一黯,「我……我没事的……」 低垂的双目渐渐被泪雾占满,默默咽下心头的苦涩和梗聚在心底的酸气,直到泪雾凝成珠,滴在裙襬上…… 灏麟倏然站起,走到檀木柜拿出一瓶伤药,「把这涂抹上,才不会留下疤痕「只要你不怪我、不生我的气,就算会留下疤我也不在乎 一股清凉的感觉从她伤口泛起,压抑了原本痛辣的感觉,顿觉舒服不少「以后别再去碰那些火烫的东西懂吗?」 「我知道 「嗯……」她身子一紧,眼底尽露仓皇 「别老是笨得张大眼看着,把眼睛闭上」她抿着嘴,不好意思地说 「原来您饿了那娘娘可别乱跑,我一会儿就过来也不知为什么,她突然走出亭子,潜意识直往胭脂阁的方向慢慢走去…… 一进阁内,她瞧见在前方不远处的花房中有一个石桌,那儿有两个人在说话,一个是胭罗,另一个男的她好像没见过」她酸味十足地说 孅孅听得小嘴张得老大,身子不停打着冷颤 柳军瞇起眼,望着胭罗,「糟了」胭罗咬着牙说」 在他刀子尚未举起之前,孅孅巳吓得转身就逃,不停地在这胭脂阁的花园内狂奔 原本一紧张便不会解释的孅孅,此刻变得更语塞了 「嗯?」 「她腹中的孩子已救不回了 「孩子……」她幽幽喃语,手心轻抚着自己的小腹,不知道自己是否也有了娃娃?如果也有该多好,今后她便可凭借孩子思念他…… 「听下人说妳这几天都不好好吃东西?」他沉着声逼视她,「这次妳做得太过分,别以为用苦肉计我便会饶了妳」她虽淌着泪,但仍强迫自己对他凝出一朵迷醉人心的笑靥」他瞇起眸光,冷冽地说 孅孅沉痛的闭上眼,再度抬睫望着他,俯仰无愧道:「无论你信或不信,我还是坚持那句话 「无论妳到底是不是傻子,别再用计」孅孅垂着眉睫,眼底淡淡扫过一抹愁」 熊熊沸腾的火焰从他口中喷出,殊不知这句话已足以将孅孅打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收回心神,她对上他一双冰冷的眸,但奇怪的是,她仍是恨不了他「那真希望没有娃娃,否则他太可怜了」 他赫然别开脸,沉着声下驱逐令,「宫门外有辆马车等在那儿,妳自己过去吧 「妳还真是处心积虑呀!想不到妳这个女人可算是「痴中翘楚」,让我甘拜下风!」他连声大吼,指着大门,「好,我就允妳这点!你快滚——滚得远远的!」 孅孅这才逸出一抹安心的笑容,反身拉开大门,背对着他说:「灏麟……今生能嫁给你,是我最快乐的事……」 将门扉拉启,她恍似想到什么的回过头,对他温柔一笑,「你放心,我不会让阿玛再去叨扰里太后……」 灏麟被她这一笑给弄拧了心,就在四目交接的剎那,他仿似从她眼底着见了什么东西……一种释然、一种决心…… 「再见,灏麟……」 将门轻轻掩上,孅孅拖着虚弱的步子离开了他的视线 此刻正值子夜,她并没转往宫门,反而摸黑走向后头小门,与侍卫打了招呼后便走出宫外,朝山间石板道走去」 「进来吧 「搁着吧,想喝我就会喝 该死的,他究竟是怎么了?他是答应她又如何,难道就因为她的一句话,他一辈子都不能吃胭罗为他做的东西吗? 妈的,实在是够烦人的! 他气得大手突地一挥,将那碗燕窝扫到地上,但是令他诧异的事情发生了——这落地的汤汁居然泛起了滚滚泡沫,上头还冒出了白色烟雾! 莫非这盅汤里有毒?! 灏麟立刻走向门外,大声嚷着,「赫乔!赫乔——」 赫乔立即赶了来,「爷,有何吩咐?」 灏麟瞇起一对冷得足以杀人的双眸,指着地上的那只破碗,「把那些东西拿去给御医看看里头是不是含毒 「这汤是胭罗做的,倘若验出来这碗里有毒,你立刻将她带来见我 灏麟浑身止不住地颤抖着,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误会了孅孅这一切的一切只是胭罗的阴谋,而孅孅只是替罪羔羊罢了! 一股情感的激流嚣张地在他体内高声吶喊,他既痛苦又难受的在书房里徘徊等着结果 「快……快给我找,一定要把娘娘给找回来!」他霍然对他们大吼,一双拳头捏得死紧,好控制住想杀人的冲动! 她没回去,那么会上哪儿去呢? 也就在他手足无措的当口,赫乔又来报,「爷,那碗燕窝里果真含有剧毒,只要喝上一口立即断气 「这些全都是御医说的,我只是照本宣科想当然耳当呼尔炽听到这消息时,更是忧焚焦急,好似发狂一般地对他怒咆 「没错,我想打探出他的消息,和藏身在你府中的证据」 灏麟接过手,摊开一瞧,果真是皇上的亲笔信函,上头写着命令濿沐潜入明教探查其底细…… 灏麟冷冷一震,不可置信地问:「这怎么可能……既然如此,皇上应该要让我知道才对妳倒卧在山脚下,被我那口子路过看见,把妳背上了山见她昏迷不醒、高烧不退,她可是又慌又乱,连着两夜也跟着没睡好若没地方去,可在我们这儿多住些时候 「还跟我客气什么?」 石大娘还以一笑她知道自己可能就要撑不下去,可也不能死在人家家里她心底明白再怎么忘,也忘不了灏麟在她心底根深柢固的影响,与她对他那深刻不悔、与日俱增的情爱…… 走着……走着……这天色怎么那么快黑了?刚刚才看到日影的呢! 孅孅眨了眨眼,只觉这山林凄清、树影婆娑,怎么不见一丝温暖? 她扶着树干徐徐蹲下身,嗅着周遭的冷气,好似带着点儿死亡的气味 灏麟更没闲着,他调派了宫内大半侍卫分往四处调查,可一样得不到任何消息 「是的,我们已有了娘娘的下落 「孅孅……」灏麟恨不得能立即飞到孅孅身边 「别说了,等病好了再说 孅孅摇摇头,眼神执着 第九章 灏麟闷在书房喝着洒,心情凌乱到无以复加」灏麟揉了揉眉心,轻吐话语 胭罗推开房门进屋,手里端箸汤盅」灏麟闭上眼,心烦意乱地说」 「不是这事冷了可就不好喝了 「这汤是胭罗做的,倘若验出来这碗里有毒,你立刻将她带来见我」赫乔立即听命行事不一会儿,又有人敌着书房大门 「她还说这事是和柳军一起筹划的,那天不小心被孅孅娘娘听见了,娘娘当时一气之下冲了出去对他们理论,两相争执下,胭罗姑娘自己不小心摔了一跤流了产,完全和孅孅娘娘无关 灏麟立刻跪在呼尔炽面前,忏悔道:「你骂吧,最好再赏我几拳可……她可以恨我,埋怨我,但没必要一走了之啊!」 他眼中净是悔悟,如果时间能倒转,他一定会紧紧守着她、爱着她,绝不再让她离开了! 「你说什么?你将她关进空屋?」呼尔炽额上青筋直跳,若非他是东宫太子,他早就翻脸不认人了! 「是我误信谗言,才会发生这样的事……你就打我吧!」 灏麟闭上眼,蓄意避开眼底的水气,此刻他几乎想为自己幼稚的行为仰天长啸! 「我说十一阿哥,其实我完全了解当初你会接近孅孅的目的……是为了濿沐对不对?」呼尔炽眉头纠结,语重心长地问 「没错,我想打探出他的消息,和藏身在你府中的证据」 「因为濿沐尚有其它任务,还不能将这个身分揭穿」 呼尔炽痛苦地闭上眼,「可我不知道你居然会为了这件事伤害孅孅」 「你不是给她下了休书吗?她巳不是你妻子了」 撂下这句话,灏麟巳快速跃上他的骏马,驰骋而去 她和老伴结婚十来年蹦不出半个子儿来,好不容易救了这位可爱的小姑娘,直把她当自己女儿看见她昏迷不醒、高烧不退,她可是又慌又乱,连着两夜也跟着没睡好若没地方去,可在我们这儿多住些时候快躺好,别胡思乱想了」 最重要的是,她若被接回去,才能好好养病……虽然自己满心不舍,但也不能拿她的命开玩笑呀! 「不!我不回去……」孅孅紧抓着被子,眼底一片迷茫,担心回去了,又会带给灏麟麻烦如果她有能力治好她的病,她也希望这小姑娘能在这儿陪她多住些日子呀」 石大娘笑着回应,这时石大叔正好拎了两条鱼进屋,拉大嗓门喊道:我抓了两条活鱼,快熬了给小姑娘吃……她醒了吧?」 他咧着嘴大笑,一转首正好对上张着大眼盯着他瞧的孅孅,立即喜出望外,「哎呀,妳醒了,太好了……」 「你……你是石大叔?」孅孅气乏地问」石大叔赶紧嘱咐道 「别哭了,孅孅命好,会化险为夷的」 「我没关系,还撑得下去 「还在府外候着 于是他与灏麟各别乘上快马,率着众人直奔北屏山「你晚点儿再进去 仿似受到亲情的感召,孅櫼眉头轻拢,慢慢张开眼……见到眼前的人真是自己的阿玛,她激动地淌下泪 「妳想告诉阿玛什么吗?」呼尔炽俯下身,就着她的耳畔轻问」呼尔炽不忍见她这么辛苦 孅孅当下一愣,久久一双泪眸才转向他,「灏麟……等一下……」她又将视线调回呼尔炽沉痛的脸上,语意急促,「答应我……阿玛……」 女儿冰冷的小手紧握住他的,呼尔炽怎么拒绝得了:「好,阿玛答应妳」 孅孅这才扯唇轻笑,一滴泪正好滑至耳际,她哑着声对着灏麟说:「我阿玛不为难你了……灏麟,我……我没食言「我知道妳对我好 每当夜深人静时,他必会躺在她身侧,说着故事给她听,将她的小手贴在心口,希望能让自己的心跳声平稳她的情绪」 「我想坐起来 「跟你回去?」孅孅秀眉一蹙,漂亮的鹅蛋脸微微抽动,「是我听错了吗?灏麟……你别开我玩笑……」 她吃力地掀开被褥想坐起,这样就不会与他太靠近,又弄混了她的心思但却被他压制住双肩,「妳别妄动妳已有了身孕,大夫说妳身子极差,得当心动了胎气「我不是故意要违背你的意思有了这娃娃的他是你给我的,我不舍得放弃,更狠不下心杀他「把我曾经说的那些狗屁话全忘掉好不好?」 见她这般沉痛,他的心底也跟着泛起了阵阵酸楚 那感觉就好像覆绑了她八年的枷锁顿时松脱,让她找回自由」 「我……我不去」她眼底泛出泪水,晦暗的双眸绝望的令人心拧 「我只求你过得幸福,别的我不求 「你说什么?」孅孅心脉一震」灏麟安抚她 「对「告诉我,妳是不是不再爱我了?」 孅孅咬了咬下唇,「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于,我也只会爱你一个……」 灏麟心口一烫,「妳是说真的?」 她认真的点点头」他面带笑意,手中抱着她娇软的身子,情不自禁地搓起她的酥胸,叼起她软滑的耳垂」他粗嗄又带着微醺的嗓音是这般好听,让孅孅忘了拒绝 「原谅我吗?」 他伸手掀起她的罩衣,罩上她的胸脯,唇贴着她的乳头「从今后,我只有妳一个女人……」 「呃!」她惊喘,倒抽了口气」他认真地说,有着孤注一掷的坚决「若有谁出言抗议,我就宰了他!」 「不要——不可以……这是自古至今天子应有的权益 「怎么?妳还好吧?」他想给她激情,却又害怕伤了她」她依旧是这般天真的响应」灏麟瘖哑地要求,忽地往下俯首于她双腿间,对她轻怜蜜爱,让孅孅陷入「水深火热」的欲海中…… 「灏麟……别——你这是——」 孅孅的身子流窜过一股重颤,簌簌发起抖来…… 「证明我有多爱妳 灏麟允了她的要求,「好,不当娘娘,但做我妻」小阿哥也甜蜜蜜地叫唤,虽是口齿不甚清晰,但模样可人又淘气」呈延被孅孅教养得听话有理,便拉着骆嬷嬷的手道:「我们去玩……玩纸球……」 当他们走远后,皇太后才对孅孅道:「咱们大清朝不能没有主母,妳是该让皇上立妳为后了」 「妳真傻,除了宫女外,妳曾在后宫见过其它女人吗?灏麟真是对妳用尽心思,可妳要为他想想」皇太后今儿个像吃了火药,口气直冲,惹得孅孅一脸酸楚」他急速地挡在两个女人中间,但多是袒护孅孅 「你这孩子,不想想外头多少流言对你不利,为何还偏袒她?」一个皇上只有一个女人的佳话是有,但背地里更难听的解释也全出笼了此生有她,他愿足矣谁敢说皇上的背后话?」他拍拍她的肩,刻意安抚 「为何你不再纳妃迎后?」她轻声问 「我要的皇后人选只有一个,除了她之外,我谁都不要我说的人选叫呼尔孅孅,这辈子被一个男人的真心所爱护,是世上最幸福的小女人」 她还以甜美笑靥,主动执起他的手,并肩走在「玉阗池」畔,彼此的情真与爱浓,可让池里的鸳鸯都惭愧呢   这种天气通常不会有人喜欢,因为它让人觉得压抑”尤杰普扶扶眼镜,恭敬的站在一旁,看着手中的纸   由于这个古堡是英国最大、保存最完好的古堡,因此每年都有很多协会来借场地办酒会”   “尤杰普,不用那么严肃,这么多年来,你这一点还是没变”   “是的,主人”   伊修恩笑着摇摇头,“这段时间他有什么动静吗?”   “没有,他依旧待在中国,似乎没有回来的打算,但是根据情报,他一直暗中在拓展自己的势力“他是个聪明的人,现在我们势均力敌,想要打破这种局面要付出的代价他最清楚,他不会轻举妄动的   没人知道他目前确切的所在地,也没人知道他为什么这样做,更没有人知道他到底想干什么 第一章 中国   “小羽,小羽,起床了   白毅拍拍白羽的头,“自己的事要自己负责哦!”说完便走下楼   那是她和父母唯一的一张合照听叔叔说他有一个儿子,现在在国外留学,不过她没见过就是了”白羽边回答,边将相框放到行李箱里   白羽自己也不知道在飞机上睡了多久,直到空服员叫醒她时,她才知道自己已经远离祖国,到达全然陌生的国度   “对不起,白羽小姐,吓到你了   白羽看看她,顺了口气,放下一颗悬着的心”   一口纯正的英文从白羽口中脱口而出,托她曾经移居国外一段时间的叔叔的福,白羽说得一口标准的英语”   白羽笑道:“莱拉小姐看起来也很年轻啊!”   莱拉脸上立刻笑了开来,“是吗?我也这样觉得!对了,比赛期间的行程我待会儿再详细讲解给你听”   两人边聊边坐上前往酒店的车,往酒店而去   到英国已经两天,白羽每天都出去观光,当然是莱拉带着她去   白羽天生就有着东方人特有的含蓄,所以和其他选手并不怎么聊得来”   “那当然!这可是父亲送我的唯一礼物,是非常珍贵的东西,所以带着它来参加比赛啊!”   莱拉一听,连忙把小提琴放好,“那你还把它乱放?好好收起来啊!不小心弄坏了怎么办?快收起来这个女孩真是童心未泯呢!   “莱拉,和你商量一件事可以吗?”白羽用可爱的眼睛瞅着莱拉   “当然可以啊,说吧!”莱拉捏捏白羽的脸颊   梳洗完毕后,便背着小背包,带着小提琴前去主办协会除了她,没有人知道她的行李箱放在哪里”   最后,白羽求人帮她查协会人员名单,结果令白羽心寒到谷底——名单上根本并没有莱拉的名字   该怎么办呢?通行证是不能补办的,没有通行证,她就没有参加比赛的资格   乐曲的美好吸引了一位雅士的驻足聆听   白羽早已达到忘我的境界,根本就没发现停在街角的黑色宾士车   一大早使出门的他们刚把车开到附近便听见有小提琴声,很难得的,伊修恩居然会有那份好奇心叫尤杰普顺着琴声去找声音来源,而且还叫他把车停下来听一下   好久没有听见这么干净的曲子   在清晨,很少会有人拉小提琴,更少见到有人会在大街上拉小提琴,而且是一个女孩   当伊修恩第一眼看到白羽时,他真的以为这个世界上有天使存在   一身白衣的白羽站在迷雾中,一心沉醉在音乐中,迷雾如同她的护卫者,将她层层包裹在里面,让她显得梦幻迷离   主人在找那个女孩?看来主人很喜欢她的音乐   伊修恩忍不住回首看了一眼刚才白羽站的地方但是由于不慎将通行证给弄丢了”   “再说,看你的样子应该不过十五、六岁,小孩子是不应该说谎的喔!”   “真的,我没有说谎,我真的是参赛选手之一   白色的小提琴上全是污渍,再也不见往日的精致与美丽,琴面上也多了好几道刮痕   她好没用,被人家骗走了通行证不说,现在连父亲留下的东西也没保护好   但是,主人生气的原因是什么呢?难道是为了那个女孩?不会吧!   伊修恩抱着白羽绕过举办酒会的大厅,来到二楼的客厅,将白羽安置在沙发上   伊修恩打量她全身一遍,站起身,“还好,没有伤得很严重“可以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吗?”   “我叫白羽,白色的白,羽毛的羽,叫我小羽就好好吗?”   白羽马上摇头,“不,我看不用了,那太麻烦你们了   白羽摇摇头”白羽有些不好意思”   尤杰普小心的接过琴,“当然,请主人放心”   伊修恩点点头,他相信尤杰普的办事能力不过,也许知道吧!”   说了等于没说   他的声音让人有种安心的感觉,当他蹲到她面前,叫她相信他时,她的心告诉她——相信他,你应该相信他   “现在通行证没了,连小白也弄成那样,所以……可能不能参加比赛了   突然,伊修恩瞥到白羽手臂上的擦伤,执起她的手看了一下,起身从柜子里拿出医药箱,准备给白羽包扎而且,这点伤很快就会好的”白羽解释”   白羽想了想,点点头,“今天真的很感谢你   由于古堡是上古欧洲的建筑,而且伊修恩不常住在这里,所以里面的装饰没有什么改变,让人产生错觉是理所当然的昨天的刮痕全消失了,就好像从没有摔伤过,雪白的身子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甚至比原先更漂亮”白羽献宝似的将小提琴给伊修恩看   注意到伊修恩看着她的眼光,白羽意识到自己兴奋过头,不好意思的吐吐舌,“对不起,我太没礼貌了!因为我太高兴,伊修恩先生,你为什么要帮我呢?”   “为什么?”伊修恩思索着这个问题,然后抬起头,“也许是因为你演奏的曲子很好听吧!”   咦?他又没有听过她拉小提琴,怎么知道她演奏得好不好听呢?唉!算了,先不要想这个了”说完便站起身   看着她如此快乐的拉着小提琴,伊修恩的心情也不禁跟着上扬”   “好的,我这就去听   伊修恩看着她紧张的神情,微微一笑,“我一定会去   “说不上来,但总觉得如果你去看的话,我上台就不会那么紧张”看他似乎心情不错,就顺便说说她心里的另一个小请求吧   “什么?”   “我以后可以来这里玩吗?”白羽知道自己的要求很唐突,但是她真的很喜欢这里,而且这里这么大,她好想到处逛逛啊!   “当然可以,不过,回礼是,你得拉小提琴给我听才行”白羽边说,边解下自己手臂上的绷带   等白羽将绷带移开时,伊修恩和尤杰普都相当吃惊,小女孩的膝盖居然已经愈合,而且一点伤痕都没有留下,好像完全没摔伤过   “怎样?是不是好了?不痛了吧!”白羽笑着问   白羽知道自己刚才的行为很怪异,可能他们会认为自己是个怪物吧   伊修恩看着她,并没有露出不相信的表情,也没有多问什么,只是走到她面前,从口袋里拿出一条手帕,将白羽手臂上还没有完全愈合的伤口再次包扎起来   看着车子行远,伊修恩还站在原地想着一些事情   难道那个传闻是真的?   伊修恩抬头看看蔚蓝的天空和明媚的阳光,叹了一口气,“看来,又要下雨了啊!” 第三章 送白羽回到古堡的尤杰普一踏进门就见伊修恩坐在客厅里”   “这样的话,小羽小姐一个人住在酒店里……”尤杰普有些担心   伊修恩站在窗前,看着楼下的花园,仿佛看见白羽还站在花园里拉着小提琴   更严重的是,她发现她连拉小提琴都不顺手   走在街上的白羽是很显眼的,不仅因为她有一张东方人的面孔,更因为她长得娇小可爱   逛了好久,白羽终于挑到几套满意的衣服”   尤杰普简短的回答令伊修恩手顿了一下”   伊修恩一手接过礼物,一手探向白羽的额头,轻轻的揭下纱布因为血渗出来了,看来要换一块纱布才行   “小羽小姐,这个……是要送给我的吗?”尤杰普有些不确定的问”   白羽脸上堆满笑容,看向伊修恩,焦急地等待着他的反应   白羽皱着眉,“可是,我才刚到这里没多久,不可能和别人结怨,为什么有人要捉我呢?”   “好了,不要再想这些问题,快点休息吧   伊修恩转过头,微笑道:“别担心,我这里是最安全的,不会有人伤害你,安心的睡吧因为她根本还没回过神来   回到书房,伊修恩便和尤杰普讨论今天的事   “不是人类?主人的意思是……”尤杰普有些不解以他的行事风格而言,绝对不可能放过白羽,他怎么可能还留在中国而不闻不问呢?”伊修恩总觉得事情似乎有哪里不对劲”   伊修恩再次陷入沉思,突然抬起头开口问:“好了,今天你也很累了,早点休息吧!”   平常尤杰普听到这句话就会离开,但今天他却站在原地不动”说完,尤杰普退出书房   尤杰普驾车,载着白羽和伊修恩到赛场   “你来了?”伊修恩冷冷地注视着他”伊修恩一语双关   当人们正在赞叹礼服的精美时,有人来通知白羽准备上场似乎是在认真的欣赏音乐   是的,主人过滤掉现场的音乐声和人的嘈杂声后,静静的聆听   砰的一声巨响,随着一阵火光爆发,天花板垮了下来   尤杰普一听到那声音,就知道是定时炸弹,正准备赶过去,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   小羽小姐刚才在台上,完了,该不会……   尤杰普光想,心就往下沉“主人,小羽小姐她……”   “没什么大碍,爆炸时的冲击把她震晕了”   “我想也是”这点伊修恩倒是相信,这种低劣的手法的确有违赫尔黎森的王者作风“难道他是想先让一堆人为了天使血争个你死我活,最后再坐收渔翁之利?”   “除了这样,你认为还有什么可能?”   伊修恩将白羽放到车里,让尤杰普开车回家”白羽有些兴奋   再回头看看白羽紧张且充满期待的小脸,耸耸肩,“好吧,一起去吧   两人驱车来到游乐园,本来白羽还指望伊修恩这个“地主”可以当她的导游呢;结果,她发现伊修恩居然连售票处在哪里都不知道,最后还是她自己找到的”他的童年?从一出生就要独立得像大人们一样,努力在那个世界中学着生存下来,这是他们一生唯一的课题不一会儿,她手中已经堆满各式各样的零食和玩具,伊修恩手中也被强制性的塞了不少所以,我正在挣扎啊!”   伊修恩吐出一口气,“这没什么可怕的,想坐就去坐吧!要不然错过了可是会后悔的喔!”   “可是……”   突然,一只温暖的大手握住她的手,伊修恩温柔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有我在,没事的   好吧!都已经上来了   回过神,白羽才发现伊修恩握着她的手,两只手根本就没有抓牢扶手,这样岂不是很危险?“你快点抓好啊!”白羽焦急道”   “那就好一睁开双眼,便看到伊修恩放大的帅脸白羽却还没有回神,只能愣愣的看着他最后还是因为云霄飞车停下来,工作人员来叫她下车,她才回过神来愣愣的看着伊修恩帮她解开安全带,然后被他牵着走出座位,耳边尽是周围人群的鼓掌声和口哨声”   “咳咳……你……你刚才……刚才……吻我?”白羽怀疑是自己在作梦这就是她在思索被人吻之后的反应?   “那我们再去坐一次?”伊修恩看着她”其实不是她还害怕坐那个云霄飞车,而是现在一提到云霄飞车,就会让她想到刚才那个吻   这时,白羽发现只要是从他们身边走过去的人,不是朝他们笑笑,就是冲着他们吹口哨,要不就是冲着伊修恩竖起大拇指   看到伊修恩只是奇怪的看了她一眼便继续喝水,白羽心中稍微安心一点上百年的时间,足够让他精通世界各国语言,怎么可能会听不懂她刚才用中文说了什么?不过,还真是有件让他不懂的事   从游乐园回来后,伊修恩就发现白羽总是躲着他,最后居然演变成一天三餐都躲在房间里吃,就为了不见到他   “是啊!我今天是特地这么早回来的他的心——疲倦而孤独   那双紫色的眼眸里毫不遮掩的写着疲倦和孤独,还有一丝恳求第一次,伊修恩那双漂亮的眼睛给白羽的感觉不是心跳,而是心疼   白羽不禁伸出手,抚上他的脸,轻应一声:“嗯!”   从房里取来小提琴,白羽站到窗边开始演奏   如果能够一直在他身边为他演奏该多好!   如果能够一直在她身边听她演奏该多好!   这时,两人心中同时有着同样的想法   那天之后白羽再也不躲着伊修恩了   “小羽,带着你的小提琴,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这几天伊修恩似乎很闲,总是会带她去很多很好玩的地方有时是安静的湖边,有时是海边,都是些风景很好的地方   蔚蓝的天上飘着朵朵白云,好像一床温暖漂亮的棉被不过,没关系,反正他会在她身边   看着白羽可爱的动作,伊修恩笑开了,再次用头发搔她的脸   这次,白羽干脆将头一偏,埋到他怀里睡   我不会让人来打扰你的   待白羽醒来时,夕阳已西下   “啊!没什么,没什么,我什么都没说还好刚才那句话是用中文说的,他听不懂因为住了很长时间而有了牵挂、有了感情而她,是第一个让他知道什么叫作家的人   “小羽,你有没有觉得自己很像一种吃饱了就睡,睡醒了就吃的动物?”   路上,伊修恩开玩笑的问   “什么动……”白羽还顺着他的话说,突然发现有点不对劲”   尤杰普推门而入,将手中一叠文件放到伊修恩面前的书桌上   “主人,可以打扰您一下吗?”尤杰普问!而且,据说天使血能让异种生物变成人类,但是怎么变,却没人知道   伊修恩笑了笑,轻轻的开口:“也许……是吧!”   相较与伊修恩的冷静,尤杰普显得激动许多生平第一次,他讨厌自己是个吸血鬼   “我知道   这样的主人才是他所熟悉的主人”   早餐时,尤杰普拿出一封信递给白羽”伊修恩道   白羽一看,真的耶!旋即一脸疑惑的看着伊修恩,他怎么会知道的?   “当时帮你补办通行证时填的是这里的地址,所以我才猜是他们寄来的”伊修恩看出她的疑问”伊修恩耸耸肩”   伊修恩看着白羽有些黯然的小脸,摸摸她的头   “比赛延期,你暂时也不能回家   “哦?那很好啊!想好要到哪里去了没?”   白羽摇摇头,“其实,我不是很想去旅游,我想……我想待在这里完了,伊修恩会不会认为她很烦呢?居然这么厚脸皮的要赖在他家这是不是意味着他允许她待在他身边呢?她可以这样理解吧?   “小羽,喜欢听音乐会吗?”伊修恩问”   “真的吗?什么时候?”白羽相当兴奋   “小羽,走吧,时间快到了”伊修恩对尤杰普道”尤杰普恭敬回答   “怎么?家里要打扫吗?我留下来帮忙吧   “那是他们该受到的惩罚”伊修恩停下来,转身看向他们”伊修恩冷声道   伊修恩并没有看尤杰普,只是看着眼前和他离得老远的人们”狼人族中地位较高的人道”他可没时间听他们一个一个讲糟了,周围又没有可以抓的东西,怎么办?   正当白羽慌乱无主时,似乎一个透明的大罩子罩到她身上”   让她彻底的忘记他,忘掉关于异族世界的一切,让她重新回去她那个简单纯净的世界,然后他在暗中保护她,保护她一生   “主人,今天怎么起得这么早?”自从小羽小姐来了以后,主人就没有再这么早起来过,因为主人总是会迁就小羽小姐,陪她一起吃早餐”伊修恩将外套搭在手臂上”说完,伊修恩走出古堡咦?怎么没人?她用询问的眼神看向尤杰普”   “你能不能带我出去?”   尤杰普看着她,是要他带她走吗?原来她真的要离开主人!   “好的   没多久,尤杰普便开着车来到市中心”   回到古堡,白羽让尤杰普将所有影碟放到放映室,然后就开始她的“闭关”行动   “哎呀!小羽小姐,你不要再看了啦!”   “就是啊!你干嘛这么折腾自己啊?”   几个佣人七嘴八舌的说着,尤杰普也在那里   一到洗手间门口,就见白羽趴在洗手台上大吐特吐”一个佣人对伊修恩道“你喜欢看这种类型的片子?”   白羽摇摇头   伊修恩将白羽揽入怀中,紧紧的搂着这丫头的脑袋真是太简单了,简单得让他都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说“你是伊修恩,不是吗?”   白羽的话让伊修恩心里一震“这和你是不是吸血鬼有什么关系?”   这是什么逻辑?伊修恩完全被她弄得大脑有些反应不过来   一般人类见到吸血鬼不是都会吓得拔腿就跑吗?为什么她……如此特别?   “小羽,难道你不怕我吗?”   “怕什么?”白羽依旧是一脸茫然   “啊!”突然,白羽想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说到电影,我差点都忘了我还要把那部影片看完呢!”   “算了吧,不要看了   “可是……这个……”尤杰普看看伊修恩,又看看白羽   “不敢,主人”白羽感到委屈   “今天的天气真好!”她最喜欢晒太阳了   她不是最喜欢屋子里充满阳光吗?怎么……   “可是你不能晒太阳啊!刚才电影上有演,吸血鬼晒到太阳会消失的”伊修恩解释”眼看主人就要阵亡,尤杰普适时上前解救”伊修恩一口答应小提琴大赛啊!要是不提起,她几乎都快忘了她来英国是为了参加比赛的“他们说了些什么?”   “是通知小姐明天去观看剩下的比赛及参加之后的颁奖典礼   “你就那么希望我快点离开吗?”白羽哭着控诉早点订好机票,你也有充分的时间做准备啊!”   白羽从伊修恩怀中抬起头,昂着一张哭花的小脸”伊修恩好笑的看着她,她吃惊的表情真是可爱极了   “伊修恩真的是个很温柔的人不管他是不是吸血族,他就是他,他在我心中就是那个温柔而寂寞的伊修恩我一定能做到的,对吗?”白羽问尤杰普,但语气是肯定的   因为,她带给他的震撼不只一点点   在伊修恩心中,白色是最适合白羽的颜色,因为她就像白色那么纯洁   “你不用跟他打招呼吗?”他们不是认识吗?   “我和他并不熟,不用管他   “白羽小姐……”台上的主持人再次喊着白羽的名字看她这表情,活像在梦游“发生了什么事?”   “迷糊蛋,你拿到世界小提琴大赛的亚军   会痛   “你能相信吗?我居然拿亚军耶!”白羽兴奋得搂着伊修恩”   “这个不劳你费心,我会一直保护她的   赫尔黎森看着伊修恩,没有开口说话”伊修恩拉了白羽就走,他不想在她面前谈论那些血腥的事   在大家的要求下,白羽高兴得为大家演奏了她的参赛曲目   因为,这是她第一次看见伊修恩这么开心的听她演奏   演奏完,白羽刚放下琴,伊修恩便走到她跟前,伸出手,微微弯腰   “可以请你跳支舞吗?”   白羽完全迷醉了因为他们的动作都好傻气啊!   今天伊修恩做的是一样的动作,但在她看来却完全不一样,让她觉得自己就像童话中的公主   “对不起、对不起,我会小心的……”   “喔!小羽,拜托,难道我的脚踩起来的触感和地板是一样的吗?”要不然她怎么总是踩到他而不自觉?   “对不起、对不起,我……”道歉的话都还没脱完,她又踩到他的脚了这下可好了!   一旁的尤杰普等人都捣着眼,这对男女跳舞的样子只能用惨不忍睹来形容   Party一直持续到深夜,直到白羽躺在床上要睡觉了,她还是飘飘然的”白羽应声”   简单的一句话让白羽的兴奋全变成破掉的泡泡他不担心在中国会有人对白羽不利,因为对他们异族而言,那个历史悠久的古国是神秘而不可接近的”   “我知道你家在哪里”拿着白羽写的地址,伊修恩低声道   昨晚她通知了叔叔她今天会回国,叔叔说他会来接机“叔叔,我好想你”   白毅也搂着白羽,拍着她的背“叔叔,我告诉你,我拿到亚军,亚军耶!我拿奖杯给你看”   “不急在一时吧!这里人来人往的,还是回家再看,回家后我给你好好庆祝一下   白羽身上的血像在瞬间被抽空了似的,心更是掉到谷底   “小羽……”白毅气若游丝的喊着   白羽连忙握着白毅的手   为什么没人?为什么什么人都没有?为什么她的世界又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白羽将自己隐藏在黑暗中,让伤痛啃噬着自己的心   就拿这次来说吧,德国公司出了状况,原本是要一天处理完的,他硬是要每个人把所有事情都在四个小时内弄完,然后十万火急的坐上飞机直飞中国   难道……遭小偷?两人互换一个眼色,往里走去   “小羽、小羽,你在里面吗?”伊修恩边推开一间间房门,边叫着   一上楼,就看见一间房门大开,伊修恩立刻冲进去可是,那件纯白洋装上面却沾满血;而且不只是衣服,连她脸上、手上也全是血白羽小姐怎么全身是血?   “小……小羽,你怎么了?哪里受伤了?”好不容易,伊修恩找回自己的声音,蹲到白羽面前,仔细地查看她身上有没有伤口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满心欢喜的来找她,本以为可以给她一个惊喜,结果反而是她让他吃了好大一惊   “小羽,我求你看看我啊!”伊修恩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伊……伊修恩”白羽轻声喊道   听见她喊出他的名字,伊修恩才吐出一口气   白羽终于将目光调到面前的人身上,等看清楚面前的人后,白羽的心像被什么打开似的,眼泪突然倾泻而出,搂着伊修恩哭了”   白羽看着变得干净的手,渐渐冷静下来   “现在可以好好的洗澡了吧!洗完澡就好好休息好吗?”伊修恩看她不再那么激动,轻声劝道”说完,伊修恩走出浴室,将浴室的门关好顺手将血衣拿走   “尤杰普,你赶快去买点吃的回来,顺便给我们买些衣服和换洗用品,恐怕我们一时回不了英国了   他的天使太纯洁无瑕了,禁不起那么刺眼的血啊!   听到楼上的水声停了,有开门声,伊修恩知道白羽洗好澡   他端着粥走到楼上   “那可不行   “可是……”   白羽的抗议刚开头,伊修恩又一杓送了过来   “好了,东西也吃了,该休息了   伊修恩帮她盖好被子,关上灯,带上房门,退出房间   “真是的,怎么会发生这种事呢?本来以为回到中国,小羽小姐会很高兴的,可是……居然发生这种事……”   “尤杰普,人类会死是很正常的事   “不要……叔叔……别离开我……”白羽依旧叫喊着”   伊修恩扶着白羽躺下,自己也躺到她旁边,将她搂到怀里   “昨晚睡得好吗?”   “嗯!”白羽回答   这才发现自己昨晚根本是拿他的手臂当枕头,枕在他手臂上睡觉   吃完早餐,白羽一行人前往殡仪馆   天色阴沉沉的,似乎在为逝去的人伤悲   黑色的衣服将她的脸色衬得更加苍白   从火化到安葬结束,白羽始终没有说话,也没有哭   在白毅的墓前站了一会儿,刚准备离开,一转身却发现一个最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赫尔黎森”赫尔黎森冲着他们喊道   白羽全身一颤,往后倒退一步,脸色瞬间惨白   “不是,不是的,不是那样的都是因为你,才让你的家人受到波及”赫尔黎森毫不在意的刺激着白羽”赫尔黎森的话才刚开始,伊修恩大声的阻止他再往下说”   伊修恩冷瞪他一眼,拥着全身颤抖的白羽离开   她可能是脑袋里塞了太多东西,让她不自觉的想要逃避!   “小羽,该下去吃饭了   深夜,雨还在下着,一点都没有停的意思   暗夜中,白羽并没有开灯,凭着对房间的熟悉找到自己的小背包   “你要去哪里?你忘了带上我和它了   两人擦身而过的瞬间,他拉住她我不会那么轻易的死去,因为我不是脆弱的人类!我不会再让你受到伤害,小羽,你相信我”   伊修恩将白羽拉到怀里,紧紧的抱着,“小羽,你到底要我怎样做?你到底要我怎样?”   声音里满是伤痛与无奈,直刺白羽心房,一点点的坚强立刻消失殆尽   “尤杰普,欧洲那边准备得怎样了?”伊修恩问   “人员都调配好了,只等着主人的命令”   “那就好”伊修恩也笑了   “在想怎样可以变得更坚强   白羽已经很努力的集中精神,但是,她的脑中却不断出现白毅出车祸的画面   拉到一半,白羽终于撑不下去,颓然的放下琴”   白羽看着伊修恩,看进他的眸里,点点头   伊修恩知道她是因为怕他晒太多阳光才不逛,于是点点头,和白羽一起回家   伊修恩似乎知道是来者是谁,警觉的将白羽拉到身后;皱着眉,一脸阴沉   车门打开,赫尔黎森从车内走出来”伊修恩刚准备说话,白羽却抢在他之前开口反驳“说得还真好听   这个问题令白羽驻足,转过头面对赫尔黎森,一脸认真而坚定”   赫尔黎森大笑,“善良?哈哈,你大概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被封为血王吧”白羽很坚定的道你可别忘了,他可是异族之首,他之所以帮你、收留你不过是为了一己私心,再来就是一点愧疚,或者,还有些同情   伊修恩怎么会知道她父母的死因?难道他真的以前就认识她了吗?   “那……我的父母是病死的吗?”白羽心中有些发寒,她不敢想像如果伊修恩给了她否定的回答她会怎样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伊修恩会认识她的父母?   为什么连他也告诉她,她的父母不是病逝的?   “可是……我清楚的记得我父母是病死的啊   白羽完全乱了   他们在说什么?什么改了她的记忆?难道真的是她的记忆出了问题吗?   那她的父母到底是怎么死的?难道真的和伊修恩有关吗?   赫尔黎森为什么说她会恨伊修恩?   “不过   看出他们不相信,赫尔黎森冷笑,“不相信?请等一下   “小羽,你……”   当赫尔黎森再次用白毅的声音说话时,白羽大声阻止了他   “可是……可是我叔叔他明明出车祸死了,我亲眼看着他被火化的”赫尔黎森肯定的点点头”赫尔黎森嘴角噙着一抹冷笑   他们没有能力改变人的记忆,却有能力恢复人的记忆   突然,房门被推开,进来一个小小的身影,那个人是小时候的她,她知道   就在那短短的白光闪过之际,小女孩看到世上最残酷的事——另一个人伸手一挥,躺在地上的两个人一阵抽搐后,永远的停止所有动作,包括呼吸还好赫尔黎森反应快,躲了过去,但是右臂还是被剑气伤到,划出一道又深又长的口子,鲜血直流   一直呆愣着的白羽被刺眼的血色拉回神,刚一回神,便看着伊修恩已经将负伤的赫尔黎森逼得无路可走,举起手中的剑,决然朝他刺下去   伊修恩一惊想收手,可是,已将七成力量集中到剑上的他想收回剑是绝对不可能的;他尽量将剑拉到旁边,不要让剑伤到白羽   可是,已经太晚了,剑还是刺穿白羽的左边肩胛,血直接喷到伊修恩身上   赫尔黎森也被白羽的举动弄得呆住她……她为什么……   “小羽,小羽,你……这是为什么?”伊修恩抱着她问   听着白羽的话,伊修恩和赫尔黎森都愣住虽然他们是同一人,但是他知道,她想保护的不是他   为什么?为什么在知道是他杀了她的父母后,她还是要为他着想?   伊修恩看着搂着白羽的手上沾满血,整个人一惊他身上沾满了他深爱的人的血!   他的双手沾满的血腥,他从来都不在意但是现在,他突然感到恐惧,那鲜红的颜色刺痛了他的眼睛”   赫尔黎森的叫喊声惊醒兀自沉浸在思绪里的伊修恩   该死,他居然用那把剑伤了白羽!   “她的体质对任何药物都过敏,把她交给我,我来治她   竭力控制着不断颤抖的手,伊修恩撩开白羽的领口,直到露出白皙的肩膀   “这怎么可能?”尤杰普很难想像那么爱小羽小姐的主人怎么会……   “尤杰普,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伊修恩一看到那瓶子,如同看到希望“你怎么会有精灵族的药?”   “昨天我正好碰见精灵族族长,他说他是特地来送药的,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说,但是精灵族一向都有预知能力,所以我就拿了   “可是主人,当年那件事其实是……”   尤杰普刚想说什么,伊修恩挥挥手,打断他的话”   伊修恩抬头看向尤杰普,眼中有些许疑问“他到底是想干什么呢?而且,他为什么要抚养小羽长大,他早就知道小羽身上的是天使血,为什么他一开始没有动手?非要等到这个时候呢?这不是很奇怪吗?”   两人都想不明白赫尔黎森到底想干什么,有太多的疑点无法解释   但是,白羽自己根本就分不清到底是肩上的伤疼,还是心里的伤疼   她不知道自己刚才怎么会躲开,一想到那双手曾经沾染她父母的鲜血,她就无法让他碰触自己   这两个人何时才会和好啊?   “白羽小姐,你想吃点什么?我去给你做”   白羽摇摇头”尤杰普十分焦急因而,异族称主人是冷血的血王他明确的告诉主人他要在什么时候、什么地方将一对夫妻变成吸血鬼   “可是……你身上有伤,最好不要动啊!”尤杰普不敢轻易移动白羽伊修恩立刻想打开门看看到底发生什么事,刚转动把手,白羽的声音便阻止了他   白羽全身无力的跌坐在地,背靠着门,将头埋到双膝里她说过她要变坚强的,可是事实上呢?她还是一直依靠着伊修恩   可是……她真的还能再站起来吗?就算她再站起来又有什么用呢?或许,伊修恩根本就不需要她”   伊修恩的声音里有些哽咽他知道白羽陷在矛盾的爱恨痛苦里,但是,他却无法帮到她,因为他是其中一个带给她痛苦的人我曾经说要让你快乐起来的,可是……可是现在的我……根本就无法让你快乐,我甚至……连能让你快乐起来的小提琴也无法再拉了……”说到这里,白羽再也说不下去我只知道,没有你在身边,我将失去所有的感觉终于,不再是他来为她擦眼泪,她也可以为他抹掉伤悲   当白羽的手碰到伊修恩脸的那一刹那,伊修恩将她整个人拉到怀中”   “好啦!早知道你是这种见色忘友的人   此时,花园里的赫尔黎森看到他们,朝他们走来   “伊修恩,我想我们应该和他有个了结”伊修恩笑道”   相较之下,白羽要幸运得多,她的左臂仍然可以用,和平常人一样,日常生活没有一点区别,只是无法活动很久,这让她再也无法拉小提琴   在她心中,她依旧记着他养育了她十几年的情分”   “你到底在想什么?”伊修恩皱着眉,他一直搞不懂他到底在想什么从一开始,不论我做了什么样过分荒唐的事,你都一个人处理,甚至没有正眼看过我”赫尔黎森接着道:“那年,我强迫你杀了她的父母后,你就走了当时我的第一个念头就是想知道当长大后的她出现在你的面前时,你会是怎样的反应   “等一下”伊修恩不甘示弱地反驳   白羽早被他们的对话弄得目瞪口呆,哪里知道赫尔黎森在问她什么啊!   “哎呀!我只养过白羽一个,我怎么知道?那你该早点告诉我啊!我当然会帮她准备一份很丰厚的嫁妆   “小羽,我们回英国,不准你再见他”伊修恩拉着白羽就走   “伊修恩,其实想一想,他真的是一个很寂寞的人,身边一直没有什么人,他所做的一切只是为了得到别人的注意罢了“还真期待你恋爱的样子,最好爱上个你最讨厌的人类,看你到时候会变成什么样子”看见赫尔黎森取笑他的眼神,布雷彻一笑,对赫尔黎森道:“我就喜欢白羽那种,她是你培养出来的,要不然你再去弄个小女孩来养,长大了再送给我好了”   赫尔黎森连忙否定:“免了,送出白羽我就很舍不得了,这种感觉体会过一次就好   “你还真是变得像个嫁了女儿的父亲我可是精灵族的族长,怎么会搞错?你也太瞧不起我了吧!”布雷彻不平地叫嚷明年的冬天是我满20岁的季节果果吓得立马挂了电话   玩旱冰的佼佼者,曾在校际比赛上荣获一等奖不爱说话,除了溜冰其余的时候他就是一书呆子   张小良说被汽车压扁了,米晔说遇到馒头然后它们两个恋爱了,我说天上来了一个外星人把它当宝贝捡走了我们眼巴巴地望着他,恳求他说出正确答案      土,顾名思义就是很土的意思,这非张小良莫属了我挚爱的队友们,谢谢你们陪我走过的这一路,苏小末永远爱你们英语老师曾试图叫她站起来朗诵课文,但每次她都拒绝了   然而康尘却突然笑了我一下子好像吞食了一大碗还魂丹似的活了过来   她说苏小末,你好可爱   她说我注意你很久了,我曾经在天台看见你抽烟   夏秦一直很喜欢康尘可是我在面对康尘的时候总是无法自拔一个我想做却怎么样也做不到的我他的歌词溢满了对人生的哭诉和崇拜   我想起舞台上抱着吉他弹奏的许巍,然后看着身边的康尘,我觉得康尘似乎就是许巍歌里的少年,一路在寻找青春的踪迹,一路逃离,一路怀伤而康尘的照片几乎都是背影   她说小末,你能看懂我的故事吗?我说我不能她说晚上适合在路上奔走我想这应该是经常有的事吧因为我觉得她需要的只是火车的呼啸声她野蛮地把一个冒火的烟蒂戳在了班主任的手背上   我说康尘,你受委屈了   我觉得米晔以后肯定大有作为,因为他说的话总是让人觉得世界在跳恰恰舞      米晔的桃花是一个恨恬静的女孩,头发拉得直直的女孩名叫许籽他经常打扮得花里花哨的,像一只华丽的孔雀   果果说,你的青春就是傻不拉叽的走着你爸妈为你安排的路还一   脸的没心没肺   我希望他们说,小末,你的青春是朝着上帝走的,上帝说小末你将会是个传奇,那你就会成为一个传奇,上帝说小末你将会是一个疯子,那你就会堕落成一个疯子   夏秦倒是冷眼旁观      许籽经常来学校看我们,她亲手给米晔做便当米晔都快被幸福给醉溺了   我想也是,所以那会儿我决定要为了以后有个私人厨师而努力奋斗   许籽说小末啊,要是你想学我可以教你啊      我觉得那时候我挺英雄的,为了将来自己不被饿死做了很大的挣扎   我还要请金木水火土来我家做客,我要让米晔后悔当初是怎么讥笑我的   呵呵,我是天才我怕谁   班主任语重心长地对我说,苏小末,你有这份干劲是很不错的,但是要注意劳逸结合      许籽有时间就陪我去打点滴我想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在我的脚下捧我的裙摆的       派·寂寞   周洲是后来才转来的   老师让他坐在康尘以前的位置上,教室的最后一列的最后一排她说小末,将来的将来,我会带你一起走我想他还真有写小说的天分难道他就一首歌都不会唱?   周洲说一首歌还是会的他不屑地一瘪嘴   还真是个可恶的人啊,我说夏秦哪点差了   我说那可不一定,我就没觉得他有这么大魅力这是什么人呢?为什么要写下这样的字?苏小末,为什么你的名字会写在那里?   我低着头沉默不语    弥·天使   有些时候我会怀疑我是迷路在人间的天使   可是我并不快乐   我骂她,可不可以有一点同情心,好歹我也有50%的可能是天使诶是我12岁生日的时候他特意托人到市里给我买的      洋娃娃很漂亮,金黄的假发,雪白的肌肤,还有肉呼呼的小脚丫子我说果果你要是压坏了,我要你用一年的零花钱陪的      夏秦喜欢天文地理,我跟他说,夏秦你要努力读书啊,考上清华大学研究天文学,然后将来发现一颗小行星就用我的名字命名等我学会飞了就住到行星上去,这样我就是真正的天使了果然为朋友两肋插刀这句话是很值得争议的你说你这样对得起谁?你说你对得起少先队吗?对得起共青团吗?对得起毛主席和邓小平爷爷吗?对得起你的祖宗十八代吗?对得起我被你践踏得一塌糊涂的青春吗?      我就纳闷了,你的青春怎么就被我践踏得一塌糊涂了?   方玲指着我的鼻子像泼妇骂街似的对我吼,你丫说是谁把我逃课的事告诉我妈的?是谁穿着我的水晶鞋去上体育课的?是谁牵着我的小白去和隔壁街的那条大狼狗打架的?是谁把我初恋男友的裤子扯烂的?   额???拜托,六岁就谈恋爱,你对得起谁啊?   这话我当然没敢说,除非我不想活了床上只有几块木板,而且看起来不怎么结实   一个长得有点像马伊琍的女孩大概是被我吵醒了,迷糊着眼睛起床然后去厕所洗脸漱口      超市就在厂子的后面,不大不小的出家门的时候爸爸给我备份了300块钱做零花,这一搜罗就花了将近200我赶紧堆起笑容和她们打招呼   我们的主管姓付,大腹便便的,看起来就像贪官   我的对面坐着一个妇女,她长着一排暴牙,牙齿还黄黄的她很少和周围的人说话,只是埋头认真的工作   我觉得她的身影很单薄的,头发胡乱的扎着,却不会让人觉得她很邋遢脑子里一个小娃娃蹲在角落里画圈圈,一脸的黑线   我说那得多久才能习惯啊?   她说大概一个星期吧   林桑说你才知道啊      我早就猜想到社会不是那么简单的,但心里还是有点接受不了   我想起米晔曾经和我说温室里的花朵是很难面对风雨的洗礼的还有一些本地的老爷爷老太太在那里跳舞练拳      我脱了鞋子光脚踩在上面,石子凸凸凹凹的,给我的脚丫子带来很大的刺激林桑说是这样子的,这叫足底按摩,走久了就会舒服些的路灯是昏黄的,我看不清她的五官   她说她是浙江人,她还有一个哥哥在上大学在服装店卖过衣服,在发廊里做过洗头妹,   在超市里当过电梯小姐,在饭店里做过服务员   我觉得很不可思议这一路都这么走过来了我不仅可以养活我自己,还可以为家里减轻负担   我说不应该这样想的,每个人都拥有青春的权利,每个人的青春都是有价值的,并不存在上等和下等   她说其实只有你们读书人才会把青春看做是一件很浪漫的事   我说是吗?   她说是啊   我加了她的QQ然后问她在哪里   她说在广东   我说你不用上班吗   我心想在广东这个地方无业的人是怎么活下来的她是那么骄傲的人,像公主般的人物,和米晔一样,走到哪里哪里就会发亮      对我来说小雅还是一个有特殊意义的人      小雅和我是初中同学开始是互不相识的,后来在一个假期培训班里通过一道数学题才开始打交道的   我说因为惺惺相惜   我抽出一根含在嘴巴里,右手点烟不要把烟吞下去,含一下就吐出来   所以小雅约我见面的时候我是很兴奋的我很急切的想知道她现在过得怎么样,是不是还有着公主般的美丽和颓丧的气息然后坐在床上像个待嫁的新娘一   样紧张不已   小雅很准时的到了   我说算了吧,宝宝肯定不喜欢我   小雅却依然淡笑着,她说小末,没关系的,我很幸福   就像小雅那么玩味的说,你丫别装了,你骨子里的叛逆早就把你出卖了   我想她们都是懂我的,可是尽管这样,小雅还是不愿意把她后来的经历跟我说,包括那个让她爱得死去活来的男人我说一定得是处男你要强取豪夺所以为了处男,我会不惜一切代价,上刀山下油海,一路披荆斩棘,降妖除魔,然后到达一个美丽的地方收获排山倒海浩浩荡荡的处男今天去临幸东屋里的,明天去爱爱西屋里的   如果上帝说做人不要这么贪心,就赏给我一个处男,那也没有关系我决心把处男的事业发展得蓬勃壮观,要冲出亚洲,走向世界      从我们厂子出来沿着马路走上300米就会看到一条江   林桑说她最喜欢喝雪碧,喜欢那种透心凉的感觉   我先给方玲打,响了好久都没人接,我想应该是去和她妈妈去麻将馆了   果果倒是接得很快,她说苏小末,你这个没良心的人,总算想起我了   她说许籽呗   我想也是的我们也很少去他家玩   这次他爸爸发飙了米晔怕也是没有任何办法的我看他心早就跟着许籽走了要行善积德啊我挂上电话的时候都有点想哭了   我说这世道,世态炎凉啊   我想他还真是有闲心   夏秦说张小良也去打工了,在深圳曾经那么风风火火的越狱队在成功逃狱后就应该要分道扬镳了他们那么的勇敢,那么坚强,仿佛死对他们来说只是一个笑话      言优就在这个时候出现了他的腿很长,很细言承旭的言,葛优的优   我说我叫苏小末苏打绿的苏,小燕子的小,末尾的末   他说是啊,她的恋人死了   我有时候会想,人为什么要死去呢?为什么人的寿命不能有自己   来掌控?为什么死神总是要来人间转悠?他呆在地狱不好吗?还是他要用人类的生命去酿造欲仙欲死的美酒?      言优说人的生命是很贱的   我说那你不是得天天写封遗书,等自己出事了可以让人帮忙料理后事   他说本来就是啊,谁也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事我要拥抱夏秦,告诉他我不会再跟他要小行星了   还有我的洋娃娃,我会对她说,如果你真的是天使,就快点飞走吧   他说心思太细腻了,容易被爱所伤一只曾经渴望变成天使却被活生生扼杀的恶魔   我会在公交车上给老奶奶让座   我会去聋哑学校陪着孩子们玩游戏??????      可是我真的是恶魔我的脚应该是光着的我的指甲痕长,比慈禧太后的假指甲还要长,而且长得透明      当我走到街上的时候,所有人都躲在屋子里不敢出来   我的朋友们也会避开我      我每天回到深林里睡觉,摘树上的果子吃   然后我的头发会渐渐得发白,就像白毛女那样   青春愈加的变得迷茫我想什么时候,我的青春会成为一摊灰烬呢?      言优那天晚上送我回宿舍   我突然觉得很慰藉   她呆了一笑,然后笑了   呵呵,她这词用得还真不错   林桑怂恿我去试穿一下   老板说听我的口音像是湖南的老板说她也是湖南的   丽姐说那裙子你要是喜欢我就打你八折,30块钱   林桑说那我可不可以也打八折   额,真是一个欠扁的家伙   言优一纳闷,他说你怎么知道我有女朋友   他明显的不信他说苏小末,如果你是我女朋友,我八成活不到40岁真是龌龊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地看着江面因为他在我脆弱的时候给了我很大的安慰   因为我太害怕孤单了不过我想,如果他是真的在乎我,总会来道歉的   我和金木水火土之所以走得这么近,是因为我可以从他们身上得到快乐      快乐是可以交换的东西如果有人说苏小末,我把我的银行交给你,你把金木水火土交给我吧我想我肯定要把他推到地上,然后骄傲地说,就算你把国库送给我我也不换   所以我很感谢金木水火土,感谢给过我快乐的每一个人正所谓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事实可是在山穷水尽的时候突然看到一堆金子然后变得有些疯癫是情有可原的   我想也对,手机闲置的时间太多了,我总不能时时刻刻都打电话吧于是还是决定买个MP3   我说或许吧   我想起上次买的酱菜也快吃完了,于是去超市买点,再看看还有没有其他菜式的      市区的大超市比我们厂子后面的要大10倍还多里面白日灯光照得我们整个人都白了一圈   我买了酱菜之后就跟在她后面晃晃悠悠看见猎物就拿下然后付款走人   把超市逛了一圈之后林桑总算肯停下来了   林桑从背包里拿出一把木梳子梳头发   她说不会的,我用的是海飞丝我只能无语      后来林桑突然踢了我一脚,我正想问她做什么她给我使了一个像外面看的眼神   我疑惑地偏过头   我的天一群黄头发穿的奇奇怪怪的年轻人拿着大榔头在对面的小店里张狂的撒野   林桑说电视里演的都是半假半真,反正结局都是展现好的一面      只是因为这件事我对社会的看法又增进了一层   我们总是会在事情发生之后感到不可思议,然后有些人就会站出来说,这本来应该是意料之中的,只是你的愿望做得太好了   眼角的天边飘着几朵泛着婴儿红的彩云,徐徐地行走   耳朵里传来的是叭叭的汽车鸣笛和MP3里荡漾的歌声   吃饭的时候把小凳子搬到门口然后把不喜欢吃的菜挑出来喂隔壁家的小狗   每天都在期待着过春节,因为可以收到好多好多的压岁钱,然后买很多很多的巧克力岁月的脚步走得匆匆   可是青春期的孩子最盼望的事就是远离父母的约束我们说这件事可以做他们就说不可以   有时候甚至会和他们闹个天翻地覆或者把自己锁在房间里吃饭的时候也不出来说是要绝食   可是工作的时间久了,对世态有了一定的了解后,我就觉得还是家里最好天虽然很大,可是打鸟的人越来越多   我愣愣的,等着她说下一句   她把吐在手里的瓜子嗑丢进门边的垃圾桶里   她说可以啊,但是很少      我哑然了那个女人笑得嫣然如花   海的角到底有多少度?天的崖又有多高?爱的人站在彼岸,又有多远?      高中三年我没有遇到自己喜欢的人   没有人能得到完美的爱所以他经常发怒看着五彩斑斓的霓虹灯在夜里放哨,听着小饭馆里的油烟机发出呻吟一般的声音颤颤的,湿湿的   我想起了我熟悉的那个城市,我熟悉的商店老板和卖泡菜的阿姨   想起了高中学校旁边的油柏路,还有油柏路上被车子压得伤痕累累的减速带      曾梦想仗剑走天涯   看一看世界的繁华   年少的心总有些轻狂   如今你四海为家   曾让你心疼的姑娘   如今已悄然无踪影   爱情总让你渴望又感到烦恼   曾让你遍体鳞伤   有难过也有精彩   每一刻难过的时候   就独自看一看大海   总想起身边走在路上的朋友   有多少正在疗伤   ??????      外面的世界里繁华数不尽,可我只想起我的家   流浪过后,奔跑过后,最后停下来转过头,最希望看见的就是暖暖的对着我笑的爸爸妈妈   这是2007年我即将告别广东,回到属于我的城市领走500块我不会回来,林桑也不会一直留在这而林桑也不会记得有一个叫苏小末的女孩因为林桑是我在广东遇到的第一个朋友她的这个第一,带给了我很多的快乐不要等你老的时候悔恨自己沉睡的青春   林桑说,小末,带着你的青春飞走吧我在心里说,林桑,祝你幸福即使到了高中也是经常会去书店搬笑话书然后整整齐齐地摆在书柜里   有一天,老师带着一群小朋友到山上采水果      我一个人在那里低低的笑   等到列车员的声音在候车室里甜美地响起,我才惊觉,此刻的我将要乘上火车离开这个教会我成长的城市没有坟墓,没有鲜花,只有我缅怀的心和沉甸甸的脚步   身边的人粗暴地蹭着我的肩向检票口跑去,我下意识的捏捏手,感到全身麻醉似的疼痛   行李被碰倒了,我捡起来,最后一次回头呆呆地看着窗外广东   我突然想起康尘   我从背包里拿出一瓶橙汁,咕噜咕噜灌下几口我问他是不是也在广东打暑假工   他苦闷地皱了一下眉,说不怎么样穿着白衬衫,黑色的牛仔裤眼睛很大,可是却隐约带着一点忧伤我想他原来也是喜欢看笑话的啊   当单佐拍我肩膀的时候我就清醒了过来   我说那一定有很多女孩子喜欢你吧   我说好了,不调戏你了单佐把他的手机给我说无聊就玩游戏后来琢磨出了方法渐渐的就可以玩到400多分   对面的小女孩把手撑着桌子上看我玩   他也问我要,我说我没有手机,就把家里的号码告诉了他   他说以后去浏阳看烟花吧   我早就听说过浏阳的烟花   单佐帮我提着背包往出站口走   我说那你的兴趣是什么   我说咱两还真是志同道合只是我看的最多的是笑话书   我喜滋滋的答应了依然那么的漂亮,那么的温柔,那么的骄傲   车内的说话声很大,都是那么熟悉的来自家乡的声音带着一身快乐的疲惫而且果果定是要在这里蹭饭的我走上去在她的脸上啵了一个   瘦肯定是有的,因为在那边工作时间长,饭菜又不和口味雪白的墙红木柜子上的电视机   它们都是我的朋友陪伴我从出生到童年到青春,一直成长   以前不觉得它们有多重要,但现在,我忽然有一种想要抱着它们一起飞的冲动卤鸡翅,红烧鱼,还有切的细细的牛肉   我拿起筷子在桌上进行了史无前例的大扫荡   最后我的肚子终于表示了抗议它在里面拳打脚踢,警告我要是再多吃一口它就自杀   我仿佛看见了林桑坐在阳台上吹头发言优和他的不知道是多少任的女朋友在江边嬉闹一个头上顶着光晕的男子华丽地站在树上果果手里还拎着几包挑逗摇摇摆摆   楼下收卫生费的刘姥姥给了我一串葡萄   打工回来剩下的钱还有几百我心想许籽肯定比他好过多了他点了一个青椒炒肉,把里面的青椒吃完了,肉倒是动也没动   米晔的话把我吓了一跳那么闪亮的米晔它的色彩会在人们的手里像蚂蚱一样的跳跃   我们把青春锁在自己的裤腰带上,带着它漫山遍野地奔跑   他摇摇头说,去不了你可以去我只是不想看到青春被你演绎得这么狼狈我希望米晔在青岛可以见到许籽,然后许籽会哭着拥抱他安慰他   她说那可不一定   天啊,我已经无法想象了完了,我现在满脑子装的都是自责和愧疚   果果说会的,一定会的我点头说好然后他说你们出来吧,我们得好好商量一下果果拉着我偷偷地从门口溜出去还说这事不能怨我   我说如果许籽真不要他了米晔会怎么样啊接下来肯定是免不了的一顿惊天地泣鬼神的教育它还会说苏小末,你活该可是我没有力气了   我很想说可恶的青春,为什么在你的眼里,我们的崇拜一文不值我会用我的努力和奋斗去和它打赌   我要换掉它所有的器官      早上我把果果摇醒   夏秦一早就打来了电话杨过断了一只手在峡谷里尘飞土扬地练剑追随天涯,矢志不渝      果果在旁边削梨子她说如果我能找到像杨过这样的男朋友就真的不枉来人世走一遭了果果开开始七里八里地诅咒我,我就捂着耳朵躺在沙发上装作听不见   我吃了一惊我嫂子和我哥认识没一个月就非他不嫁了他也喜欢逗我玩   唉,现在时过境迁   我说怎么想都是白费   果果说小末,你以前思想没这么悲观啊思考总是会出来一个结果的      其实我在心里祈祷事情千万不可以这么戏剧化   米晔会回来,神清气爽地回来他的青春会复活,而且从此一路风风火火   米晔会再次站在我们的面前骄傲地仰起他华丽的脖子,说我是我自己的王   米晔牵着自己的青春潇洒地在大街上游荡没有看到米晔我已经数不清有多少的恐惧占据在我的心里密密麻麻地交战      夜渐渐得暗了下来   果果说你别这么傻了最后安心地吐了一口气就是没有看到米晔的影子我听见它的脚步声越来越沉重   终于,人都走光了他的眉毛都快皱成一团了我很想说夏秦,你是不是很累了所以开始说胡话   后面的人?谁?   突然果果大叫了一声我说果果你怎么了他回来了想得我都快以为你已经死了   米晔发出一声爆笑   他按住激动不已的我眼角开始变得温柔   米晔说好,然后拉着我就走    内里·伤   米晔说小末你什么都不要问而且会一直好下去   他说青春受了内伤,要好好休息一阵子      没错啊,青春需要喧哗   米晔的事情告一段落了      其实我是一个很胆小的人   眼睛不敢张开,也不敢翻来覆去   所以每次我都央求爸爸妈妈要早点回来   他的歌声有些沙哑,但是很干净   说道旅游,我就想起了单佐我说你怎么都不给我打电话啊   他呵呵地笑还可以多约几个人我要拉着你去给我撑场面   我说要你愿意我也不会反对的我是格格,他是皇帝,那我还不得叫他阿玛多么诗情画意呀   她说每天保养着呢,而且我发现皮肤越来越好了   痞子其实人很好,谁家有事情要帮忙他不要人家开口自己就去了   我说我又不是仙女下凡,有什么好看的   听着歌,吹着乡间下路上徐悠悠的风,这感觉就好像要飘起来一样声音甜腻得像泡着珍珠果的奶昔敢情以后我是没人要的货了   我问痞子,我说你行情这么好,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啊      吃完晚饭附近的居民都喜欢端把椅子坐在外面乘凉   痞子每天晚上都叫我去大坝那边看他游泳   我顺手抓了一把沙子扔在他脑袋上,他连忙往水里一躲,只露出一片黑溜溜头发   痞子稍微把头一探,眨着眼睛哧笑地看着我说完又往水里一潜,扑腾扑腾游到了远一点的地方这小子简直比米晔还可恶   可是,上辈子到底是不是存在呢一直记得小恩熙说下辈子她要做一棵树,因为只有成了树就会一直呆在一个地方,永永远远地远离分别带着淡淡的忧愁   喜欢他骄纵妹妹时眼里浓浓的宠溺      我把痞子的话当成了玩笑话   痞子依旧笑着带我去马路上兜风   我把手搭在痞子的肩上,背挺得直直的还一老拉着我说上了大学以后要和痞子两个人相互照应   我说唐僧其实也是很帅的流着碎碎的齐肩的长发,有着慵懒的眼睛和柔静的笑脸   他不戴任何的饰品   他不抽烟,不喝酒,不打牌   他的指甲很长,但是干净得像薄玉   我爱看他笑,爱和他一起骑着摩托车在风里飘,爱他总是扬起的那一脸痞痞的笑就像我爱书柜里那满满的笑话书一样   我害怕    狼·袢羊   我讨厌这种束手无策的感觉像是在激烈的咆哮,却没有任何的声音   然后我就推开他逃了我不想知道痞子会有什么样的表情      我带着冗冗的心情回到了家里瘫倒在自己的床上那种颜色比蓝还要蓝,比绿还要绿,比红还要红我和果果立马就赶了过去不是我要给张小良作秀,而是他本来就长得清秀,再给青春如此保养一番还真清水得像一个女孩子一般了   张小良一脸粉色,他说苏小末,你真变态      江湖有话说得好,果果有诡计了,后果很严重   没想到这一次是张小良同志踩上了牛屎运,被果果同志来了个瓮中捉秀才,有手有脚打不赢   可怜的张小良就像一只受惊的小白兔颤颤巍巍地站在床边,圆鼓鼓的眼睛里噙着让人怜惜的泪雾我作势摸了一下并不存在的泪水,提起腿缓缓地走向惶恐的受害人现场一下子变得异常得安静我保证对你负责我说现在已经为时已晚了,你千不该万不该,就不该长得比果果还要诱人我想张小良也是懂的,但他就是不合作   但是果果也不是好惹的啊,在加上一个本身就具有恶魔特质的我就算是天王老子也救不了他了他说如果你们这样做了,我就再也不理你们了   在有些时候做人是没必要装客气的尤其是在美色当前的时候   说罢就要倾上前去,张小良吓得哇哇大叫果果眉毛一挑,她说你再给我折腾,我就把你脱光了挂在阳台上咱把相片拍了就搁在抽屉了谁也不给看以前就发现了,但现在更是惊艳   而且我发现他和记忆中的某个人有点相似   他说那我去你的城市玩吧   他乐滋滋地说,我们都是什么关系了,用得着客气嘛   夏秦莫名其妙地看着我和单佐,问,这到底是何方神圣然后扯着单佐说,我是不是很有写小说的天分   单佐鄙夷地望了我一眼,然后慢悠悠地说,我觉得你倒是有做第三者的天分人家夏公子长得玉树临风风度翩翩,能收留你已经是很给你面子了   夏秦还很装腔作势地把单佐往怀里一搂,挑起他的下巴痞痞地说,小样还长得挺标致的,回家给爷好好伺候伺候他说单佐你别理这个小疯子,就住我家里吧我爸妈白天都在上班,晚上还要出去应酬   单佐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其实心里乐的慌   我说你丫就别做梦了转头看看果果,脸色居然和我一样我赶紧从沙发上跳起来围着客厅放肆地打转   没想到单佐愈加生气,他说才半个月,看来你心里还是有鬼   果果那死丫头居然也不站出来帮我一下,好歹罪魁祸首还是她呀如有再犯,就让果果不得好死看我不扁死你要知道,人心是肉做的啊   单佐也在一旁帮腔   于是我作为恶魔的代表光荣地站在饭桌旁宣布,关于张小良同志遇害一案,犯罪嫌疑人同意自首,并且愿意将犯罪证据,即张小良同志艳照,上交有关部门审查   青春说,如果太阳流泪了,岁月会血流成河我能从你的眼睛里看到青春的坍塌这一刻的单佐有着让人难以消受的妩媚缠绵着,然后电闪雷鸣我们可不可以不勇敢      9月的空气开始有些潮湿了   我牵着单佐在广场上行走如果想哭,就哭吧他说那里有他爱不起的爱情,还有他救不回来的爱情   他说如果灵魂可以说话,我想告诉他,来生再做你的恋人只要还活着,爱就不会死去如果你愿意出道,完全可以走潜规则的路线      可是单佐的侧脸依旧那么性感   夏秦说为什么单佐晚上做梦会流泪   夏秦摇摇头,他说小末,我觉得单佐有秘密   我说夏秦,为什么你这么敏感      我不相信直觉但是习惯一旦形成又是很难改变的   所以我去问夏秦几年之后,或者十几年      我不知道夏秦的爱算不算得上是背叛   单佐说如果可以,对于死去的那个人,我不是欠得更多了   他说未来是不可知的   夏秦说单佐的眼睛里有着难以掩饰的伤我的掌心湿湿地捏着一手的汗而技巧则是锻炼出来的虽然是自己熟悉的城市了,但是面对陌生的人,陌生的建筑,心里总觉得有一点彷徨   接着就是拍照以后去图书馆要刷这个卡才进得去北院是行政办公的,还有几幢宿舍楼   我看着他层层冒汗的额头乐呵呵地傻笑   大家把洗漱用的东西都放在大厅里的课桌上都挂在天花板上   大厅隔着一块墙板就是厕所了洗衣台有半米宽,上面安了三个水龙头是用来接水的洗澡在厕所里      寝室里的姐妹见了面的就互相打个招呼,然后做自我介绍   她坐在客厅里的凳子上,冷漠地看着这一切蓝色的帆布鞋最后还是用了137开头的路灯是不开的,但是不会显得很暗   我说卓念   她淡淡地笑   某天站军姿的时候,一个外国人骑着单车从我们面前过去了一个没有走好,一排都得罚蛙跳真个操场热血沸腾的,好像明天就要准备上前线抗战似的还给我弄了一台小风扇,可以放在床头的To be ,才是毫无悬念的选择我喜欢执着的人,即使是困兽之斗但是,也正因为这样,她的话似乎总是暗藏玄机哪怕那人倾国倾城   所以我觉得痞子和卓念在某一个方面是很相似的      学校的社团一开学就在拉会员   在一个学姐苦口婆心地劝说下,我入了大英协会   我立即推荐卓念   第一天开会员大会的时候我没去,无非就是几个学生干部在那里狐假虎威   只是没想到痞子也加入了那个社团   迎面看见我的时候就说,苏小末,我就知道会碰到你的   我看他骑的满头大汗就扯了一张纸巾给他   然后他又说口渴了,让我陪他去买水喝我就歪歪斜斜地坐在了他的单车后座上而且因为靠湖,所以经常有风   周洲的单车总是没有痞子的摩托车舒服的,坐得我屁股磕磕地痛也可以理解为同化教育有的干脆点了名就从后门溜走了如果是迟到了,哪怕是一分钟我都会翘课就像是偷了桃子的小朋友在低头迎接桃子主人咄咄的眼光   我也不喜欢上到一半的课然后悄悄地溜走实在撑不住无聊就趴在桌子上睡觉这是我拿到课程表时候的第一反应反正给你及格   不用担心考试倒是一件很令人高兴的事   所以除了卓念,我只和佩佩和细君有点交流她说那里的空气让人容易买醉铺天盖地如果你愿意把心交给上帝她有着飘逸的长发,乌黑柔亮,一直垂到地上我的青春会辉煌得比太阳还要灿烂他们说新学校很棒果果说她的青春正在蠢蠢欲动我动一下,它就弹一下还不至于断裂或者腾云驾雾      后来我问单佐   他拉住我问我为什么我只把你当师兄   任安说感觉是可以慢慢培养的只要睁开眼睛看着对方,就会觉得地球在停止旋转他说苏小末,我服你了但是,我也不会放弃   我也跟着他笑我说,如果我找不到自己真心爱上的人,我宁愿一无所有他或许藏了起来捉迷藏   他也不给我打电话他会打得你猝不及防   我说一个巴掌拍不响如果只有他挑起武器,那么不管结果怎样山东煎饼,铁板炒饭,陕西凉面,重庆酸辣粉,东北人饺子   其实只有在很空闲的时候我才会认真地去看每一个人的日记99.22漫无目的地行走,像一个丢了魂魄的僵尸生命裹在了尼龙布里,艰难地唱着,我要活下去26吉他发出破碎的音朝衍      我拨通了他的电话我在饮水思源   那一天朝衍没有赴约于是半个钟头后我在广场,朝衍穿着白色衬衫迎接了我   我无所谓地一笑   朝衍说你为什么要找我所以叫末   他用热得快烧水,泡方便面,洗脚让我听听你的寂寞是怎么弹奏的没有回音还有水木   我说听过而他的青春正倚着吉他站着现在疲惫了,没有力量呼吸我的恋人是个天使   如果是平时我会想到这个时候她是有心事的   我说衍儿,只要你愿意   我说我什么都不要   还真是一个厚脸皮的人,赤道的三次方指标我说有事起奏,没事吃饱了就退朝临走的时候还转过头对我呲牙咧嘴   白眼狼在湖边溜了一圈也没有看到她的影子赶紧发展发展吧要循序渐进       失·乐园   大学里最缺少的不是自由,而是安慰这里有追名逐利,明争暗斗所以不再寻找其他   朝衍会枕着我的头发哄我哪怕没有任何理由   我说衍儿,别人都是打是亲骂是爱他们不愿意别人看见他们的伤口,不愿意别人说他们的爱情快要完了   我该做些什么我发现,我为他着魔了她说小末,喜欢一个人是没有理由的   我摇摇头说不需要朝衍消失了两天你有见过他吗可是他人出去了全部都是小末的名字   然后痞子打电话过来了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了   他看见我就立马跑过来拉着我反正朝衍已经回来了他给我的答案,不会那么轻松很舒服任安搬着一大垛的书站在树下等我   他说小末,今天是我20岁生日晚上一起去ktv玩吧   卓念咬着鱼块卡呲卡呲的我说这就对了另外三个是两男一女可是歌词和他们此时的幸福有很大的偏执   说好决定要努力忘了啊   为何还有泪停在脸颊   你身边是否还是那个她   取代我在你睡前吻你吗      想起以前和金木水火土一起去K歌的时候任安说晚上很冷,所以让大家早点回宿舍   而痞子也正是这个时候给我发了晚安的短信他的执着虽然从没有让我动过心,却一直让我感动可是,我要找的不仅仅是值得拥有啊,我要找的是值得去爱破裂,干净得像被太阳晒干的泡沫      朝衍在唱那首老狼的歌流浪歌手的情人他在忏悔,还是在回忆   我凄凄地一笑,收紧牙齿,冷漠地看着坐在地上已经不死不活的他手机关机,不和我联系   我有洁癖啊,如果不能肯定我的爱情是纯粹干净的,我绝对不会再去抱它为了寻找干净的爱情,可以不惜一切   我也会痛恨这样的自己,恨自己为什么不能在爱情里随意一点总是逼迫着自己去追求根本就是望尘莫及的东西,还流连忘返   然而没办法啊,这已经成了海洛因一样,深深得扎在我的血管里      朝衍委屈地抬起眼睛望着我,泪水裹在眼睛里颤颤的,好像随时都有可能倾塌从来没有过其他人,你一直就只有我一个人   只是安静地看着我,连抽泣的声音都没有默认你的心里还有另一个人住着   衍儿,你不想说是因为还在乎我吧对不对   放心好了,我不会做那么愚蠢的事      我站起来,拿毛巾吸湿了水把脸擦干,然后拉开门你的歌再去唱给另一个听吧   他没有任何反应,呆呆的坐在那里,连头都没有下意识地稍微转动   以毒攻毒   开始拼命地抽烟我想念朝衍,做梦都在想他   那种怎么样都割舍不下的思念把我折磨得很痛苦,像缺氧的鱼,每一秒都在艰难地呼吸或者等待死亡   我转过身用背对着她   她就像一个戴着面具的女妖,魅惑的眼睛,妖娆的身材,穿着火红火红的妖精服在地球的最中心跳舞不时地,还可以清楚地听到她鼻孔里轻蔑的声音对么这种样的笑让我突然觉得很呕心   电影确实很搞笑,可是我怎么也笑不出来我只是感觉泪腺在激烈的膨胀,鼓鼓的,如果我不哭,眼球就会撕裂着爆炸,然后血流满面他说小末,即使没了朝衍,你还有我啊   然后他开始亲我,从侧脸到耳朵,下到脖子   我沉沦了吗朝衍再也不会要我了,痞子也会离我远远的   可是我知道我醒了,被铃声吓醒,被自己的狼狈吓醒我捂紧胸口剧烈的颤抖,我想把自己身上的皮撕下来用刀子切得稀巴烂然后拿去喂狗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为什么会把自己逼成这样   不要,我不要恨你   我跑得太快,以至于嘴里浓浓的血腥味也在快速地蔓延,溢满整个口腔,然后在跌倒的时候激烈的呕吐   泪水掩埋了整个脸,整个大地,整个世界   卓念说,小末,如果你问我,我会告诉你那天晚上我去见了谁哪怕天翻地覆,我也不会眨一下眼睛其实我想告诉他不要太死心眼了,可是他说小末你不要劝我,不管以后结果怎么样,我都做好了准备   连回忆都有点迷迷糊糊了,只知道那时候,苏小末没有恋人,只有几个掏心窝的死党   我呵呵地笑,却不是那么自然   我想尤嘉真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也许只有他,才能配得上卓念那样的美女   我讶然地看着他,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说   他很神秘地对我眨了一下眼,他说你会知道的但是我想应该不是由我来告诉你   我看着尤嘉离开的背影怔怔地发呆,他的高大像一张网似的将我的眼球盖住,我只能透过网的缝隙来看周围的事物,而且不明不白犹豫了好久到底是买运动装还是休闲一点的,以前都是穿休闲一点的,现在大学里活动得比较多,还是选运动的好   郁闷,这妮子越来越讨厌了我不想做圣人,该如何便如何,不想憋屈了自己去巴结他人只是随便的买了一些东西然后像幽灵一样在人间漂浮着很可爱,很天真    未知·谜   我拿着少年借给我的烟坐在北院靠马路的草坪上   我喜欢凌乱头发,衣服,房间,床      可是有些东西是锁不住的   他真是一个不乖的孩子,让这么珍惜自己的人痛到快失去力气呼吸   烟灰一盏一盏地落下,掉在我的裤子上,小腿上,脚趾上我故意让自己一身脏,故意让自己疼痛因为我害怕麻木的感觉,生不如死   我痴痴地看着他,感觉到喉咙里发出破碎的声音,衍儿我没有力气周围的人都显得那么渺小,微不足道是那个人吗   我一直很诧异到底是为什么   朝衍,我的王子,我的猫我很想知道,在你的心里,我到底算什么呢   她转过身,眸子里有股冷意他永远是我最矜贵的王子以前不是,现在不是,将来也不是   这是我听到过的最难听的笑话   卓念甩了甩她骄傲的长发,靠我更近了一点所以希望你以后不要再在朝衍的背后耍花招你想知道的我都会告诉你,你不想知道的我也会告诉你那个人赢了,也还不彻底总是默默地守候在我的身后,总是在我最脆弱的时候给我力量,甚至在我说我恋爱了的时候依旧宽容地对着我笑      明天谜题将会揭晓   数绵羊吧我想离开这儿了   我起身走到她的身后,咬住她的耳朵   卓念骄傲地抬高她的脖子,咧着嘴巴笑,我能看见她的牙齿在鄙夷地嘲弄我可是一定要相信,我喜欢你,一直的,一直的不要哭为什么      卓念大声地叫嚷着,她说苏小末,不要再哭了,丢脸   丢脸吗?是啊,现在的我真的很丑吧卓念倒下了   她恨我,因为康尘其实他是张小良他喜欢你,喜欢果果,喜欢所有人,就是不喜欢我他当时在一个城市的地下通道里弹吉他卖艺朝衍从来不愿和我说起以前的事他也很听话,乖乖地读书,很认真的读   朝衍因为受不了刺激,于是逃跑了也不知道卓念会和你住一个寝室所有的,都是我们没有预知的,所以,谁也不怪,好吗?   呵呵,这样的故事真是蹊跷,让人生畏   事情好像越来越离谱了轨道在地球绕了一个圈又要飞往月球在我的爱情魔方里,不允许走错一个格子   我要去看朝衍,最后一眼不太正常的声音我悄悄地推开门,然后看见了一幕我永远忘不了了画面他说苏小末,我说过我们很熟   我冲上去甩了尤嘉一巴掌,我说尤嘉你这个伪君子,你不得好死   尤嘉的眼睛也在冒火,他擦了擦嘴巴然后抓起我的手   我挣扎着想甩开他的手,可是他的力气好大我没有资格在叫他我的衍儿这里根本没有了我的空气我扶着墙干呕,发出困兽一般的悲鸣苏小末,你被抛弃了可是,却不知道该恨谁他说你变得好丑   我哀哀地看着他,像在溺死的时候抓住了一根浮木   我觉得有点好笑,可是脸上的肌肉紧绷着,已经麻木正想开口说话却发现眼前晃晃得变得漆黑,然后听见咚的一声,有人倒下了他说你这个讨厌的家伙,干嘛突然晕倒,你知不知道自己很重诶,把你弄回来我的手都麻了不管,你得赔偿我我揉揉脑袋坐起来,无奈地发出一声叹息   我说那你想怎么补偿啊欠我一根烟,睡了我的床,盖了我的被子,枕了我的枕头,买了一碗粥俩个鸡蛋,还要用我的水用我的电看他的年纪应该比我小了两三岁吧   我说小屁孩,你多大了   向上翻了一个白眼,晕,如果我不是痛苦死的,就是被他给的幼稚给逼死的我决定要狠狠地作弄他,所以开嘴闭嘴就是莲儿莲儿斑斓的色彩就可以诠释幸福的意义吗一边看一边傻傻的笑,很白痴的样子   他说苏小末,你只能在这里住两天,不要死赖在这里不走   他狠狠地瞪了我一眼,然后起身到厨房转了一圈,回来的时候给我倒了一杯水   莲儿就站在一旁捂着肚子笑,脸上红晕一片一片的漫开,浩浩汤汤或许说,他从来就没有爱过我   然后我对夏秦说,如果全世界的好男人都死光了,你愿不愿意做我的王后?   夏秦说他愿意然后我就没心没肺地笑傻了      痞子开始放肆地喜欢我了我无法背着另一个人的爱去对他说好吧我们相恋吧知道周围比死海还死      周洲再过来的时候他的脖子上裹着一条厚厚的围巾,蓝白相间的,很衬他的皮肤   我一直不清楚周洲在我的世界出现有什么意义,他总是莫名其妙的走来,然后又莫名其妙地离去老天啊,你给我一块砖头吧,那样我就可以把他弄得半死不活了   我承认我最恨的人是尤嘉,因为他毁了朝衍也毁了我   包里有一个日记本,本子里写下的都是关于青春的感叹号   他说嗨,你也在等日出么?   昏黄的路灯下我看不清楚他的脸,但他明显长得很高我说是啊,我等着日出      儒子的出现有点不经意,但是我一点也不排斥   我们每个星期五会约好晚上11点在湖边的体育馆会和,然后勾肩搭背地流浪时而浪漫的,时而悲伤的,时而心碎的他总是说苏小末,你应该去念中文系,我觉得你以后可以当作家   我不置可否,夏秦他们总是说我想象力丰富,可以去卖小说,但是我又从来没有心思说要去写一本小说,因为小说那么长那么长,我害怕当我还没来得及写下结局的时候,我的青春就已经站在末梢了   她说苏小末,你居然真可以没心没肺地活着尽管儒子说那个勺子上有我的几个牙印   我说儒子你支持我吧,把尤嘉那畜生干掉他说苏小末,你丫就一小狮子说说他自己的事情,然后问我今天有没有想过他,或者说周末有没有空   我每次都很小心翼翼地听着,生怕他会突然说出一句我要绑架你然后私奔之类的话      开学没多久单佐给我寄来了一张他和他恋人的相片      骄傲是一个人的本性,有些人生来就有权利骄傲,有些人拼了命就为了得到那一点骄傲但是每每放眼望去,同学们都不是再看电影就是玩游戏,有甚者则堂而皇之地在校内网偷菜   我很疑惑为什么我们要浪费青春去做那些没有意义的事      四月中旬系里面安排我们去长沙做专业考察,这是一个很难得的机会,我可以去另一个城市呼吸不属于潮湿的气息   痞子送我到火车站,然后塞给我一大包零食   卓念说苏小末,我们的行李放在一块吧,可以让可可帮忙提着   我没有告诉他关于康尘和朝衍的事,我只是说我和朝衍分手了,现在单身,然后问他小行星有着落了没不信你看我都长胡子了   我说那你怎么把后座卸了啊,不准备载人么?   他很白痴的看了我一眼然后说这车本来就没有后座的,是为了旅行准备的   夏秦说那就算了吧,我不做电灯泡   有时候我觉得我的妄想症很严重,比如现在当大家都在争先恐后地和盛美的老板讨论专业问题的时候,我还在失神地妄想着很不切实际的未来拍卖臭豆腐的老娭毑,拍好时尚的广告招牌,拍玩旱冰的男孩,拍吃棉花糖的女孩   腿酸的时候就在喷泉旁边的石椅上坐着,点上一支烟,淡漠地看着身边路过的人们   我问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他说他已经不能习惯没有了我的夜奔生活,所以他来了   我说或许别的店里有还有小丸子,这个是我先拿到的,而且不想让给你我一一作答   翊风原来也在读大学,他学的是计算机他说现在很头疼,因为他其实喜欢念文学系然后他又说要带我去烈士公园转转,我想了想还是答应了,因为听说烈士公园有海豚看而且他说周洲是他表弟   原来如此,我终于明白为什么周洲出现在我的世界的理由了   阿基米德的必然关系原来就是这样的,给他一个苏小末,他就可以重新感受到姐姐的味道了但是如果我死了,就会有另一个周洲在另一个人的身上寻找一个叫苏小末的影子      翊风说苏小末,你说话的口气都和我表姐很像,难怪周洲会那么粘你   我说对不起了翊风同学,我现在只想一个人自由地徜徉着呵呵罪过啊罪过   曾经看过一部电视剧,里面有一句台词一直让我记忆犹新所以我想我已经不需要再夜奔了       筹·战争   考察回来得第一天,卓念告诉我说朝衍走了   我说哦如果可以,我愿意代替朝衍来爱你,但是我知道,如果终究只能是如果   我说儒子啊,其实我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狮子,你以后肯定会咬着牙说你瞎了眼的      影音社的DV拍摄进入了尾声,痞子给我打电话说有一个庆功会,要我一定要去参加为什么要问起他   所以现在社团里面的人应该都还是把他当王子一样看待   我说儒子你丫不想帮忙就给我闭嘴   我说儒子同学没想到你这么有义气,事成了我赏你一个愿望,只要不超出我的原则和力量,我什么都答应你   额,这姐妹说话也不积点口德我现在正式宣布,你成为我的敌人你可以找到一个单纯属于你的唯一,但是那绝对不会是我以后,我再也不会让你有机会把时间在我的身上贱卖了   痞子说傻小末,我知道的   我说还没有,对付尤嘉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说干就干,我立刻去往学校贴吧注册了个ID,取名叫乌鸦让夜可是我曾经在图书馆翻到一篇又关于乌鸦的介绍,而且了解到乌鸦在古代的时候曾被供奉为一个部落的图腾即便在如此卑鄙地报复我和朝衍之后,卓念也没有对尤嘉有半点的提拔之意我一直就相信着他会对我包容,然而在某些时候,我也会认为这种信任不过是我的自私在偏执      儒子按照计划进了影音社,和尤嘉也渐渐有了愈多的接触我就不信我挖不到他的死穴   我说这样也不错,如果实在是老天不公,那我们就自己翻身做主了只要能替朝衍雪耻,我什么后果都无所谓他那么小气,怎么走之前不跟我要回去   走到饮水思源,想起这奶茶吧的名字起得可真好这小莲儿,怕是要我以后每次来这里喝东西的时候都要想起他吧长得很温暖      张可可在我正皱着眉头发呆的时候给我塞了一张纸条   我说卓念,你也是   她心虚地扯了一下唇角,说小末,我只是想帮你      原来是这样   然而我想跟卓念和好并不是因为我大度他说战友多了总不会是坏事   但是卓念说小末,我们可以出战了相反,有时候看向尤嘉的时候,我觉得他的眼睛很感伤   我恶了一口气,说不行,怎么可以打人   我说就2000块钱至于打残他么到时候尤韦根本不会有什么事   我想想大概也只能这样了    面对·面   张可可让人去给尤嘉带话了很明显他这次肯定是输了   孤儿那个总是笑的那么骄傲的人居然是孤儿好像有点猫哭耗子假慈悲了吧   孤儿又怎样呢花木兰这部电影沉淀的这个道理果然没有错最好的位置嘛,我觉得就放在斜对面的书桌上吧,用文件夹挡着      晚上8点多去齐家岭吃了一碗酸辣面,然后买了5块钱的冰梅   走在路上的时候接到了儒子的电话他说小末,你到木林森等我,有事和你说平时学生聚会都喜欢去那里喝点小酒灯光刻意布置得很暧昧   我走进去坐了一个比较偏的角落   漂亮的女服务员给我端了一大杯绿茶说是免费的,然后问我需要什么酒可是也并未见他对卓念有什么大程度的追求然后盯着他一语不发他似乎有着一种力量在吸引我不由自主地向他靠近,但是那种力量又似乎在做垂死地挣扎   我被他这种行为激怒就像你看到我失去朝衍那时候的心情是一样的他喃喃得说,朝衍啊   他吃痛得想要抽回自己的手,但是没有得逞他说苏小末,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你是谁他说我怎么欺负你了   靠,我真被这家伙给害死了      给吧台付了两个人的酒水钱,我半拖半拉地把尤嘉带出了酒吧   一出来空气就舒畅了很多,但是身边那个人还没有半点清醒一边歪一边自言自语,我也听不清说什么不过一晚上20块钱的费用,加上刚才的酒水钱,等他醒了一定要要回来   要是他赖账我就把他头个剁了谢谢你一直以来对我的帮助他说小末,认识你是我的荣幸   我说干嘛说得好像要离别了这帮损友也交得够损的你也不会这么做的   我紧紧地抿着嘴巴,不知道该说什么大家商量一下把他的医药费解决吧大家好歹同学一场,我们也别做得那么绝何况小末说得对,那本来也是我们的不对想着事情终于要有个了结了,心里有着说不出的舒坦   我看着来来往往的路人,脸上洋溢着像棉絮一样的微笑我突然就想说,我不嫉妒你们了不好意思,我最近手头紧,只能请你喝西北风了   我打算闭嘴不理他了,一个人大步往前走我跟你说吧,我赚钱啦   我小声地对他嘘嘘两声,我说周洲,你确定我们不是吃霸王餐么油皮小子居然做起小老板了,哇,这年头真是什么事都有哦   我摸了一下他的额头,我说周洲,你发烧了吧   之前卓念和儒子跟我打了照面,说不用担心,一切他们来办   开会的时候我和痞子坐在一起,尤嘉在主席台   我搅着手指有些忐忑不安   整个现场吵吵的,大家都很不理解我们到底要做什么全被他这个伪君子给拿走了   社员们一时接受不了这个事实,有人气愤地开始指责尤嘉,有的则是很可惜地摇摇头   我震惊了   被卓念和儒子如此□裸地出卖了   我深呼吸了一口气,望着下面暴戾的人气突然有了一鼓作气地勇气   可惜不是你,陪我到最后,曾一起走却走失那路口   然后说,现在我要给大家澄清一件事   社长接过话筒,缓缓地道出了一个事实还有儒子快要掉在地上的下巴   下面一片哗然      我说卓念还都是因为你的好意,我才能和尤嘉走到一边去的因为他的本意可是想让我和尤嘉成为死敌而那些秘密解开了我和他的死结你的背影真的很孤单说晕倒的时候有什么感觉,以前有没有这样过,有没有减肥什么的   医生后来给我量了血压,看了眼睛   他说不算是,就是会在压力大的时候或者空气不好的时候觉得胸闷然后想晕      抱着医生开的一大堆药出来,感觉整个世界好像忽然变得很干净了他们只是在做戏   只是他们都没想到那场戏会让我几乎丧失理智   尤嘉说,朝衍说长痛不如短痛,不如就彻底让你死心,而最彻底的方法就是最残忍的方法   尤嘉说,朝衍是那种让人看一眼就不忍心伤害的孩子我一直希望他可以得到这个世上最幸福的幸福我知道卓念压根都不会在意   因为即使跑到天边我也再也寻不到他的呼吸      尤嘉把卓念的手机号当着我的面删了   如果可以,我希望永远都不要有战争只是因为七情六欲的人多了,于是便有了战争大二音乐系我直觉她会成为我故事的一部分   她说行她说我只是想知道,远笙喜欢的人到底是什么样的   哦你们都很执着我想要的一定会自己争取到他从来没属于过我然后不知不觉就感觉心被掏空了的错觉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知道本来痞子在一层一层地走向中心点,但是祖希微从后面赶了上来把他拉住,然后一起奋斗在离我很近很近的那个同心圆里   尤嘉说小末,你总是喜欢胡思乱想只是你还没遇上罢了   医生们又点头   “请留步   静默”医生说道   医生们显然都愣了,恐怕没见过这样大难不死之后的人会第一时间想起要见警察”语重心长的老大夫看着那张虚弱苍白但是满是冷静和倔强的脸说道   让护士将她轮椅放在医院前面大草坪上,那里有许多穿着蓝白条的病人,有的兴高采烈,有的愁云满面,身边有家属在劝慰每每半夜惊醒她都分不清那是现实还是梦境”   “阿姨,你为什么在看太阳?”小男孩歪着头也眯了眼睛看太阳,很刺眼   孟苏摇摇头,这么小的孩子怎么会知道眼睛为什么会冷呢?不远处一个护士正快步走来,“新新,不是告诉你不要乱跑了吗?你怎么不听话   孟苏看着她们的背影,新新还回头看了看她,小眉毛微微皱着,似乎有疑问   她们走远了,孟苏低头看自己的左腿,被球砸了也是没有半点知觉,右腿虽有知觉,但此刻打着石膏也动不了,难道她的下半辈子就要和轮椅相依为命了吗?想到这里孟苏忽然笑了,她出生就被父母亲抛弃了,在孤儿院过着孤单的日子,好不容易熬到长大赚钱又被车撞成残废,本以为她一生就要这样孤孤单单地过了,没想到陪伴她的居然是一只轮椅,这是何等凄惨的人生,笑着笑着,眼泪不自觉流了下来,这一个多月来她都忘了要哭一哭自己的不幸了哦,对了这位是严先生,他有事找你   见孟苏默不作声,严正虽脸上还保持着镇静,但是眼里的不耐烦更加明显了   忽然有人推动了轮椅,孟苏回头看过去,一个不认识的人,穿着格子衬衫,嘴紧紧抿着一言不发   进了住院部的楼,孟苏已全身淋湿了,想必那男子也好不到哪去孟苏对着他的背影说了句谢谢   “Zoe?”病房门口一道声音传来,孟苏回头看,一个组的同事们正走进来   “早就想来看你了,可是最近公司一直很忙,所以到今天才来同事们又叮嘱她放宽心不要着急,然后礼貌地退了出去   小然探了探她的额头,然后扶着她躺下边说道:“病了三个多月了现在还来看什么?真是人情淡薄   “孟小姐,你家人不在本地吗?”小然问道,有些小心翼翼   雨一直下着,孟苏扭头看着窗外,脑海中又不自觉浮现了梦中的场景,雷雨和笛声,只可惜她想不起来那个人的脸,只记得一袭白衣和短笛,明明感觉很熟悉,却想不起来容貌   “是,前期的费用他已经替我交过了吧?那么后期大概还需要多少钱?”孟苏问道还有,麻烦您帮我联系席先生,我大概做了决定了”孟苏说道   下午,孟苏正在睡着,何医生陪着一个人来了,是严正   “你好,孟小姐,看来您已经想好了条件?”严正还是那个样子   “我要五十万星光透过窗户洒了一屋子几个小孩子慢慢围过来看她的眼睛”   “我怎么没觉得冷过呢,阿姨好奇怪   星星在天空越来越亮,孟苏仰头看了很久   将球放在膝上,孟苏摇着轮椅进了刚才的2号住院大楼,找到了儿科问护士有没有一个叫新新的小朋友,护士摇头孟苏想了想又乘电梯去了五楼血液科”护士说道”孟苏说道,晃晃手里的球”护士说道,脸上有不忍孟苏没言语,转动轮椅进了电梯间   出了2号住院楼回到一号楼里自己的病房,孟苏一路上有些心酸”孟苏说道”孟苏说道   又是黄昏时分,孟苏又去草坪,果然没见新新出现”新新很懂事”   一个人影迎着夕阳慢慢走来,夕阳在他身后留下了长长的影子孟苏抬头看看,是那天送她回病房的格子衬衫   “阿姨,你明天来晒太阳吗?”新新问道”孟苏说道   “会治愈吗?”孟苏问道   树石摇摇头,眼睛看着场上的新新:“任何病都没有人能有绝对的把握   回到病房,见小然正等她,原来她今天夜班,给她带了本杂志   “小然,你可以帮我买一本西方神话吗?”孟苏问道然后黄昏时分出去逛逛,偶尔会碰到树石,只不过树石似乎也身体越来越不好了,脸色苍白,脸颊上的肉也都没了,本来就高瘦斯文的他更显得瘦弱无力直到电梯的门紧紧关闭,孟苏脸上的笑才隐去了出了电梯往门口走,不知为何偏要回头看一下,却见电梯门已关上了”   “阿姨,你的额头红了树石和新新虽然情况不太好,可是却坚持着出来在草坪坐一会儿   “树石叔叔,你把我和苏苏阿姨也画上去好不好?”新新说道看一眼新新,他似乎也在忍着”   没听见树石的声音,只一声病房门关闭的声音   孟苏的心马上就提了起来   这天又来到2号楼,进了电梯刚要按下关门键,一位年轻医生拦住了门,然后请一位老者先进了这种方案虽然成功率高,可关键是找不到人啊化疗既不能保证他活着,这样的疼痛对于一个孩子来说太残酷了树石叔叔上午走了”孟苏说道   “等树石叔叔在国外看好了病就会回来了”新新又转头看雪去了推门进去了,里面的人见是她有些发怔   “你找树石?他已经转院了”夏医生说道,口气里有一丝惋惜   孟苏看到他眼睛里的渴望,本想拜托小然帮忙代买,想了想,孟苏和主治医生请了假,又和新新的医生保证了多遍才被允许带着新新出门去商场买画板   坐电梯到了地面,孟苏看着商场里拥挤的人流忽然觉得很亲切,新新跟在她一边也是兴奋地看来看去画板不便宜,新新不好意思要,孟苏说没关系,就当送他的生日礼物了   买了东西,孟苏和小然只喝咖啡,新新对那个加菲猫玩偶爱不释手坐了好一会儿,人渐渐多了,几人忙出来了   不过,此刻家具上都蒙着灰尘,小茶几上的花已成了干花   “苏苏阿姨,你家好漂亮”孟苏说道”新新说道,眼睛四处看着,似乎很是新奇”小然笑着说道:“苏苏,等你出院,我可以来串门子吗?”   “可以啊   “当然,欢迎新新”孟苏说道   又坐了一会儿,小然说时间差不多也该回去了,否则新新的医生会着急的回去的路上新新有些累靠在孟苏怀里睡着了”孟苏接着说道   “我不是安慰你啊,苏苏,只是真的没人敢保证你什么时候能站起来或者说到底能不能站起来   “谢谢你小然护士见她如此忙去给她开了感冒药嘱咐她这几天不要出门,这几天有点降温了   虽然不饿,可是不能空腹吃药,所以孟苏摇着轮椅去顶楼餐厅吃饭   要了份炒面,孟苏把托盘放在腿上,摇着轮椅找了空桌子坐下吃了几口,旁边人的话引起了她的注意他身边坐着一个白大褂的女子,虽戴着眼镜却仍旧掩不住娇俏的脸   背后传来这样的一句话和女子有些不悦的哼声   “啊,下楼谢谢到了水池边看到镜子里的脸孟苏楞了一下,一点血色也没有,头发纠结着缠在一起,嘴唇白白的,像是暗夜出动的僵尸   孟苏一愣,十五号,树石画展的最后一天,可是现在她连滚着轮椅的力气都没有到柜子边翻出上次回家拿来的厚衣物,孟苏费力穿戴好了,围了棒针的苏格兰风的围脖,戴了副大大的墨镜,到门后换了双拐然后小心翼翼地开门出去了上了电梯直到一楼大厅也一直没有碰到什么人   “这幅画只有一幅吗?我想买   “那,有哪些画还没有售出?”孟苏问道   休息了一会儿,只见工作人员抬了已包好的飞天出来到门口不知等什么人,孟苏休息得差不多,又不忍见中意的画被人拿走,便拄了拐杖往门口去,刚下了两级台阶,一辆黑色奔驰停下了,工作人员殷勤地跑过来说:“席先生,画都已经包好了正要派人送去,您怎么亲自来了?”   原来是他买了飞天”工作人员说道”他客气地说道,但口气里并没有多少诚意孟苏闭着眼睛,脑袋里都是那幅飞天,迷迷糊糊睡着了,满天飞得又是飞天,只不过这次有了不同,那些飞天画像总是转着转着就开始自燃,直到剩下画像那弯弯的眼睛   第 6 章   因为病着,护士又看管的严了,孟苏一直没去看新新,算来也有近十天了本来想要肉串炒饭,可是想起护士说的她现在肠胃不能吃太刺激太油腻的东西,便要了清淡的套餐还是空桌子”孟苏看看画笑了,原来是仿树石的草坪落叶,只不过很是粗糙,叶子大的和人脸差不多,人也是抽象型的,脸都是四方的,大概还可以分出男女来”夏尚禹说道,声音低了些   孟苏的决定让康复医学部都很诧异,不过孟苏也没解释什么,只是铁了心要出院   显然夏尚禹看到她换了病号服也有些吃惊   夏尚禹摇头,“这种病很难下论断,长则一年两年,短则三月五月,但也可能十几二十天”孟苏说道   夏尚禹一愣,“孟小姐,如果我没记错,你和新新非亲非故,而且你自己也遭遇了不幸   孟苏点点头:“打扰你了,夏医生,我先去看新新,如果新新的治疗费不够,请一定给我打电话,这是我的电话号码   “新新,阿姨要出院了   吃了好久,喝了饮料,孟苏送新新回了病房,忍着不看新新恋恋不舍的眼光,孟苏离开了   开了门进了家,心踏实下来看到服务员换了,孟苏端着热柠檬水想着物是人非这个冬天,孟苏第一次觉得如此寒冷   缴费的人很多,孟苏领了号码坐下等着再醒,是因为急促的门铃声   让他们进来,见是两幅画,孟苏有些纳闷,男子忙解释说,那日她刷卡付账的时候他们见到她的名字是孟苏,这另外的一幅画是应画家的要求没有展出的,画家说若有一位孟苏小姐来买画便送给她,若她不来便送到某某医院某某病房第一幅是她买的那幅灰色连上网络,打开邮箱,几十封邮件,全部都是工作邮件从询问到慰问,其中一封是和她关系还算不错的同事写给她的,除了问候之外,告诉她她的位置被新来的员工代替了   她有驾照,只不过还没来得及买车,虽说钻了法规的空子,可是她现在的情况没有代步的工具是寸步难行的,她可不想每次都要等个半天才能打到车   吃完饭,孟苏习惯性关了灯,开了音乐孟苏想,这样年轻的女孩子多半是因为爱情才会流泪的吧?微笑一下,年轻真好   忽然刺耳的电话铃声想起,孟苏一抖,想起应该是小然的,等了半天不见小然有动静,那电话却一遍遍响起,孟苏想可能是她父母,于理她是该告诉他们一声让他们放心,便推了轮椅进了卧室找到小然的电话,看看上面的显示是“老爸”,孟苏按了绿色的键,没等她开口那边一个含着怒意的浑厚声音急着问道:“然然,你在哪儿?怎么还不回家?”   “呃,您是然然的父亲吧?然然在这里睡着了   “你住在哪里?”男人说道   孟苏正考虑要不要告诉他,听到睡梦中的小然迷糊说道“我不要回家,讨厌爸爸~~”   “对不起,我想我没有必要告诉您   第二天一早,孟苏热了牛奶,准备了土司和火腿,小然还没起床孟苏便先吃了然后继续上网寻找各种档次的车   “苏苏~~”小然看看房子,确定是孟苏的家   “醒了?洗个脸先吃饭,然后给你父亲打电话,他昨晚打过电话,你睡着了”孟苏推着轮椅给她预备了同样的早餐   孟苏出门是拄着拐杖的”   孟苏抬头看她一眼:“不用了,我自己可以,你上班吧”   马上就有男同事过来捧起了箱子跟在她身边往外走   到了车行,孟苏虽说临时抱佛脚查了查可是毕竟还不是很了解,万幸的是有小然在,而且她看起来对车很有研究一样,走了几家,最后在小然的建议和孟苏的价格要求下定了POLO劲情,小然说她很是果断   孟苏仍旧捧着热柠檬水,也不说话又急忙查看了电话有没有电又逛了一会儿小然说去吃饭,点餐之后,小然对着孟苏说了句对不起,孟苏静静地看她一眼:“为什么?”   “那天跟踪你的人是我爸爸派的,他想知道我住在什么人家里,可不可靠原来是这么回事   “以后不会了,我跟他讲过了”孟苏说道   吃完了饭,两人去医院给新新送衣服,路上孟苏接到一个电话,是夏尚禹”   小然的车忽然就画了个蛇形,还好前面是红灯,顺利停下喘息一下”   谢过了夏尚禹,两人去了病房,新新正睡着,画板在他旁边放着,上面有了一个的轮廓,小然指给孟苏看,原来是一家三口手牵手   孟苏点头:“不过,我还要去咨询一下收养的条件以及需要什么证明,可能会很麻烦,不过,如果在新新醒来的时候能办好就可以了”小然说道   “苏苏,你今年多大了?”小然问道,如果没记错~~   “过完年,二十九”小然说道”小然说道”   孟苏也笑了”一张浓妆艳抹京剧脸谱探出车窗孟苏本来要讲理,还没等开口只见小然眯了眼睛嘿嘿笑了”小然从孟苏手里拿过车钥匙晃了晃:“看到没?我的小POLO今天就是要占了你奔驰的位子”   然后推着孟苏趾高气扬地从她身边过去了,孟苏没留神都看见了那女人涨红的脸   “不会是抢车位吧?”小然问道   “看恢复的情况,儿童白血病的治疗周期一般是两年半到三年,就算手术成功,新新也要在医院住个一年左右听到他的话,孟苏眼睛一酸新新躺下了,孟苏给他拉好被子,新新眨着眼睛看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新新说道来,拉勾   到了电梯间,却见那一班电梯马上就关门了,忽然一只手挡住了电梯门,里面的一个人冲她说道:“孟小姐也要下楼吧?”   孟苏忙点头,上了电梯,看到红色的“1”和“-1”亮着,一楼到了,出去了两位很年轻的女护士剩下的人看孟苏,孟苏马上说道:“我到停车场   打开车门,孟苏先将自己挪到驾驶座上,然后将轻质轮椅折叠了托进副驾驶位,然后小心启动了车,倒了车在后视镜里,孟苏看到了几张略带惊讶的脸孔,其中一个是夏尚禹灯光下,蓝色玫瑰花似乎有一种魔力让孟苏视线挪不开屏保的卡通图案慢慢闪烁着,映在孟苏的身上~~   第二天一早,小然下早班回来孟苏还趴着睡呢,小然叫醒她,看她脸上被毛衣压出的痕迹因为新新要做手术了,孟苏这两天便天天都去医院里陪他给他打气,为了让他不那么害怕,孟苏告诉他树石叔叔在美国也很好,所以他也一定要坚强,好起来之后等树石回来教他学画画几个小时的手术终于结束了,手术室的灯灭了那一刻,孟苏觉得自己没有力气了”小然很是自然地说道,推着孟苏出来了:“放心了吧,明年你三十,新新也出院了,你就可以领养了好不容易折腾着洗完了,孟苏觉得脑门疼,一看镜子,原来额头淤青了乒乓球那么大块,果然那一撞是货真价实的借着微弱的壁灯,那幅《忆昔》里的人看起来有些悲伤,孟苏忽然坐起来一伸手从地板上捞起电脑打开,心里有些忐忑想想自己的花儿已快枯萎了便停了车去买花老板娘笑着迎了过去:“这么早就过来了”   “不放心,来接你回家”男人说道   进了家门,孟苏开了空调,先将花换好才换衣服,衣服里裹着一股凉气被她挂进了衣橱   回信里,孟苏写了新新情况很好,她给他买了画板和彩笔,他在努力学画画,还念叨着等他回来教他呢   “四万五,这里的花儿都算在内,四万块是到后年一月的房租   “不着急,反正这个店我一直都打算转手给你的   孟苏一愣:“为什么?”   “因为~~我觉得这间店铺是吉祥之地,可以等到想等的人”   “孟苏”身后传来一个声音两人望过去,夏尚禹正看着两人,手上还拿着个小小的保温饭盒   夏尚禹那小小的保温饭盒里原来是素馅饺子,孟苏和新新虽已经吃过不过本来没吃饺子再一点又不想拂了他的好意便都吃了,还好并是不很多,所以也不觉得怎样饱胀   吃完了又陪新新玩了会儿,夏尚禹提醒她新新该休息了孟苏才出来,到病房外回头便看见新新正歪着头看着,一脸的依依不舍   看来树石的情况还不错,还有体力和精神去扮圣诞老人   亚黎走了,这个店以后便真正是她的了,她要一个人来照看这些花儿,亚黎说,花儿分很多种类,有的花你要当它是亲人,有的花要当它是情人,比如说,矢车菊是亲人,蓝色妖姬是情人   “这也是玫瑰?玫瑰还有蓝色的……”夏尚禹问道,最后一句似疑问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虽是过年,孟苏却忽然很想赖床,静静地躺着也很舒服,忽然电话响了,孟苏一惊,这么一大早会是谁给她打电话?拿了电话,却是一个不熟悉的号码,而且好像还是国际长途   犹疑片刻接了电话却是小然,她笑呵呵地祝她新年快乐,孟苏也祝了她快乐,闲聊两句挂了电话忽然就觉得心里有些暖意,果然有人记得就会很温暖   孟苏想了想点点头:“嗯,是啊,有一家饭店打电话来说一位树石先生给新新定了年夜饭,让送到这里给新新   “新新,夏医生和阿姨一会儿还要回家吃饭,现在吃饱了一会儿会吃不下去的”孟苏忙说道”   新新也说很好吃,孟苏在一边附和   “好了树石,再说下去年夜饭都凉了,新新吃了也许肚子会不舒服的,反正也能上网的,改天再聊吧,好吗?”孟苏说道   “看了这么久该回去了   夏尚禹推着孟苏的轮椅回病房,等电梯的空儿孟苏说道:“对不起夏医生,我又没经过你的允许带新新出来了,我只是觉得这么短的时间应该不会有事”   “没关系,不出医院就好   “嗯,答应了陪新新过年的”   孟苏点点头笑了,她还不困,打算写个邮件问问树石怎么样了   开了电脑邮箱中居然有新邮件,点开,是树石除此之外便没什么了   因为太过专注没又听到门外走廊护士和夏尚禹的对话对于新新来说,树石是惊喜,小然也是惊喜那些花草在这几天依旧安安静静地等待着,亚黎说,有的花像亲人,有的花像情人,被一屋子的亲人和情人们欢迎还真是该高兴   正收拾着,风铃响了,抬头看去,一个男人,她认识的一个男人,给了她一张支票的男人,严正   严正又来了两次,每次除了抱走一捧花儿孟苏什么也没答应   孟苏开门的手顿了一下,很快又继续了动作:“我不认识什么席先生,两位请回   “好,我听到了”孟苏说着看看他的胳膊,示意他她要关门了,谁知那胳膊的主人竟又将门推开了些,孟苏有些站不稳忙往后靠住了墙,就是这么点功夫,席兖进了房间,严正在外面关上了门,未几听到电梯“叮”的一声,严正大概是下楼去了孟苏从鞋柜里找了一双大号的脱鞋扔到他面前看他自顾自坐在了沙发上她常坐的那个位置”孟苏说道,席兖看着那幅画的眼神有一种誓在必得”   “这幅画我想,我应该更正式的道歉才是”   孟苏看他,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此刻还带着未消退的笑意,竟让她——很是厌烦   “不管你喝不喝,我既然拿了你五十万就代表一切OK了,代表以后不会有任何关系,明白吗?如果你只是因为这幅画的原因而要大费周折,或者说是煞费苦心,我看也不必了,因为无论如何,这幅画我是不会转让的孟苏觉得有些无力,这个席兖真有让人累心的本事”   这个电话绝对是出乎意料的   许久都没做过这个梦了   “啊   女孩付了钱走了,看着她的背影孟苏很是感慨,那样精灵一般的女孩儿会很幸福的吧?   接连好几天,女孩每天都那个时候来,有时候买花有时候只是看花,和孟苏说的话也越来越多,还互通了姓名,女孩有个很美的名字:雪蝶,原来她也开着一家花店,名叫“叶半花店”,可见两个人是多么有缘试着走一走,可以的   风铃响了,想得入神的孟苏没有听见”有只白白的小手在她面前晃了晃,孟苏这才回了神   “席先生,你没学过基本的礼貌吗?”孟苏问道,声音冷冷的   算了,矢车菊,好歹也带个菊字”孟苏说道   席兖听了点点头:“没事,反正这种花我觉得其实也没啥好看的,还不如那边的玫瑰,那颜色多好看   没有心情回家做饭,孟苏直接去附近的店里买了些饭菜带到了医院,打算和新新一起吃晚饭孟苏看他他便只是点点头   夏尚禹说,之所以同意,是因为小然也去,她是护士,每日进行常规检查是可以的,二来新新最近的状况很稳定,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孟苏从没以为席兖说的那些话是玩笑,一连几日,席兖都准时来拿花儿,偶尔胡说八道几句天气如何外面女人如何打扮之类,孟苏只抱定了一个念头,你说你的我充耳不闻   “你怎么拆我的花?”席兖那令人不快的声音   “哦,也对如果我提前付款是不是可以给我留着?”席兖问道”孟苏说道,拿了新的玻璃纸包花儿,顺便插上几枝细细的康乃馨   “你不是做生意的料无聊人士摇摇头,被他送花的那女人真倒霉   “嗯,苏苏阿姨,我长大了也要当医生,这样就能像夏医生那样救人了”新新说道让着你总可以了吧   居然很快有几个保安提着手电赶到了,借着手电筒的光孟苏见席兖半跪在那人身上,一只手狠狠扼着那人的脖子,看那人的神情已有些上气不接下气了   “你个死小子,让你跑   “是我的,谢谢   孟苏当没听见继续往前走,还是那保安叫住了她:“这位小姐,你男朋友伤得这么重你怎么都不管他?哦,对了,还有,小姐,你得留下做个记录我们好将那小偷送到公安局去   小然来找她是来商量去南城的事,说看完了那一台大型晚会还可以转转再回来,反正她请了五天的年假可以折腾   小然没有开得太快以便让新新看看风景,高速两边有些民居,白墙青瓦衬着绿油油的菜地倒也好看,偶尔还能看到绿水人家绕的风景   中午到了南城,酒店早已以小然父亲的名义预定好所以也不着急只靠着GPS找出名的地方吃饭   只是,当那主题曲“倾国倾城”的音乐响起时孟苏心内一动,脑海中似乎有些模糊的影像动来动去,仔细去想却什么都抓不住,思绪却似乎陷入了歌中曲中,阿宝的高音响起“所以倾国倾城不变的容颜”时脑海中的形象清晰起来:房顶、雪花、火焰和匕首……   “苏苏,你怎么了?”小然的声音带着疑惑梦境竟会在此刻重现   小然兴奋地一骨碌爬起来:“前世今生?我喜欢,说给我听听啊”小然建议道   席兖显然也看到了她们,不过只是扫了一眼便收回了视线继续与对面窝在沙发里的男人谈笑风生   果然,江心洲有许多的果园对游人开放,虽然有许多水果并未成熟,不过果园里到处飘着果香,甜甜的沁人心脾   新新似乎特别喜欢这里,孟苏慢慢走着,看着果园中树后时隐时现的人影以及时不时传来的欢声笑语,小然和新新忙着边吃边摘早已不知窜到哪里去了”席兖笑着对她说道   “那是施舍而已   第 15 章   五天很快过去,明天她们便要返程了   “好,我知道了,谢谢你夏医生,打扰了   出了酒店,竟见有淡淡的雾气,地上也湿湿的   原来昨晚竟然下雨了,酒店的窗子隔音好她虽然一夜没怎么睡居然也没听见   车上的人下来了,居然是席兖和他的朋友   “可是我……”   “我要照顾新新,要给夏医生打电话,苏苏,你可以的”小然看着她   直到远远地看见收费站,看见收费站前那辆120急救车以及车边走来走去的夏尚禹,她忽然有了知觉   趴在方向盘上,孟苏半天没动   “夏医生,新新他……”孟苏目光看向他身后”   因为担心新新,孟苏好几天没去花店,所以一推开门看到满目的枯萎也是意料之中,只是对花儿们有些歉意,亚黎说过,有的花是情人有的花是亲人,现在她把亲人和情人都养死了   风铃又响了,孟苏想是谁明明看到挂着的“休息中”还进来?   是夏尚禹   夏尚禹拿上面的花,不小心碰落了卡片,孟苏正巧低头收拾康乃馨便伸手去捡,谁知夏尚禹竟也俯了身,两只手碰到一起   KFC里还有不少热恋的小情侣,他们两个“上了年纪”的进来倒是引来不少目光,夏尚禹不跟她客气,她付钱他端托盘找了最近的位置坐了   红灯,缓缓刹车   夏尚禹醒了,看看四周:“快到了,麻烦你了苏苏”   这个称呼孟苏也不知是何时开始的   “是我麻烦你才对,改天送你一大捧花   短信提示音响起,孟苏拿起手机看看是夏尚禹的短信:“洗了澡早些睡吧   “文竹   果然,什么东西一旦有了兴趣连着干巴巴的书看着也有趣了   风铃叮当,孟苏仍没抬头   “真是对不住你哥哼,让他总欺负我”小然歪头看孟苏:“苏苏,我发现你很有飙车的潜力,190啊,我都没开过”   孟苏笑笑,如果她当初知道自己已开到了那个速度也许都吓傻了”孟苏说道   上了五楼,餐厅的人还不多,所以孟苏一眼便看到了对着门低头吃饭的夏尚禹,还是那身熟悉的白袍子”   哪有这样问的,基于客气也会说好吃的”   “呵呵,介意也不会告诉你的,苏苏这人就是什么事都憋着”小然笑着说道   “你偷偷摸摸的干什么?”孟苏皱着眉”席兖说道   “好歹也是因为刚才你那一巴掌我才这样的,你不能抛下我不管”   大概主持人忽然很八卦的问他是什么朋友叫什么名字   席兖也很八卦:“我朋友叫苏苏   席兖看孟苏:“下着雨,我也没带伞,苏苏,不会这么狠心吧?”   “下车   回去的路上孟苏放慢了车速,快到小区门口却被一辆车超过去了,之所以看那车是因为那车没事乱鸣笛,就跟故意的一样   今天碰到的讨人厌的还不少   洗过澡,听听,似乎雨又大了,找出手机回复夏尚禹:刚才在路上   “飞机起飞了,十个小时的飞行是个苦差事,此时还有心情看看窗外的云海,很美,恍惚间云海变成了飞天脚下的五彩祥云,在陆地的时候看海与天在遥远的地方融为一体,以为那个遥远是到不了的距离……当云彩覆盖了海洋才知道海与天并不能相接……”   接下来是到了美国,没有多兴奋的词语,甚至没有一点新鲜感,只一句话“美国,到了”   接下来的就直接跳到了美国的风景和节日,在他的描述里,美国的春夏秋冬如在眼前   看看日历,还有四天就是月末了挑了张最艳的绿将花儿包好了   “你自己去”——终于可以结束通话了   “没关系,我带了   开着车去指挥中心的路上孟苏还郁闷着,怎么就被这人忽悠得跟着来了?   车里还放着那首《布列瑟农》,孟苏想换又被席兖换了回来:“我喜欢听”   随便你   “你好,请问你是孟苏小姐吗?”听声音至少有五十岁的人了   “在听,树石他……还好吗?”孟苏问道   “明天是小石的生日,我想你跟他说……说……”树石妈妈犹豫了   到了花店门前孟苏急刹车,身子向前一倾又靠回来:“下车吧   不知道做什么,心慌意乱,孟苏拿着花洒把所有的花细细喷了水然后一片片地擦叶子,细心的就像那是玉雕金做的   挪过去,上面显示的是夏尚禹,孟苏这才想起来她今天没去医院   接通了,孟苏“喂”了一声   买了披萨带着去医院只见新新正坐在楼前的台阶上等她,见她来了忙跑过来牵住她的手,小手儿紧紧攥着她的今天是树石的生日?”夏尚禹问道   “今天是,明天也是   一上午,她看得最多的就是那几枝蓝色妖姬,孟苏大早上就捡了三枝最好的小心翼翼包起来了   驾车去往海边,孟苏没开音乐,只是静静地开车   找到那个号码犹疑了一下轻轻按下了绿色键   “可是你画了很多飞天”孟苏也笑   而孟苏却忽然想起了那幅飞天   两个人一时都不说话”树石说道,停了片刻又说道:“那么,再见了,苏苏   这个时侯她怕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一切都处理完了孟苏挑了三枝最美的蓝色妖姬包好做了国际空运,希望还到得及时   风铃提醒她有人进来了”夏尚禹说道”孟苏说道   保温饭盒是很普通的样式,白色的,没什么装饰,一如夏尚禹的人   新新是个敏感聪慧的孩子,她不希望他太早从她脸上得知一些不想也不能给他知道的事,这应该也是树石所希望的   “如果树石叔叔也在就好了”新新忽然说道”   “苏苏阿姨,树石叔叔真的会回来吗?”新新问道   虽然她有这个想法,可还没跟新新提过,不知道这个敏感的小孩会是什么心思   这个回答孟苏并不意外,新新是敏感的小孩,总是怕给别人添麻烦,可是她怎么才能让他明白,对她来说他不是麻烦?   也许,只有等她的腿好了吧……   拎着保温饭盒出门,新新也许没见过好奇地问她那是做什么的,孟苏说那是夏医生的,早上夏医生送饭给她,她要把饭盒还回去   车刚开出医院的门电话提示有短信,大概是夏尚禹的,大概是说感谢她的话   半晌回过神,忽然很想找个安静的地方大声吼一吼,这个时侯这个城市里大概没有安静的地方吧?   漫无目的地开着车,等回过神已是到了海边   树石那么聪明的人应该知道她的话只是个谎言吧?   她骗了她的朋友”孟苏说道   今天的排骨是红烧的,没有糖   睁开眼睛,果然是雪白雪白的天花板,转头看看窗外,黑的,雨点还在不停地拍击窗户   真是不幸,短短几个月就又碰上了车祸   幸好,受伤的只是她   头很重,后脑勺有些麻,大概是躺得久了,动一动却见床边趴着一个人   他有了般配的女朋友了,是属于别人的   “醒了?”夏尚禹的声音   “谢谢   夏尚禹的眉头又皱了起来,看着她:“树石他……”   孟苏点点头:“树石妈妈说,他去得很安心,也算是一种幸福吧”   门“嘎吱”开了,一个高大的男人进来了,只不过一身西装上满是泥泞,脸上大约是洗过所以看来还算干净   她醒了,早有护士跑去叫医生来了医生说没什么事,观察一晚上就可以出院了”   雨还在下着,似乎天漏了一样   “你去睡吧,明天早上再到医院检查一下   雨似乎小了些,孟苏躺着,想着今天电影般的经历   第 19 章   孟苏醒的时候已经六点十分了,小心推开卧室的门怕打扰了夏尚禹却见他已醒了,连被子都叠得齐齐整整地和枕头摞在一起   孟苏发现,转换到医生的角色时夏尚禹的通融性很差还没到医院电话就响了,又是不认识的号码,孟苏想也许是交警支队叫她去取车,没准儿还是保险公司主动赔她钱   席兖   孟苏抬头:“关你什么事?”   “你的车要是坏了我蹭谁的车?你看看我这胳膊现在也不能自己开车,再说我预先支付了五升汽油呢”席兖说道   说起那五升汽油孟苏倒忘了,还在后备箱里没拿出来呢”席兖说道还有,我和你只能是肇事者与被伤害者的关系,无论你怎样做都不会改变什么,别白费心思   门又被敲响,自然还是席兖,声音还是那样有些玩世不恭:“别那么快拒绝,给我个表现的机会吧   门被大力推开,风铃的声音比平日里大,也显得凌乱,一道清脆的声音紧接着响起:“苏苏,你没事吧?怎么会撞到了?”   “没事儿了,一大早的你跑来干什么?打电话就好了”孟苏笑着说道   好几天没看到小然了,不知道她忙什么去了   “办好了就好,我寻思要是没办好我让我爸爸去找找人关照一下呢”小然说道,看看店里:“你这么早来店里干嘛?”   “反正也睡不着,趁着天还凉快就早点来,一会儿热了坐车不方便,叫车也难   大包小包地拎着东西下车,却见路边的长椅边站着一个人,Lucas   小然见是来找孟苏的便拿了钥匙先带新新上楼去了   “孟苏,对不起,你今天去复检了吗?医生怎么说?”他问道,神色疲惫得很不叫Zoe了,叫孟苏   Lucas点点头:“既然都处理好了,我看我也帮不上什么忙,那,等维修完了账单寄给我吧”Lucas说道”   “同事,现在多了一层关系,他拦车害我撞车”孟苏说着碰碰小然:“茼蒿不是要把叶子摘掉的,OK?”   小然做个鬼脸:“我还寻思呢,这菜吃起来怎么这么麻烦   吃完了饭小然抢着要洗碗,果然又报废了她一柄勺子,新新在旁边都直摇头   “树石还好吗?”小然头靠着沙发眼睛盯着电视”   小然呼地坐直了,因为动作幅度太大面膜也落在了腿上,不紧不慢地捡起来重新贴到脸上小然闷闷地说道:“唉,世事无常啊”   因为这话题孟苏睡意全无   意识很清醒,孟苏知道自己在做梦可是却醒不来,要么是力气被抽干了,要么是离魂了   请拉开窗帘看着晨曦,安静的小区里有些人在晨跑,忽然便很羡慕,如果自己也能跑该多好   看一眼对面楼,窗帘仍旧一动不动掩饰着屋内的风景”孟苏说道   女孩儿忙拎了那些东西:“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请你别拒绝,否则我们就太于心不安了   他们坐了会儿非要请孟苏一起吃饭,听孟苏说她要去医院送饭才作罢   到了却发现新新已吃饱了,说是夏医生送给他的,说她有事今天可能来的晚些   到了顶楼餐厅,夏尚禹果然在埋头吃饭”   “Lucas和雯雯非要道歉,送了好多礼品给我,又不好撵他们走”孟苏说道”孟苏说道”孟苏说道中年丧子对她的打击一定是无以复加的”孟苏冷冷回绝”树石妈妈说道   回到病房,孟苏说带新新出去散步,新新紧紧拉着她的手不放更坚定了孟苏的决心,无论如何她都不会让新新回到那个曾经抛弃过他的家   正巧电话响了,不认识的号码,挂掉   孟苏接起来还没等说话只听那头说道:“这么晚怎么还不睡?”   一肚子火气正好没地方发,偏偏又是这个喜欢拿钱砸人的人,算你自己倒霉吧”席兖说道   虽然觉得凭借自己的力量走法律途径也是可以胜诉的,可她觉得这种事还是尽快完结的好,她放心,新新也不用每天害怕   “你怎么这么暴力?”席兖抓着她的手轻轻一带她便靠在了他怀里,这让她很不舒服   席兖听话地放了手:“这么野蛮的女人,大概除了我这么勇敢之外没人敢追求你   “out,now   从一数到十”   挂了电话一抬头,然后转头无视,该干嘛干嘛苏苏,那我先走了,晚上你送我回家   “三年前?听说了,我还听说两年前就是你们将他重新丢在福利院门口,这个法律上定义为遗弃罪,大概你那个领养手续要换成解除关系手续了,说话欠考虑的是你不是我   门大力地被关上了,孟苏看看自己的腿,瘸子又怎么样?起码她有做人的良知   “虾子好吃吗,新新?”孟苏笑着问道   孟苏去找夏尚禹,她怕她不在的这几天会有什么变数,夏尚禹让她放心,有他在他们不能带走新新的   “不知道,不过应该很快,哦,对了,这是花店的钥匙,你要是有时间帮我去浇一下水,等我回来我会考虑买个自动洒水器   树石妈妈安排得很周到,机场外有专车等候,也是黑色,连等待的人都是黑衣,看起来很有排场   所有人都一脸哀戚的表情,可是看到坐在轮椅上的孟苏时表情就会有微妙的变化,似乎是——幸灾乐祸”   照片PS得很漂亮,像是真的,有两张还加上了树石,真的很像一家三口   树石妈妈点点头:“我的财产说多不多,但是足以让这个孩子和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了,如果你们幸福小石在天堂也会高兴的,他高兴我这个做妈妈的就开心了我找人调查过了,你是孤儿,这个孩子也是,在国内没有什么牵挂,和我一起走吧,我们都是没有亲人的人了,可以互相照顾扶持   中辰集团总部很气派,虽然孟苏也在上城很大的企业工作过,可是从来没以“管理层”的身份去开会所以坐在大而气派的会议室的时候孟苏还有些不适应   总算,一切尘埃落定了   天色已晚,孟苏折腾得也有些累便先回家了”   “我不是来参观的,我是来做客的   树石妈妈来到医院的时候孟苏正和新新在草坪上散步讲她在福城的见闻,树石妈妈果然也没说什么,只说是受树石之托来看望他的,让他好好养病”孟苏说道   地域的距离不遥远却是天人永隔   刚出了大楼就接到小然的电话,告诉她事情已经办妥了,孟苏的心这才真正放下   售货小姐跟在她身边问了两句见孟苏不做声便安静了,孟苏自己看,这个不错那个也凑活,看见了一条矢车菊小碎花领带孟苏拿在手里看了看,忽然便想到了夏尚禹,这个颜色应该和他蛮配的   外头很热,跟蒸笼一样,开了店门那一阵凉风吹得一下子舒服了   “有空调的地方真好,刚才都快风干了,有水吗?”某人随后进店还感慨着啰嗦着厚脸皮着”孟苏说道   “你到底什么目的,别跟我兜圈子,说吧”孟苏说道以你的条件会追求一个瘸子那只能说明你无聊到不戏耍别人就会活不下去了不过,我还是没听懂   “不要转移话题,回答我的问题席兖,游戏到此结束吧,别给我的生活添乱,否则我不客气   席兖想了想:“是不是有点太耀眼了   给小然打电话说买好了礼物,看她什么时候方便来拿,小然说晚上过来   “我送的话没理由啊,你送才好”小然说道   所以没过两天,孟苏在信箱中发现了一个不薄的信封也没有太多的惊讶   “苏苏阿姨,树石叔叔死了,是吗?”新新突如其来的问题让孟苏身体强烈的一震”孟苏的声音小了”   “苏苏阿姨,那位奶奶好可怜   新新不做声   她每天关店门都很早,大概这位是着急买花的   “知道影响别人休息还不挂电话?”孟苏问道,口气不自然地就变差了   “我打电话来就是告诉你要休息了,都过了十二点了灯怎么还亮着?”席兖问道”孟苏说着挂了电话   早起仍旧是煮粥煮蛋,洗漱完了顺便把听筒挂好,正擦着爽肤水门铃忽然又叫了起来,这么早会是谁?   拿起听筒,居然又是席兖那张大脸:“早上好,苏苏,看在我守了一夜的份上,给我碗粥喝吧!”连珠炮似的说完,做出了一副可怜状   收拾完了下到一楼就见玻璃门外的台阶上坐着一个人,旁边随意扔着西装   无视   继续无视   席兖走了她还要过去锁车,否则丢了就不好办了   孟苏此时正想着晚上做什么给新新吃   “唉哟!”   一声惨叫,孟苏下意识地便看过去了,却见席兖正哈哈大笑:“苏苏还是很关心我的   亚黎的眼光在两人之间流转犹疑着问道:“这位是……”   未待孟苏回答某人忙说道:“我是苏苏的追求者席兖,虽然目前还没有成功   亚黎本来带着笑意的脸稍微变了变,席兖便笑:“法律也没规定肇事者不能变成追求者更崩溃的是他转身又回来了借一百块打车,这下子亚黎实在忍不住笑了   新新好像很喜欢这里尤其喜欢坐在阳台上看海,静静地看上一两个小时,孟苏猜不透这个小小的孩子心里到底在想什么孟苏也照旧不和他说话,任他自己折腾那CD和广播   电话响了是新新,他说很想她,说他正和奶奶在阳台画画,用的是树石叔叔的画板   停好车锁好车门孟苏直接开门上楼了,不管立在车边那人何去何从   “不激动?为什么不激动?因为你我进了局子失去了工作被人指指点点,都是你害的,我为什么要放过你?”那男人的声音都在颤抖,大概是第一次做这种事   街上有车来车往,可是没有车停下来看看   用尽了力气,孟苏慢慢挪着椅子走近那门,用嘴咬了半天才将绳子弄断,下一步要做什么?孟苏迅速想着,电话,挪过去用嘴拿掉听筒却只听到忙音,这个混蛋将电话线拔掉了,手机大概也没了,那么她只有去开门一条路可走了……   因为绑得结实,花架又被挪得近了去阻挡外面的视线,所以孟苏必须小心翼翼不要碰倒花架,孟苏是很小心地在挪动,可她根本没留意到花架之间拴着的绳子,这一拌下去花架倒了——结结实实将她砸倒   外面的世界在她眼里做了90度的旋转,她没力气了,她连喊救命的力气都没有了,视线越来越模糊,玻璃倒映着的火光也越来越大,没想到她会这么痛苦的死去这是天堂的声音吗?   身体被剧烈摇晃着,很不舒服,费力将眼睛睁开一点点,隐约看见一张焦急的脸,孟苏便放心地睡了   “醒了?”有惊喜的声音,那个她讨厌的声音   转头果然看见某人   “很疼吗?我去叫医生   “说吧   “这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恼羞成怒?”仔细研究着她的脸:“对救命恩人没一句感谢的话也就算了,怎么还要武力相向?太伤人心了   “那你以为我会把这个机会让给别人?”席兖笑笑:“吃饭了,这回你总得吃我家的饭了吧?”   “不吃   “觉得好点了吗,苏苏?”夏尚禹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夏尚禹说道”孟苏说道   “请什么护工?有我伺候你还不够?”席兖说道   孟苏狠狠瞪他,什么话都插,找抽吗?   夏尚禹走了,席兖笨手笨脚地扶她坐起来,将刚刚打开的饭盒拿到她面前:“闻闻,怎么样?我家香姐手艺很不错的”护士说着笑着走了   “拒绝”孟苏说道   “我上辈子是做了什么孽……”孟苏喃喃道,对席兖这种死皮赖脸的人她最没招   “那我就只好当一回王子吻醒你了,我的睡美人”席兖笑眯眯地   夏尚禹点点头:“新新打电话来说你的电话打不通,怕你有什么事,我告诉他你有事出门了,要一段时间才能回来”   “谢谢你替我保守秘密,新新还好吗?”孟苏问道   商量?孟苏想了想:“新新的事?”   “大概是的”孟苏喃喃道”夏尚禹说道自从树石走了孟苏害怕天涯两端的感觉,总觉得这是无法跨越的距离   “你嫌弃我!”一派指控的口吻”   “席兖   “你能不能闭嘴让我安静一会儿   “阿姨能撑过来,我也能的   “你将来不结婚吗?你也知道在国内,带着个孩子结婚是多困难的事   这个问题让孟苏无以回答,她不结婚吗?这是一件谁也不能肯定的事情她能让新新一点落差感都没有吗?她也不能肯定   “好   腿打上了石膏放下来了,肩头的伤口并不很深这几天已有些微的痒了,大概正在长合,只是头偶尔还有些眩晕   那天孟苏第一次下床去卫生间,看看自己的脸,苍白没有血色,头发散乱着,一身蓝白条的病号服使得她看起来像个女鬼”   孟苏不理,默默吃饭,心里想着他家香姐的手艺可以媲美大厨了   “我哪有女人们?”席兖忙道,想了想又补充道:“上次你见的那个已经分了”孟苏说道   第 27 章   没有席兖每天来喋喋不休日子便恢复了安静”孟苏说道,眼神黯了黯什么事?”孟苏问道树石妈妈要她不用担心,树石有的一切新新都会有的   “其实,你真该去一趟美国,看看小石留下的东西   “那你先好好养伤,新新还等着你出门回来呢”树石妈妈说道”声音温温柔柔的   孟苏摇头,想了想又说道:“夏医生,你今天值班吗?”   “这一周都不值班,怎么?”夏尚禹问道   “好夏尚禹的怀抱很温暖,像春天   因为下着雨又是下班时间夏尚禹便开得十分小心   “一码归一码,我不想欠别人的   上次在医院抻了一下她以为是幻觉,现在证实不是   孟苏摇摇头:“很贵的,这样的生活也挺好,凡事习惯就行   夏尚禹最近是怎么了?   他大概也意识到自己话有些重了,轻声说了句“对不起”便到客厅去了   下了车夏尚禹小心翼翼抱了她放到轮椅上:“苏苏,对不起,我最近说话语气有些重,你别往心里去,我没有恶意   刚出了电梯就见护士一脸嗔怪的表情,责怪她私自出了医院   他这样孟苏反倒有些不好开口了:“没怎么,有事要问你   “花店在装修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孟苏问道   席兖那头长长叹了口气:“除了我还能有谁?不过你可别误会,我也不是乐意给你重装,没办法,谁让我开车撞碎了所有的玻璃……虽然我救了你可撞坏你店的责任我也不能逃避,所以……你放心,我专门找人设计的,应该会比原来的好看”席兖说道:“对了,你和那个医生出去干什么?”   “没事,挂了   吃过饭何医生来巡房,身边跟着一位年轻医生,原来何医生最近身体不是很好,要去疗养两个月,接下来的时间孟苏由新的医生接手   “你真是执拗的家伙,怎么就不能相信浪子回头呢   孟苏奇怪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警察来做询问笔录,难道这一场蓄意谋杀只被当做意外火灾处理掉了?小然也奇怪,她说按席兖那种公子哥的脾气一定会大吼大叫着去警察局“限期”抓住凶手的   护工阿姨正擦桌子不小心碰倒了花瓶,连瓶带花砸在了孟苏双腿上,水洇湿了凉被和孟苏的裤子,湿哒哒的不舒服   小然说的果然对,碰到席兖就没好事,隔了一个太平洋他都能害她被砸到   “无聊”那头忙叫道,说着还打了个喷嚏:“苏苏啊,我生病了,重感冒,头晕脑胀打喷嚏流鼻涕,相当严重,怎么办?”   “去医院   犹豫着发了条短信问他好些了没有,然后心里劝慰自己:不管怎么说这次是他救了她,否则她就葬身火海了   孟苏不禁皱眉,这种时候还贫嘴大概是没什么问题:“我怕你没病,没事了,挂了”孟苏说道,这回声音不那么火气大了   “好啊,唱吧!”他要是真敢唱她有什么不敢听的   小心躺好了将电话放在耳边听着那头席兖清嗓子,孟苏实在有些忍不住笑我要睡觉了,挂了   “好吧,那明天我再给你唱”   夏尚禹打电话给她说新新已经回医院来了,天天问她什么时候回来哦,对了,下周你就能见到日思夜想的我了,很高兴吧”席兖问道,似乎自恋又升级了不知不觉中席兖又成了她生活中的一道程序——虽然是她不想要的程序新新看起来高兴了许多,也许海边的环境真得很适合他   新新又画了许多的画儿拿给她看,那一大片的蓝应该是大海,一片的黄应该是沙滩,五颜六色的圆的椭圆的应该是贝壳   新新的眼圈有点红,孟苏忙转移了话题让新新好好学绘画,把他看到的美国都画下来给她看   “还好,早就知道的事情心里还是有些准备   叹口气,走吧,以后和这里再没有关系了   “孟小姐,是因为费用的问题吗?”温如问道   “不,我只是讨厌住院,而且现在的情况只要小心就好也不会有大问题,我还是喜欢住在家里   “孟小姐,我希望你再考虑一下,家里再怎么样也不会有医院的护理条件,况且也容易磕磕碰碰,你也知道你的腿……现在还算敏感期   孟苏无奈地笑了笑摇摇头也不结实了,所有人都不相信她和席兖没关系,这是什么世界   “哦,司机师傅,麻烦从前面的路口转一下   两分钟不到门被拍响,开了门,吊着胳膊的席兖正大口喘着粗气”孟苏说道真累,和他说话赶上斗智斗勇了”孟苏说道   “狠心哪你,我隔着太平洋给你唱摇篮曲你居然连个沙发都不借   用了大力气关上门,孟苏决定以后席兖就算饿死在她门外都不给他开门   一想到自己差点死掉她心里就难以平静,几乎是立刻的孟苏拨通了席兖的电话,席兖本来笑嘻嘻的,一听她问这个便严肃了,告诉她不要操心这件事,他已经报警并且在积极配合警方抓人   席兖说暂时没有,再次强调让她不要担心以前忙惯了冷丁闲下来便觉得有些手足无措,这几个月开花店多数时间不忙所以便很习惯在家的悠闲偶尔小然会过来看她顺便挤一个晚上   孟苏不给他开门他便在楼下等着,孟苏买东西回来他便死皮赖脸地跟着挤进门,后来愈发厉害,竟还蹭了几顿晚饭不过像是有眼线一般,每每她出门回来他必然是气定神闲地单臂甩着西装倚在楼下栏杆边,引来了不少狂蜂浪蝶,可见有些人招蜂引蝶的能力是天生的”席兖说道   孟苏不作声看着袋子里的大瓶牛奶,不知道能不能砸晕他让他闭嘴   孟苏做饭席兖在旁边帮忙,虽然一只胳膊吊着胆动作还算麻利,也没有弄翻盆子打碎碗之类,开始孟苏有些奇怪,席兖便说他以前在外地念书都是自己做饭,等他胳膊好了一定大展身手给她做顿满汉全席”孟苏说道”   “生气了?真生气了?苏苏,我错了,你打我消消气,来,别客气,打这条胳膊”   孟苏突如其来的怒气让席兖愣了下,不过他反应快马上就笑着说道:“那也得让我吃了饭吧?我也是帮忙了的”   忍住拿东西砸他的冲动孟苏继续切胡萝卜扔到汤里   “笑了,笑了就是没事了   无视,不理”某人俏皮话倒是来得快,一边还手忙脚乱收拾碎渣,收拾着又一声怪叫然后举了根手指头到孟苏眼前:“出血了”孟苏说道   “这味道真恶心”席兖还晃着那根手指头   “你想继续流血就流吧最后还是孟苏心软找了酒精棉球给他清理了下包上了创可贴   “苏苏,改天去看看中医,是不是体寒?手怎么那么凉苏苏,我要结婚了”夏尚禹的短信也是隔了许久才发来   孟苏的手抖了一下,要结婚了?也是啊,六年是该开花结果了,尤其他们还那样般配   脑海中勾画着夏尚禹老去时的样子,仍旧——很斯文很温和,是一个慈祥的长者   孟苏没接,任它在深夜里发出刺耳的声音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有人在暗处看着她,这种感觉从出院回来不久就有了   孟苏刷桃子的小牙刷掉了,有些惊悚:“你舅舅的朋友?年龄合适吗?”   “年龄不是问题身高不是差距,改天拍个照片给你看看   “喂,苏苏,我给你介绍一个男人怎么样?”小然说完又想了想,晃晃手里的桃子:“不过,有席兖那个家伙每天缠着你也不好办啊,苏苏,你喜欢他那样的吗?”   “吃你的桃子   猜想完了孟苏也觉得好笑,个人有个人的情况,谁也没规定不能半夜坐在楼下玩手机   居然是夏尚禹继而又骂自己瞎想,人家要结婚的人没事给她发什么短信   早起醒了,发现自己把手机紧紧地攥在胸口,难怪胳膊酸酸的   回家的路上正好路过一家康复中心,孟苏进去问了问心里有了个大概,再等一个多月她就可以来做康复了,从未如此希望自己能站得起来”席兖说道,斜了她一眼   不理她,只是扭了头阴沉沉地看她,好像她错在先一样   到了医院被席兖盯着做了一系列检查,最后来到骨科,照了X光片说没问题,让她还是小心点就行了   孟苏没理他,去厨房倒了杯冷水刚放到嘴边杯子就被拿走:“喝温水”   “有完没完?你有什么资格管我?你以为你是席兖全天下女人都要买你的账?我告诉你少自以为是,少在我的家里颐指气使,别太把自己当回……”孟苏还没骂完”孟苏看着天花板说道:“你别缠着我了,如果你实在要那幅画我给你   受了蛊惑一样,孟苏愣愣地看着他越来越近的脸,温热的气息越来越重地扑到自己脸上”   孟苏忽然笑了   “果然是阅人无数,知道说什么样的情话最让女人动心”孟苏说道,轻推开他的手坐起来:“席兖,别浪费时间和精力去做不可能的事,这不符合你商人的做派   孟苏摇头:“席兖,到此为止吧   想到深情便不自主地想到了夏尚禹,只有那样的人才会专一唯一一辈子吧?   温如的幸运让人羡慕   鼻端有淡淡的粥香诱惑着孟苏睁开眼睛   等孟苏收拾利索了来到餐厅见桌上已摆好了碗筷盛好了热腾腾的粥,连两个鸡蛋都剥好了皮正珠圆玉润地躺在碟子里   “我不只今天用,以后我天天用”   “无赖   “米蛋有价情无价,懂不懂?”席兖理直气壮这个厚脸皮的病患席兖没说什么,只是哈哈笑了说一会儿再说”   一本正经的样子,孟苏实在忍不住笑了   接下来孟苏继续养病,席兖说花店已装修得差不多了,改天有空陪她去看,欢迎“批评指正”,意见他可以听但改不改就他自己说了算了可出院那天路过好像也没见什么特别惊悚的装修,应该也不会太离谱吧?   这样想着,孟苏便开始惦记先去看看   “有些事要在对的时机知道才好,如果什么都提前知道了生活就无趣了   顾及到孕妇肚中的宝宝,两人吃过饭闲聊会儿便散了,雪蝶说她最近要回福城安胎了,孟苏若去福城一定要联系她,似乎笃定了孟苏会去一样   开车回家孟苏特意绕到花店那边,却见花店的铁皮卷帘门紧锁着,根本看不见里面的装修,大概钥匙也都换了,她还是向席兖要了钥匙再说吧   低头惊觉自己穿的是吊带睡衣便忙去翻衣服,还没等换就听见楼下传来一声:“老婆开门,我错了”   头嗡的一下”   席兖拎着大包小包的便利袋进来了,孟苏便安静地关上门也不说话仍旧回客厅坐着,动作自然得像是家里没有外人一样也许她可以悄无声息地消失一段日子   早饭吃完了席兖去上班,孟苏气定神闲地看着他打领带穿鞋子,席兖便皱眉说她有阴谋   席兖一脚出了门又折回,手扶着轮椅凑近她:“别跟我耍心眼,否则小心我罚你”   狠瞪他一样   在阳台看着席兖上了一辆等候已久的车走了孟苏才开始收拾东西,这个无赖闹得她头疼,为了不早点气死还是躲远点的好孟苏很羡慕她有个亲人可以等待   孟苏每天早上会很早开机看短信,看完了便立刻关机,这行为惹得阿姨有些好奇,时常便用了探索的眼神看孟苏,孟苏只是笑笑也不说什么Lucas的话依然不多,孟苏的话也少,因此病房里常常是阿姨一个人在说两个人偶尔配合着一笑   每个周末Lucas都会在医院陪他妈妈,孟苏真很佩服他的耐心   Lucas总算开口了:“妈,苏苏不喜欢我   电梯从七楼慢慢下来了,“叮”的一声   何必又要碰到……   “苏苏   白衫米色裤的夏尚禹看起来很清爽”孟苏说道   果然是流氓才想得出来的招数赵医生却说是天大的好事,孟苏便无奈,敢情摔了也是好事   复健结束回病房,刚出了电梯孟苏就呆住了大概是觉得她欠他钱躲债了   “跟你有什么关系   看他气成这个样子她觉得——很开心”   如果有一天她臭名昭著那一定是托席兖的福”席兖变脸跟变戏法似的   头疼看着席兖,孟苏忽然笑了:“我不是告诉你了吗,孩子不是你的,所以,分手吧,拖下去丢脸的是你”   她丢脸是水性杨花,他更丢脸,他有绿帽子   果然窃窃私语快要变成哗然大论了   席兖脸都青了   席兖仍旧铁青着脸紧紧攥着孟苏的手,攥得她手都有点麻了,挣了挣,席兖转头瞪她:“别动!”一路上都不开口,只是翻了孟苏的包拿了钥匙在手   “培养感情也不是和你这种人   “我也最后告诉你一遍,我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你这种流氓、无赖、沙猪,我宁可死也不当你的女人,我能跑这一次就能跑第二次,下次绝不会让你找到   孟苏已做好拼了腿再断一次的准备,如果他敢强吻她就让他断子绝孙”席兖说着还做出嫌恶状:“快去洗澡,一身汗臭味这个里面是贴身的和洗漱用具,你随意放   “不对,我是明目张胆地闯,你还指望流氓无赖跟你汇报一声?”席兖拎了箱子放到客厅地板上:“以后别忘了给我熨衬衫,贴身的放储物袋送洗,当然,如果你不介意……”   “你去死”孟苏进了卧室,她应该用冷水冲冲好清醒一下看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席兖到底图什么?   算了,不想了,图什么都没用她可不图他什么,只图个清净而已   “你就那么讨厌我?”席兖问道   “宁可气死”孟苏说道,立刻觉得脖子上蜂蜇一样疼了下然后便是痒痒的还有些麻麻的,入耳的是席兖越来越重的气息,贴着自己的身体也愈来愈热,隔着薄薄的衣衫感觉很是真切   “真想抽你一巴掌,你这可恶的女人”抱着她的手臂倏地一紧:“不许再跑了,听到没有,不许再跑了   孟苏只在想,他到底要怎么样她要是起不来都是他的嘟囔害的”   喝完水一回身孟苏觉得有一点突然,别开目光:“你没有睡衣吗?”居然只穿着内裤到处跑   躺回床上睡意全无,席兖似乎也睡不着”虽不知他问的是什么孟苏还是终止了他的问题”孟苏说道,不想喝他絮叨,这人估计能说到明天早上去”席兖说道还有,下去”   大早上的真让人糟心   席兖不起床,跳到床上抱着孟苏的被子继续酣睡,等屋子里有粥香飘溢的时候他起床冲进了洗手间吃鸡蛋看孟苏喝粥也看,好像要把孟苏捏碎了放在粥里吃掉   整个过程席兖全程陪伴,陈小冬都惊呼席兖是不是受了啥刺激了”孟苏说道   “我明天要回中心医院来看”席兖又捏她的手,推了她进花店   倏忽间觉得幸福感正扑面而来让她有点承受不住下意识地握紧了席兖的手”孟苏说道   听这意思就是撵不动了,算了,不白费力气了,免得自己又被气到,他喜欢在这儿待着无聊就随他好了”   “苏苏,我饿了   提到这个便有气,孟苏狠狠瞪他:“下 流”孟苏一本正经地说道”席兖说道,继续哈气”孟苏说道   腰上忽然多了一双手臂孟苏怔了一下:“放开”席兖说着话,蒜气不停地飘到孟苏鼻子里   席兖每一件都问孟苏的意见,孟苏每一件都说“好看””   席兖便一脸遗憾地对店员说:“我老婆这么说就是她不喜欢,麻烦你了没面子没关系,真的,反正我也挺想一级睡眠的,真是怀念啊……”席兖说道   “温医生,夏医生,这么巧   “恭喜”孟苏毫不客气:“走吧,还有东西要买”   席兖也不忘和人家打招呼再见,自来熟得很   “不就是一套婚纱吗你也嫉妒,改天咱去巴黎定做一套,比她的又贵又漂亮,还独一无二”席兖说道   “好啊,明天就去”孟苏说道”席兖说   “苏苏,我穿简式的行不?”席兖说”席兖说   两个小时结束孟苏去洗手间回来便听里面陈小冬说:“……恶习不改,对你死心塌地一往情深的你不搭理,不搭理你的你倒是上赶着,俩字儿,你就是犯贱男人的劣根性,这一点在席某人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是不一样,站不起来   “我可以自己开车去复健,你回去上班吧,真倒闭了会害很多人失业   “随你的便,损失的是你的钱   “我又不结婚看婚纱干什么?”孟苏瞪他,总是强加“结婚”这个词在她身上   “我困了,先趴一会儿   那只手伸过来了,轻轻地撩起她的面纱,手指划过她的脸颊,很温暖,慢慢抬头——   孟苏忽地坐起来,正巧看见席兖那还没来得及收回的手   怒目而视,难怪刚才梦见的新郎居然是他!   “苏苏,你皮肤有点干,明天去美容院做下护理吧   那套婚纱真的很好看   席兖斜卧在沙发上发表意见:“这婚纱这钻石都够难看的了,咱到时候定做孟苏不爱看这种电视剧觉得无法理解,可是却常常每天都追着看,想看看他们到底为何死去活来   看着镜中脖子上的吻痕孟苏就气,这个死无赖流氓色胚   听到门“咔哒”的声音孟苏醒了不过也只是略略抬了抬眼皮而已便又接着睡了,最近几天已经习惯了”   “放开,要么去洗澡要么去睡客厅地板”孟苏说道   “我要睡床,抱老婆”席某人的头还在她睡衣上蹭了蹭,不小心蹭到了她的胸孟苏脸红了一下使劲揪住他耳朵当老板的当然要拿捏着时候才到   到了花店席兖帮她开了店门才走,走之前还一副讨好的口气说今天晚上想回家吃红烧肉,一大碗红烧肉挂了电话孟苏想,也许让树石妈妈来抚养新新真的是正确的决定孟苏骂了句“胡扯”就挂了电话虽然老天爷派来的是个极讨厌的使者   “想吃点什么?这条街上好多小玩意可以吃他不是扯着脖子在楼下宣扬她爱吃榴莲吗?   二十五分钟之后席兖拎着个裂了口的榴莲和一些泡芙进来了,顿时空气中被融入了一种别样的味道混在一起香臭香臭的   孟苏以为席兖只是惯常的无赖行径而已   关店回家,席兖还没忘记要吃红烧肉的事,路过菜场席兖跑去买五花肉,孟苏见他拎着那么多肉就诧异:“你没重量概念啊?两斤?当饭吃?”   席兖笑了:“我跟他们说我老婆怀孕了现在特能吃这跟她有啥关系,没事对着她立眼睛干什么?   “你查这个干什么?守着我这个精力充沛正值好年华的男人你居然……你是不是鄙视我?”席兖说道   孟苏“嘁”一声:“做梦,就是找男人也不找你   偶尔孟苏做复健结束回陈小冬的值班室就见席兖坐在人家的椅子上睡着了,眉头还皱着   孟苏听着他们互相调侃,心里有一个小小的角落似乎有些触动,虽然只是小小的   “席兖,明天我自己来,反正我也认得路”孟苏说道   “陈小冬那家伙……”   “陈小冬那家伙打心眼里就看不起残疾人,还会想要勾搭我吗?也不会谁都跟你一样受刺激了   黄昏时分席兖打电话来说要去苏城一趟,如果赶不回来她明天就不要去做复健了,孟苏“嗯”着犹豫了半天说道:“开车小心点”席兖立刻笑了,又嘱咐了她晚上回家要好好做饭吃,语气像个老妈子   上城这个季节的雨水多,昨天刚下过今天又开始了淅淅沥沥,路上便盛开了一朵朵移动的伞花很是好看算了,看电视好了   刚躺好便听到门铃响了,在安静的夜里这种声音很可怕   “咔哒”,门关上了手碰上门把手孟苏有片刻的恍惚,如果昨天她开门出去会是什么结果?   门开了,昨天那把伞静静地贴门躺着,心里有些五味杂陈   “遮阳不行吗?”孟苏说道:“你怎么在这儿?”   “不在这儿在哪儿?走吧,去医院他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酒气,不知怎么孟苏觉得他有点不对劲,虽然他脸上还没啥正经相”孟苏说道”席兖转身就走”   “车坏了,这女人故意不等我席兖斜靠着座椅看着她侧脸   孟苏不作声门被轻轻带上,席兖一屁股坐沙发上:“想撵我走,没门不过我还是希望你能冷静想想,该结束了虽然我又因为你受了伤不过也不严重而且还因祸得福,你心里不要有什么愧疚”孟苏说道”席兖说道,脸色仍旧有点黑   “我没偷你东西,你也没什么东西值得偷”席兖说着抓住她的手放在自己心口:“你把这里掏空了   “你……!”   “你明知道感情这种事不可能是对等回报的还说这么幼稚的话干什么?没错,你对我这些日子无微不至的照顾我很感动,但这不代表就要喜欢你爱上你,这不现实   可是他说他去解决——怎么解决?头有些疼,凡事和席兖沾边的事都没啥平静的时候   这件事上她自认为做得还对,既然要路过就不要留下太多的可供怀恋的记忆,有些记忆若是每天被记起便会成为心上的伤口难以愈合,对自己对别人都没什么好处,自私地讲,她很想成为夏尚禹心上永远小心翼翼守护的伤口,可是她不能也不忍   就这样,一切都交给时间吧   订了不少的花儿,明天开始她的生活不会这样色彩单调了到了楼下抬头看看,房间一片漆黑每次回来他都是夸张地站在空调下吹个不停,还说自己是热血男人需要时刻的冷静自持才行   可今天实在觉得有些热”孟苏说道捡起报纸孟苏大致看了看,在这个城市发行的几大报纸都全了,这个大标题均放在头版头条这次我又自以为是认为你会被我这些日子来的体贴和关心感动,我又错了,虽然昨天气得离家出走,但在江边我想通了,若我是你大概也不会接受我这个两次将厄运带给你却没有一句道歉的自大臭男人   可是,这个自大的臭男人缠着你赖着你不是为了你那幅画儿而是为了你的人   席兖会判个什么罪孟苏心里没底,可她从来也没想过要他用这种代价来道歉,席兖果然是个疯子   “心里舒服点了吗?”席兖问   “你这个疯子   第 40 章   回了家刚关了门席兖便抱住了孟苏:“我知道你担心了”   “我可没说原谅你,只是没想到你这么疯癫想出这种缺心眼的招数,我是怕你连累我也臭名远扬”孟苏瞪着他,不过自己却感到脸热得很   想起耳光就不由得想起那精致漂亮的女子,从她那一巴掌的力道来看她应该是很为席兖不值得的吧?不由得摸摸自己的脸,单看外表那女子就强了她许多,从表现来看她更是深爱着席兖,这样的女人席兖怎么会舍得分手?   也许如陈小冬所说,席兖只是喜欢刺激”   “我代她向你道歉,她那个人倒是不坏,就是不够果断利索,总整些拖拖拉拉的事,改天我找她谈谈,彻底让她死心”孟苏说道”孟苏说道:“至于你是高尚还是无耻……跟我也没关系”孟苏说道   虽然有些感动,但谈到爱情和结婚有点太遥远了   这家伙就会拿结婚和守活寡来恐吓她   “你这女人嘴怎么这么黑,一点儿也不可爱,枉费了我厚着脸皮当着全城人民表白”席兖说道”孟苏说道”席兖说道   孟苏最近几天都不想去复健,席兖便威胁她说,如果她不主动去他就扛着她去   陈小冬见到他们便满脸的笑,还故意用了孟苏能听见的声音问席兖什么时候告别单身PARTY,席兖说只要孟苏乐意,随时   从那天起孟苏开始关注报纸和网络,每天早上买份报纸细细地找一遍有没有这件事的后续报道,每天都有些记者调查之类的报道,孟苏看着有种感觉,舆论要抓住席兖做典型虽然按理说报道都应该是记者本着客观的态度写出来的,可是看着却总有些指责的味道就知道这件事不会这儿轻易无声地结束,果然有人用它来做文章   “什么停职,休假,老板看我太辛苦额外给的假”   报纸飞了过去:“谁是你老婆!!”   “我不管,反正全城人民都知道这事了,要不你也学我在所有头版登消息否认   小报在赞美席某人天性乐观之后顺道底下一段楷体小字解释了下某人现状:被集团董事会投票暂时休假中大概前途堪忧   孟苏本就不喜欢热闹的地方,这样大流量的参观每天都让她皱眉叹气,撵席兖别的地方凉快去均以失败告终,无奈孟苏一咬牙一狠心决定关店几天,等报纸消停了再开免得过两天真和席某人一起上了报纸被全城流传我没有养小白脸的恶趣味   会吗?鬼知道”孟苏客观地说道”然后又默不作声了,微眯着眼睛似乎有些困了   “干什么?等着打赏啊?”孟苏问道,小心换了鞋席兖帮她摆好了,孟苏看看鞋看看席兖:“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席兖撇嘴:“盗就不用了,我比你银子多   身后一双手臂环来:“我都收拾好了,你什么也不用管,洗洗澡好好睡吧”   皱眉:“你收拾什么了?”   耳边一阵暖风吹过席兖正嗤嗤地笑:“放心,该带的都带了,连大姨妈来了都有招待的,保证她挑不出理”   气得无语,睡觉去好了”席兖说道”席兖说道:“困了睡就行,放心,下机的时候我不会扔下你的,扛也能把你扛走再说,真扔飞机上人家也不让啊   坐在候机大厅看着外面进港出港的飞机孟苏也不觉得无趣,反倒是席兖有些不耐烦:“老天爷真照顾我,坐个飞机还天打雷劈的   “我这年轻壮硕的身体正是能吃的时候,不吃饱了肚子会不舒服   空乘人员来发餐点了,想着“正长身体”的某人可别饿坏了孟苏便把自己的那份大部分都给席兖,席兖本来是狼吞虎咽式的吃法,吃到后来却是小口小口的如淑女般了,神色也有些不大对   第 42 章   两个小时后”孟苏说道刚才机场根本没吃几口,这一折腾她也有点饿了   “老婆,你看着办,我这一百四十多斤就交你手里了找了酒店登记房间孟苏说两间,席兖横她:“那么不会过日子呢?咱就那么点钱还两间……旅游完了走路啃干粮回去?”   见孟苏瞪他他便小声在她耳边说道:“我现在都这样了能对你怎么样?再说在家的时候不也一个上面一个下面的吗……”闷哼一声——被孟苏踢了一脚没办法,席兖表现得像是亟不可待度蜜月的,孟苏看起来却像两人最后的旅行   行李不在,这一晚上注定要睡的辛苦,加上孟苏本就有些紧张,侧身躺着背都是僵直的做了一个晚上的梦,梦里除了尖叫的救护车就是白大褂医生走来走去,耳边似乎还听到手术钳清脆的响声……声音消失了一个穿着手术服的医生出来到她面前说“节哀顺变,席先生因为阑尾炎太严重而不幸……”   “席兖!”孟苏忽地坐起来,发现自己心正砰砰狂跳有点生气他这样恶作剧   “别动,我就抱抱,没有任何龌龊想法,真的”席兖说道”孟苏说道:“放开手,快点睡觉,否则小心我再踢你下去”   席兖反倒用了力:“不放,说啥也不放,你忍心踢就踢,我受得住   先回酒店问了服务台却被告知仍旧没有标准间和三人间和商务标间,也就是说她如果还在这酒店住就得接着忍受和席兖“同床共枕   “三天   “那你自己玩,我先回去了   马上,三根手指变成了两根:“行不?”   无奈地点头席兖说每次到了寺庙里都会觉得心情异常平静,悄悄地他又凑近孟苏问她许了什么愿   孟苏说“台湾回归,祖国统一   看着天边飘来的乌云孟苏连叹气的心思都没有了,好吧,既然是倒霉旅行那就将倒霉进行到底吧,她倒想知道到底有多倒霉”   “别我们,下次我出门绝不带你”孟苏说道   果然是值得庆祝,孟苏说明天就回上城,席兖眼一斜:“立刻巴巴地赶回去显得咱不矜持一场战争死伤无数血流成河,幸存下来的也都多多少少受了伤,画面看着很血腥   无奈继续住吧天还没放晴,还有淅淅沥沥的小雨,透过落地窗往外看只有车水马龙和急匆匆走过的人,这样的天到哪里都没意思还是回房间补觉算了   孟苏说她当打水漂了,真是怕了跟他出门再遇见倒霉的事了大概她可以想见明天这城市的早报上他又可以上娱乐版头条了   “真恶俗   在孟苏的强烈要求下,半小时后船靠岸,席兖说自己还没表白完呢,孟苏瞪他“要丢人自己去丢,别扯上我”孟苏皱眉,亲得她直痒痒,晃着头躲着却躲不过,席兖的嘴粘她脸上了一样”席兖咬她耳朵又疼又麻:“不是跟你说过不准跑了?还跑,把你能的,跑啊,再跑一个给我看看”   孟苏心怦怦直跳,女人的直觉告诉她,有什么事要发生了   “席兖,你先起来,我们好好谈……唔……”突如其来的吻令孟苏一下子睁大了眼睛,喉咙不自觉的动了下,然后她便见席兖笑了,换成了单手钳制她的手,另一只手轻轻合上她的眼睛   含住她的舌吸吮着,先是轻轻柔柔的带着些试探,待她放松了些便变成了霸道的索取,两人身体几乎没有距离所以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便时时在她鼻端飘荡,纵然平日里席兖总是腻着她也总能闻到,可今天似乎有些不同,这烟草味忽然像染上了魔力一般诱发着人的□   孟苏想让席兖停下来她有话说,可席兖根本不给她机会,霸道而狂烈的在她唇上肆虐”孟苏叫他,惊觉自己声音竟有些沙哑很为自己身体的反应可耻   席兖不睡,孟苏也睡不着,被人这么缠藤一样的抱法还是第一回,手脚都不自在,喘气都觉得费力   “明天领证   “随你啊,你结婚你什么时候想去随……嗯……”腰上的手臂忽的收紧   “再说吧,我困了,睡了席兖打扮的不能再居家了,还围着那粉色的围裙孟苏在席兖旁边站着等,席兖还不拿下那围裙,非说要让他瞧瞧自己家庭煮夫的样子   席兖身上的围裙引起了“首长”的注意:“几天没见,下基层了?到炊事班了?”   孟苏寻思这人是不是部队里的,怎么句句行话他和席兖去说相声保管火,一来皮相好二来嘴皮子好   下午老姚走了,席兖也不送,只开了门说“得了,有事打电话吧”,连楼下都不送,回身便抱住她,嘴里满是酒气:“老婆你辛苦了   “一起打,你边打边哄我睡觉   席兖枕着她的腿闭目养神状,孟苏打电话过去响了半天转到了语音信箱,也许小然在开车手机不方便拿,孟苏让她有时间回个电话   如果断了,她还有什么?抬头看看墙上挂着的《忆昔》,也许只剩下回忆,这幅画就是友谊存在过的证据   阳光暖暖的照的人昏昏欲睡   睁开眼睛孟苏轻拍胸口,这是她第一次躲开那疼痛”孟苏瞪他卡在他手里拿着晃来晃去:“这张卡就留着吧,以后当咱俩旅游基金,你看明天领了证然后办酒席,然后就得去蜜月了”   席兖正畅想着蜜月呢电话响了,他看了号码迟疑了一会儿才接了起来,放下电话满脸的凝重:“老婆,我们明天不能去登记了,我马上得去趟吉隆坡,我外公过世了”   走到门口又折回来使劲抱了抱她:“别跑啊,千万别跑”孟苏推推他,忽然有点舍不得,心里隐隐有不好的预感   五点多小然来了,说昨天手机没电她今天才知道她的留言,看看花店里就她一个便问席兖去哪儿了,孟苏说了,小然听着点点头也没多说什么”   一杯像橙汁样的鸡尾酒盛在一个别致的漏斗形高脚杯放到她面前,调酒师淡淡说道“激情,度数很低,豪饮也没问题   她一个默默无闻还是腿脚不灵便的人除了上次那种迁怒型报仇的应该不会有人想要害她,还是用这种方法窗边的人回过了头:“醒了?”   “渴了,小然你帮我倒杯水好吧?宿醉好难受,头疼   “好像有吧?唉,这年头的男人都是色中饿鬼,我这种人也来搭讪   “这么没精神?不舒服就去医院看看,我让秘书送你去”孟苏说道:“节哀”   席兖又嘱咐了她些事说这几天会比较忙,让她自己注意身体   不过,孟苏心里对小然有了几分戒备   美女包着花儿走了,空气中留下了她独有的香气”小然说道,俏丽的脸上不见了以前的活泼和天真浪漫   “让我知道?和我有关的事吗?”孟苏问道   “对,和你和席兖有关的事   孟苏一愣   孟苏只觉得心脏一紧,定定地看着小然:“你们的戏演的真好,在我面前可以装作不认识   “既然已经那么久装作不认识了,何必现在又告诉呢?你不知道一旦告诉了我我便不会把你当朋友了吗?”孟苏说道   “知道一直都知道,所以一直在犹豫还躲着你”小然说道”小然说道”孟苏说道   小然跑到服务台问了简宁的房间号然后推着孟苏上楼了,顶楼总统套房”孟苏说道还有,不必你送我回去了,想想怎么帮你父亲夺回公司比较重要吧   小小的酒吧不起眼,外面看黑咕隆咚的,进去了人不太多,不同于很多酒吧的热辣场景,这里很安静,歌手在那小小的舞台上唱着抒情歌曲,声音沙哑,很适合唱悲情的曲目”孟苏答道,仍旧看着舞台上的人一边慢慢啜饮,半晌收回视线看她对面的外国男人,看着很绅士:“Can you speak Chinese?”   男人摇摇头:“NO   “What time?”   “Twelve thirty席兖仍是昨晚的一身装束怎么起这么早?”席兖笑呵呵的进了厨房给她一个正面的拥抱:“有酒气,你喝酒了?和谁去的?”   “自己去的,偶遇了一个男人”孟苏说道”   孟苏不做声想要摆脱总会有办法,只是以前舍不得这里的一些人,现在没什么舍不得了   “做得好不如嫁得好,就算离婚了也有巨额赡养费   席兖开门的时候她知道,因为根本没睡着指挥着席兖去拿了大花瓶灌满了水将百合插好放在窗台上,立时整个房间里都飘着浓郁的香气”   饿?你不怕撑死我还怕染病呢未几他又爬上来钻进被窝死死抱住孟苏:“不能吃我看看总行吧?”   他的胳膊强壮有力,怀抱温暖踏实,会是让女人迷恋的地方   脑海中不停回放着小然的一颦一笑,看起来那样单纯的孩子竟也会这样虽然知道雪蝶也在福城,可孟苏并不打算去打扰她,如果还有做朋友的缘分自然会遇到   一切都想好了,只等着房子卖出去了   看着他的车子消失在小区孟苏愣了半晌   “孟姐刚做了阑尾炎手术,不能来也正常啊,再说别的案场今天也有过来帮忙的,又不是只有你一个人干活”瓜子脸小姑娘一指落地窗外,那么多人中穿着白衬衫黑西裤的孟苏仍旧一眼便看得出来”   “这么说还便宜她了,瞧她那样子我就恶心”   “好了好了,她也没把你怎么样,你总针对她做什么呀她让她明天休息时去她家吃饭,正好她们一起去逛逛,孟苏说明天有同事有事她要代班,雪蝶便说受这份罪还不如到陈韬的公司做轻松的工作   树石,你在天堂看着我们吗?   第二天仍旧起了大早到公司,却见云西也在,脸上仍看得出有些肿不过客人有要求她也没办法,拿了两个安全帽去看房   客人不标准的中国话跟她聊着,不过到了十楼以上孟苏已经没啥力气说话了   “Sue?”   孟苏回过神看这个国际友人,他叫她“sue”?   “Two years ago,pub,Tony孟苏客客气气送他出了售楼处”   新新拉着她到自己房间从书包里翻出一个画本,翻来,一页页的旁边都写着“新新的妈妈”   看着,眼睛便酸酸的   车子将村子远远地抛在了后面树石妈妈脸上有些不舍”孟苏说道   “阿姨好   新新似乎很开心,拿着菜单不停地中英文夹杂着问她这个是什么那个可不可以吃,树石妈妈也很开心   吃着饭新新也不时发表意见“Mum,delicious”“妈妈,你吃这个   送了他们去机场,新新依依不舍地拉着她的手,树石妈妈便告诉他过些日子会再回来的”云西忽然说道”吃完了端起饭盒去刷,也不管那一圈人都是什么异样的表情”小锦推推她   还好,小高层只有12层按理说Tony这样的人应该常年住在五星级酒店才正常回到售楼处果然车走了,拿了包包换了衣服出门见Tony正站在车边,说十分对不起,正好他也回城里可以送她wrong?”   说来说去他是因为女伴不能来所以要临时拉她去充数,孟苏摇头,她可不喜欢那种地方,况且和他也没交情好到这个地步造型师说她适合走妖冶冷艳路线,孟苏当时差点一口水喷镜子上   托了Tony的福她成了小小的焦点,男人们寒暄着孟苏无聊四处瞄了瞄   狼来了   “脾气还是不改改,什么时候能不嘴硬?”席兖与她之间不到一步的距离,然后他忽然扯起她的手拽着往停车场走,他的步子大孟苏穿的又是窄裙高跟鞋便跟不上,脚崴了一下,席兖也不管她,拽着她歪歪扭扭地塞到车里就这样他还能一只手紧紧捏住她的,那力度要是改放在脖子上她现在早死俩来回了   “再瞪,看你瞪出什么花样”席兖居然挽了挽袖子——虽然他穿的是短袖   她穿的是小礼服露肩膀的没东西可挽   立时孟苏觉得像是被X光扫视了一遍,拽起床上的薄被便披在了身上   “为什么?你居然问为什么?我跟那么多人说我要结婚了你居然敢给我跑了,为什么?”席兖问道   “你结婚是你的事,跟我没关系,我从来没答应你什么,是你自说自话而已   “你觉得她该和我说些什么?”孟苏问道”席兖说道,语气很是自然”席兖说道,眼睛眯着:“磨没了就接着培养,培养不出来你就给我将就着   “我先回家了”   “席兖,我怎么说你才懂,你别逼我别把你的想法强加于我,我不想跟你结婚”孟苏说道”   席兖笑了:“那不行,你要是又跑了我又得找好几年了”看看床:“挺宽敞够我躺了”   面对席兖她总是很无力,他愿意躺着随他的便   第 50 章   厨房角落有个小小的冰箱,打开拿出一个小小的保鲜盒,里面是已经冷硬的米饭,一个人懒得每天做好几顿,索性煮了满满的一锅吃到什么时候算什么时候,搅两个鸡蛋,切一段黄瓜丁和胡萝卜丁炒一炒,都怪席兖害得她一点东西都没吃   腰上忽然多了两条手臂:“老婆,我也要一份   躺在床上睡不着,她的家再一次被强盗进驻了   “老婆   “席兖!!”孟苏坐起来才发现席某人一直在坐着,像以前一样下巴搁在床边   “明天有个拍卖会,你陪我一起去   “下去   “在我证明我的清白之前,我只索要利息就行了”席兖说道,还没等孟苏想明白他说的利息是什么便被吻住   “睡地板去简宁呢,就是我拿回来仔细看也还合心的,漂亮温柔体贴大方,男人梦寐以求的女人”席兖说道   ……   不过好歹在孟苏的训斥下席某人乖乖回地板上躺着了   “我说,大早上的能不能收敛点?”席兖忽然说道   “什么?”孟苏问道,她可是从起床到现在一句话还没说   席兖还在念叨着让孟苏陪他去什么拍卖会,孟苏无视他,锁了卧室门换了简单的衣服准备上班去孟苏不理他,出了小区便从小巷子里抄近路去班车停靠点,不到一分钟班车就来了,班车不大,一向也坐不满,孟苏便如同往常一样挑了靠窗的位置   “老婆!你看你就是着急,我不就是赖了五分钟床吗”孟苏压低了声音   门口小锦探出头来:“孟姐,快到九点了,我替你打卡”   “啊,她不打卡,她今天是来辞职回家结婚的   “小姑娘人不错   “席兖,你不嫌丢人是不是?”孟苏问道”   “不去”孟苏说道   车子迅速发动孟苏看见了贴在大落地窗上的好几张诧异的脸   孟苏扭头看着窗外,跟席兖永远是讲不清道理的   外面的阳光真刺眼席兖此时虽不高调也有许多人认识他不停地和他打招呼,顺带也会看向孟苏,眼里便透过一丝询问”工作人员在做介绍   对这屏风感兴趣的人似乎还不少,眼看着要飙到天价了”夜老先生说道   “你怎么没告诉过我?”席兖问她夜家因此便有了守护屏风的职责”席兖拉着孟苏站起来:“我们这就告辞了”   出了接待室孟苏还琢磨着那故事,听着不尽真实可她总觉得是真的   “你是皇帝肯定也是个荒淫无度的”孟苏说道”席兖说道”孟苏还想着那屏风,没错,初见的时候便有熟识的感觉,这种感觉比《忆昔》更强烈”孟苏说道”席兖说道”孟苏说道”席兖抱住她的腰:“我可不管你有没有时间、心情和兴趣,扛着你也得跟我去”   “假结婚假恋爱?”小锦眼睛瞪大了:“那早上……”   “演戏   Tony便笑说她如果肯请他吃饭他可以考虑不计较孟苏立刻调转了目光装作没看见   挂了电话席兖问是谁,孟苏说一个朋友,劝她辞职跳槽的偏生这个人还一脸认真   结果还是买了   “每个月那几天,又困又疼,下午我想请个假   忽然请了假孟苏反倒不知道去哪里挥霍了这几个小时,忽然想起经常和雪蝶去的海边那个露天咖啡馆,正好这样的天在那儿坐一下午也还惬意”雪蝶笑着说道”   “不是别人,是你自己”雪蝶说道   孟苏说“sorry”席兖的爱是真的吗?她也不知道   “酒会?我哪知道,我又没去”   “是我不让他送的”席兖说道   她爱这个男人吗?心的选择,为什么她还听不到心底的声音?难不成——忽然便想到了夜老先生所说的诅咒”   “席兖,你技术好不好?”孟苏问道像是野兽要捕杀猎物前最后的“厉兵秣马”   学着他的样子伸手摸摸他的耳朵只听得席兖闷笑一声却没停止那个吻,反倒更加用力,身体里似乎有一团火正慢慢烧得旺起来,这种感觉并不很舒服,有些手足无措很想抓住些什么,伸手却只有他的肩膀可以攀附   “我冰清玉洁的身体就这样贡献给你了,你得对我负责   “要多少钱?”孟苏问道   席兖开始扭动身体:“你以为钱可以解决问题吗?哪有那么简单的事,我不管,你得对我负责,要不我就让全世界知道你玩弄我   脖子上脸上有些痒痒的,勉强睁开眼睛便看见席兖正支着头对着自己笑,笑得有点,想了半天,孟苏想到一个词“甜腻”,一个大男人笑得甜腻有点反胃,尤其这男人还是光裸着胸膛   “老婆,早”席兖说道”孟苏把薄被让他身上,起码该遮的地方也遮一遮   走出好远孟苏回头看看,席兖还边吃边喝对着她的方向,像是——守望着心,莫名地漏了一拍   今天孟苏也有点走神,电话响了都没听见,还是小锦过来帮她接了”孟苏想挣开他的手   孟苏看席兖,席兖笑着拉她上楼,在电梯里席兖不停地嘿嘿冷笑,孟苏斜视他,这人肯定受刺激了   那东西打开原来是张碟片,这东西证明清白?   打开了,看效果和俯拍的角度大概猜得出是监控录像拍出来的,场景有些熟悉”席兖的声音里有些微的不悦   “你哪里值得信!”孟苏说道”CONTINUE   接下来是那套总统套房外的摄像头拍摄,那一幕又在眼前呈现   “生气,气死了,十年前的事了我姐跟我说,她辜负了外公的厚爱公司也丢了,她让我把公司夺回来交回给外公   “我在你们的计划之中吗?”孟苏问道   “在啊,你在我娶妻计划之中,你也在钟为然棒打鸳鸯的计划之中”   屏幕上镜头又切换到酒店外的停车坪,一辆车,席兖那辆是黑的,这辆是白的,车上下来的人和席兖一样的装束,下了车他才拿掉了眼镜……   屏幕定格了”   “席兖,昨天的事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其实,我们都是成年人了,你情我愿的事不必想那么多只是,这种眼神让她害怕,有那么一瞬间,孟苏以为他要抬手打她   “你他……给我个理由   “席兖,你说过,你交往过的女人里面时间最长的就是简宁,不过也才三年而已,三年就会让你觉得少了点什么,那么对我呢?三年?五年还是十年八年?我们不是一种人,你喜欢追求刺激,但我更喜欢平静安宁不喜欢变动,你明白吗?”孟苏说道,口气认真”席兖说着推了孟苏出门   砰,房门关上了   房间里有摔东西的声音,只是,这扇无动于衷的门挡着让她看不见席兖在做什么她第一次看席兖这么生气,她该相信他吗?相信他会安安稳稳的陪她一生一世?   脑子里一团浆糊,什么都不想想了   “树石,是你要告诉我什么吗?唉,即使爱了,我还是怕,我没想过自己会这么懦弱,连试都不敢试,树石,怎么办?”   孟苏采了些野花用细草绳系好了重新放在碑前,太阳已有些偏西了信步走进村里,那些见过两次的人见她忽然来了很是惊讶,孟苏说上次有东西忘了拿所以回来取一下   雪蝶强烈要求明天要跟她谈谈,孟苏答应了   点了餐坐着等的空儿,雪蝶笑她:“你也够能躲的,都躲到乡下去了”孟苏说道,轻搅着面前的水杯:“我觉得这个决定像是玩水上冲浪,一不小心就会掉水里淹死”   “可是,你不下水永远也不知道自己这运动适不适合你不过,这个人能不能给我们见见啊?”   “他昨天很生气,说要找我算账   他们这一走大概又要好几年了,孟苏没有办法拒绝树石妈妈的请求   当上城在云层之下若隐若现的时候孟苏觉得有些紧张,这里曾经是多么的熟悉树石妈妈说,不是自己的终归不是自己的   “嗯,不在”孟苏说道   “大半夜的上海边干什么?哪儿的海边,别动,我去找你   孟苏一时不知道咋接话,想了想说道:“那个,到时候再说”席兖说道,口气里有威胁   “大半夜的你跟着人家年轻人学什么悲春伤秋的,快回去睡觉   “席兖,反悔的是小狗”孟苏说道,抱抱他”新新在笑着冲她挥手”孟苏说道,咬着嘴唇怕自己哭出来   新新的身影终于消失在拐角处了,孟苏仍旧看着,忽然肩膀上搭了一条手臂,身边是熟悉的气息”席兖说道   “我可不是来送你儿子的,我是来逮你的,怕你一时冲动又当一把非人类   “席兖,我说了不会……”   “谁知道是不是故意那么说让我放松警惕然后来一招金蝉脱壳啊?女人心海底针没地儿看去,还得自己牢牢看着放心   小区还是那个小区,只是楼体的颜色有些暗淡了果然是疯狂的人   屋子里一切都没变,位置都没动一下,她带走的那个花瓶已经被完全一样的取代了,瓶子里插着一大捧矢车菊应该是席兖以前买走的那幅”   “怎么那么能吃,热一盒八宝饭吧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一部分 第一章 缘浅缘深缘由天1 我发誓:如果有下辈子,我一定不再大块吃肉大碗喝酒,誓将淑女进行到底! 夏天为什么一定要那么热!都已经晚上8点了,温度丝毫不降穿着吊带衫走在热气蒸腾的马路上,我觉得自己是一块菲利牛排正躺在铁板中央吱吱冒烟 我为了避免被蜡烛引燃小宇宙而用光速扫完一桌子菜想要起身走人,这时,林程温柔地握住我的手说:“安安,别急,还有一道甜品” 我努力睁开眼——这一看差点把我看背过气去,就见一张倒置的古装美女脸放大在我眼前,再放眼望去,好像这是在一个倒立的房间里,一群古装打扮人全部倒立站着,我的神哪!这唱的是哪出戏?难道地球终于失去引力彻底罢工了?还是我终于踏上了外星不归途? 思及此,我吓得闭眼放声哭了起来:“哇哇哇……”天哪!这是我的声音吗?我怎么哭得这么幼齿? 一只冰凉柔软的手抚上我的脸颊,替我擦去眼泪:“乖,不哭,娘在这儿氧气在肺部转了一圈,转化为二氧化碳以后从嘴里夺门而出 我估计娃娃脸可能是我哥,既然我是六小姐,那我哥十九岁左右应该也是正常的,古人真是能生养啊! “六小姐朝老爷笑了,六小姐定是欢喜爹爹 我怎么没有看出这是好名字,明摆着“云想衣裳,花想容”,这“云想容”不就变成非分之想了吗?我抗议地抬头瞪了娃娃爹一眼,可惜他没有看到,他正接过帕瓦罗蒂手上的毯子,然后生硬地把我像包粽子一样打包起来娃娃爹微笑地抱着我轻轻摇晃,那笑容里有父爱,有骄傲,有宠溺,有温暖,有氮,有氧,还有氢……呃,职业病,纯属职业病,学化学学惯了,抓着个东西就喜欢分析化学成分! 不得不承认,娃娃爹不板面孔的时候真的很好看,就像初春的第一缕阳光让整个雪山都因这倾城一笑而融化 只见来人约而立之年,发色如墨,眉如飞剑,目似朗星,鼻如刀刻,嘴角微翘,身着紫色锦袍,上用银色丝线绣着淡色锦绣花纹,腰束黑色缎带,缎带上别一玲珑镂空玉佩,看不清花纹,足蹬黑面锦靴,通身显示着高贵”语毕,皇上大步踏至花厅首座端坐下来,眼睛微眯,寒光迸射,扫了一圈厅内众人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一部分 第一章 缘浅缘深缘由天4 这时,我才发现这黑压压一厅人果真大部分身着官服 “哈哈!想必这就是云相爷刚得的指环千金吧?抱来朕瞧瞧 “嗯,美目顾盼,颊似晚霞,云爱卿此女将来必是倾城之姿啊!”据我所知,所有小孩刚生出来都跟个面团似的,怎么就看出倾城之姿了? “谢圣上夸赞”皇上从太监手里接过我抱入怀中,看来我真是做排球的命,一生下来就被人传来传去来,想容,说句话来朕听听 “哈哈哈!爱卿平身,何罪之有?想容这一声叫唤倒甚是合了朕的心意事关国体,臣女尚幼,恐将来容貌德行不足以与太子殿下匹配,有损国体,望陛下三思 封建社会害死人哪!完全不征求当事人的意见” “儿臣遵旨!”狸猫僵硬地一把接过我,完全不知道要怜香惜玉,有待改正”说完,皇上解下腰带上的玉佩放入我怀里,一阵温热立即从玉佩上传递过来 “微臣谢主隆恩!(儿臣谨遵父命!)” “特准许太子妃十岁前居于云相府,十岁中秋月圆之日入宫与太子完婚,及笄之日圆房!” “微臣领旨,谢主隆恩!(儿臣遵旨!)”哎,跟皇上对话就是麻烦! “微臣亦将此指环奉予太子,此指环乃容儿出生之时所衔之物,宝石晶莹剔透,想来必是祥物,佑太子左右!”心痛啊!娃娃爹居然把我用生命换来的钻戒给了那狸猫不过姑姑要先带容儿去云罗厅,你爹爹还等着容儿去抓周呢成天对着一副Fcup的伟岸胸膛也就算了,因为我可以选择闭眼,但是,还要我品尝……额滴哥伦比亚啊!真是人神共愤!刚开始的两周,我是喝了吐,吐了喝,周而复始恶性循环,把爹爹急得呀!成天让方师爷给我把脉下药方师爷好像是万金油,云府里家人生病从来不请外面的大夫,都是方师爷一手料理,据说他还通晓八卦五行之术!爹爹朝政上不少事情也都是他出谋策划的他还会测星象,跟现在的天气预报站差不多,云府人从来不会因为天气突变而措手不及,因为每天都有方师爷未来三天的天气预报帖除了重要节日,我几乎都见不到其他三位娘亲和两个姐姐白天爹爹上朝,晚餐一般也只有我、姑姑、云思儒、大夫人朗月(就是我出生那天见到的那个少妇A)和方师爷陪爹爹吃,其他几位夫人估计在自己院子里吃 “免礼,起身吧 太子送来的这只猪据说是番国贡品,体型小巧,耳朵圆润,通体透着粉红色光泽,还有一种奇特的香味,很像荷兰小香猪 “云思儒,我们玩跳山羊!你做山羊!” “为什么总是我做山羊?” “我属猪,你大我四岁,属羊,你不做山羊谁做山羊?” “什么是属羊?什么是属猪?” “吃的是草、产的是奶的是羊;吃了睡、睡了吃的是猪 (3)厨房烧掉半边 “云思儒,你教我射箭,好不好?”谄媚地抱着云思儒的手臂 “好嘛……”深吸一口气“小白……鸽!” “为什么是‘小白哥’呢?” “因为小白(‘鸽’字四舍五入,省略不计)穿白衣裳最好看!容儿最喜欢啦!” 后有史学家记载:香泽国源朝左相之子云思儒,雌雄莫辨之姿,嗜白,所见之人无不倾心,世人后常以“思儒”喻美男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一部分 第二章 少年不识愁滋味4 看我弯弓射大雕!人间大炮!一级准备!二级准备!发射! “嗷——” 一声凄厉的惨叫” “何名?” “伟歌 又是一年柳絮纷飞时 但是,“阿嚏!阿嚏!阿嚏!……” 一串喷嚏声打破了魔咒,云思儒无奈地轻轻摇头浅笑,拾级而上,行至水亭中央:“容儿,可还好?”轻柔淡雅的语气里有掩饰不住的关切 “我实在太想你了!我的最爱一只耳!MUA!”我一弯腰,热情地搂住躺在边上午休的一只耳,一口亲了下去 一只耳从噩梦中惊醒,抬头看了看云思儒怅然若失、略含妒意、忽青忽紫阴晴转换的脸,再看了看一脸兴奋搂着它的云想容,恶寒,莫名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一部分 第二章 少年不识愁滋味5 “阿……阿……阿……阿嚏!”一只耳顿时被横飞的唾沫糊满全身 “太苦了呀!哥哥最好了,不会和爹爹告状的是吧?”我吐了吐舌头,一脸凄苦地挨着小白的身子蹭蹭虽然明知是她别有用意,却甘之如饴,只求这一生能够这样为她遮风挡雨,默默守护着她 “小白,疼!”我挣开小白的怀抱,拿丝帕擤擤鼻子,只觉得气管里面一阵痒,都是这该死的花粉过敏症! 七岁那年,我患上了花粉过敏这香泽国最大的特点就是鲜花种类繁多,且花期长,四季不分明,春夏季极长,爹爹总不能让人把全国的花都给拔了,所以一到春天,花粉便从空气里缓缓散播到这相府中来一只耳不知死活地在我怀里垂死挣扎,妄想逃脱 一只耳闻言,立马闭眼,四腿一蹬,挺直身子,放弃挣扎,配合作僵尸状!哈哈,我就知道我的一只耳最识时务了! “就画在一只耳的身上!”我豪迈地一挥手 小白无限同情而又庆幸地看了一只耳一眼:幸好容儿今天没拿我开涮 不愧是我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小白,如今真是女大十八变,越变越漂亮了!我不禁看着他的侧影发呆欲把缘湖比想容,淡妆浓抹总相宜 哇!这衣服不知道是什么航空材料做的,墨水上去居然也可以擦掉,我不禁在脑袋里搜了一圈,随后定论,肯定是类似于雨衣的材料聚四氟乙烯(PTFE)防水透气层压织物,具备阻燃、防静电、抗油拒水、易去污、防酸碱等功能,总而言之一句话“居家旅行之必备物品”!不过狸猫这家伙也真是的,大晴天穿身雨衣到处跑,也不怕被人抓进精神病院住院观察!到时候可别怪我不给你送饭! “太子妃好雅兴,赏湖?”不疾不徐,仿佛在问一个毫不相干的人”我噎不死你个小样儿! 狸猫一时语塞 “云丞相,素闻府上缘湖浑然天成、风景别致,今日一游,却发现这盎然春绿中竟无点红,不知何故?”狸猫不着痕迹地转移话题我长得是比你好看,你也不要太自卑,勤能补拙,晚上记得多敷几次面膜”说完,用右手食指顶起自己的鼻子,再用手把两边脸颊横向扯开,吐出舌头,朝小白扮了一个猪头脸 “呵呵,是是是,就容儿最美了 在相府憋屈了十年,脚底都快发霉长毛了,偏偏爹爹就是不让我出去玩,说了一堆什么“言谈举止关乎国体”之类的长篇大论把我给打压下来,还派了雪碧和七喜两个丫头贴身服侍我”平时我总让小白和两个丫头对练武功,名曰切磋,其实是要试探试探小白武功进展,最近,我看出小白的武功已经明显高出她们俩了 有武功就是好,小白轻松地搞定两个丫头,点了她们的昏睡穴,估计天黑以前是醒不过来了大部分是和我们一样的乌篷船,也有不少装饰华丽的游船穿插其中,堤岸两边人头攒动、熙熙攘攘,商铺林立、客来商往,一派繁华热闹的清明上河图在眼前舒展开来“这裙子怎么卖?”“小姐好眼光!这裙子可是BUBERRY今年的春季新款,算您便宜些,一百块钱!”“一口价!十五块!”“您看您这就为难我了,我是小本经营,十五块钱进价都不够,您也下手太狠了些,要不这样,五十块钱,您好歹让我赚些 一声娇软清脆的声音,引得店内所有人抬头寻向声音的源头,想看看是何等人物竟有这般银铃般的嗓音 “店家,这匹锦缎怎么卖?”我又提高了八度嗓音,这老板发什么呆?一副憨傻的熊猫样 “嗬!”老板惊愕地倒吸了口凉气,乖乖!哪儿有人这么还价的?若说此人穷酸,看起来却有一股贵气浑然天成;若说此人阔绰,所穿衣裳却又不是绫罗绸缎,而且一开口就要回掉他九十两的价钱,不禁犹豫如何对付” “老板,我也是开店的,来搞批发!您薄利多销,要不这样,我退一步,二十两怎么样?”信心满满! 老板心里暗忖:看来果真是乡下来的,没见过世面! “屁发?!公子这不是存心开我玩笑!我们可还要做生意,还请公子上别家商铺去买!”话毕,老板轻蔑地抬手让伙计送我们出门 揣着金子,我和小白又踏上了shopping的征程 “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微眯起眼睛,我陶醉在这无边的月色中” “嘿嘿,果真名不虚传,粉白黛绿、风娇水媚,只是不知道尝起来如何……”说话之人目露淫秽之色”潘大公子一副捶胸扼腕无比感慨的样子’说的便是这佳人了 “这‘云里栽’、‘宫中藏’,说的不会是左相云大人之六女,当今太子妃吧?”陈大人惶恐地问道 戏园另一侧,被谈论人云想容浑然不觉,托着腮帮子听戏听得摇头晃脑头戴面纱,看不清面貌,但却让人觉得有通体的贵气 “我唱得定不比楚凤姑娘差!只是我这曲要百两银票,不要现银!就让你家公子备好银票,准备放血吧!”不顾小白气急败坏地猛使眼色,我一句话堵住一干人等的发问 “我家公子说了,就请这位公子唱上一曲,若是唱得好,定奉上百两银票!若唱得不好,楚凤姑娘还得照唱!” “好!一言为定!” 说完,我不由分说地拽着小白登上后台换衣服一进后台,小白就皱着眉头教训我,说什么宰相千金哪有登台卖艺的道理,说什么不成体统,反正是所有大道理都搬出来义正词严地唐僧了一遍,听得我头都大起来你看,一个炼钢的人都知道要解放全人类,我们思想觉悟不能比他差!所以本着日行一善、救死扶伤的国际人道主义,本着雷锋精神、白求恩精神、焦裕禄精神、孔祥东精神(是孔繁森==)、董存瑞炸碉堡精神!我们要挺身而出!”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一部分 第四章 月上梢头梨园闹3 就在我讲得唾沫横飞不能自已,考虑要不要把马丁?路德?金的Ihaveadream搬出来的时候,小白头昏目眩地打断我的演讲,“好了!就依容儿这一回不过!只此一回!下不为例!”胜利!我乐呵呵地找了两套行头,一套红色的小生装给小白,一套白色的花旦装自己套上,戴上斗笠就和小白登场了 少年深情款款地凝望着少女:“天上掉下个林妹妹,似一朵轻云刚出岫只见他窘得微抬眼,似要再说什么,突然看向那少女腰间玉佩,一惊,竟跪了下来,还未来得及开口,那潘家家仆已然返回此等架势不似寻常人家下人有的,定是出自豪门官宦之家全京城敢这样光天化日之下仗势行凶、毫无顾忌的恐怕只有右相潘行业潘大人府上的家奴了那右相之子潘毅越仗着父亲是当朝右相,平日里是吃喝嫖赌五毒俱全,常常当街强抢民女冷光流淌剑身,十来根棍杖直击少年,少年不慌不忙轻跃起身,凌空飞踏,足踩铁棍,借力向后一个翻身,剑尖直指前方剑风险险地擦过他耳边,一丝细细的血丝从那伤处渗出中毒之人初并无感觉,但若行至五步之外,必口吐鲜血,心脏麻痹而毙!故此毒又称‘五步封喉’” “我怎么没听说过这种毒药?”色狼潘还是不大相信的样子不过我们先把账算算清楚!刚才一首曲子是一百两银票;‘苏丹红’你一个人就用了我一包,计五十两;若给你一包解药,考虑发展回头客,给你打个折,就算五十两那潘家主仆更是跪在一边瑟瑟发抖 “平身吧!”狸猫挥了挥手,转身对着色狼潘,“只是今日发现,潘世子似乎对本宫的爱妃很感兴趣呢 “太子妃以为当如何处置?”狸猫看了看我 “爱妃建议甚好!”狸猫首肯柿子感激涕零一把接了过去,打开就往嘴里倒 之后,狸猫将我送回云府我缩了缩脖子,害怕地看了看身边的小白,小白给了我一个安抚的笑容,握了握我的手心:“放心,有哥哥在他见我偷看他,脸色更沉了几分,也不理我,转过身,负手往前走去我做贼心虚,小心翼翼地跟在他身后进了前厅厅下,一屋子丫鬟、奴仆跪得满满当当,见是我回来都用哀怨掺解放的眼神看着我雪碧和七喜跪倒在厅中央,身上一道道的血痕触目惊心,两边各站了一个云家行刑仆役,手里拿着荆棘鞭正在鞭打她二人,整个大厅里都充斥着爹爹的怒气 看爹爹仍旧不言语,方师爷朝下人们挥了挥手,“都下去吧我的眼睛一下就泛起了水雾,其实我知道爹爹生气归生气,但心里还是疼我的,想起爹爹平日里对我的宠爱,想起自己的任性,鼻子一酸,埋头在爹爹怀里,眼泪吧嗒吧嗒地就掉了下来只是这‘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容儿这种相貌出去若是让人见到,是会生歹意的你的身子又不能习武自保,纵使有人护着,也只恐百密一疏爹爹不求别的,只求我容儿能平平安安就好 “丑了才好丑了就不用爹爹这么担心了 “傻丫头,明日起,爹爹让方师爷教你些易容之术,以后若有万一,也可掩人耳目 第二天,潘柿子亲自送了一百两重的银票到府上来,爹爹推拒了回去我赔了半天笑脸,还弄来方万用的玉露雪花膏亲自给她们上药,折腾了半日,这两个小丫头总算不闹脾气原谅我了现在我们要不断地完善发展毒药行业,在全国率先实现不设门槛、不拘一格投放毒药,使投毒解毒行业跨越到新的历史发展阶段起先小白不明所以,很是开心,没有丫头们的环绕顿觉轻松畅快不少,直到有一天,莫名其妙地被姑姑沉着脸教训了一顿礼义廉耻之后,才搞清楚是怎么回事过了两秒钟,突然有些欣喜疑惑地抬头看了看我,害我以为被认出来了,结果只是一瞬间他又恢复了平淡的表情,指了指边上沏在小炉上的茶壶,说:“我渴了,烦劳小月给我倒杯茶”说完,一手抓着我的手,另一只手想揽过我的肩 等等,他叫我什么来着?容儿?他什么时候认出我来的?我停下抽咽,疑惑地看着他,“小白知道我是容儿?”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一部分 第五章 红裙妒杀石榴花2 看我不哭了,小白如释重负,“你初进来时,我还只当是小月,待你走到身边,我便认了出来小白被我一笑不知是窘的还是气恼的,脸噌的一下红了起来,叹了口气把我揽在怀里:“你呀,你呀……这几日不见,原是想罚你淘气,哪知最后罚的竟是我自己……” “哥哥以后不要不睬容儿,容儿保证以后再不调戏小丫头们了 小白看着我,似有千言万语,但又不知如何启口,仿佛在内心经历了一番挣扎,最终只是化成一缕轻烟般的慨叹 月亮圆了缺,缺了圆大夫人和姑姑则是负责日日到我园子里教导我一些宫廷礼仪和大婚注意事项,不过我多半时间处于神游太虚状态,一边听一边忘我说笑话逗他,也未能使他开怀,虽是轻笑却难掩那眉宇间的神伤,笑意再也不能到达眼底虽说深宫内院风云难测,但以云家的势力和皇上的指婚,估计他们一时半会儿也不能把我怎么地,反正时间还长着,一切都可以从长计议虽然我比较喜欢《天鹅之死》,但是想想不太吉利就用了《致爱丽丝》唉,我竟然也学会了小白的叹气 不论希望还是抵触,中秋节还是准时地到来了神思恍惚间,一双温暖的手按在了我的肩上,抬头看向镜子,就见爹爹站在我身后,一手按着我的肩膀一手轻轻地抚上我的发丝,“容儿大了,一转眼竟要嫁为人妇了……” “容儿宁可一辈子陪着爹爹,容儿不想嫁人” “爹爹请放宽心!只怕到时太子会爱上我!”我嬉皮笑脸地眨了眨眼接着大夫人又分别在我的双臂套上数只大小不一的金镶玉,之后便是复杂的上妆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一部分 第五章 红裙妒杀石榴花4 大夫人给我披上红色的嫁衣 将近傍晚时,爹爹命人取来埋在园子里十年的数百坛女儿红 下船之后,就听司仪高声唱道:“花船到门前,福寿两双全;吉星高照起,荣华万万年;新人下船来,鼓乐两边排;亲友齐喝彩,添喜又添财”这新人下船歌一路唱到大殿外才停下狸猫携我入殿对皇上皇后以及列位祖宗牌位行了叩拜大礼之后,复又牵着我的手在宫女太监司仪的前后簇拥之中入了洞房环顾了一下这洞房全是红的,红的窗花、红的蜡烛、红的桌布、红的凳子、红的床、红的被掀起你的盖头来,让我来看看你的嘴,你的嘴儿红又小啊,好像那五月的红樱桃”哈哈哈!揭盖头的感觉果真非同凡响 之子于归,宜其室家 “想什么呢?口水都要流下来了,让你容大爷帮你擦擦!”我伸手捏了捏身旁雪碧的脸颊,这小丫头拿着我的耳环神游太虚了半日,不知在琢磨什么 当然,这香泽第一美颜仅限于她安安静静不开口不捉弄人时,雪碧不由在心里补上一句 看来这丫头还没打算回魂,嘴里还嘀嘀咕咕的,再不打扮妥当,只怕要误了这新婚第一日的面圣礼,只好我自己动手,拿过雪碧手上的耳环,别上耳垂,就听见外间有太监报:“太子殿下在揽紫园前厅,请太子妃娘娘同上朝华殿面圣!” 在丫鬟宫女的簇拥下,我步出房门,昨天盖着喜帕,还没来得及好好看看我今后的新居所,于是,我随意地回头扫了一眼门廊园子这不看还不打紧,一看差点没背过气去,就见正红朱漆大门顶端悬着黑色金丝楠木匾额,上面龙飞凤舞地题着三个大字——“太平间”! 我哭,泪奔……为什么人家都住什么诗情画意的“水云间”,我却要倒霉地住在“太平间” “禀娘娘,奴才名唤福顺 “爱妃昨日歇息得可好?”转瞬又恢复了平日里邪气冷傲的神情,语气里含着几分戏谑虽不止一次去过故宫,见识过皇家气派,我仍是被这香泽国宫殿的气势所震撼大殿坐北朝南,琉璃金瓦朱红墙,雕龙画栋,重檐庑殿顶狸猫牵着我的手步入大殿时,皇上皇后已并坐大殿上首地上玄黑色大理石光可鉴人,映照着两旁一干人等的面部表情,有惊艳,有好奇,有嫉妒,有羡慕,有诧异,有揣摩”一通话说完,就见边上狸猫眼里闪过一丝讶异和赞赏之色 “请新妇为皇上皇后敬酒!”立在金銮一旁的司礼太监高声唱报 “臣媳给父皇母后敬酒!祝父皇母后福寿绵长、荫泽子孙!”我将酒端至额眉处,步上金銮玉阶,分别将酒敬给皇上皇后“臣媳谢父皇教诲!臣媳今后定戒骄戒躁、多行慎言!” “哦?太子妃何出此言?”皇上正色看着我’陛下应是要告诫臣媳谦虚谨慎,不可骄傲自满;这九凤玉樽之杯口,臣媳以为这好比人之口舌只觉着手上一阵吃痛,转过头,就见狸猫脸上有丝不快闪过,捏着我的手心 冗长的仪式过后,那皇帝老儿总算满意地放我们回去这便是狸猫十六岁时纳的侧妃,兵部尚书独女姬娥两个月前就尽除东宫香花,真的是体贴我患有花粉过敏症吗?世人皆知左相云水昕独宠六女,狸猫这么费心恐怕主要还是为了拉拢爹爹,巩固自己的太子之位不能像其他皇子一样靠儿女增强势力,狸猫便拉拢兄弟”我很慈祥耐心地给他解释后面跟着三三两两太监宫娥,端着杯盘,在狸猫的命令下,放置妥当后便撤出候于亭外阶下 “给皇嫂请安小十六的想象力还真不是一般丰富 “小兰兰,我给你讲个故事吧!”不想和狸猫说话,只好拿小十六开刀 “话说,马路边上,有一只小狗……”还未开讲,就听着小十六紧张地赶紧插话进来:“皇嫂还是说历史故事吧”小十六一副无比压抑的样子 本想用这个故事把狸猫给赶走,不想却吓到了可爱的小古董蓝猫看我吃瘪,狸猫那表情,我估计他心里那个乐得 后来,有个发现,但凡我爱吃的菜,用餐时都会被御厨分装成两盘,这样我总算可以吃上几口,不必老是吃白饭了赵之航也是太子门下的重要谋臣之一,常见他出入太子书房,深得狸猫倚重哼!我就说赵老头会把他教坏吧,完全剥夺了六岁孩子该有的童真,居然说出这种话来’小兰兰知道是什么意思吗?” 小十六听我叫他小兰兰习惯性地拧起好看的眉头,恨恨地说:“本王哪里小了,你也不过才大我四岁!”这小子!现在没人的时候已经不尊我为“皇嫂”了,对我“你”来“你”去,有时被我惹毛了还会来一句“你这女人!我不是小兰兰,你才是小容容”!幼稚得不得了,我不禁轻笑地摇了摇头! “子是谁?”蓝猫看我没有跟他辩解,便觉无趣,心不甘情不愿地问了一句只有拥有了坚实的财力基础,才可娶妻生子世人皆说:“十六王重商轻仕,是谓‘商王’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二部分 第七章 庭院深深深几许2 “妾身见过殿下”我朝狸猫作了个福身 “‘赐教’不敢当,子曰:‘三人行,必有我师’这孔夫子诸多言论中,本宫最是欣赏此句,今日倒可和先生切磋切磋,先生以为如何?”想欺负我,哼!没门儿!狸猫看着我,眼里尽是笑意,一副两军对垒他老人家轻松惬意作壁上观的好心情本以为狸猫也会一并走了,谁知他还坐在那,命人给我换了壶菊花清洱茶,一副等我继续的架势” “‘娘子’不可略称为‘子’,难道还要略称为‘娘’不成?”我发怒了,这家伙跟我玩绕口令呢”仿佛因那狸猫没有责怪于我而松了一口气 好你个狸猫,真是狡猾,连我都被你绕进去了,这会子倒变成是我自己说的不想“出宫”了!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突然想起,东宫之中并无香花,这香气又从何而来?还未细思,就觉身上一阵瘫软无力,身子支撑不住竟滑落床畔她一边说一边将中指搭在我的手腕处,手指竟不似一般少女柔软细腻,有些粗糙坚硬:“只是,徒儿这脉象甚是紊乱啊!本座堂堂关门弟子竟然连这点迷香都受不住,而且还身中剧毒,说出去岂不让世人笑掉大牙!为师这就带你回教中好生调教那少女刚开始还可以应付,到后面已然显得有些吃力,躲避不及,肩上受了一剑,手一松,眼看着我就要落地这一只耳,居然睡到我背上去了!看我“万佛朝宗”脚把它踹下去,我懒懒地睁开眼帘,迷蒙地看了看 “云儿”是在叫我吗?什么“为夫”?什么“抛媚眼”?听得我鸡皮疙瘩掉了一地,狸猫今天肯定是撞坏脑袋了!不对,他怎么会在我床上?我这是躺在哪里?五感回归,我发现自己的现状:我正像一只八爪章鱼一样巴着狸猫,趴在他的胸膛上谁来告诉我发生了什么?我闷着头理了理记忆,想起来了,昨天好像有个刺客,好像说什么徒弟,然后狸猫好像救了我,然后我晕了过去……那么,初步估计我现在正不幸地躺在狸猫的麒麟居里这么丢脸的事情,还不如让那少女刺客掳了我去好些陈太医战战兢兢把了半天脉,说是迷香的药力已散去,娘娘身子已无大碍我那园子里一干下人无一幸免地受了罚,她和雪碧要不是被嘱咐伺候我恐怕也难逃棍杖,狸猫还命下人和太医严守口风,若有半点泄漏便格杀勿论而我,看见爹爹眉宇间已然显露淡淡的“川”字纹路,心里又是一阵酸”说完,和爹爹交换了一个眼色,爹爹紧抿的嘴角才缓缓有些释然爹爹说这是云家的独门秘器,唤“歃血”,柔若丝绸,韧如卷簧,坚如钢铁,利如快剑;可削铁如泥,取人性命于顷刻间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二部分 第七章 庭院深深深几许5 爹爹临去前,对我说:“儒儿放心不下你,今日也随我进了宫来,现在阁楼下候着爹爹还有朝中之事,若得了空再来看容儿仿佛感受到我的视线,他抬头往这厢看,脸上有阳光的阴影,暗雅如兰的忧虑蔓延在如诗般的眉目间,绞着我的眸光,如青草春晖般清澈,却淌着深如秋水般的愁思 一直不解这样纯净不染纤尘的洁白为何渐渐泛起淡淡忧郁的蓝,不复明媚欢快,后来才知那抹淡蓝竟是我染成的,后来才知你深植心间透入骨髓的忧思竟是我,剜不去抹不平”我欲哭无泪凉意袭来,但思及我处于装睡状态又不好去拉被子,只好忍着发抖,最后忍不住打了个喷嚏哪知……唉,这大冬天的,也不知道他们哪里弄来这许多西瓜我昨天晚上可是弄了好半天才把自己易容成王老吉的模样 不过我不承认失败,唯物辩证法告诉我们:事物的发展都是前进性与曲折性的统一,其总趋势是前进的、上升的,而道路则是迂回的、曲折的狸猫这里查来查去结果也只是知道那人是西南人,却查不出是谁肇才茂置刘彦为西郡太守,自己亲率大军驻屯阳朔燕军大乱溃散那云水昕宠女虽已嫁入太子府,但云水昕朝堂之上并无明显偏向太子那头,有人不禁为太子捏一把冷汗朝中众臣大部分唯云水昕马首是瞻,就等着云水昕表态,但那云相却是一副淡然无事的态度,叫人揣摩不透不知为何,我最近变得有些懒散,总是犯困,估计这就是所谓的春困夏乏,中午一到就想午睡,但在屋子里睡醒后总是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浑身是汗,很是难受 不过,我最近发现了一个避暑好去处——东宫北面的荷塘荷塘里的水和着被我搅混的泥沙一阵阵直冲入口鼻之中,一咳嗽,更是汹涌地铺天盖地而来“都下去吧!”狸猫打发了宫女们,接过七喜手中的汤药,欲亲自喂我”到底是什么人竟敢大胆将太子妃推入荷塘?看来真是流年不利,我这是招谁惹谁了,找个时间要好好烧炷高香给各路神仙奴婢一时大意,不疑有他,便将那扇子交了小太监,自己去了伙房,谁知那伙房师傅竟说不知娘娘要吃祛火羹,奴婢这才觉着不妥,折了回来”一通话说完额头已是一片冷汗 “抬起头来 雅馨园?那不就是侧妃姬娥的园子?没有人指使,这小小太监怎敢做出此等事情,只是这姬娥……难道是出于嫉妒?我仔细端详了一下这小太监的面貌、身形,确和我入水前见到的那个背影有几分相似不一会儿,那姬娥便脸色煞白地踏进了屋子:“妾身参见太子殿下”小太监瘫在那里,反反复复就是说着冤枉 “可有人证?”狸猫问 小太监想了一圈,颓然道:“晌午,晌午时分,就只奴才一人在后园子里除草,没,没有……人证 “皇后娘娘驾到!”突然,外间太监高声唱报,打了帘子,就见皇后在两个宫女的搀扶下踏入厅内,坐定后凤眼一扫,威严顿生所有的矛头都指向姬娥,虽然我也怀疑她,但心下想想又觉得奇怪说完后,羞愤怨恨地看了我一眼 皇后听后,脸色突然沉下,自然是听明白了我的话:“大胆!” “臣媳妄言,请母后息怒 “今日之事往后休要再提!泄露者斩!”说完,斜着凤目看了我一眼,“皇上说得有理,太子妃虽年幼却有颗七窍玲珑之心,云相倒是教女有方啊!”意味深长的一句话说得我心里一个哆嗦 咱也想低调啊!可这低调得起来吗?都是你自己生的两个好儿子!我虽居深宫,但关于那招财猫联合潘行业与狸猫抗衡的传闻也略有耳闻这里,在我不知道的某个角落里,时时刻刻都在进行着无间和反无间的斗争 第二日,爹爹便又携着方师爷入宫来看我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二部分 第八章 水晶帘动微风起5 方师爷见我看那菊花,恢复了以往镇定的神色:“娘娘恐是溺水时磕碰到了什么,竟留下了这淤青香泽国内没有香草这种植物,薄荷在这里的别称就是“香草”我曾经找过各种理由跟他抗议,他一概不予理会那日,站在微风摇曳的薄荷坡前,竟让我觉得他的背影有一丝落寞,扯疼了我心里不知名的那根弦其余大臣听说此事不免惶恐,就等皇上如何裁定此事是夜,整个咏德大殿灯火通明,到处张灯结彩,官员皇族们鱼贯而入,前来参加“万寿宴”我和狸猫在大殿侧面的辛德厅里候着,要等所有大臣和皇室成员都到齐后才可入殿,而皇上和皇后则是在我们之后入殿,以显示至尊的地位 “灵儿莫淘气,怎么现在还不去咏德殿?”狸猫瞟了一眼玉灵,不以为意,继续手下的按摩工作” 我一急,跺脚站了起来:“再叫‘云儿’看我怎么收拾你!”说完便作势要捏那丫头的脸那丫头一边逃一边叫:“云儿,云儿,小云儿!太子哥哥叫得,我怎么就叫不得狸猫低头拾起金步摇,抬头时神色已恢复自然,之后亲自将那步摇插在我头上,便携了我的手步出咏德殿我则是手心一片冰凉,原来今日之宴是鸿门宴,皇上这一番话竟是冲着我云家来的!再看爹爹,却坐在一旁,不慌不乱,仿佛事不关己的样子,身边狸猫握了握我发冷汗的手,给了一个让我放心的眼神,正欲开口说什么,我却等不及地夺了话那潘右相看着我的眼神却是心有不甘” “古时候据说有一种一条腿的神兽叫做夔夔特别羡慕蚿,因为蚿比它脚多,能够行走目光是不是最快的呢?目光最终羡慕一样东西,就是人心 “妙哉!妙哉!哈哈哈!这是朕今年收到最新奇、最有意义的礼物了!皇儿真是奇思妙想!”皇上乐得合不拢嘴,其余人也都被骨牌的气势所震撼,连连称赞 后来我才知道,那夜,宫中精卫候在偏厅角落里喂了一夜的蚊子,最终没有等到皇上事先说定的暗号;云家的一群死士也是藏匿在殿顶阴暗处,候了一个晚上,本欲为云家搏命一战,不想此事最后竟这样不了了之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二部分 第九章 树欲静而风不止4 这个时空总共有五个国家,以霄山和淇水为界隔断南部和北部,南部分为东南的香泽国和西南的西陇国(以山脉交错为特色);北部有三个国家,从西到东依次为辰星国、北翼国和雪域国,这三个国家中雪域国占地最广但朝野上下反对之人仍不在少数,尤其是其余诸王子,更是对其怒目相向这些人“密有讨伐之志”,时刻准备颠覆子夏飘雪的统治 种种极端的酷刑,沉重地打击了子夏飘雪的反对派,从根本上削弱了他们的势力,为子夏飘雪巩固政权扫除了障碍,也因此使其在民间得了一个“妖王”的称号自此,雪域国成为这个时空最大的国家,占领了霄山、淇水以北的整个北部地区云思儒的山水花鸟画是一绝,人长得也是飘飘然如仙人之姿,似从那水墨画中走出之人,后被人称为“画圣”,其画千金难求登门说亲之人几乎要把云府的门槛踏平,云思儒却不曾应允一桩,云相也不作表态人们纷纷议论,认为这云思儒大概因为有一个国色天香的妹妹,故天下美人均不入其眼,除非有人容貌超出其妹没有人知道他的来历,甚至连全名都没有人知道,只知此人姓花 “香泽二龙”指的就是香泽太子和三皇子了,这两个人长相相似,标志性的桃花狭长凤目更是成为香泽国内女子的择偶标准 香泽国的冬季虽不长,气温也不是很低,我近年来甚是畏寒,不知道是不是身体不好的一个征兆但是,我曾多次传召过太医院的各个太医,他们诊断后都说我只是患有轻微的花粉过敏,身体并无大恙,诊断之时面色自如,看起来也确实不像撒谎 东宫之中有这一处“漾碧池”,让我免于在冬天洗澡受冻渭水性寒,樊水性温,即温泉,故夏季引渭水,冬季引樊水,昼夜不舍,汩汩流泻突然想起一首歌,开心地一边洗一边哼哼:“我不是黄蓉我不会武功,我只要靖哥哥……” 正唱到得意忘形,突然手腕被人大力往上提起啊!我正在洗澡,什么都没有穿,被看光光了!我着急地欲扯回手臂遮挡,奈何狸猫力气大我许多,抽不回来,只好拿另一只手臂在水下掩着前胸”后来又补了一句:“嗯,这个故事还是比较适合云儿看”敢说我傻,我恨得牙痒痒!狸猫见我生气反笑得更开心 春风十里扬州路,卷上珠帘总不如我撩起纱袖,打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哈欠,溅出的一滴澄澈绿茶在宣纸上晕开,模糊了刚刚题下的落款思儒今日正是送药来给容儿 他今日怎么会过来?以往云思儒送药入宫之时,从不曾见到狸猫,今日竟还带了玉灵前来 “免礼,赐坐”不顾我的退缩,硬是执了我的手坐下且玉灵粉颊似桃,眼波荡漾,正含羞带怯地看着小白不知为何,我觉得那神态、那眼神很刺眼,莫名地感到不舒服不知公主今日想让思儒以何物为画?”小白敛着目光,并未看向八公主,我心里竟有一丝窃喜”说完,小白执起紫毫,抬头看了看玉灵,便开始勾勒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二部分 第十章 娉娉袅袅十三余2 “你不要妄想我带你出宫”小蓝猫可能被我甜腻的语气给恶心到了,抖了抖,埋头继续看书”小蓝猫得意极了 “不论进出多少人,无非就是‘男人’、‘女人’和‘阉人’,所以,进三人,出三人后来还跑到算命摊前和一个算命老先生胡侃了半日,就在我说得激情澎湃唾沫横飞的时候,终于被忍无可忍的小蓝猫给强行拖走 “小兰兰,我饿了,我们去吃饭吧 小蓝猫脸上突然蒸起两朵淡淡的红晕,避开我的视线,“前面有酒家窗外静谧、深邃的庭院景致便落入眼中,那沙石景色颇有几分“一沙一世界”的禅宗之味魔爪伸向小蓝猫粉嫩嫩的脸颊,用力地又搓又捏 唉,只有小孩才不敢承认自己是小孩,居然又叫我小容容 “快叫姐姐!”我继续来回捏着小蓝猫的脸,这娃的皮肤真好,捏起来真好玩,欲罢不能但那顾盼生姿的灵动眼睛却让人的心为之一振,真是“目色欲尽花含烟””我满意地用丝帕擦了擦嘴”我抽了张银票递给那小二这幅画就给你抵饭钱了,余钱就不用找了,你就收着当小费吧“好!看你也是识得笔墨丹青之乐的雅人,这画就卖予你了 “一百两?!”那老头儿惊讶地张着嘴瞪着眼 “快点上来,不然我不管你了!”小蓝猫有些不耐烦地催促 “我是不是太重了?”我有些不好意思地小声问,想要下来”我清了清喉咙,“马儿啊,你快些跑哟……” “再唱就把你丢下去!”小蓝猫恶狠狠地道 “我就说嘛,小毛驴还是比小马可爱是吧?我们继续……我有一只小毛驴,我从来也不骑……” “哼!”小蓝猫侧过脸去不再理我 “你且莫要怕那雷声,我们找个地方避避雨 揭了蓝布帘子进门,蓝猫将我轻轻放下,大概看到我脸上有些许雨珠,掏出袖中绢帕欲给我拭去 “小兰兰,你真像我的宝贝……”刚刚恢复古董脸的小兰兰吃惊地抬头,眼睛里波光粼粼,“我的宝贝‘一只耳’!” “你!……”眼里光彩幻灭,手指指着我气得都抖了,“你居然把我比成……” “一只耳有什么不好,一只耳和你一样可爱呢,粉嫩嫩、水嘟嘟的,我最喜欢捏它了 小蓝猫的脸一下红彤尽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青紫,额头青筋淡扯,攥着拳头别过脸去,髻上的淡金束发带被这急剧的动作带起,在空中划过一条光路,打了个圈,停下看来他是真生气了,小蓝猫虽是皇子,平时却很注重礼数,尊老爱幼,很少给人脸色看,现在这样不言不语倒真有些吓人,这次真惹怒他了” 眉头紧锁,仍旧埋头整理衣裳,那倒霉的衣角都快被他给揉碎了 掌柜看着我的眼睛愣神了一下:“可以可以,姑娘若有图纸,只管交给我店内师傅,只要不是太复杂的纹路款式,定可在一个时辰内完成” 我玩心一起,向那掌柜讨了纸笔,画起草图来 “掌柜,总共要多少银两?”我问掌柜,突然想起自己身上并没有多少银子,不知够不够,有些心虚 “小的哪敢再收姑娘银子,外面的一位爷已经把小的这店给买下了,说是只要姑娘和小爷看上的随便拿“您二位想也累了,坐着喝杯茶,慢慢挑” 人吓人吓死人,我往后一蹦,差点没跌进身后小蓝猫的怀里 “起来吧,你们三爷如何知道我在这?”蓝猫瞄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两个彪形大汉别叫他认出你来象牙色织锦缎,眉如远山,眼眸细长,清清淡淡地盯着手上白釉茶杯中悠悠打转的茶叶,墨色的长睫如黑天鹅的羽翅缓缓垂下,在眼睛下方投下一片阴影,正是那招财猫 “奴婢绿翘参见王爷”招财猫执了蓝猫的手在小几另一侧坐定,眼睛却是停留在我身上 “甚好甚好小蓝猫紧张地扯着招财猫说起时政,打算将招财猫的注意力吸引 碍于我现在的宫女身份,小蓝猫不便搀我,只能和招财猫走在前头,我痛苦地一蹦一跳跟在后面 耳垂一凉,就觉得有什么东西夹上来,下意识一摸,竟多了对耳环,抬头,招财猫的脸凑在离我不到几公分的距离,我吓得直往后退,差点摔下去突然很懊恼,后悔自己今日避开他,出了宫去,很想冲过去伸手抹去他眼里的伤意,那眼神竟让我的心如此酸疼将太……她扶下去”招财猫抬手,所有人都讶异地看向他,“本王看这宫女很是乖巧,不知太子殿下可否将她赐予玉静?” 我瞠目结舌地看着他,明明知道我是谁还敢装傻充愣说出这话,看来他今天是拿定主意要搅乱一池本来就很混乱的水您是出去玩得开心了,可苦了我们这些做下人的,太子殿下一回宫里没找着您,大发雷霆,快把这东宫都给掀了抱头坐在床沿,揉乱了散开晾干的长发 看见我流泪,狸猫慌乱地松开我,用手拭去我脸上的眼泪:“云儿……我……我不是故意的……弄疼你了是不是?你,你不要哭,我不伤你了……”他小心翼翼地捧起我的眼睛轻轻吻下”说完又轻轻拢着我晃了晃,我什么感觉都没有,只是觉得很冷,牙齿不停地打战,使劲攥紧手心却捏不出一丝温暖 “今日……今日原是我不对,一时找不到你心急,又看你与那三癞子一同回来,气昏了头,才说错了话,伤了你……”仿佛在观察我的表情,我转过身去,“云儿,莫要生我的气,好不好?” 后面他说了什么我完全模糊了,只觉得额头灼烫,身上一阵冷一阵热,右手腕又开始疼了,慢慢便没了感觉我回麒麟居去了 第二天,那唯恐天下不乱的招财猫写了一首诗,里面有两句:“万人丛中一握手,使我衣袖三年香” “你说这话就不怕被你们家二娘听了去?”李四麻利地抹了把桌子,油手蹭了蹭围裙,开始捣鼓手上的豆腐脑儿我心下想:若狸猫永生不来找我,才是我最开心的事情 撩开雾帘,麒麟居平时缭绕的麝香味此刻被浓重的中草药味所掩盖,重重帷幔斜掩的花梨木床榻前,姬娥正轻拧棉帕为倚床之人拭去额间薄汗 那人挥了挥手,姬娥一怔,回了一句:“是 不知为何,大概是平日里看惯了他的嚣张跋扈,第一次见到他这样脆弱,有些于心不忍,一时竟忘了前几天发生的事情 狸猫突然转过身,将我搂在怀里,“云儿,你不生为夫的气了?”狡黠的光芒一闪而过,眼睛弯弯的像月牙,月华如流水般四射 狸猫听我咒他,反倒哈哈大笑,开心地抱着我左右摇晃,胸膛震动得嗡嗡作响 百花生日是良辰,未到花朝一半春; 红紫万千披锦绣,尚劳点缀贺花神香泽国里素来以花为尊,这天,上至天子、下至黎民都要祭百花以求庇佑 之后,宫中皇妃公主等女眷便在皇后的带领下采集百花,和米一起捣碎,蒸制成糕,用花糕来赏赐群臣香泽国是花的故乡,更是诗的国度,花与诗,就如同焰与灯,这日所有游园之人均要绘香花、作花诗 “云儿在想什么呢?父皇已召我们去颜夷园了 我的脑中一片空白,所有的思考能力顷刻间被尽数夺去,待恢复时刻,狸猫已从我的唇上撤退,圈着我的腰满意地看着我的失神我愤慨地挣脱转身,不理会狸猫,埋头便往颜夷园急急行去但周围的视线仍是不放过我,一道道仿佛要将我射穿我恍然顿悟,定是这玉灵跟皇后说了什么,皇后才把小白请了来,那仿佛评价未来女婿的目光让我心里又惊又闷云公子且先不题词 小白回了亭中,玉灵的目光紧紧追随着小白的一举一动 之后,皇后抽到了小蓝猫画的茑萝,题了两句“曲栏小院添花障,细叶柔藤绕竹篱””我抬眼觑向招财猫,顺便表达了我的不屑——一只猫想和人斗,门儿都没有! “太子妃此话怎讲?”招财猫还未发言,皇后的好奇心却已被勾起,忍不住抢先发问 狸猫脸色一沉,正要说什么,我一抬手制止了他,“呵呵,谢右相夸赞 天尽头,何处有香丘? 未若锦囊收艳骨,一抔净土掩风流! 质本洁来还洁去,强于污淖陷渠沟”老皇帝总算满意地笑了 “臣媳献丑了可怜的潘行业,被拐着弯儿骂了还傻乐我揣测她心里总归是不好受的,只一个晚上的工夫就凭空多出一个女子与自己分享本就不完整的丈夫,怎能不怅然小兰兰年纪小自然没有这份心思我刚起床的时候一般大脑都处于待机状态,一片空白,反应很慢 突然,唇上一阵濡湿掠过,我捂着嘴猛地醒了过来,这才发现在不知不觉间被狸猫窃了个吻”说罢,一挥袖子背在身后大步出门去,不容我再辩驳,真是法西斯! 一整日我都惴惴不安地在东宫各个园内踱进踱出,打破头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说服狸猫放弃再次和我同床共寝的念头,这次一旦让他回来,恐怕就不是单单睡在我边上这么简单了,不知他会做出些什么事情来三年后,香泽国的一个进士携友游园时看见佛手联想起这段风流韵事有感而发作了一首《薄荷伤》,里面有几句:“佛手千千开不败,难留薄荷一缕香我吞了口唾沫,更加紧张了 “云儿打算抱着那猪在门口站多久?”狸猫放下书,挑起嘴角,朝我魅惑一笑,我脑海里立马浮现出“活色生香”四个大字在他的目光下,我觉得自己就是一只洗剥干净躺在砧板上的小白兔,再次吞了口唾沫,我摸着床沿小心翼翼地躺了上去,顺便郑重地把一只耳横在我和狸猫中间”蹦出两个字后,狸猫伸出手将我的眼睑缓缓合上接到密报的第二日皇上便命三皇子玉静王领精兵十万北上,驻于边塞樊口准备迎敌半个月下来,雪域国大军折损近四分之一,毁坏舰艇数艘,却无一丝撤军之意豆油漂浮在河面上顺水一路向东面下游扩散开来,一个火把掷下,腾空而起的大火触目惊心语气好不嚣张跋扈为了一个区区女子做出如此损人不利己的行为实在令人匪夷所思 “小音,你听说了吗?”回廊转角处一个刻意压低的声音吸引了我的注意力,“那雪域贼子占了我们两个城池不说,竟然还要逼皇上把太子妃娘娘献出去”分辨那声音像是常在花榭阁里伺候我的凌画不过,说起来太子妃娘娘真是个大美人以前,我就觉着我们八公主已经是这世上最好看的人了,想不出还有什么人能美过她”天真的少女语气里满是憧憬,听这话应该是玉灵的婢女玉灵怎么也来了?我心里一紧 “呸!你个小蹄子,说这话你就不臊!也不怕我们太子爷把你的头给砍了去,你可是不知道殿下有多宝贝我们娘娘,那真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看得人是羡慕死了娘娘花朝节那日随便夸了句菊花好看,殿下便连夜命宫里太监将全城的佛手柑给运进宫来,堆满整个东宫,就为博娘娘展颜一笑 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感觉,大脑一片空白,周围的空气霎那被抽至真空,眼前就只剩两人相偎相扶的缱绻温情画面,美得让人想狠狠地一脚踏碎毁灭 我沉浸在震惊中久久不能自拔,没看见小白在我一踏入门的瞬间便慌张气愤地推离玉灵,着急地想张口辩解,玉灵则是娇羞地半掩了面向我行礼后便告辞离去 “容儿!容儿!适才……”我猛然回神,看见玉灵已无踪影,眼前云思儒涨红了脸欲握住我的手臂我生硬地避开他快步走到花几前,没有看见背后他受伤的落寞他说“好”,他竟然说“好”! 屏风惹夕阳斜,窗外叶片凋零,狼狈散落是在等谁?是在等水位涨满全身而退,还是在等那宿命的再次倾轧,无从知晓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三部分 第十三章 风里落花谁是主6 凝视着我的双眼,他轻轻吐露心声:“我爱你,容儿,很久很久了……” 心,就这样被充盈得满是幸福,我回望他,一字一字回道:“我也爱你……” 那一刻我看见雀跃的幸福流光四射,点亮了他眼中多年沉静的寂寞,那时,我的心好疼:“你怎么这么傻,为了我不值得 ——缪塞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三部分 第十四章 偷梁换柱蝶破茧1 草色烟光的残照里,薄荷清凉若有似无地飘散,香径尽头的幽柏浓荫下隐约透出一角黄金缕衣 “你已经知道战况了?” 一个脆生生略带童稚的声音猛然打断我的思绪,一抬头,看见小蓝猫背着手站在我身边,脸色微红我赶紧咳了一下,端起藤编小几上的茶杯抿了一口掩饰我的表情这孩子现在大了,眼神慢慢开始变得有些深邃,有时威严起来却也让人不敢逼视捷报传回,香泽国朝堂上下一片振奋,认为太子率军大破敌营收复失地,回朝指日可待那狸猫临行前的话语现在还回荡在我耳边,及笄!圆房!以前我没看清自己的心意,不明白小白的情意,还可懵懵懂懂地和狸猫同榻,现在是绝对不可能了 我要的爱情不是天崩地裂山盟海誓的激烈,不是鲜花珠宝花前月下的浪漫,我要的很简单,只要一个细水长流可以互相依偎取暖的怀抱碎金的阳光沙漏般流泻于他的周身,水晶眼眸爱恋地把我的身影满满收纳其中,再容不下旁物 “容儿,告诉我这不是梦境”稍微停顿了一下,接道,“那太子……娶了容儿入宫……那厮看着你的眼神……”语气开始有破碎的不稳,仿佛伤疤被揭开般血淋淋的不堪回首” 就在我疑惑不解时,小白快步踱至门口唤进来一个他今日入宫带来的丫鬟” 待我再回头时,发现那云逸的脸庞如蝶蛹蜕变般脱落下一层还带着血丝的皮,面貌如焕然新生般破茧而出,细看那变化后的容颜,让我震惊! 居然和我长得一模一样!连右眼尾的那颗墨痣都分毫不差!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三部分 第十四章 偷梁换柱蝶破茧3 此时此刻,我突然明白过来了:“这……这莫非就是方师爷说过的最高易容之术‘蝶蜕’?!” “容儿好聪明,正是‘蝶蜕’简而言之,也就是替身”云逸对着我们跪下,在地上重重磕了三个响头我用云逸进门时从脸上揭下的人皮面具覆在自己的脸上易了容貌,便抓紧时间将狸猫平日里与我相处的一些事情和他的一些习性包括他睡觉喜欢睡床外侧的习惯都细细地向云逸描述了一遍,连我自己都讶异如何会将这些和狸猫一起的细节记得如此清晰,不过现下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云逸将候在花榭下的雪碧和七喜唤了上来,道:“雪碧送公子出宫门去吧”小白明白表达了离去之意” “你们瞧我,真是说了浑话,一时糊涂竟忘了这条 “哥哥回去吧,代本宫向爹爹问好 身后,云逸捂着嘴轻轻打了个喷嚏:“七喜,这儿怎么好像有花粉,快扶我回‘揽云居’服药我心里一阵紧张,反握住小白的手”帘子外有丫鬟禀报 为了不让方师爷察觉出异样,我尽量放轻了自己的呼吸一看,却是小白平日的贴身丫鬟小月,她快步到我跟前低声在我耳边道:“六小姐且随我来 我打量了一下这家农户,应该是普通的花农家,院子种满了一畦畦的花卉,屋檐下晾晒着腊肉”说完便向我行了个礼离开了 既然小白安排了这个地方让我住下,这陈伯定是可以信任之人黄昏时分,便让陈伯将我带至西城门外 一入篷内,小白便将帘子放下,一把将我紧紧抱入怀里,直到我嚷嚷着要闷死了才将我放开看得我脸上一阵热烫,低下头去,伸手捂上他的双眼人皮面具也是每到一处便更换一个与往常一样我们也在城郊找到了一家寺院,对那方丈谎称我们是兄弟二人,欲入城投奔亲戚,走到城外发现太阳已落山,希望庙里可以收容我们一晚善哉善哉……贫僧给人解签无数,今日却是第一次有人抽到此签”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三部分 第十五章 水幕旖旎夜色浓3 我心里也奇怪,那老和尚居然会说小白黄袍加身,那不就是皇帝了,这有些没谱没边儿了赶了一天的路,我已经好累了,只想马上大字状躺倒在床上,实在不想再为找客栈折腾了 “客官可还有吩咐?”小二临去前将头探入房门内问道您稍等!”小二掩了门,腿脚麻利地下楼去 “客官,水已备好”这么多年过去,果然还是戏弄小白最好玩 “容儿!没事吧?”小白一个箭步冲了进来将我扶牢 我缓缓揭开那人皮面具,面具下是我熟悉的轮廓,清俊像月光般皎洁,无邪虔诚却又燃着魔鬼的性感随后,伴随着阵阵生涩的抽离、投入,呻吟不能克制地呢喃出声,身上的人像是受到刺激般加快了速度 我们紧紧拥抱,沐浴在银白的月光下,良久良久只有容儿顽皮笑闹时,我才觉得容儿也是凡人,真真实实,不是那误入凡间随时会随风而去的花仙爱有时候也可以不说出口,因为默许了也是另一种感动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四部分 第十六章 风刀霜剑严相逼1 “哟!这不是李大老板嘛 “哈哈!你这猴儿倒知道揩我的油!我一人怎么吃得了这些?罢了,今日爷我心情好!就照你说的点!”那小二闻言嘿嘿傻笑去厨房温了酒端上来替那李老板斟上,“李爷,您今儿遇了什么好事儿?也说给我李三儿听听,让小的也长些见识我那窑可是贡窑,年年得给宫里烧批瓷器进贡,今年赶得巧了,花朝节刚送了批贡瓷入宫,那宫里又传了话来要我四月初一前再赶批新瓷出来” “说起来,那香草美人不知生得是怎生貌美,竟可把太子迷成这样?连那妖王都觊觎,听说还和玉静王爷有私情……”小白握着酒杯的手明显一滞,不悦地收紧了拳头 就在这时,一只褐花色的信鸽扑扇着翅膀飞了进来,稳稳地停在了小白的手背上小白将手摸向鸽子脚处,却出乎意外地没有找到传言用的纸卷,明显一愣,突然反应了过来:“不好!”欲将手背上的鸽子挥开,却被凌乱飞舞开的鸽子在手背上抓出几道血痕 “不——”身后是小白撕心裂肺的嘶喊笔梢的墨色可以洗去,那剑尖的鲜血却如何擦拭得去?这一切的起因都是我!我才是那罪恶的源头!却为何,我从不曾后悔爱上你有灵犀的释然,我们闭上了双眼,远处传来隐隐约约的打更声,那么平凡而美好 我睁开眼,却见剑身贴着我刺向了身后飞刀袭我的侍卫狸猫转身,剑尖划了一圈,指向众人,“伤她者死!明白?” “是!属下明白!”众侍卫齐齐抱拳 清脆的声音似摔碎的玉杯,打破了狸猫眼中赤裸的无助,转瞬染上疯狂嗜血的杀戮沸腾:“你威胁我?!为了他!你为了他连命都不要?!哈!哈哈哈……”他仰头大笑,癫狂讽刺如烈火燃烧的白莲,站在极致的风口,携着飞蛾扑火的绝然,身下是倒成一片的尸体和染红的江水 我讶异,却来不及开口就在一阵猛然袭来的无力眩晕中陷入了黑暗的深渊若不是被包裹得严实的右手,若不是那脖颈处钻心的疼痛,我会恍惚以为那血火滔天的午夜修罗场只是我凭空臆想出来的一场噩梦,我仍是被囚禁在这东宫的牢笼中,什么都没有变 “娘娘可是醒了?”一个陌生的声音从外间传入,我还未应声,就有一个神情冷漠的宫女掀了帘子进来,端入铜盆,手脚麻利地给我梳洗换药,仿佛没有看见我身后长长的锁链 “奴婢只管负责伺候娘娘,其余一概不知”那宫女仿佛被我的举动吓了一跳,眼里有不解的疑惑,不过转瞬即逝,随即又恢复了冷漠,收拾好了行礼出门去 我颓然坐倒在地上,不敢去想象,掩住脸,将自己重新陷入黑暗 “贱人!你怎么还没死?!你怎么不去死!”狸猫癫狂阴鸷的双眸冰锥般将我锁牢,紧箍着我的手腕,恨不得将我粉身碎骨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好一招一石三鸟!太子殿下如今可是如了心愿,稳心坐定天下了?”我冷静地字字句句推理讽刺道你还要如何?还是说还有什么用处我自己尚不自知?听说那妖王有个妹妹初融飘雪是个国色天香的美人,说不定你想拿我去与那妖王换了她来?……” “啪!”话音未落,一个巴掌狠戾扇过我的面颊,一丝血迹顺着嘴角缓缓落下他捏住我的下颚,眼里烧红的愤怒翻滚燃烧,透着我看不懂也不想懂的萧条悲凉,“为了让我放你,你就这样作践自己?!我倒是忘了你这张利嘴如此能言善辩!” 我一惊,本想激起他的罪恶感,却被他识破了有时,我会想,为何不就这样死去,却天不遂人愿,我连晕厥的症状都没有,就这样睁着眼,看日出日落交替轮回我顺着树干缓缓滑坐在地上,闭上眼,感受这久违的温度 “王爷等等!王爷!王爷,您不能进来……”脚步声纷乱而至,一片阴影将我遮住镜子里惨白的脸无限凄凉,缓缓开口:“人都说岁月是贼,专偷心碎人的美若不是我今日硬闯了进来,根本不知道你竟然变成这副模样!”我愕然,皇宫里居然没人知道这事,看来狸猫遮瞒得很牢,不过他用了什么方法将此事掩盖?闭着眼睛我也猜得出,这世上还有谁比死人更能保守秘密?我痛苦地闭上双眼,鲜血仿佛就在眼前奴婢(奴才)告退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四部分 第十七章 此花开尽更无花2 “一切都是想容自己所为,无关家父!皇后娘娘若要处置就请处置想容一人!”从皇后进门起,我就没有想过可以看到明天的日出” “太子妃听旨 皇后愤怒地甩袖出了门去,留下那太监监视我的死亡全过程,好确认后回去禀报交差 “殿下……殿下……您这样抱着娘娘,老臣,老臣如何能给娘娘诊脉……”一个战战兢兢的老迈声音哆哆嗦嗦想睁开眼,却似有千斤重量压在眼皮上如何也睁不开 “为何止不了血?为何?云儿!云儿!你莫要如此吓我!”崩溃般歇斯底里的嘶喊回荡在耳边,有无助的颤抖,“若血流不止会如何?!”低迷的气压笼罩四周 “若娘娘……若娘娘……血流不止……莫说……腹中麟儿……腹中麟儿的性命……就是娘娘……娘娘……的性命……也难保……” 片刻诡异的沉寂后,狸猫颤抖的声音仿若不可置信地低低响起,“你说什么?麟儿?……你是说孩子?!” “是 我落入一个颤抖激动的怀抱中,有人轻轻拂过我的脸颊:“云儿,听见了吗?我们的孩子,我们有孩子了,你醒醒呀,云儿 云相眉头紧蹙,眼中有掩饰不住的伤痛和疼惜,却又有无可奈何的失措 “事已至此,大人就不必欺瞒了!云儿到底得了何病?这手上的菊花不是磕碰如此简单吧?” “哎,容儿终是没能逃过……”恍恍惚惚中一个熟悉的低沉嗓音伸出手将我从幻灭沉浮的黑色深海中拉了起来那日巧遇京城有人摆擂赛诗文,臣当时年少气盛,好奇凑热闹便应了擂,过关斩将得了擂主,之后只当市井玩闹一笑置之,并未放在心上,不想却得了台下一观擂女子的仰慕臣自然不知,回了香泽国”平地惊雷,原来我那仅有一面之缘的娘竟是这样一个执著于爱情的烈女子 “臣命人数番去那西陇国内寻访解药,却均是空手而归 “只是什么?师爷只管道来,只要能缓过云儿性命,哪怕是一日,本宫也在所不惜!” “草民斗胆,若要缓住娘娘此毒,需交合人之血入药”狸猫应承得没有丝毫的迟疑但是云儿不能老是赖床哦,乖乖起来吃好不好?”怀中之人仍是安安静静地睡着云儿真聪明,这样的连环计都猜到了朝廷怕瘟疫蔓延,凡是染病致死之人均是焚烧成灰了 “哥哥怎么了?” 他明显一怔,继而仿佛心虚地回避,不敢直视我的目光 震天动地的哭声从漆黑的大门内悲恸地传出 “容儿?!” “爹爹,你身上的衣裳真难看,这个颜色我不喜欢” “娘娘……” “容儿……” “云儿……” “你们不开是不是?那我自己开蒙尘的镜头里播放着老旧的故事,我一直找一直找,却再也找不到故事里的人,徒留我惶惑的影子被拉得好长好长我们回去好吗?” “起风了?起风了,是该回去了……”狸猫将披风覆上我的肩,将我扶回船上后来我想起来是马思聪的《思乡曲》,其他的琴谱都记不起来了,以前老师说的没错,我果然是太懒了 他执意要让我穿颜色艳红的衣服,但我不同意,我喜欢淡淡的颜色,他就避开眼不看袖口但是很奇怪,我只知道大笑过头会流眼泪,却为何他每次干笑两声眼睛里就有晶莹的水光滚来滚去请您移驾外厅守候 最后,所有的嘈杂喧嚣渐渐归于沉寂但是……我的心好小好小……装不下许多人,我本来想……本来想留下孩子,让他代替我陪着你……但是……宝宝也觉得我好自私,他说肩上的担子好重好重……他说他要去天上,天上没有忧愁,咳咳咳……你不要怪他,都是我不好……” “云儿……不是的……你很好,宝宝也很好 康顺十八年二月十五花朝节,香泽国太子妃云氏诞下一死婴,同日,太子妃薨,年十六 香泽国太子一夜白头凡当其面说太子妃已死的人都无一例外地被斩首示众 第二日,太子发了疯般在熄了火的废墟中挖掘,双手挖得鲜血淋漓,任谁也劝不动 康顺十八年四月,香泽国皇帝驾崩,太子继位一个月后,桓音于狱中自尽身亡,其妃子及孩儿均被暗中处死 不过却有传言,当年狱中自尽之人并非桓音本人,乃是一替身,而桓音则在原国师的庇护下离乡背井出逃,最终客死他乡但此事却并未至此结束,因为这位温柔多情的国王在逃亡途中邂逅了一名美丽的女子,两人情投意合,最后诞下一男婴 王子登基继位,终是为其父雪洗了当年的血海深仇 那孩子生得雪肤花貌,好不惹人怜爱,所有见过他的人都对他疼爱有加,子夏飘雪对其亦甚是娇宠但几年之后,若向雪域国皇宫之人问起这孩子,却是十成人都会惊恐地摇头如果说那子夏飘雪是妖王的话,这孩子简直就是混世魔王再生,三分是天性使然,三分是子夏飘雪教导出来的,还有四分是众人众星拱月骄纵出来的看那身形是个十二三岁的少年 “少爷少爷,徒儿姑娘醒过来了!”徒儿姑娘是谁? 转眼间,那少年再次跳了进来,身后跟着一个身着草辉色纱袍的年轻男子,估计二十左右的年龄 “就是‘诈尸’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四部分 第十八章 竹外桃花三两枝3 少年警惕地看着我说:“少爷上次说红枣姐姐喜欢你,后来红枣姐姐就把少爷亲得浑身青紫,肿了好几天徒儿姑娘会不会也这样?”这个叫红枣的女孩好强悍! 那少爷的脸色开始尴尬地一会儿红一会儿紫一会儿绿,咬牙切齿,最后低下头继续喝茶当然,后来打死我,我也不会这么说不过,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居然还是那副我对了十六年的“云想容”脸! 那么说,我并没有死?也没有再次穿越?而是被人救了?死而复生了?不过是怎么从那戒备森严的皇宫里把我运出来的?难道是挖坟盗尸?我不寒而栗!刚才那个有自恋倾向的少爷好像说我的毒快解了,看来他应该是个解毒高手这个孩子可爱是可爱,就是有点脱线,跟我原先初见时说的“眉目聪明”简直是两条绝不可能交会的平行线 譬如那天,我问他为什么叫我“徒儿姑娘”我一生下来,他就拍板说:“居安思危!生于忧患,死于安乐!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就叫‘安危’!”后来,在老妈的坚持下才改成了谐音的“薇”字我前面处于眩晕状态,要不是最后集中了精神,恐怕就要漏听了这最后两个字”便又开始陷入自我陶醉状态 后来我问他为什么不早些时候去救我,要等到我几乎毙了才去,他却摇头晃脑,扯着小梨涡说:“不如此怎能体现为师医术高明 “乖徒儿,来来来,不要客气,尽管吃!这些都是小豆的拿手好菜,平常还不一定能吃到一碗满满当当不知道什么虫的虫茧,乍看之下还真和大米有些像 “不是吗?”绿豆有些失望,不过继而又想起什么,“对了,那个一定是徒儿小姐要的大米”说完又蹦去厨房既然那花翡叫这里八宝楼,那么绿豆应该知道八宝粥的原料吧,我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小豆会做八宝粥吗?就是把薏米、莲子、红枣、银耳……煮在一起的粥?” 绿豆不可置信地瞪着我,眼睛里有惊恐:“徒儿姑娘要吃人!徒儿姑娘是魔鬼!徒儿姑娘竟然要吃薏米哥哥、莲子哥哥、红枣姐姐……”说完害怕地抽抽嗒嗒地开始哭泣” 不是我娇气,正常人有几个像他这样皮糙肉厚,内脏铜墙铁壁,吃毒当饭菜我想想如果毒没有清除的话,也只会给亲人带来伤心,便听从他的话留了下来,直到我的毒彻底清除为止 里面是满屋满墙的虫子,绿油油的,肥肥胖胖,蠕动、蠕动……最大只的竟然和小孩睡的枕头一样大!更恐怖的是——那虫子没有翅膀,竟然会飞!我看着最大的那只虫子“刷”一下飞到我肩头,我开始尖叫,表情请参见蒙克的名画《呐喊》”花翡可耻地笑了 我怒了:“早先你为什么不说全!” “哎,本座思维敏捷,说话的速度赶不上思维快,所以喜欢用简称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四部分 第十九章 天青草绿一抹云3 后来花翡又支使我去给绿豆做帮厨,我想还不如杀了我,自然不同意 一转眼,我已在八宝教住了一整年 那天,我突然意识到他有可能是我同母异父的哥哥,便问他他却仿佛觉得很好笑般奚落了我一番”就算他是他爹生的第一个孩子,我娘是他爹的最小一个夫人,也不可能年龄差这么多,何况他看起来明明只有二十岁被他撞到两次我正准备换衣服,幸好还没有换下来 “豆弟……我此番下凡,一去数载后来我才知道这个看起来白净斯文的莲子是花翡的大师兄,而他的力气——跟他的长相成反比而我,既是他的开山弟子,也是他的关门弟子红枣也不是我早先想象的强悍亲吻女,而是一个冷面美女,花翡很怕她估计花翡那全身的青肿不是被她亲的,而是被她打的,不过花翡怕面子上过不去就跟绿豆说是被红枣亲的 话说回来,我问莲子花翡下山做什么 八天后,花翡浑身是伤跌跌撞撞回到教中,完全失了平日里风流倜傥的样子,一进门后便体力不支倒了下去凌晨时分,他的烧总算退了,我便出门去打水整张纸满满当当、密密麻麻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四部分 第二十章 山远天高烟水寒1 绿豆! 哎! 莲子劈柴红枣回家了吗? 对啦! 薏米练功银耳去哪里啦? 找枸杞! 我怎么找也找不到花生? 他下凡啦! 花翡桂圆小绿就是吉祥的一家! “冷若冰霜”四个字已经不足以形容红枣此刻的脸色,而后院传来的类似诺贝尔爆破试验的声音更让我有理由相信莲子不是在劈柴而是在用胸口碎大石 这下好了,自从他听了吉祥三宝后就兴奋得跟打了鸡血一样,愣是把吉祥三宝给改成了“吉祥八宝””花翡抚着光洁的下巴故作深沉,嘴角的梨涡若隐若现轻功出神入化是花翡残存的几个优点中最值得称道的一个,虽然他的武功实在让人不敢恭维我苦笑,即使是幻觉也来得这样短暂果然,不论在哪里,宫廷永远是老百姓茶余饭后闲聊的永恒话题、八卦的无尽源泉 “这话可不好混说!”商人听后讶异地张了张嘴,旋即皱了皱眉头,“当今圣上对皇后娘娘的一片痴情可是众所周知的 忘忧草?周华健?我经常怀疑花翡也是穿越来的,不过地球上应该是不存在他这种生物的,难道真的是外星物种忽听到一阵马跑之声很久没有看见这样热闹正式的场面,我也不禁从酒楼二层窗户探出头去 那龙凤金銮被抬上了城楼,皇后先在宫女的搀扶下出了金銮,即使隔了这么远的距离,那回身举步、凤钗轻摇的身姿仍是若轻云出岫让人心里一阵惊艳 “大胆!”侍卫虎着脸怒斥 “慢”那李大人伸手拦住侍卫,“这位公子何故非要面圣才肯说出计策?说与本官听也是一样的 第二日,李尚书早朝回来带来了皇帝决定亲自召见我们的消息,传召即日御书房觐见草民正可提供此方 “妾身参见陛下,适才奶娘没有看好忆儿,让忆儿闯了进来,打搅了陛下议事 “无妨,朕正与人商议北面四城粮荒之事”他朝母子二人温暖地笑了笑,孩子胖胖的小手指向他咿咿呀呀叫唤着,一边扭动着身子想要投入那明黄的怀抱中 “忆儿,不可淘气打搅父皇”她略一正色”皇后从手上褪下一对龙凤绞金嵌玉的镯子赐给花翡”他吩咐,皇后抱过小皇子,身后跟随着两个乳娘模样的宫女离开了御书房 攥着西陇国皇帝亲自赏赐的万两银票,我行尸走肉般出了宫门我抱着头开始拼命回忆,拼命回忆,却是一片空白” “不过,”他扬起眼眸,再次绽放出皎月般的光辉,嘴角梨涡浅浅显现,阳光注入其中,信心满满,“每日我都会让你重新爱上我!今天,也不会例外!” 他握紧我的手,十指交叉,贴在他的胸口,温情脉脉地注视着我:“娘子,你听到我为你怦然跳动的心了吗?今日,也让我们一起努力可好?” “夫君 “别,桂圆乖徒儿,呵呵,这一大清早的……”花翡原形毕露跳下床去,“剪子多危险呀 走来走去一整天,最后,我推开偏院的小竹屋,小绿立刻飞蹿上我的肩头,我拿下它抱在怀里缓缓靠坐在地上,满眼是屋内小绿爬来爬去的绿色宝宝 “小绿,还是你最好了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五部分 第二十一章 暗香浮动月黄昏2 我一愣,果真是他的房间,他的床铺,不过,用布做的脑子想想也知道我怎么会睡在他的房里”绿豆关切地凑到正在吃早餐的花翡面前 仙龄?说的是年龄吗?“对了,花翡到底有多少岁了?”我突然想起自己从来没问过他的具体年龄,主要是他嘴里出来的话也多半不靠谱,问了也是白问要有多坚强,才敢念念不忘?我不够坚强……所以,请让我选择遗忘 “咚咚 我打开门,是花翡提着食盒、拎着酒坛站在门口,一脸谄媚相 “这么晚了,你不回房,来这里做什么?”我瞥了他一眼,没打算放他进来 “好徒儿,这可是正宗灵雀炖的汤,我捉了一个下午才捉到的,尝一尝嘛!”花翡小狗一样一脸期盼我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他赶紧申明:“我保证!这次肯定没有放毒!”一副信誓旦旦的样子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五部分 第二十一章 暗香浮动月黄昏3 我心想就算他放了毒也多半毒不倒我,于是便坐下一口一口吃了起来 “不行了,不行了,喝高了……为师喝高了……”花翡捂着头嚷嚷了两句便瘫倒在桌边 我自己则从柜子里找了两床被子随意打了个地铺睡在地上,却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后来隐约间,仿佛闻见一股熟悉的薰衣草香,才终是迷糊睡去 结果,我有一个发现…… 我放下坛子,闻了闻里面的味道,再倒了一杯,尝了尝 他抱着头躲来躲去:“徒儿好凶……我没有装醉……我是真的喝醉了……” “分明是一坛子水!”我气炸了,“昨夜是谁说喝高了,还装醉赖在我这里!” “徒儿……我没有装,我是真的醉了……不是常言道:‘水不醉人,人自醉’……”花翡缩在床角装可怜 “这是你最小的蛊,那你最大的蛊有多大?”问完后,我突然后背开始冒寒气,有一种极不好的预感 这么说难道我是一个意外的存在?自从沦落成为一只披着人皮的蛊以后,我对达尔文的进化论产生了严重的怀疑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五部分 第二十一章 暗香浮动月黄昏4 每天早晨他都会摘一束新鲜的植物插在我房内的花瓶里,山间微薄的阳光透明地洒落在闪耀着露珠的花草上,美轮美奂,让人心旌荡漾,很浪漫吗?如果我说那桃粉色的花是夹竹桃,翠生生的草是断肠草,边上点缀的是曼陀罗呢? 今天他照例在我桌上放了束植物,却是以前都没见过的” “你知道这果子有什么用吗?”原来他们叫它“红果”,而且林子里还多得是?哈哈哈! “怎么了?不就吃着可以不犯困嘛”花翡不解最最怪的是这“咖啡”两个字他们根本没有见过,后来才慢慢知道是念“咔飞” 此刻,我正在店堂的后院厨房里研磨咖啡豆,绿豆在灶边烤着小甜饼,花翡照例不屑于正常食品端着一盘蜈蚣细嚼慢咽 每日清早除了磨制咖啡豆外,我都会和绿豆一起蒸烤出一大笼的甜饼分发给路过店门口的孩子们记忆深处仿佛有一个很痛很痛的角落慢慢抽丝剥茧,但一旦我要想起是什么的时候,就会立刻跌入一片混沌的迷雾里 花翡最近又出过一次远门,回来后伤得很重,比上次严重得多,发烧说胡话昏迷了足有三天当然,是被我敲晕的 为何不用毒呢?莫不是他不愿伤害此人?又或者对方百毒不侵?不管是哪种原因,惹上这样的人总是危险的,花翡却为何一再身涉险境?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五部分 第二十二章 珠帘不卷夜来霜1 梨花月,总相思 ——张惠言 虽是秋末时节,雪域国却已飘起了年内的第一场雪 长长的朱红花岩石长廊上,执事老太监吴清兜着袖子着急地来来回回踱着步子,仿佛欲借此减轻心中的焦虑,时不时抬头望向那虚掩着的红木朱漆镂花门 “在这里睡了半日,你倒是不嫌冷得慌?”子夏飘雪端起案上的茶杯,浅抿了一口,心下想这西陇国送来的“咖啡”味道差强人意,却是提神醒脑得紧” 子夏飘雪轻轻弹了一下他的额头:“叫父皇 “平身 “皇上,恕老臣直言,陛下龙体兹关国事安危,万望陛下保重身体!莫要再为那镜花水月做竹篮打水的无谓之劳了 桓珏躺在龙榻上,窗外冷月无声,依稀仿佛那年,一个清脆的声音在波光粼粼的无边月色中,朗声念道:“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堤边岸上,赏夜游玩、听戏喝酒,灯火掩映的河道两旁船只来往甚是热闹 “孩儿参见母后” “谢母后 “启禀万岁,小烨子求见当年他在她身上放置定颜珠时,有一颗是含放在她口中的,很有可能消失的定颜珠就是她口中的那颗” “咔飞?不知此二字如何书写?” 皇上就着杯中之水,以指轻蘸,随手在桌面上写下了这两个奇怪的字 安亲王看后,却觉此二字有些隔着年岁的朦胧熟悉之感 “加菲?何解?” “福禄有加,铅华似菲故唤‘加菲’” 画屏闲展吴山翠现下正午时分,正是客人最多的时候,单就这楼上一层少说也有十来桌用餐之人,或三五成群,或两两对酌,形形色色之人皆有 要说这道菜,其实本也普通,就是辣子爆炒鲤鱼片,又咸又辣,口味甚重” 掌柜倒是机灵,赶忙巴巴地跪请皇上给这菜赐个名娃娃的脸上也是黑一道白一道,脏兮兮像个泥人,让人辨不清长相,但那灵动闪烁的大眼却黑白分明,眼尾有些略微上翘,此刻正噙着委屈的泪水让人一下心生爱怜“呜呜呜……小竹再也不敢摔破东西了,爹爹不要丢下小竹……爹爹让四叔打骂小竹都可以,就是不要丢下小竹……”众人欷歔 “呜!……爹……爹……娘已经去了天上不要小竹了……爹爹没有去天上,为什么也不要小竹?……小竹会听话,乖乖等爹爹和叔叔们吃好饭再吃饭,等爹爹和叔叔们睡下了再去睡,小竹还会给爹爹捶腿倒茶 有一个壮实的汉子捋着袖子站了出来:“老子我实在看不下去了!虎毒还不食子!哪有你这样的人!虐待自己的娃儿不算,现如今还要丢了他!老子头一回看见有人光天化日之下不承认自己的儿子!岂有此理!撒谎也不照照镜子,这娃娃眼睛跟你长得一个模子里刻出来似的,说不认得?你骗谁呢?大家伙儿倒是评评理!” 众人纷纷点头称是,表示赞同,对比两张脸,那眉毛那眼睛无一不是相像的 “我儿若在世……也该这么大了吧……”平淡如水的一句话,漫过空气,让安亲王心里一阵窒息辛酸属下已按少爷吩咐给孩子沐浴过了 “进来吧 看他的步法,确实不似习武之人,却又像未卜先知一样能够预料到庞虎、金剑二人的每招每式,精确地避开,很是奇怪 安亲王也起身参与捉捕,却也是徒劳无功 手,小心翼翼地抚上了那张面庞:“你……你娘是谁?” “小竹没有娘 狸猫眼中的光暗了暗:“你叫小竹?” “爹爹不认得小竹啦?爹爹连小竹的名字都忘了?呜——” “你为何叫我爹爹?你爹爹长得是何模样?可是与我相像?”虽然心中迷雾重重,但狸猫已不自觉地将孩子抱坐在腿上,拢着他小小的身子,对这声软软的“爹爹”很是受用这孩子到底是何来历?该不会是图谋不轨之人故意派遣来的吧?知道已故的皇后是皇上心心念念的人,便挑了一个长相相似的孩子趁皇上微服期间半途认亲,最后再伺机下手父皇派了人到处抓他,这个银头发的大叔看起来武功应该很高,如果和他睡在一起,就不怕被抓了正欲拿开小竹的手替他检查伤口,背后人群里冲出一个人扑了过来 待将那人刺倒后回身却发现小竹已不见了,焦急地在纷乱的人影中搜寻了一圈,却看见那孩子正蹲在一个被刺伤的人边上怕他再次被人所伤,狸猫赶忙走上前 但此刻,一个不过三岁的孩子,居然如此残忍,似乎残忍还不足以形容,他仿佛以此为乐,大大的眼睛里不要说害怕、怜悯,连一点狠戾的踪迹都寻不着,有的只是游戏玩耍的兴奋,仿佛躺在地上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块木头父皇还常常带他看“圈斗”,就是把两个贱民圈在一个铁笼子里,脚下是烧红的铁板,让他们两个人相斗,不斗死一方就不开门安亲王终于从震惊中清醒过来,目光凌厉地看着孩子:“阿夏是谁?” “呜……呜呜呜……我不告诉你,你们是坏人……”紫苑满腹的委屈都化成了泪水,哭得一发不可收拾阿夏说过,什么可以杀,不可以卤(辱) 拆开信看了一遍,没看明白,再看一遍,还是不明白,再再看一遍,终于把那些颠颠倒倒的花式缩略句子搞清楚了,也终于明白“休书”其实是“休生养息书”的缩写他只有在情绪激动的时候才胡乱缩写,定是发生了什么重大的事情昨天他不知在外面听到了什么消息,回来以后就一副魂不守舍、坐立难安的样子,问他,他就跟我唱大戏打马虎眼 我磨着牙齿,幻想手上的信就是花翡那厮的脖子,把它揉成一团我好奇地探头想看看是什么东西这么坚硬即使只是十几年前见过一次,我又如何能忘记这将我带入异世界的楔子 绿豆将我藏在路边的灌木丛后面,自己也蹲了进来 我心里一片火烧火燎,后悔自己太莽撞,没有带上莲子、花生他们,现在只有我和绿豆,如何对付这许多人 不管了,我心里一横:“小豆,你身上有带毒药吗?” “带了 “小豆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千帆过尽,斗转星移,只一个眼神,我便停下了所有的挣扎,动弹不得 窗外又开始下雨了,淅淅沥沥,一阵风过,竹林哗哗作响,如泣如诉 我不由分说端了瓷盆去西面院子的井里汲水 我揭开丝被,缓缓坐起 “兰指逸香、清凉淡雅,香草美人果然名不虚传”他执起我的一只手放在鼻下,冶艳的紫晶目闪过一层流光,让我不能克制地想到死亡还敢诬蔑花翡是老妖怪,虽然事实如此 他一把钳住我的手腕,大力到几乎将我的腕骨捏碎,一边漫不经心地开口:“这样可不好 “啪,啪”子夏飘雪指了指床榻,宽大的袖子一挥,往后一靠,倚着象牙床柱,怎么看怎么像魔教教主,鬼魅妖异,完全不似一国之君属下告退 他捏着我的下巴将我的脸转向他,紫目盯着我的眼睛看了一会儿:“啧啧,五毒教什么时候改行善事了?那花翡竟然给你施了催眠咒,是怕你想起伤心吧”子夏飘雪证实了我的猜测我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将他揽进怀里,小小软软的身子,让我温暖得想哭:“你……你叫紫苑吗?” 他却突然挣开我的怀抱,起身跪坐在我面前,两只小手捧着我的脸端看我只知一味贪婪地注视他,恨不能将他紧紧箍进怀里 突然他“咯咯”一笑,清脆似风铃,之后便张口说了让我目瞪口呆的两个字:“娘子只可惜——”眼睛放肆地对着我的身体逡巡了一遍,那目光竟让我有身上不着寸缕的错觉,他微扬起嘴角,噙着一丝讥讽的笑意,“只可惜我选女人,只看身材,不重脸蛋 只是,他为何要换走孩子?如果是为了威胁狸猫,当年狸猫初登大位时,他便可亮出王牌,却为何带着紫苑,一养就是三年? 这三年,不知孩子是怎么过的,刚才紫苑未卜先知般倒入我怀里躲避暗器,动作娴熟,可见这个杀千刀的妖孽经常用暗器射他,否则,怎会练就紫苑如此熟练的躲避技巧 看着晃晃悠悠的叶片,我的心一下提到嗓子眼,本能地想要下去将他拉上来,却发现自己丝毫动弹不得,不知那妖孽什么时候点了我的穴位 紫苑划着水,左右转着圈,老太监如影随形想要抓住他,却次次扑空,有一次还险些跌入潭水中,开始有些吃力地气喘吁吁 子夏飘雪眼尾扫了他一下,从我面前飞身跃起,衣摆掠过我的鼻尖,带起一阵清水的味道还未来得及看清,他已重新飘落下来,怀里多了个挣扎的紫苑 “我不要回去!”紫苑倔强地扭动着身子出人意料的是,当那冰冷的嘴唇离开我时,除了我自己缺氧得快要窒息,那妖孽却没有丝毫中毒的迹象看看,弄伤了你,让我多心疼啊若不是我们的小紫苑溜出宫去意外碰见生父,我竟还不知那香泽皇帝微服私访至西陇,如此机会又怎能错过 据说,当年纳粹法西斯曾发明过一种精致而恶毒的酷刑——把一个人完全孤立起来 当我连石室中每朵睡莲有几片花瓣都谙熟于心的时候,我想,我正在接受的就是这种酷刑 之后,他便不再理我,径自搂着身边的一个美女调笑左右其余美女也都个个拥有让人喷鼻血的傲人身材 至今,我右手脱臼的手腕仍没接上,只能用左手持筷,使得不大利落,费尽全力刚夹起的一粒丸子滚落桌畔,我失了耐心,直接操起勺子舀了一颗,低头吃了起来 心下琢磨着这丸子弹性倒是不错,掉在桌子上居然还弹了两下,如果做得大些,应该可以当乒乓球打” “可惜紫苑已睡下了,妹夫恐明日才可见到 “说起来,二位倒是故人然而,这次,我不会再上当了! 子夏飘雪眯着一对紫眸冷眼旁观 “云姑娘何来此言?如此之说莫不是瞧不起我雪域宫廷?”那个自称雨翎的美女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 对坐之人捂心蹙眉,有随从慌忙递上什么让他和水吞了下去 接过宫女手中的衣物,我恨恨地给他披上,他却突然低下头来了一句:“云美人以为如何?” 我抬起头,眼睛毫不避讳地从上到下扫过他的肩肌、肱二头肌、肱肌、喙肱肌、胸大肌、肋间肌、膈肌和腹肌,最后开口:“不好!” 难得那紫眸闪过一丝诧异,我客观地继续陈述:“若腌制爆炒,则嫌精瘦有余而肥美不足;若清蒸炖汤,则嫌柔韧有余而鲜嫩不足;若烤制炸取,则嫌筋道有余而松脆不足 不过,女孩自有办法解决,日日拖了自己的小哥哥过来同榻而眠 “因为我觉得很开心呀 …… 泪水滴落潭面,荡起层层涟漪,如叹似诉 生怕他受凉感冒,我赶紧将他身上的湿衣剥离,用丝被将他擦干,裹成蚕宝宝他居然,居然压根儿没有把戒指吞进去! 刚才的惊吓恐慌一下消失,眼泪不能控制地流了出来,抓过那小手就往手心里打:“我让你撒谎!让你骗人!……你知不知道娘有多怕!?要是你也穿越了,娘要怎么办!?……”虚惊的泪水完全控制不住,扑簌簌地往下落 “娘子,你怎么老爱哭鼻子?”紫苑皱着眉头歪着脑袋看我’人们摇摇头,下山去了又过了几天,山下干活的人们又听见那孩子在叫:‘狼要吃羊了!’他们跑到山上发现又上当了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六部分 第二十六章 绿娇红小正堪怜3 “撒谎是一个很不好的坏习惯,如果紫苑经常撒谎的话,以后就再也没有人会相信紫苑了,就像故事里的那个放羊的小孩,勿以善小而不为,勿以恶小而为之,知道吗?”我摸了摸紫苑柔软的发顶,希望他能纠正过来 “见过!他还打我屁股了” “你什么意思!你要对肇黎茂做什么!”我“噌”一下站起身来,直视他 “你究竟想做什么!”拳头在身侧紧握,真想一拳砸上那对紫眸”他松开我的手指,转而倾身轻啄了一下我的唇,似雪水初融般冰冷滴落在唇瓣,瞬间被体温蒸发殆尽 被他密密贴合禁锢在身下,我浑身僵直,屈辱恶心之感似一双枯柴般的手将我的喉头紧紧勒住,几欲窒息” 我问他为什么,他答道:“这个小孩这么笨,掉进水缸都会淹死,这么没用的人救出来做什么?我若救他出缸,他若第二日又不小心落进河中照样要淹死,阿夏说,只有强者才有资格活着 紫苑小小年纪就知道这个道理,足见是子夏飘雪那变态三年里言传身教的结果 我气晕了,我说了半天,好不容易将紫苑扭曲的人生观转了一点过来,结果这个自大的变态一句话就让我前功尽弃,一口气哽在胸口,我怒视着他,却一时语噎,不知说什么好最近,他更是迷上了听我说《三国演义》,总是缠着我要我说更多 而我常常一回头便会意外地看见子夏飘雪 两个仕女立于其后轻敲编钟,钟声时而清越明净,时而古朴沧桑,应和着古琴隐隐迢迢 紫苑眉毛轻拧,大眼不满地眯起,眼尾更显狭长,跟我对峙几秒后难得乖乖地张嘴吃下那口菠菜 不料日后,这位睥睨天下、世人口中惊才绝艳的盛元大帝紫苑陛下,却因这个错误的习惯性称呼造成其倾心之人天大的误会,间接导致其情路坎坷波折子夏飘雪对于紫苑拿他龙袍擦嘴的行为却丝毫不以为意也没有任何发火的迹象一方面有严重的洁癖,却不管紫苑多脏他都敢抱,我不止一次看见玩得像只小泥猫一样的紫苑扑入他怀里第一次我还很担心,次数一多我才发现他的洁癖独独对紫苑可以破例若说这是他疼爱紫苑的表现,他又常常出其不意地对紫苑飞暗器,而且出手从不手下留情 模模糊糊中,好像有蚊子在叮我,一会儿是手指一会儿是嘴唇,而且叮咬之处越来越往下,我不耐烦地抓抓手指挠挠脖子,勉强撑开眼皮却什么也看不清,只是隐约有一角白色的衣裳总将自己八成的感情和精力都无怨无悔地奉献给了只对自己付出两成的人,而对那些为自己付出八成的人我们却只给出了少得可怜的两成关爱流动的水香包裹着我 “妖孽!”我一把揪住他的前襟,突然觉得浑身都是力气,举拳便砸,“你放了我的孩子!快把他放了!” 冰冷的手一把禁锢住我的拳头,清水寒气扫遍全身,我挣了半天都挣不开,无力地瘫软,难过地咕囔:“你这个妖孽……上善若水,你听过吗?你明明如此歹毒……却为何……为何有一身清水的味道?……真是可笑,太可笑了我一瘸一拐地跟着她穿过宽阔的寝殿,来到后方的暖熏池想来我数度顶撞惹怒他,他不能杀我便这样折磨我” 子夏飘雪拨弄着池水,温暖的水汽烟雾般缠绕在他指尖 子夏飘雪一抬手,门外的宫女鱼贯入内,捧入水盅铜盆、脂粉饰物、裘袍麂靴伺候我更衣梳妆 蹄如乌木、身似烈火,俯仰嘶鸣有力而张扬,不安分的刨动间一头马鬃虎虎生风、蓄势待发——好马! 我不由走上前去伸手抚上这暴躁的烈马,掌下温热的气温和着青草和动物干燥的味道让我突然觉得好温暖,不禁将脸贴了上去对它窃窃私语,一只手牵着笼头,另一只手一下一下轻轻抚慰它的焦躁方得缓船过水痕才配得这人间仙境,清高得有些可爱 我在香泽国长了十几年确实连马的鬃毛都没摸到过,但前世我却是地地道道的骑马狂热爱好者,每逢周末都要去郊区的马场遛上几圈才过瘾,骑马算得是我最奢侈的消费不过,我也确实倒霉,怎么独独看上了这匹马眼前大自然的美景让我叹为观止”穆凌领了子夏飘雪的命令带着一拨人马浩浩荡荡地往林西去了 子夏飘雪两腿一夹,驾了血祭就往雪林深处去,树丛中不时有飞禽走兽掠过,他都不曾停下,我不禁疑惑他到底是不是来打猎的不过,出乎我意料的,这箭竟没射向母鹿的腹部,而是只射断了它的后腿,并不致命 最后,猎豹不敌猛虎,被厮打得奄奄一息,老虎也只不过略占上风,一战下来,虽胜犹惨,身上伤痕累累那猛兽虽受了致命之伤却仍旧反应灵敏,一个激灵咆哮一声张口就要咬紫苑 我心里一紧,欲上前拉紫苑,紫苑却滑溜地一闪,扑入我怀里咯咯笑着:“父皇,我要那畜生的毛皮”乌溜溜的眼珠看向妖孽转啊转啊的只是,你要用这毛皮做何用处?”子夏飘雪伸手给他整了整由于一路奔跑弄乱的衣领 “给娘子做副暖手筒子属下定按陛下所说教导殿下”话音未落,对面便有一队人马过来,为首的女子身着紧领对襟窄袖袄衫,墨绿刺绣,白狐裘披风轻裹,胯下一匹通体雪白的骏马,迎风而来,如行云流水一般 子夏飘雪无甚表情地望向来者,喜怒不辨 “皇兄为何要如此紧紧相逼?!难道这三年皇兄从他那里得到的还不够多!……”我心中一紧,这个“他”说的是谁?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六部分 第二十八章 九关虎豹看勍敌4 “够了!”子夏飘雪冷声打断她,隐有威严,语调却仍旧慵懒,“女大不由人,长公主人大了记性倒也差了,莫不是忘了自己姓什么?” 那初融飘雪脸色白了白,像是对这妖孽也有几分惧意,眼神错开,不敢直视那对妖气的紫晶目 子夏飘雪轻轻一笑,几分嘲弄,不再回答 突然,他举剑策马来势汹汹:“云想容,拿命来!” 我一皱眉,定定勒住马绳在这群傻乎乎的侍卫里一定是鹤立鸡群、独冠群芳,圆妹与我心心相通,定是一眼就能……” “这两匹马你事先抹过解药了?”我打断花翡发散性的浮想联翩 “那个小魔头……”花翡见我瞪他,马上改口,“我们宝贝紫苑上得天入得地,他有什么好担心的” “不行!我要带紫苑走!”紫苑虽是机灵,也终究是个孩子如此冷静一想,我便朝花翡颔首:“好,走吧但子夏飘雪却会亲率三成人马中大部分人沿根本没有蹄印的那条路追击,那两边的马蹄印迹在他眼里都是障眼法,他会认定二人皆弃马,由你携着我使了轻功沿中间小路踏树离去,故没有留下任何印迹 令我奇怪的是他居然没有继续聒噪,狐疑地抬头,却发现他正用一种悲悯的眼光忧心忡忡地望着我的发顶心:“桂郎,听说聪明的人秃得快明眼人都知那皇帝其实巴不得将子夏飘雪打发得越远越好 “雪域圣教所习之武功乃当今世上最高的武功‘莲藤神功’,共分九重而子夏飘雪若没有办法修炼到最后一重的话,不出几年那‘莲藤’便会开始反噬但‘血菊’之毒从不外传,故子夏飘雪十岁练到第八重后便拜别雪域圣教,化名‘夏雪’千里赴西陇国中寻到我爹,拜师习毒我爹当时并不知他的真实身份,只道是个资质甚好的孩子,便收入门下 “曾经是他入我门中不到一年,我爹便发现了他的真实身份 “后来,他折返雪域皇宫,十四岁弑父屠兄终登帝位故我爹将那‘血菊’配方尽毁,此后,便再无人知晓此毒如何配制”我吃惊地看着他,原来那天站在台上唱戏的花旦竟然就是花翡!而我居然机缘巧合救了他我便知那妖王肯定是在找寻我的时候发现了你爹也派人找我,便起了疑查探 我莫名其妙地看着他愁眉不展地作沉思状走在我前面,走了一段路后,他突然回头,颇有几分幽怨地开口:“圆妹,相信我,我不是故意要长得这么一表人才的那‘六畜’是什么东西?蝎子和蜈蚣算不算?”他有些犹豫地问我我一时失笑,一群武功高手追杀我们,他竟然还有心思琢磨这个,真是感慨他的乐观” 我一怔,习惯性地看向他的眼睛,试图从那里找到玩笑的痕迹 但是,此刻,这对我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眼眸却清澈明晰,禁锢着阳光里最明媚那捧碎金,深深倒映着我怔忡失措的脸”花翡着脸蹭到我身边,一副讨好相,“好圆妹,奴家想念你做的清炒蜈蚣了” 花翡对于毒物有一种奇妙的感知,即使在这冰天雪地的雪域国,他居然也有本事在一炷香的工夫内抓到三只蜈蚣和一条冬眠的毒蛇” “催眠咒?”我愕然之后,他便易容混入雪域国皇宫伺机救我我略有忐忑地将珠子交到掌柜手中 “你这小姑娘以为把珠子浸了香我便分辨不出?不要以为我年纪大了就想蒙混我,那香泽国产的虹珠以色泽浑厚为上品,色泽斑斓为中品,色泽透明为下品要是价钱高过我,我王六就不姓王!” 看他言之凿凿,我和花翡难免沮丧,好不容易以为可以凑足盘缠,这下又落空了正等着掌柜给我们取银票、开典当据票的时候,一个中年男子揭了门面帘子进来,手上拿了个描金香炉,想是也来典当,见掌柜在忙着我们这边便大剌剌地坐了下来,有一搭没一搭地和掌柜攀谈,看起来是熟人”掌柜连连摇头,“我听大当家说了,伍家老爷还亲口允诺若是有神医能将左腰夫人的病给治好,定当奉上黄金百两 那掌柜却激动万分:“小哥怎知老朽肾不好?” 花翡不屑道:“你面色惨白,脚步虚浮,额上虚汗,且身形佝偻不甚自在,定是常有腹腰两侧绞痛蜷缩习惯所致” “进来吧 不习惯陌生人的碰触,花翡皱了皱眉,不着痕迹地抽开手:“患病之人现在何处?” 那伍家老爷方觉失礼,收回了手,向帐内道:“英儿,我请了大夫来,你把手探出帐外可好?” 帐内人闻言却没有伸出手,反而传来一阵乒乒乓乓砸东西的声音,之后是一个尖细略带颤抖的女声:“你也用不着假惺惺地请什么劳什子大夫,左不过我一蹬腿去了,你好娶新的!我这便死给你看,反正孩子也没了,我一并陪着去才好!我苦命的孩子啊……” 伍家老爷一听这话,顾不得有外人在着急地便掀帐子,就见宽大的床榻上被砸得一塌糊涂,一个披头散发的女子正准备将头往那床柱上撞” 我只好坐在远远的凳子上,遥望那左腰夫人,但是伍家老爷宽大的背影却挡住了我的视线,无奈我转向一旁,却发现倚墙的一面落地的穿衣镜角度刚好,清晰地反射出帐中的情形” 伍家老爷一听花翡如此胸有成竹,立刻喜上眉梢地吩咐下人:“快!都傻愣着干什么?没听见神医的话吗?还不快笔墨伺候!” 花翡接过笔便洋洋洒洒地开了一张药方递与他若真喜欢这镜子,请下人在这背面刷上厚漆盖住这水银便可为了不暴露身份,我自然也不好辩驳我雪域国中大门大户的正室夫人便称做左腰夫人那日酒醒后的一幕仿佛眼前,夏季子夜般的沉黑、飘零状的雪花——不正是子夏飘雪的名字!想到这里,我心里一阵惊骇,不过继而一想,那雪花是文在我的右侧腰并非左腰,又稍稍宽下心来我已被这当头一棒砸得浑身发抖,顾不得许多,与花翡拿了诊金和典当银子便连夜上路 漫漫长道一头通往西陇,一头绵延至香泽,而我,却不知何去何从 去西陇,我能做什么?难道去劝西陇皇念及旧情放弃战争?这不是蚍蜉撼大树是什么?去香泽,我又是何身份?我已“去世”三年,狸猫登基三年,后宫必定环肥燕瘦充盈,我这样一个前太子妃死而复生无疑是晴天霹雳,不但帮不上狸猫还会引起混乱我以为我已经足够坚强,却忘了自己不会游泳,在命运的幻海注定溺水他却无丝毫畏惧,只是那样深切地望着我,像是要望进我内心深处,长长的凤目负载了太多太多……他说:“云儿,你终于回来了”剑花一闪迎面刺来,一个温热的身躯却提早一步扑向我挡在了我的身前,长剑刺穿他胸膛的瞬间,我听见自己的心弦铮然断裂:“不——” “圆妹!圆妹!做噩梦了吗?快醒醒!快醒醒!” 睁开眼,就见花翡焦急地倚在床前俯身摇晃着我的双肩,心神一恍,眼泪夺眶而出“花翡,天明后我便出发去延津城,你先回霄山吧 花翡却闪电般出手,制住我的颈侧一处穴道,我大惊,就听花翡道:“圆妹,你若不让我同行,我便点了你的睡穴将你带回霄山一路上花翡时而男装时而女装,身形变换不断,我的易容面具也是两日一换,生怕被子夏飘雪派出的追兵所捕获,前功尽弃连续奔波了一个月,精力体力已大为损耗,不过值得欣慰的是只要再穿过两个城,顶多五日便可到达延津城 一个黑色的大布袋兜头罩下,几个黑衣人迅速地扛起我神鬼不觉地消失在夜色中本已累到极致,却因为血液无法顺畅地循环,头晕脑胀,感觉脑袋里的弦被拉得生生作疼,连小寐片刻都是奢望眼睛也与画中一般模样” 方逸脸色一变,屏退周围侍卫:“娘娘此话何意?吾皇岂可由他国内妃随意出言评说!” “方师爷,明人不说暗话,你是何其聪明的人,如此直白的话你难道还有听不明白的道理?二十年来,云家待你君臣二人如何!而你君臣二人如今又是怎样回报云家的?!桓珏此番御驾亲征欲置云家于何境地!可叹我爹爹英明一世竟一朝失足养虎为患!”一口气提不起来,胸口很闷,我有些喘息云水昕收买人心素来有一套,多少人为他出生入死到最后搭上性命还对云家感激涕零他平素从不勉强陛下做什么,陛下喜好丹青之乐,他便放任陛下沉浸其中,看似疼爱实则是为了将陛下培养成傀儡幸而陛下最后醒悟,不然方某死后还有何面目面对先皇!”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六部分 第三十章 风云变色未知春6 心下一片冰凉,这个我从小敬重似父亲的方师爷,这个爹爹待若家人的方师爷,竟然说我爹是“狐狸”!而我在他心目中原来不过是个“妖女”! 桓珏,他也是这么想的吗?所以他才弃我于生死煎熬中不顾?所以他才娶妻生子重返故土?所以他才御驾亲征发动战争?他一现身香泽众人面前,我爹里通外国的罪名就被坐实了西陇此番征战不费一兵一卒就已将狸猫将在了一个两难的棋局里,一箭双雕他说,西陇国中人喜欢用一种叫鸢尾的草煎汤喝可以清热散火,此草单吃并无任何毒性,但若与补血的枸杞之类相遇,却是再好不过的毒发药引 除了伺候我的两个丫鬟外,看守我的侍卫一日分为两班更替我坐在正中看着来人走近,此人不是别人,正是方逸 方逸沉着脸扫了一圈:“都在这里拥着做什么?” 那些侍卫早已噤若寒蝉,半天总算有一个人挤出一句话:“喝汤……喝汤……属下该死!请国师责罚!”说完一个两个全部扑通扑通跪了下来看着身上颇为隆重的金叶莲凤密绣繁复,我明白我被送上砧板的时刻到了 “国舅好兴致!看来前日战败连失禹州、锡渡两城对西陇影响似乎不甚重大,不知今日前来欲送出哪一城呢?”有一个声音首先打破了沉寂,几分傲然,几分睥睨,颇有先声夺人的气势 原来,他为了我竟将一个骨灰盒摆放在了那天下女子都仰首企盼的至尊之位 原来…… 我,何德何能…… 对江高处传来一阵屏息的凝重之气 “陛下!”有人惊呼,似是赵之航 碧绿柔美的樊川江在袅袅娜娜的云洇凉疏中缓缓流淌,静美温婉、青芜风摇茶色漫开,细长的叶尖在一片温热中如花绽放 那时,他对我说:“云儿,可还记得大婚那日我为你划开婚船前桨、撑开第一篙的情形?你猜那时我在想什么?那时我想,这船桨怎生得这般沉重,竟要赛过兵器库里的上古玄铁了 他身形一晃,赵之航脸色随之一变:“陛下!望陛下三思而后行!”言语之中焦躁急忿,只见他侧着身子半挡在狸猫面前,右手竟失礼地握住了狸猫的右臂,手上青筋暴突,虎口处流下一丝鲜红” 我不可置信! “陛下!陛下!陛下三思啊!怎可为一女子弃家国天下于不顾?!将士们血汗所攻之城池怎可轻意让出!”赵之航痛心疾首 “方国师怕是老糊涂了,我雪域国的右腰皇后与那香泽国有何干系?”来人慵懒地整了整衣襟,伸手揽过我,低头魅惑一笑,流苏紫瀑滑过颈侧触到我的脸颊,一阵冰冷 “雪域陛下莫要玩笑!”被妖孽用暗器打开青龙刀的方逸满眼震惊 他俯身在我耳畔,梦魇般的妖气划过耳廓,我侧过身避开他的碰触,冷眼看他当年,肇黎茂破他十万精兵,令其败北而归,破了他无往不利的战绩,他断然记恨在心,如今,他不但联合西陇攻打香泽,还欲借我敏感的身份羞辱肇黎茂一番 “妖女!你是何居心!莫要以为凭你妖言惑众之辞便可动摇我西陇军心!陛下九五真龙之尊,岂由得你信口诬蔑!”仿佛被我刺中了要害,方逸一时恼羞成怒竟口不择言当众唤我“妖女” 当时,方逸将我擒出船舱那人看向我的那一刻,我便知他绝非桓珏朝夕相对十余年,他望着我的眼神由最初的疼惜宠爱慢慢转变为落寞忧伤,再到后来的爱恋情深……与容貌无关,与身份无关方逸擅长易容之术,想找个身形与桓珏相仿之人再将其容貌改至九分相似实在是一件太容易的事情了 “方逸!应是我问你‘是何居心’才是!若此人是西陇陛下本人,两国国君率兵交战,西陇陛下尚且未出一言,你一个国师如此多话是否有越俎代庖、擅作主张之嫌?”我转身向他,咄咄逼近,“又或者此人根本不是西陇陛下,乃是你方逸万里选一的傀儡替身!方逸,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让人假扮一国之君,意欲何为?做出此等瞒天过海的勾当,国师莫不是亦对这天下秀美江山动了心!可叹西陇忠心卫国的将士竟还蒙在鼓里,不知自己正在为一个狼子野心之人抛头颅洒热血!西陇陛下现今人在何处?” 身后,西陇将士皆因我的言语震惊万分,有人疑虑,有人惊恐,有人愤慨,一时哗然 方逸额上青筋暴突:“妖女!若不是因为你这妖女!吾皇又岂会顽疾缠绕,久病难愈!我恨不能将你抽筋剜骨换回陛下的龙体康健!” “放肆!”一艘小船在密密的战船中分开一条水道,船首站着的竟是脸容苍白、无甚血色的桓珏!“是谁准许你对容儿出言相辱的!” 衣带当风,脚尖轻触水面,投下几轮还未来得及扩散的涟漪,桓珏飞身跃上了战船,立在我的身边眉如远山,眼若秋水,水墨渲染般将眸光倾泻而出 子夏飘雪突然抚掌一笑,似乎饶有兴致的样子:“今天的戏颇有几番意趣,原来是唱的是‘真假双龙计’子夏飘雪脸色一变抽剑反攻,一时间短兵相接、刀光剑影子夏飘雪每变换一个招数,那白衣阵型便随之发生相应的改变,子夏飘雪以一当十却不见丝毫弱势 片刻之间已过了数十招,子夏飘雪突然一合掌将那长剑分为两柄,左右齐攻,原来他手上的那柄剑竟是由两把剑合在一起的鸳鸯剑 “妖女!一切皆因你而起!今日我便除了你替天行道!”方逸再次举掌向我劈来,我连连后退避让 “陛下!”赵之航惊呼出声,“快!护驾!” 一个身影跃下城头涉江而来,来不及出手挡开方逸的攻势,便直接将温热的银白色身躯挡在了我的面前,在我还未来得及看清的瞬间便接下了方逸使尽全身气力所出的致命一掌,身形一跌,直直向翻滚的江水中坠去香泽皇与薄荷云氏同坠江中,恰逢樊川江十年一怒“龙翻身”,江底激流无数、变幻莫测,恐凶多吉少香泽皇生死未卜,香泽国一时群龙无首,赵之航与云水昕齐力助安亲王肇兰茂为摄政之王代理朝政,玉静王一派蠢蠢欲动,一时间朝野暗流动荡;雪域妖王重伤而归;西陇皇归朝后重病缠榻,国师方逸被罢官免职投入狱中旋涡中我被动地随波逐流,无助地挣扎着,长长的水荇舒展着柔软的枝条,水妖一般攀上我的手脚,牢牢地将我困于其中,一片白茫茫的水光中找不到任何支撑之物地起起伏伏 人!我要找一个人! “狸猫!……狸猫!”我握紧左手,突兀地睁开双眼,刺目的光亮瞬间涨满双目,我本能地伸手去挡,却发现根本无法动弹她又咿咿呀呀地唤了我一句,见我抬头看她,她指了指我,然后开始手舞足蹈地比画着,像是要表达痛苦的挣扎,然后,她又指了指我的手,做了一个绳子打结的动作,最后,她指了指自己又做了一个解开绳子的动作 我想她是说我在昏迷的时候会不停挣扎翻滚,她怕我掉下床去或者伤害自己,便用宽布条将我的手脚固定,而她那句问话应是询问要不要帮我解开束缚 她仿佛因为我明白了她的意思很是欢快,眼睛又弯弯地笑了,手脚麻利地替我解开了布条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我相信她对我定是没有恶意 她用竹筒倒了一杯水递到我面前我抬头一看竟是一个壮实高大的小伙子,和那小姑娘一样偏黑的健康肤色,头上裹着暗红色的头巾,身着直襟短花边衫,领、袖、襟处镶有五彩花朵,我撞上的便是他的胸膛他似乎还没反应过来是什么撞上了他,只是本能地抓住了我的双臂,对上我的双眼后,立刻放开了我的手臂,颇有些尴尬局促的样子那小姑娘拉着我从圆圈回廊的这头奔向那头,踩着木制的楼梯下了楼后进了一个较为幽暗的房间 是他!他还活着!还活着! 我闭上眼睛仰起头,几乎停止跳动的心脏又重新注入了血液,想哭,想笑,想叫,想要欢呼,想要雀跃! 从来没有什么时候能让我的心如此刻一般充盈了满满的虔诚之感,对上苍,对万物,对所有的一切充满了感激之情 他不顾一切涉江而来为我接下方逸一掌的那一刻,我只觉得山崩地裂,天地之间颜色尽褪;而他下坠的瞬间,我听见了自己的心脏失重滑落的碎裂之声在那里,我触到了一个巴掌大小的肿块,似乎敷了一些药草,有些黏腻,带着青草的苦涩气味 那小姑娘将狸猫放平后,指了指自己的后脑勺,指了指桌上水壶里的水,做了一个睡觉的动作小姑娘开心地迎了上去,拉着他的手便叫:“阿爸”这个词我总算听懂了,古今中外爸爸妈妈的叫法果真大同小异 或许,方逸还有那些朝臣说的不假,我确实是个祸害 我上前就见他执起叶片插入碗中,再取出时已粘满了粘稠的米汤,之后,他俯身将叶片插入狸猫紧闭的嘴唇里,片刻后取出,将叶片再次蘸入米汤里,然后再放入狸猫的嘴里我一时情急不知如何表达自己的感激之情,一边连声说着“谢谢”,一边连连鞠躬那男子似乎明白了我的意思,对我露出一个宽慰的笑容,朝我摆了摆手有久违的家的味道 一叶又一叶,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才将那普通人五分钟便可以喝完的小半碗米汤尽数喂入狸猫的嘴里我弯腰蹲了下来,他伸出小小的手试探般摸了摸我的右脸,我也摸了摸他的脸其余的孩子也都凑了上来争先恐后地摸我的脸,连巧娜也上来摸我的脸,我一时被他们的热情有些吓到后来我才知道,在这个族群里“触颊礼”是表示友好的意思 我发现这里的人有一个共同的特点便是眼睛会笑一个笑意还没来及到达嘴边时,眼睛便会先笑开来 之后,巧娜找来一双草鞋让我穿上,便和一群孩子簇拥着我出了这圆环状的楼我有些晕,难道他们认为这溪水是从月亮里面流出来的?难怪他们看着我的眼神如此兴奋,想来以为我和狸猫是从月亮里顺着这溪水被冲出来的了 我摇摇头,她却有些生气地鼓起嘴,固执地点了点头 一踏入门,巧娜便唱歌一般吆喝了一声,适才屋内的女子们闻声欢快地奔出门来分别迎向那些男子看来是她们各自的丈夫为了方便照顾狸猫,在我的要求下,巧星帮我在狸猫的屋内支了一张临时的小榻 每次喂完一碗米汤,我都会脸颊发烫,我想应该是这粥太烫了,下次应该放凉些再来喂他 以前,看着紫苑总是会让我想起狸猫,如今看着狸猫狭长紧翕的双目,我又总是不能克制地想起紫苑 他醒了吗! 我激动地俯下身去,却没见那紧闭的双目有任何开启的迹象 然后,我听到一声嗫嚅自他口中逸出 虽然他还没有醒过来,而我却很开心!真的很开心! 我相信,过不了几天他一定会醒过来!说不定,明天早上我便可以看见那双凤目迎着朝阳张开 所以,我想,我需要的不是知道终点在哪里,而是坚定自己翻山的信念有一次她拉着我非说要去“打孩子”她不明白我为什么对她那么严肃,吓得眼泪都要出来了傍晚,丈夫们归来,便由巧阿爸将大家一天的收获进行汇总和再分配,以保证每家每户得到的食物都是均等的 简单安逸的日子似乎过得特别快,我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这里待了多少天,只是看到月亮圆了又圆 一只冰凉的手指就这样毫无预兆地触上我的脸颊,接住了一滴刚刚落下的眼泪 他将沾染了泪水的指尖放在唇边,轻轻一舔,似乎没有料到它的味道会是这般苦,涩得眉头轻轻地蹙了起来,有些不满 没有我所熟悉的傲气,没有我所熟悉的戏谑,亦没有我刚刚领悟的深情 我抓住他的手,唤他:“狸猫!” 他看着我,毫无反应,有着天地间混沌初开的蒙昧天真 独独他,不可以! 他是高高在上的九五之尊,是一个偌大的繁花锦国香泽的一国之主!他的傲然浩气风骨天成,他的运筹帷幄只手之间 我抱紧他,将脸埋入他的怀里,拒绝相信或许兜兜转转一大圈后,我们会再次捡到曾经遗落下的也未可知因为,我便是他所有忧伤纷争的源头,而他,已将我彻底地遗忘 我,很难过 回神一看,他竟将我的手指放入口中如猫儿一般轻轻啃噬着我舀来一瓢水坐在他身边开始和面 颇有几分同病相怜之感,我从那滴水珠里将那小蚂蚁放了出来而有些事情,他仿佛天生便排斥摒弃,比如做馒头,比如洗衣服 还有一件很让我头疼的事情:他始终不曾开口说一个字于是,除了睡觉几乎每时每刻我都对他不停地说着话,但是他却始终金口难开,永远都是我一个人在自言自语他现在已经会写百来个字了,虽然他只是会写,却不明白具体的意思,但是,总是一天一天在进步,不是吗? 我开心地拍了拍他手上在写字时不小心沾染上的泥土,拉着他的手站起来“很好!今天我们就写到这里吧他自醒过来以后便是我一手照顾的,对于外人他总是有一种天然的警惕和排斥,或许是因为他醒来第一眼看见的便是我,或许,在他的记忆深处还存有我的些许影像我抓紧他的手臂:“是你在叫我吗?是你吗,狸猫?”巧星也丢下了手中的活计凑上前来,用望月语问我:“是他说的吗?我刚才好像听见他说话了!” 他怔怔地看看我,又看看巧星,似乎不明白我们为什么这么激动” 他又张了张嘴,艰难地吐出一个字:“安 由于刚才一番意外的惊喜,来到月亮溪的时候,已是月上云梢,洗衣的姑娘大婶们早已散去了或许有些刺痒,他迅速地收回手指,之后犹豫了一下再次放了进去,鱼儿许是错会成饵食,争先恐后地凑上前来,被这些天真的生灵所吸引,一个纯净的笑意绽放在他的颊侧,淡如秋菊 他拉着我的手,拇指反复搓揉着我的手心,似乎是在帮我洗手我笑着举起手对他说:“你看,我的手很干净呢我一下气结,湿淋淋地站在溪水中咬牙切齿,人都说“虎落平阳被犬欺”,为什么他这只老虎落了平阳还是不改欺人本性?哼,今天我就偏要还手! 我弯腰就是一捧清水直接泼向他,他似乎被兜头而来的冰凉吓了一跳,突然一顿小虫潜伏在一片清浅的草香中窃窃私语,月亮弯弯地眯起眼睛,宛若入梦前孩子可爱的眼…… 身心便这么放松了下来,我偎在他的怀里,听见彼此的心跳一唱一和,感受着他起伏有致的呼吸羽毛一般刷过我的后颈他用湿漉漉的手指兴奋地追逐着翻飞的发尾,顷刻间我的头发便被他弄得一团乱他今天已经会说两个字了,一个“安”字,一个“云”字,而且还会连读了 虽然外面的世界此刻说不定已是天下大乱,但是,他一日不恢复,我便一日不能带他离开这个单纯美丽的望月族 圆楼此刻已是灯火通明,家家户户都已经开始享用晚餐了 我不解地放下手,却见他凤目微眯,隔着圆圆的木桌正盯着巧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竟觉着那眼神里有一丝挑衅和示威 我全身的动作就这样生生煞住,仿佛心脏都一同停下了跳动 “你这孩子!”巧阿爸颇不赞同地放下筷子,“怎么做什么事情都这样莽莽撞撞的狸猫吓了一跳,抽出手将身子挨着我,筷子掉在了地上弹了几下 晚饭吃过后回房前,我站在房门前踌躇了一下,在失掉最后一丝勇气前踮起脚尖轻轻触了一下狸猫的唇,转头便推门进了内屋,快得像在逃跑我也不清楚自己究竟在害怕什么许久许久……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七部分 第三十四章 半入江风半入云3 花开半朵,酒熏半醉 但是,之于我,却是…… 我拉着他的手,有些难过:“为什么在我终于望见彼岸的时候,你却又回到了呢?” 他抱着我,不一会儿又将我松开,他蹙着眉扇了扇手,“热 狸猫坐起身来,拽了拽我的头发,似乎在表达对我赖床的不满,我勉强地撑起身体,想要带他去厨房给他做粥,却一踏出门口便是一阵天旋地转袭来狸猫自然听不懂,一脸茫然地看着他狸猫站在我的身边,欣喜纯粹的目光停留在了某片浅黄如鹅毛的花瓣顶端,上面栖息着一只紫色的蝴蝶,张翕着蝶翼,跃跃欲飞他的眉头紧锁,闭上的眼皮轻轻地跳动着,显示他正处在梦魇缠绕中只要睡一觉,天大的事情也可以抛到一边去,还是做孩子来得幸福快乐我急促地喘息着汲取氧气,下一秒却被一片温暖柔软的唇含住了 我闭上眼,享受这柔软的宜风 远处山坡上传来一阵悠扬的茶歌我奔跑着跟在他身后,风吹起我头上的银饰,清脆作响,两人的衣摆在风中纠缠掠过半人高的茶树,带下几片翠绿发亮的茶叶,叶片飞舞着随着我们奔跑划过的气流相互追逐 “安薇,你怎么了?”巧娜放下手中的舂茶瓦盆,咋呼着朝我跑过来巧手的主妇们在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茶叶做的糕饼和菜式,一时间茶香四溢狸猫也跟着人们将酒一饮而尽,末了还咂巴了一下嘴,似乎意犹未尽姑娘们击着鼓拍着手围成圆圈跳起了花鼓舞,赤裸的脚踝上系着银铃,随着节奏的起伏叮当作响,悦耳极了”姑娘若亦是中意这小伙儿便会回答:“小妹有糖糖太酸,大哥吃了腰会弯”然后抬脚走到空地正中的巧阿爸身边,小伙子便紧追上去,两人牵手比肩而立看他这样高兴,我倚着他的肩膀登时觉得整颗心就像被风涨满的风帆,在不带杂质的海洋中翱翔开来 巧阿爸将一个竹碗交到我手中,碗中盛满了清澈的溪水我伸手掬过一捧雪发,光泽润滑的水发立刻在我手中如流水般滑散开去 当我被那起起伏伏的激流从瀑布的最高处送下失重的瞬间,我仿佛听见了一声燕语呢喃般动情的“云儿”蒙眬入梦前我记得自己模模糊糊地问他:“狸猫,你适才唤我什么?” 仿佛许久许久,久到我以为他已经睡着的时候,他说:“安安,睡 无法将其驱逐,我有着深深的恼怒和怨恨,常常看着那日渐隆起的腹部,一看便是失神半日 我低下头继续说:“虽然,他自降生便被那妖孽偷梁换柱养于异国,但是,他毕竟是你的亲生骨血你没见他拧着鼻子对我说你打他屁股的样子有多委屈,呵呵,你怎么忍心打他呢?妖孽心怀叵测,虽说七岁前紫苑暂时是安全的,但那妖孽行事无常,我总是很担心他哪天翻脸对付紫苑 待他去山上狩猎时,我便向巧阿爸和族中的人打探月亮溪的情况,既然我和狸猫是在溪水中被他们救回的,那么顺着这条溪必定能追溯到樊川江,回到香泽国月亮溪清清浅浅,看似小巧,却在我从日出走到烈日当空时还未发现源头,我才知道原来这小溪竟有这么长 这么高的地方,若要出去可真是堪比登天他定是回圆楼后发现我不在,便一路着急地找了出来我困难地吞咽了一下,嗫嚅地向他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现在整个身体圆滚滚的想必十分沉重,怕把他累着,我希望他可以放我下来为什么此刻我感觉自己比较像心智尽失的那个 回到圆楼后,大家七嘴八舌地凑了上来对我从头到脚关心了一番,让我一时备觉家的暖融之感,巧娜还端来一碗鹿腿汤嘱咐我快点喝下去 我一边喝汤,巧娜一边凑在我身边绘声绘色地描述狸猫下午是如何着急的,她说:“我从来没有看过月神那么生气那么着急哪!就像下暴雨,不对,就像下暴雨前的天,好沉好沉”说到脚,我的脚还真有些酸,可能是走太多路了,抑或是身上多出的那个负累,导致我最近小腿有些浮肿”然后,我就后悔了,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这么胆小而且,若将心怀叵测之人引到此地,破坏了望月族如此单纯美好的平衡,那时恐怕连我自己都不能原谅自己 望月族的人们对于我养鸟倒是没有一点好奇,而对于从未见过的咖啡却充满了浓厚的兴趣,孩子们更是每天都会围着我要我煮咖啡给他们喝将这两块麻布卷起分别束缚在鸟儿细细的腿脚处,之后,陆续放飞它们,希望他们能找到花翡再将他领到此地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八部分 第三十六章 朝云信往知何处2 我又问巧星要了两只猎鹞,从头开始训练狸猫对这两只鸟的态度可以说是十分恶劣敌对,每次看见它们都是横眉冷对,好几次被我发现他想要将它们放走,都因为我的突然出现而没有得逞我跨进去,好奇地问他:“在煮什么呢?” 他却胡乱地掩上锅盖不让我看,将我按坐在凳子上后,他盛了一碗汤放到我的面前,“安安 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形容那个味道,咸、甜、麻、辣、酸,五味俱全,并且都在这汤中将各自的特色发挥到了极致,混合成一股刺激的热流直冲进我的胃里 那眼神分明在说:“你自己看着办吧 “桂郎,奴家也要抱 看着狸猫那百年难遇的天都要塌下来的脸色,我终于知道这个我眼中无所不能的真龙天子软肋在哪里了” 狸猫此刻已经站到桌子上去了,拽着我的手,紧抿着毫无血色的薄唇,面色铁青 花翡看着我抱着狸猫的手,嘟起嘴,满脸泫然欲泣的可怜样子我反应过来时,花翡已是手背上一片通红我啼笑皆非 花翡听后神气地摇了摇头:“我们不是月亮里的人,我们是神仙,是天界的人巧娜他们在听见“离开”二字时脸上立刻挂上了沮丧的表情,依依不舍”绿豆很是慷慨大方地招呼着我” 我无可奈何地提醒他:“花翡,你已经150岁了 “圆妹”花翡银牙一咬,豁出去的样子,“你就当我心智尽失好了,我不介意的 花翡脸色一变,沉了下来” 我讶异地回头,就见他眼如丝弦,看着我,有如风抚琴瑟,铮然拨动,琴丝?情思?春蚕吐丝,银蛛织网 “安,不走 他凝视我的眼睛又说了一遍:“不走”他看了看我身边的狸猫,“那个什么猫,看在圆妹的分上,我且暂时收留你我握着那莹润的石头,心中一阵暖流漫过,眼眶一热,泪水便控制不住地涌了出来不知是不是受了我的感染,大家眼里竟都蒙上了一层雾气,孩子们更是拉着我不舍地哭了起来朝夕相处的这几个月,他们给我的感觉竟比亲人还要亲近几分,让我重新体会到了人与人之间最质朴的真善美 站在月亮溪源头的那汪潭水前,巧娜突然凑了上来,出其不意地在狸猫颊边印上一吻,狸猫一愣 “桂郎,你看你看,我的脸也被泼湿了呢” 待莲子松开手后,花翡瘪紫着一张脸大吸了一口气,竖起大拇指连连赞叹:“呼……师兄,你力道又精进了,又精进了啊!放眼天下,无人能敌!” 莲子看都不看他一眼,表情纹丝不变,特酷地继续往前走 我无语,我明明就在他后面,哪里离他远了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八部分 第三十七章 归时应减鬓边青3 为了不拖累大家,我强忍着身体的不适,咬牙坚持跟上大家的步伐所以,越早出去越好,在这洞中一刻我便一刻不能放心,不能因为我个人的原因而延误危及大家的生命虽然花翡一脸不赞同,狸猫亦是牢牢攥着我的手似乎不想让我站起来,却都拗不过我,我坚持站了起来:“没事的,已经好多了 在这黑暗的隧道中不辨白天与黑夜,我们只是凭着本能感知时间,饿了便吃些干粮,困了便坐下打盹片刻出于安全考虑,休息的时候却不能大家都睡,队伍的头尾各留一人交替轮流守护我本能地捂住额头停下脚步 “安安!” “圆妹!” 一前一后迅速地搀扶住我怎么会?这才几个月?还是在这样的紧要关头!只差一步我们便胜利了 我举起手想要捶向那让我痛苦的源头,我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是此刻那钻心噬骨的疼就好像子夏飘雪那妖孽的脸庞一般如影随形,让我不能摆脱 阳光倏尔隐匿,黑暗无边无际地笼罩下来我亦死了,带着我的爱,带着他的情,倾其所有抛开一切,不顾伦理世俗,流尽了身上的最后一滴血液死在了一个本该花开的春天他深爱着我而去,我亦深爱着他而终……我将他葬在了我的心底,留在了那个花海水镜的故国之园”我移开视线,将目光久久停留在了一缕袅袅升起的熏香上回想起狸猫的话语,那日他已全然恢复了?乌发紫眸……即使他不离开我,我也已再无资格站在他的身旁他抱着我说:“安安,不走 “容儿,你还有我”一个温暖的怀抱将我纳入其中 他望着我,眉如远山,眼波中一丝痛楚一闪而过,并不答话,只是不容分说地扶我躺下,拉过锦被裘衾覆在我身上:“容儿,你元气大伤,今日初醒说了这许多,想必乏了……” “让我走吧”我截断他的话语我动了动,想坐起身来,却被他一把按下,他背过身避开我的眼睛:“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答应你想容这便歇息了 “请陛下自重男女有别,况你我身份特殊,勿要落人口舌但是,即便装睡也躲不开他的陪伴,他总是在睡榻边一坐便是半日,似乎怎样也不会厌烦” “飘雪皇后莫要介意,陛下应是政务繁忙不得空闲作画而已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八部分 第三十八章 飞花自有牵情处4 “云皇后莫要多心,当初嫁与陛下时,我便知陛下心中有人,后来方知陛下恋慕之人便是闻名天下的香草美人” 我一惊,刚要回话,她却抬手制止了我:“云皇后且听我说完初融无才可助陛下,独此事初融愿代陛下向云皇后一一道明,为陛下分忧他伴着我经历了风风雨雨的家国之变,从五岁长到了十四岁,那年他考取了武状元之后便在大殿上向我皇兄求娶我,皇兄不允我心知自己在皇兄眼中是一枚待定之棋,却不甘自己的命运为他人左右,年少气盛,冒天下之大不韪,做下了糊涂之事我抗不从命,皇兄便以那狱中之人的性命威逼于我,无奈之下,我远嫁西陇之后,夜夜如是外界见陛下再无纳妃,言是陛下专宠于我,却不知我与陛下二人更似患难盟友 “那年二月香草美人之死传遍南北,陛下一夜之间病倒榻前,我方知陛下心仪之人乃是与其青梅竹马的妹妹我皇兄乃狡诈之人,提出条件要陛下攻打香泽 “云皇后与香泽陛下一同坠江后,香泽国便由十六王爷主政,后,有探来报安亲王派了大量暗侍于我西陇国境内监视了所有的咖啡茶饮铺,陛下以为蹊跷,亦派人尾随香泽暗侍直至半月前陛下抱着你浴血而归,此事方告一段落”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八部分 第三十八章 飞花自有牵情处5 “初融眼见着陛下一扫多年阴霾,渐露喜色 天空中驼云倾倒,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气息一颗五彩斑斓的种子未必种出的便是喜剧,而一颗拙朴晦暗的种子未尝不能开出最绚丽的花朵 我坐在宽大的延庆宫内殿内,闭上眼睛,任凭往事一幕一幕走马观灯般涤荡脑海命运之神亦嫉妒了,他拆散了我们,用一根误会的金钗划出了一条无法逾越的银河,从此天各一方,各自憔悴我,已被倾轧得面目全非支离破碎,再也配不上这份纯净深切的情;心,在不知不觉中偏离了原来的轨道跌落在了那净水白茶的凤目里;而身,却也早已不由自主” 我略一点头表示知晓 雨过后的空气干净而舒适,我推开窗户享受夜风的轻柔我回头,看见一个慈目舒眉容颜未改的凤袍女子和蔼地望着我” 姑母拉着我的手轻轻拍了拍:“在姑母眼里容儿永远是我云家长不大的女娃娃,哪有见笑之说 我心中一动” 殿门外的侍卫照例拦住了我们,说了一番与早上对西陇皇后一般的话 姑姑柳眉一蹙:“怎么?哀家的懿旨你们如今也敢违抗了吗?”俨然是我所陌生的位居凤鸾顶端的太后” “这……”不待侍卫回话,姑母已然牵起我的手仪态端庄地跨过门槛踏出了延庆宫 “姑母所言甚是万物平和最讲究的便是‘刚好’二字,凡事过犹不及,少了倒也无甚大碍,多了反是累己及人那是我所未见过的他,不再是那个水墨一般的少年不染凡尘,不再如仙人一般带着遥不可及的烟渺,只是一个平凡的丈夫,一个可亲的父亲,或许连他自己都并不知晓自己的变化 “今日忆儿三周岁寿筵 天地之大,却无容我之处雨露拂吹着挺秀细长的凤尾竹,汇聚成珠,顺着幽雅别致的叶尾滑落而下,水晶断线一般,敲打在油纸伞上,时断时续,清越如仕女轻击编钟身后的桓珏也并不言语,静静地撑着纸伞与我一同缓步前行莫要到了高楼望断黄昏寂灭的孤独时,才恍悟原来有个人能为自己在灯火阑珊处微笑守望是一种多么平凡而温暖的感动,莫要错过了 他的指尖染了迷蒙雨雾,泛出一点苍白:“竹生百年,只开花一次,花落了便是竹死之时,唤为‘竹泯’……心,亦如那绿竹,穷尽一生,只为一次绽放,若花尽散去,心便死了 转眼,我在西陇宫中已住了月余,桓珏自那日之后再没与我说过一句话 一日醒来时分,只觉得手脚不同往日一般冰冷,似有暖炉在怀,我低头看向自己的怀抱,却赫然对上一双灵动的凤目 突然,我才反应过来,紫苑怎么会在西陇的皇宫里出现?他不是应该在子夏飘雪手上吗? “紫苑是怎么到这里来的呢?”我扳正在我身上蹭来蹭去的小脑袋 “嘻嘻,还是宫外好玩”紫苑叉着腰,颇为得意这孩子在外面风餐露宿了这么长时间怕是吃了不少苦,急忙传早膳紫苑路上吃不饱,穿不暖,姑父见了紫苑还凶紫苑,呜呜呜……” 这孩子,都不知道和谁学成这个样子的四月初,香泽太后薨,享年五十一时传言纷纷,莫衷一是,茶楼书馆凡以其为题者,莫不引听者无数门庭若市 我笑着将他抱上我的膝盖,指着云笺上的字一字一字念给他听:“想容,乃父半生文牍操持,而今年事已高,力渐不逮,心生去意,已辞官归田,盼尔省家,共享天伦 一纸薄薄的信笺握在手中却似千斤分量紫苑已近四岁了,爹爹却还无缘得见自己的这个小外孙,而紫苑亦是时候回到亲生父亲的怀抱中了那日,桓珏初见,听他唤我“娘子”很是惊讶,而我那时才明白他居然压根儿不知道紫苑乃是我亲生之子看着那只手,我却想起了爹爹,何其相似的两双手,人说外甥像舅果然不假 “不要走,好吗?” 我不敢回头,怕碰触那双远黛秋水的深眸,怕自己好不容易坚定起来的心被他一个眼神、一句话语便化解而去,但是,我怎可自私如此呢?看着那苍白的手,姑姑的话语萦绕耳际,“这些年他已殚精竭虑,怕是再经不起一场‘樊川之变’了”六个字落下的时候,我听见他背转身躯,“为了他?……” 我心中一恍,犹如鞭笞,他? 月辉银发,莲凤美目,日日夜夜强硬压制下的身影浮了上来此生,怕是再无与他相见的机缘…… 隔着绢纱花鸟屏风,我望见紫苑蜷着小小的身躯在床榻上安睡,长长的凤眼垂闭着,掩成两道似墨勾勒的优美弧线 桓珏替他掖紧滑落的被角,转身步出延庆宫 第二日,宫女奉谕呈上了一柄油纸伞 我撑开伞骨,一片缤纷绚丽的百花随着伞面的铺陈怒放开来,云雀画眉百鸟争鸣跃然其上,仿佛整个绚烂的春天都被收纳进了这小小的伞面我知道,这是最后的一幅花鸟图我们回家了 收到这个消息时,我刚带着紫苑一路轻车简从风尘仆仆地跨入云家院门我有时看紫苑闹得过分了会训诫他,爹爹却溺爱地将紫苑抱在怀中,叹道:“这孩子真酷似容儿幼时 第二日,香泽皇肇黎茂携蟒带金袍的紫苑出现在金銮大殿上,宣布将大皇子肇紫苑封为太子时,一石激起千层浪,文武百官举朝震惊”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八部分 第四十章 海上明月共潮生1 半月后,花翡意外光临云家爹爹不动声色地端起茶杯,曰:“老夫之六女自诞生起便许予圣上,岂有一女配二夫之理紫苑说:“弟弟不哭也不闹,只喜欢蹬着小肥腿咯咯笑”想必是一个很可爱的孩子吧 梦中,似乎有人将我揽入怀中,清浅的吻落在了发顶心梦醒,空落落的床畔却只有沁凉的月色一任铺洒 次年八月,香泽国贵妃姬娥久病不愈,崩卒九月,朝中诸位大臣联名上书,言后宫虚悬甚为不妥,奏请香泽皇选秀纳妃 我站在廊下的花荫里怔忡失神了片刻,手中一痛,低头细看却是蔷薇的小刺蜇伤了手指,十指连心,明明只伤了中指却连累心底一阵犯疼这分明是我的企盼,为何事近眼前却一点也不快乐? 不,我应该为他感到高兴才是,终于有人可以将我不能给予他的幸福带到他的生命中我抹了抹脸,站起身来丫鬟们听到声响,撩帘入门服侍我洗漱更衣“一会儿老爷若问起,便说我出去走走 “免礼”声音不高,却自有一番威严肃穆那双凤目不经意地掠过我时,竟让我心中波澜起伏,手上一抖,洒出几滴玫瑰艳红 那年,亦是这宫廷选秀乐舞中,一双款款深情的凤目望着我,轻声在我耳边道:“有云儿足矣!”当时只道是寻常,如今回想,却已是惘然” “李廷尉幺女李婷秀为陛下敬酒” …… 太监手持花名册依次报名,我则端着玉壶给皇帝的琉璃觞中一次又一次地斟上美酒,心里难免腹诽他酒量如此之好哼,做皇帝的果然都是风流坯子!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八部分 第四十章 海上明月共潮生3 六十位美颜,六十杯美酒 “奴婢愚见,以为陈二小姐身姿柳弱,娉婷有余而贵气不足” 一笔将其划去,再次举笔逡巡,停在了“秦宗正四女秦惜月”上 不待我细细考量,眼前一花,我已落入了一方狂狷傲气的怀抱,抬眼便对上了一双熠光闪烁、满是戏谑的凤目 我气结,银牙一咬,道:“云相六女奸猾狡诈,好使毒,性善妒,祸国妖孽之姿最是不妥既然此女如此一无是处,朕便勉为其难娶之,也免其再去祸害这天下的诸多好儿郎了 他凤目一眯,竹叶般狭长锐利,抱着我的手钳了钳:“你还敢再去祸害其他人!” “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我回搂住他的后颈,回应他的吻 柔情绵蜜的长吻结束后,我闭着眼偎在他的怀里,脸颊温升晚风吹动我的发丝,代替我拂过了他的面颊,一句动情的呢喃随着温热的呼吸吐露耳际:“云儿,我的云儿……” “你这只狡猾的猫儿我知其已有万全之策,恐携你上路险象环生累及你的性命,而你产后体虚,亦不宜车马劳顿,反复权衡只有让桓珏将你带去西陇皇宫乃是上策但我怎可自私如此,过去我伤你如此之深,亦让我自己彻骨噬心般疼痛,如今,我便是付出性命也再不能让云儿受丁点伤害 他握住我的手,十指交缠:“肃清叛党后,我便与你父亲联手秘训高手死士近千,筹划潜入雪域深宫之中将我们的孩子夺回来,却不想接到密报说紫苑已走失,一时心乱如麻” 我心里一惊,气得丢开他的手挣扎着就要离开他的怀抱香泽皇室遣使者送贺礼无数于西陇 后,雪域国皇子紫何飘雪三周岁寿辰,寿筵上小皇子头戴虎头帽,着寿童龙袄 有野史载:薄荷云氏一生育有双子   想当然耳,冉蔷薇的温和无争便成了她最大的致命伤   讲出来确实好笑,但她必须承认,安轾汹是她有生以来的第一个朋友“冉蔷薇,我已经注意你很久了,你身为三年级的学姊不做好榜样,还让那些学弟、学妹跟着你穿这种不伦不类的衣服,这成何体统?!”   就水准来看,“志远”虽称不上高等学府,但在私立学校中也是数一数二,而教育局虽然已经解除许多禁令措施,但某些学校仍固守老旧观念,假民主真专制,而“志远”便是其中之一”她知道有一些学生崇拜她,但手脚可是在他们身上,他们想模仿她的风格也不是她能控制的吧?   “你这是什么口气?我教训你是为你好,而且那些学生的父母要是看到他们穿成这样跑来学校理论,你有办法负责吗?!”   冉蔷薇嗤笑一声“女教官,你是新来的吗?”   “我……对,我是应校长聘请来督导你们这些学生的!”冉蔷薇的问法令女教官一阵错愕,随即以迂回的回答稳固她身为长辈的地位   “冉蔷薇,你竟敢反过来教训我?!”女教官脸色丕变,桃红色的口红随着她张牙舞爪的动作,比鬼故事里的咧嘴女还恐怖”全校的人都知道只有安轾汹压制得了冉蔷薇,一方面是他富有耐心,而冉蔷薇也只肯乖巧听安轾汹的建言   “我不是这个意思……唉!我该怎么说呢?你难道就不能像以前一样,穿些比较讨喜的小洋装吗?”是他老了吗?她身上那些钉扣连他看了都想摇头了,还有,她两耳至少十来个耳洞,在那细嫩的肌肤上扎那么多的孔,是都不会痛吗?   “那不适合我   “你觉得我是坏小孩?”她左手托腮,悠闲得像是很享受他的训话,右手则执笔在悔过书上涂鸦她是真的觉得那并没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但他却总是这么处处防范着   “我是在提醒你别老是这么漫不经心、语出惊人!”他弓指弹了下她的额头,又忍不住叨絮,“过两天我带你去换个发型,瞧你把头发东染一块、西染一块的,发质都变干燥了”   “不劳你费心,这种小事我自己会处理!”看穿他想改造她的意图   在这个社团里头,有着堪称精英的四位成员,是校园里人人风靡崇尚的偶像人物,然而“卡漫社”里却无一人真正拥有绘画天分,倒是漫画小说多得足以开一间租书店,入社的团员完全不用做任何事,纯然是剔牙打屁空度闲暇   这种社团也能成立?不好意思,“卡漫社”可说是“志远”最红的社团,原因很简单,因为社长是全国学测的榜首兼学生会长邵子骞,权利之大连校长也不见得能动摇他,另外的三位成员则为唐飞、殷海棠和冉蔷薇瞧瞧蔷薇身侧的菸灰缸已经满成一座小山,她却还一根接着一根抽个没停   “你哭天喔!我要是像她这样不就变成娘娘腔了?!”唐飞可是有着一身肌肉的大男人,和邵子骞的俊秀正好南辕北辙   “邵子骞,你能不能正常一点啊?”殷海棠真想使出她的夺命连环掌,打死这个毫无魄力的社长,省得他整天哀哀叫的,伤她的耳膜   “是、是啊!我看你很喜欢……哇!”邵子骞毫无抵御能力,殷海棠便开怀的用力猛摇他的肩膀   “社长,我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   “啥……”饱餐一顿的唐飞则是拍拍肚子,倒在沙发上快睡着的样子   “啊……”浑身赤裸的冉蔷薇平躺在棕灰的床铺上,奶油雪肌因情欲薰染出一股嫣红,一双男性大掌在她圆嫩乳丘使劲搓揉,丝丝快感在她体内凝众蔓延,她的呻吟亦有如棉絮般轻柔似幻   “轾汹……啊……”她雾蒙蒙的水眸半垂,看见他神只般的俊容为她而失神迷离,然而像这样的神情,当他拥着太平洋另一端的美丽女子时,是否也曾如此沉溺其中?   她抚着他的刚毅脸庞,多想就这样成为他的唯一,但悲哀的是日日相会的她却怎么样也比不上一年与他见不到几次面的珍妮,即便躺在他身边的人是她,也始终无法替代珍妮进驻他紧封的心房   “放心,我会负责把你喂饱的   “嗯……轾汹……”她纤柔葱指穿插在他浓密黑发,微微使了些力道将他压向自己胸坎,多希望他能听出她那失序心跳中不变的爱意   “呵……”他笑得可贼了,尽管她美眸瞠如牛铃,他仍无畏的压上她软馥身躯,在她耳畔低语着,“你难道不想学学课本没教的事?”   “你……”她有些狐疑的侧脸看他,就见他锐眸一闪,静滞在她羞花上的魔爪陡地一动,三根手指没入她春潮泛滥成灾的蜜穴”他折磨人似地在她紧窒的小穴穿越着,即使那不断狂涌的蜜汁已将他床单沾上一块暗沉印子,也不能阻止他益渐张狂的逗弄   “我哪有……呃啊……你轻点啊……”快感让她蜷缩起娇躯,不停攀升的热度让她的皮肤泌出一层薄汗,随着空气的蒸发,让玫瑰香气更浓,像是有人在这房间种植玫瑰花田   “不喜欢?那你可以解释一下这是怎么一回事吗?”他轻掬一摊稠黏汁液到她面前,接着大掌握拳一揉再张开,那爱液就像蜘蛛丝一般缠绕住他每根手指   “你……你根本是故意的!”她羞得将脸埋进枕头   “呃……”他难耐的握紧她的腰身,这极致的温暖来得太突然,教她全身血液一下子逆冲而上,强烈的快感山崩地裂般的将他意念全数瓦解   “啊……啊哈……你、你轻点啊……”长时间的剧烈摩擦让她的内壁像要着火似的,他的巨大将她的弹性扩至极限,而那涓涓的蜜液早将两人下体浸成一片,黏湿得像是要将他们融化成一块儿,难以分离   “别怪我,这全是你咎由自取!”他霍然推倒她,拉开她匀称长腿举至双肩,紧接着他深吸口气,再次将热腾的巨龙送进她花朵般的深穴   “嗯啊……你……呃啊……”无能发言的她只能不断摇摆螓首,抗议他给的太多,已超出她所能容纳的了!   他狂猛的晃动着健躯,星子般的黑眸紧瞅她娇颜不移,有人说,每个人的心中其实都住着一只野兽,而挑起他这样放肆面目的人却不是珍妮,而是他始终疼爱于心的冉蔷薇……   因为她,让他时常陷入思绪迷离中寻不出个让自己心服的好理由,然而唯一得到证实的,是他再也挽留不住当初与她亲情般的和睦互爱,她如痴如醉的纵情模样,竟会教他如此的失控……   “啊哈……轾汹……怎么办……啊……”潮水的激流将她的魂体抛至半空,她慌怯地探出柔荑拥抱着他,忽地,她感觉彼此一阵战栗,她在毫无防备下吸收了他全部的给予他是不该踌躇不决的,然而他的双足却像是被藤蔓缠攀住,如同她馨郁的蔷薇香气,总在他周身袅袅盘旋   “哼!”她最讨厌他开口闭口都是学校的事,他很恶劣,老是想用这招拉开距离,她体内仍残留他的温度,就算他再怎么假,也赖不掉他们曾在这张床上厮磨过的事实换成是她,才不管外头的人怎么说,只要能依偎在他怀里,那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好半晌才听到他的回答,“嗯“对了,我一直没有问你,去年圣诞珍妮没看到我,都没问你什么吗?”   “没有   一时摸不着头绪的他傻傻地抚着自己的唇,霍然发现,也许他并不是真的那么了解她……   钥匙圈套在食指上绕着圈圈,冉蔷薇徒步穿越数条繁华街道,一栋奢华高耸的透天别墅就伫立在离她不远处的地方,她却反而放慢速度行走,似乎不是很想回到那令人羡慕的华丽地狱   她不知道别人家的女儿是否也和她有着同样的感受,为什么一对相亲相爱的夫妻最后会变得宛若陌生人,不但各自在外玩乐,还拥有彼此之外的情人,让她这个独生女就像是一株在风中摇摆不定的小草”一身考究华服的叶秀莲噙着温柔笑痕,才欲开车门,保养有素的玉手却遭驾驶座的男子握住   “她们没有一个比得上你   “我才不信你呢!天知道这句话你对多少女人讲过   “谁……糟糕!”认出女儿的叶秀莲惊叫一声,连忙下车来   而几乎是同时的,冉蔷薇带着狂怒奔至宝马名车左侧打开车门,硬是将身材高瘦的杰瑞给拖出来打   “冉、冉蔷薇学姊!”   为了赶上她疾步的速度,一名身材娇小的小女生只好用跑的追到她面前“你到底想怎样?”为什么连到了学校还是不得安宁?   “我……”学妹扁着嘴,抬高捧着礼物的双手   “偶像……”她咬牙切齿的重复这句名词,只觉得一肚子火气就要让她控制不住了   “对啊!我是为了你才千辛万苦考“志远”的呢!”一睹冉蔷薇举世无双的迷人风采后,学妹就像看到心仪已久的人,酡红的小脸像颗熟透的红苹果   “你们够了吧”冉蔷薇无惧的环视众人一圈虽然被围打欺负对她而言已是家常便饭,却从没有人像冉蔷薇一样挺身而出,带她脱离险境——霍地,她看见马晶晶面上露出凶光,长臂捞来洗手台旁的水桶,她立刻惊愕大喊,“学姊小心!”   “什么?”当冉蔷薇转头之际,已来不及躲避马晶晶猛烈的攻势,但她仍是将那女孩挡在身后,自己承受即将到来的疼痛   “还有谁要动手,都放马过来吧!”冉蔷薇语调肃杀,宛若黑暗女神般一步一步走近她们,害得一票不良少女只有节节败退的份,而她眼神所掠之处,就像能燃烧起火焰,让所有人惶怯地拔腿窜逃,徒留下目瞪口呆的马晶晶一人   “真可怜!”冉蔷薇凛然地走向戒备的马晶晶,右拳一挥,狠狠地打偏马晶晶的脸”护士阿姨杨宝玉叮咛着,她看了看神情严肃的安轾汹,很识相的说:“我出去办点事情,你们出去后记得帮我把保健室的门关好”   “嗯!”安轾汹朝杨宝玉颔首   “救人有很多种方法,而让自己挂彩是最不明智的一种这么一张如花似玉的脸蛋,说什么也不能让丑陋的伤疤给破坏了   隔着微风传来的是一阵能震荡她内心共鸣的乐音,她左顾右盼,终于在一座小池塘外围看见一名留有羊须的年轻小伙子,他跷着二郎腿,灵活的手指在吉他弦勾拨出准确悦耳旋律,偶尔有几位路人会停下来好奇的看着他,但他就像是置身于自己的世界,表情显得十分自得其乐   出生在大城市的她不曾见过这般景象,而看他的样子似乎也不像街头艺人   “只要你肯来,就算要我等一辈子我也愿意   “嗯!”珍妮物尽其用的以她天使般的脸孔迷惑罗伯,直到她瞟见远处正敌视自己的冉蔷薇,心下一惊“罗伯,我看到一位老朋友了,你在这里等我一下喔!”   “珍妮?”反应不及的罗伯只能看着珍妮像一阵风般跑开   “蔷薇!”长手长脚的珍妮三两下就追到她前头   “他有没有意见又关你什么事!”冉蔷薇口气很冲   “你既然会怕,为什么还要跟别的男人纠缠不清?”冉蔷薇觉得可笑极了   冉蔷薇抿紧红唇,忽然回答不出个是或否对对方而言,我们就像是不可或缺的亲人,这么紧密的感情岂是外来者所能破坏得了的!”珍妮直言不讳,因为她相信安轾汹和她也有着同样的想法   其实珍妮倒也没那么刻薄,如果冉蔷薇的敌意不要那么重,她也会愿意在安轾汹的面子上,把冉蔷薇当个妹妹来对待4yt   撂了那么多狠话,陪在安轾汹身边过情人节的女人依旧是珍妮   回到家后,珍妮说的话言犹在耳,她想来想去,仍是无法理解   忆起他那时踩着铝梯,一片一片将不过五十元铜板大小的小星星、挥汗如雨地贴成一大片灿烂星海,还有当大功告成时他那如暖阳般的笑颜……   他为她做过的事情太多太多了,多到让她开始怀疑自己是否若没有了他,她的存在便变得不再完整……   不知道这算不算是贪心?因为她时常都在想,为什么珍妮要来分享属于他的一切?那样令她心旌神摇的温柔,难道就不能让她保留永久吗?   她思考得很专心,专心到连手里的手机在发亮都未发觉   “我马上下去帮你开门!”   无庸置疑地,他是她生命中的一盏明灯,只有他,能为她除去所有寒冷和黑暗   他很了解她,知道她大概又要躲在家里发闷到废寝忘食,而且她的父母又经常不在家,自然也没人能妥善照顾她了”他记得她的贪量像鸟一样,每次都吃没几口就说饱了,所以她的体重永远不会超过四十五,纤细得风一吹就会倒似的   “笨蛋!我才不会为这种小事哭咧!”话一说完,她的鼻头就开始泛红这样的温柔,她真的不能拥有一辈子吗?   “蔷薇?”发现她无预警淌落的两行清泪,他不假思索的将她搂紧怀中   窗外,如棉絮般的细雨是牛郎织女相逢的感激;屋内,女子如朝露般的泪珠,只求男子一秒回首顾盼4yt还好底部没焦掉不然这一锅好料可就报销了!   “蔷薇,你待会儿是要去约会吗?”殷海棠问道   “我猜你一定有好事发生对不对?快说出来跟我们分享一下吧!”殷海棠兴致高昂地道   “海棠,你别净忙着,先把火锅吃一吃”邵子骞很贴心的盛了一碗给殷海棠,否则依唐飞那贪吃鬼的速度,不消一会儿可能就只剩一些菜渣了别人都以为殷海棠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但也只有少数人知道她那张甜美如蜜的脸蛋根本是个幌子,是用来包装她火爆粗野的完美骗局!   “你活该!”邵子骞落井下石的道”每次这个死唐飞都把最好料的私吞干净,邵子骞虽然大方,但偶尔也是会记仇的   陡地,门扇让一阵大的推力撞开,待他们转头的刹那,就见人群蜂拥而至,紧接着是“咚、咚、咚……”的连续声响,不请自来的人们接二连三的跪倒在地上,卑微得像在觐见皇帝一样……   第五章   “卡漫社”里的四人纷纷傻了眼,尤其是唐飞的模样最可笑,右手一只玉米、嘴里含着大把高丽菜,活似住在荒郊野外的山顶洞人net**   “事情是这样的,校长刚才突然要求我们两科系的学生联合举办成果展,可是时间订在下个礼拜实在太匆促了,所以我们才想说能不能拜托你们帮我们这一次,如果我们这次开天窗,校长一定不会让我们好过的,而且还有可能会记过处分,这对一些面临升学的学生实在太严重了!”   服装科的余品淳一说完,邵子骞四人立刻陷入沉默的思维   “全部   “那么……请两位在这张切结书上签名   “卡漫社”的人之所以能这么吃香喝辣,那无穷无尽的经费原来都是这样赚来的!   **bbs4yt”而且对天分不足的她而言,每次交功课都让她必须花费比别人多一倍的力气,长久下来,她难免感到有些厌倦”他皱眉   “子骞同学,你身为本校的学生会长,行为举止应该要更稳重些”说话时,安轾汹不善的眼光直盯着邵子骞那只喻矩的健臂“听我说一句话,男人通常是很犯贱的,你越是死心塌地,他呢?就越不想要:反之,你态度越馅,他就会哈你哈得要死!”   “你确定你不是狗头军师?”她不太信任的睐他   “这很简单!”邵子骞邪恶的咧开笑容,胸有成竹的说:“你只要记住“若即若离”这门学问,我保证你很快就能手到擒来!”   “这会有效吗?”她质疑的瞅着他,同时亦开始慎重思考其可行性   **bbs”余品淳看来看去就只有冉蔷薇和那位挂病号的模特儿体型最相似,加上唐飞和邵子骞都舍命陪君子的下海了,她实在不懂冉蔷薇在闹什么别扭”   “适合个鬼!”冉蔷薇微愠地打掉他的手”不待她语毕,邵子骞直接将她拉到旁边   “真的!我哪时骗过你了?”月老果然不好当,他这么想撮合他们,哪知道蔷薇竟然会如此龟毛……当然,他热心帮她出点子,也是因为生活太无聊,只好找点乐子看看好戏娱乐一下自己罗!   “要是我在台上摔跤怎么办?”她还有一年才毕业,若真出了差错,她今后还要不要做人啊!   “别担心,真的这样,我也会适时扶住你的“我们这对新郎新娘是最后的压轴,所以你就别操心这么多了,懂吗?”   “你是说……等会儿是我跟你一起?”三条黑线从她头顶降下”叶秀莲支支吾吾地解释着,毕竟有夫之妇在外头养小白脸还被亲生女儿看到,实在不是件光彩的事”安轾汹安慰着叶秀莲,其实夫妻间的事本来就格外复杂,但从孩子的立场无看,当然是无法谅解了   “别这么谦虚,我也观察你不少年了,知道你是个不可多得的好青年   空气间仿佛传来一股刺鼻的火药味,他目光如刀的直射台上人儿,像是恨不得能将这扣人心弦的温馨画面割成两半4yt4yt”他故意挨着她摩擦彼此的身躯,掌心托高她嫩白的小屁股,有意无意地顶撞着她   薄唇贴覆她穴口外围使劲一吸,他贪婪的啜饮她天然花蜜,利眸还能欣赏她吐气如兰、美不胜收的痴醉娇态,真可谓是人生一大享受   “嗯……爱……”   “你会让别的男人这么弄你吗?”   “啊……什么……我不知道……呃啊……”她脑子被欲望搅成一摊浆糊,没听懂他说了什么   “好痛……”她杏眸圆瞠,看见他再度低首,柔嫩的大腿肌肤像是让他利齿嚼咬着,疼得她柳眉深锁   他脸一沉,腰杆一挺,火热的分身就这样狠狠地嵌进她花穴!   “啊——”突来的快感摇散了她不屈不挠的意志力,令她眼前一片七彩绚丽他们就像一正一负的磁铁,即使不愿,亦无能阻挡那仿若命定的吸引力   “啊……慢一点……我、我不行了……”她觉得自己像登坐在海盗船上,无论是荡高或是骤降,都刺激得让她管束不了自己的灵魂,陪他共赴这场高潮迭起的绚丽欢爱net** **bbs   “你想说什么就说吧!”她深吸一口气,想让氧气逼退她满腹委屈   本来,她为那封邀约的讯息沾沾自喜,但他的作为却是还予她两倍的伤心”他学富五车、满腹珠玑,如今一面对她苍白娇容,他只能词穷的以一句歉言概全   “我当然要跟她做比较,因为我不甘愿输给一个朝秦暮楚——”她霍然住口,很犹豫到底要不要将她所见的真相告诉他”他投降了,见那赛雪的嫩肌让他咬得红迹斑斑,他是该忏悔自己一时醋劲大发,才会造成这样的结果   “又是你!”冉蔷薇积郁的火气霎时又沸腾了起来   “你怎么可以对我讲这种话?太失礼了!”珍妮佯装受创往后一靠,正好让男人好生怜惜一番   “可恶!有种就不要跑!”被甩在后头的冉蔷薇只能嘶声大喊着,她恨恨地看着珍妮还挑衅的探出头来,送她一记狐媚的飞吻,教冉蔷薇气到浑身颤抖个不停   不需要冉蔷薇特地招惹,麻烦便自动降临在他们身上了   “安老师,请你解释一下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校长将接获的传单挪至安轾汹面前,搁于案上的双手抱拳,等待他的回答   “可是这并不是冉同学的错   “等一下”   像是觉得这样的刺激似的,邵子骞又补上一句,“小安,别让我看不起你   “嗯   “轾汹……”只是“嗯”?   “从现在开始,你必须尊称我一句‘安老师’或‘安教授’   “你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我懂了,你是怕隔墙有耳是吧?那我晚上再去你家谈   “你来了我也不会开门的   “别再自以为是了,真正了解我的人从来就不是你   “我……”一开口,泪水却像崩塌的水库浸湿她惨白容颜,教她哽咽得连话也说不完整了   安轾汹冷酷的脸庞像一把嵌在她胸口的刀,痛得她全身乏力,却仍提不起勇气拔起……她,仍旧是爱他爱得无法自拔   “蔷薇   “再怎么样也得吃一些啊!”叶秀莲这阵子已经很少出门了,尤其看女儿这副要死不活的模样,不必问也知道是情殇所致”叶秀莲取来梳子替女儿将乱翘的头发绑成马尾”冉蔷薇整个人瘫躺在沙发里,这些天她老是睡不好,时常在睡梦中忽然惊醒   “唐飞,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冉蔷薇抓了抱枕直接朝唐飞丢过去”唐飞不多想便拒绝   “你记得我了?!天啊!我好高兴!”雅庭满足得手舞足蹈   她像个超级巨星被围在中间,即使有人反对想批评什么也会让这群粉丝们攻击回去,而且还一路护送她到“卡漫社”才逐一回教室课   “你还真乐观,万一又传出什么风声,你可能会被直接勒令退学   “那我只好小心一点了,而且会被看到也是因为那次我太大意了”总而言之,安轾汹是无法就此摆脱她的”邵子骞拍拍她粉嫩芳腮,给予提示小好让她动点脑筋   “这我哪知道啊!”她皱了皱鼻子”邵子骞修长的指尖在交叠的长腿上敲算着虽然有点不厚道,可像马晶晶这种害虫留着也是多余,要是能想个法子把她赶出“志远”,也算是惩奸除恶   一上午的课程,冉蔷薇脑子里就净想着这些事,并决定要是让她遇到马晶晶,她绝对不会再手下留情”班长垂着头禀报,活似冉蔷薇的仆人   “嗯!”冉蔷薇在答案格上写下同样的英文字母,接着手抵住桌缘一推,起身步离教室   “嗯?”她看着半掩的铁门,心想是有人先行占有了,抑或是上一位忘记将门关好,但透过风吹的传递,她听见一道尖锐的女高音及一些细碎的讨论声   “冉蔷薇?!”众人同时惊呼着,而且没胆的全缩在马晶晶身后   “可、可是……”   女孩们还是缩成一团,虽然冉蔷薇只有一个人,但那股气势却教人不敢直视“可是我害了你……”   “算了,你也是不得已的,快起来吧!”冉蔷薇将女孩扶起身,一副没辙的掏出手帕塞进女孩怀里“把眼泪擦一擦“喂!”   “你想干嘛?”马晶晶极为防备的架起双手,想起上回冉蔷薇两拳打得她有三天不能出门见人,她就不停瞄向门口,思索着该如何逃脱   冉蔷薇眯细了明眸,在心里制止着暴力因子出来露面,但马晶晶的嘴脸却让她心火直窜   “马晶晶?!现在是上课时间,你们在这里做什么?!”教官声如洪钟的斥道,当目光看见冉蔷薇时,更是气冲冲地大吼,“冉蔷薇,你又干了什么好事?!”   “我……”这突发状况使得所有人错愕定格,连冉蔷薇也不例外   “喂!我说我没有打架啦!”她噘着菱唇戳他“就算把我调到隔壁班也是下学期的事,所以你别想急着撇清关系,训点话来听听吧!”   “你……”他猛地抬头   “难道是我眼花重听了吗?虽然我已经知道那全都是在演戏,但你有必要把话说得这么绝吗?”她就是要跟他翻旧帐,谁教他要害她伤心欲绝!   “不要在学校讨论这种事!”   “有什么好怕的?我喜欢你有错吗?我不懂为什么我们要这样偷偷摸摸的,我就是喜欢你呀!”她一迳重复说着瞧!多两全其美的好法子啊!   “你——”   “我会做个尽职的好太太的!”她露出无比璀璨的笑花,害他连拒绝的话也说不出口了   “你为什么会这么固执呢?”他在想,要是他一辈子都不认栽的话   “你别忘了我还有珍妮   “你到底想说什么?”他隐约察觉她有事瞒着他其实这只是一个再简单不过的道理,有些人却花费一生一世的时间也无法领悟,但她不笨,所以早在他们相识的第四个秋天,她便知道那个对的人是非他莫属了“蔷薇……”安轾汹心中澎湃的爱意还骗得了谁呢!   下课钟声响起,他们飞快的分开彼此,他面容轻松的目送她离去,很多令他踌躇不决的盲点,这一次全涌上了肯定   “唐飞,你不要乱动!”殷海棠气极的打歪唐飞的头,光是要帮他这头又长又多的长发绑成像黑人一样的小辫子就花了她快一个小时,偏偏这家伙又很不合作,像虫一样动来动去的   “子骞,你觉得呢?”   “除了你,还有其他更好的理由吗?”邵子骞瞄了冉蔷薇一眼,又专心翻他的悬疑漫画   “是吗?那他为什么这几天常跑得不见人影,去他家也不在?”冉蔷薇很担心安轾汹会就这样失踪,那她岂不是要哭死了!   “大人有大人的事要忙,而且他还要和接棒的教授沟通,会分身乏术也是正常的   “我又不爱吃糖!”她嘟着嘴反驳着”邵子骞也是爱莫能助   “可是……”冉蔷薇负气的抿紧嫣唇   “不用了!”冉蔷薇此刻火大得很   “蔷薇,你确定要这么做吗?”殷海棠和冉蔷薇最后都让邵子骞换成协助人员,只需负责泡茶给来宾们享用即可   “很高兴张教授今天特别抽空莅临本校,替我们做这精采的演讲   “各位同学且慢,这次的活动还未结束,让我们热烈欢迎冉蔷薇同学上台!”   “冉蔷薇?!”   一瞬间,犹如骨牌效应般,众人的诧异声如洪涛巨浪袭来   “嗯!”   冉蔷薇深吸一口气,覆上邵子骞的手被牵上台   “校长,可以请你闭嘴吗?”邵子骞不耐烦的说   “我……”校长突然被冠上这个罪名,显得更站不住脚了,而且冉蔷薇所言句句事实,真要客观去分析的话,他的确也只是为了反对而反对   唉!她还是先买好耳塞,因为回头大概又要听安轾汹谆谆教诲了吧!   “又关机!”冉蔷薇重重地合上折叠式手机,水眸怨慰的瞪着铁门   “嗯……”她星眸微睁,小手伸长,就这样顺势攀挂在他身上”那回造成他失控的原因其实并非珍妮,而是因为嫉妒邵子骞和她走得太近   “算了啦!”真要计较起来,他欠她的可多了   “那你会不会舍不得啊?”她捧着他俊朗脸庞,想从他眼中看出他是否真心   “你这里湿湿滑滑的……”他眼神飘至那萋萋三角地,就着手上的汁液梳整她卷密的芳草,再往下看,是她红润绝艳的蝴蝶山谷,宛若下过倾盆大雨般,找不到一处干爽   “嗯?”她迷惘的睇望他,不明白他为何会突然提起邵子骞   “啊……太深了……嗯啊……”就在那不到一秒的疾速间,她反覆体会到满足与掏空的极大落差,自从爱上他以后,她心里无时无刻都储放着他身形,也是自初夜被他拥抱过后,她的身体总常呼唤着空怅,就当她不知羞耻也好、放浪淫荡也罢,她就是无法制止想要他的念头,渴望他这样癫狂的占有着她   “先把衣服穿好,我没叫你不要出来   “好像在哪里听过……”他也有同感   “混蛋!连这种话你也说得出来?!”冉震南气到脸色涨红,大手一挥,将桌上的杯子全扫至地上,发出骇人的声响   “我很好!”   “爸,都是你的错,快点跟妈道歉啦!”母亲强忍泪水的模样令冉蔷薇心疼得看不下去   “叫这么大声做什么?我又没说错——秀莲?”冉震南本来还不觉得自己何错之有,孰料妻子一巴掌打在他脸上,那泪流满面的容颜令他当场慑住”或许他没有冉震南的财势,却有着一颗真诚的心“伯父,我必须纠正你的观念,美满的家庭绝不是用金钱打造出来的,如果你爱伯母、爱蔷薇,就应该多花点心思照顾她们才对!”这才是他的重点   “伯母,我也支持你!”   “臭小子!这里没你的事!”势单力薄的冉震南只能找安轾汹开炮各位记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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