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年52期会开什么马-2018年005月8香港六合彩开奖结果

作者: 来源: 浏览次数:9860 日期:2018-05-15

由于这些名臣的当政,吏治一清,宦官专权的现象有所收敛,和英宗、宪宗两朝相比,确实清明不少 他笑了笑,道:“若是让我再演练一遍,恐怕招式又不一样了,剑法和书法相同,讲究笔划或剑招,是为下乘,讲求神韵和剑意是为中乘,无招无式,无法无迹才是上乘 说着说着,他就提起了以气御剑之术,表示气功若是修练至上乘境界,便可以气御剑,把气劲和意念贯注剑中,可以完全摒弃剑法的束缚,随意出招” 金玄白点了点头,问道:“赵大叔,是你随王大捕头到衙门一趟,还是要带几个人……” 柳月娘道:“贤侄,店铺太多,恐怕赵掌柜一个人处理不了,还是老身带着桂花他们一起去 那个领头的丁勇来自乡下农家,从没听过花满楼,愣了下,侧首问道:“刘三,花满楼是个什么地方?” 有几名逛过花街,上过妓院的丁勇,一听此言,禁不住哄然大笑,其中一人道:“花满楼是苏州城里有名的妓院,你都不知道?” 那个领头的丁勇狠狠瞪了同伴一眼,骂道:“姓佟的,闭上你的鸟嘴,老子又没问你,你多什么嘴?” 那姓佟的丁勇缩了下头,退到了刘三的身后,不再多言 不过这都是种暂时的现象,也都仅流传在官家富绅的内眷之间,一般民间女子,缠足的仍是少数 他右手大袖挥出,左手已抓住桌上的一个银壶,摇了摇,发现里面仍然有大半壶酒,内力一发,酒液从壶口激射而出,分成五股酒柱,洒向五枚弹丸落处,顿时酒香四溢,扑鼻而来 他四下顾盼一下,但见屋舍栉比鳞次,阳光炽热,晒在瓦上,蒸发出一股股热气,让视线都有些扭曲起来,极目远眺,根本看不到金玄白和楚花铃的身影 什么一夫一妻制?当时不但没人讲过,恐怕连想都不会去想,若是有人说出来,只怕也成为异端邪说了! JZ※※※何康白不是惋惜女儿成为金玄白众多妻子中的一个,而是替她排名太后面而感到有些委屈 眼看众人忙碌,他也开始动手检查那几个轿夫的伤势,发现他们全都胸骨断裂,内腑破碎,六个人竟然没有一个留下活命,看来金玄白下手还真重 何康白把六具尸体拎着放在后窗边,然后又把那几个太监和魔门中人移到柜台边摆着,虽然看到他们身上捆绑的绳子已被除去,却鉴于他们个个已被闭了穴道,于是并未加绑 他们之所以出现易牙居,施放迷魂弹,目的便是希望悄悄的把那几个魔门弟子救走,至于织造局的太监……他一拍大腿,自言自语道:“啊呀,莫非那几个太监都是魔门弟子?这么说来,魔门消声匿迹数十年,便说得通了!” 服部玉子看到他神色有异,自言自语,诧异地问道:“何叔,你怎么啦?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何康白本想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可是一看到服部玉子那张美得出奇的脸孔,不禁想起她种种神秘之处,忖道:“会不会她才是魔门的弟子?以前听师父说过,昔年寒星宗宗主便是一个美丽无比的女子,门下数百弟子也都是女子居多……” 一想起那些剽悍的忍者,他便对服部玉子起了疑心,不敢把心中的疑惑坦言相告,摇了摇头道:“没什么,只是想到一些旧事而已 何康白一时也弄不清楚,对薛义道:“薛捕头,他们究竟是受贿还是和歹人勾结,一时还弄不明白,你小心看守,把这两个人押回衙门,交给王大捕头办理 金玄白看到她回头顾盼,笑了笑道:“楚姑娘,祢的轻功练得真好,放眼武林,也真没有几个人能有祢这种成就 那条小街上店铺林立,形形色色的,各种生意都有,巷口左边一家香烛店,店门口还摆着一个门摊,摊位上卖着一些蜜饯、糖果、糕饼等等零食 至于道教则分支更多,除了受到皇上敕封的天师教之外,其他的流派更是丛生,一般升斗小民根本分不清楚,反正见神便拜,认为多拜多保佑 他心中嘀咕道:“天下哪有这么清纯美丽的狐狸精,我看多半是狐仙,或者是位仙女也不一定 这里所指的两万金,是以黄金为单位,而不是用白银计算,由此可见宦官贪渎之可怕 随着人影的移转,剑光闪烁,幻影如织,那为首的道士挥剑劈出,身后的六名道士展开身形,把那绿衣少女围在密密的剑影里” 楚花铃似乎从幻梦中醒了过来,仰首望了望金玄白,道:“大哥,你确定就在这里?” 金玄白点了点头,道:“我们进去吧” 他摇了摇头,道:“希望事情还有挽回的余地,不然本门数十年的心血,又会毁于一旦 楚花铃加快脚步,到了金玄白身边,问道:“大哥,这里有两间房,要不要搜一搜?” 金玄白道:“房里没人,这里好像仅是魔门的一个联络站,不然,也不会只这么几个人而已” 楚花铃左右顾盼一下,却认不出自己到底有没有经过此处,看着金玄白那张轮廓分明的脸庞,她真想说,就算在这些小巷弄里,再绕行两个时辰,也是愿意的 她笑了笑,道:“你的眼力真好,那些石像这么脏,你都看得出来,真是了不起 这些人分批而来,散立在四周 其实道教并不完全都是画符、请神、捉鬼、擒妖等等,这些道士多半属于天师教或者茅山派,也是所谓的符录派,另有所谓的丹鼎派,则以炼丹修真为主,这些道士该归属于道家之中,追求的是金丹大道,求的是脱窍飞升,进入天界,两者不能混为一谈 直到他们看见楚花铃一足伫立在旗杆顶端,微风轻拂着她的衣裳,衣袂飘动,似要乘风飞去,那种飘逸出尘之姿,让他们的心灵都受到极大的震撼,全都看得呆了 金玄白目光一闪,道:“怎么又不算了呢?” 楚花铃看了那些骚动中的民众一眼,道:“大哥,我还当你会施出追魂三式,纠正我枪法上的错误,谁知你依然是用的凤凰三点头,人家没你这么深厚的内力,如何能逆向入阵? ” 她口中虽是这么说,其实心里佩服得五体投地,明白金玄白是要藉这一式枪法,告诉自己七龙枪法中的三招二十七式,虽说守式有三招,其实每一招都可化为攻势 昊天道长惊道:“狮子吼!” 他退了两步,脸色大变,道:“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金玄白道:“在下是神枪霸王金玄白!” 昊天老道口中念道:“金玄白?金玄白?你到底是武当弟子还是少林弟子?” 金玄白道:“你别管我是哪一派的弟子,全都给我把长剑收起来,嘿!别说你这什么狗屁的都天降魔大阵,就算神刀门的刀阵,双剑盟的剑阵,我都全把它给挑了!” 昊天老道似被巨雷击中,全身一震,整个人都呆住了,因为神刀门和双剑盟都是在苏州建立山门,广招徒众,势力极大的门派 昊天道长见到李强等人奔了进来,唯恐把已经平息的事,闹得不可收拾,反倒引起金玄白不悦,于是赶紧迎了过去,道:“无量寿佛,李老施主热心相助,贫道感铭五内,不过仅是一场小小的误会而已,实在不劳施主亲自前来 从洪武年间开始,官方便规定,这种驿舟在任何河道里通行,一切船只都要让出航道,不可拦阻,甚至于连航行中的所有官船都要相让 李强说着说着,眼眶也红了,声音有些哽咽,道:“将来钺儿如有少许成就,都是侯爷你的大力栽培,还有诸葛大人的引荐之恩,这种大恩大德,我们李家,还有仇家是三辈子都无法报答的 几年过去,屏儿越长越大,蔡富贵的日子却越过越差,终于散尽家财,搬到城西这处陋巷里过日子你是屠夫,我们身份一样 第二种打法,则是棍杖落下时,以板面拍下,打在犯人身上,声音虽大,也会有皮开肉绽的情形,不过只伤皮肉,不伤筋骨,回家敷药,休养一两个月便会痊愈” 楚花铃见她把李强说的话弄错了,竟然把金玄白说成是侯大爷,忍不住灿然一笑 这种幻异的情形在眼前出现,若是换了个人,只怕早就心旌动摇,神智迷惑了,不过金玄白如今九阳神功的修为,已经到达第七重的境界,神识凝聚,心志如钢,那种幻术已无法撼动他丝毫 所以说起来,贺神婆留下一条性命,应当拜那五位魔门弟子之赐,否则金玄白在面对如此玄奇诡异的御魂叉,说不准便会全力以赴,最后必然导致贺神婆形神俱灭,就此消失” 李强颔首称是,目送金玄白拉着楚花铃的手,快速的远去,直到消失在人群里 金玄白还没说话,只听得楚花铃轻笑道:“大哥,你可真是威风啊!” 金玄白苦笑一下,走了过去,道:“许捕头,请起,大家不必客气 蔡富贵弄不清楚金玄白到底是什么来历,见到平日心高气傲,张牙舞爪的许捕头,此刻像是一只驯服的小狗样,缩着脖子站在金玄白身边 像这种大巨贾,平时就算是蔡富贵想要靠近,都不够资格,更别说想要去拍马屁了!可是,如今金玄白说要介绍他到周大富身边,吩咐这位大商人替他安插个位置干干 楚花铃虽然从没把官差放在眼里,可是在大批的官差簇拥之下,心境自是有些不同,左顾右盼,另有一番感受 第一七二章绝妙计划 望着那密密麻麻,数百名官差和巡丁,把半截大街都封住,整个巷口布下重防,金玄白还以为又发生了什么大事 而这个生意中,何庭礼占有二成的干股,其他二成则孝敬给沿湖各府、州、县的官员” 楚慎之一愣,楚仙壮道:“何叔,你怎么说这种话?欧阳念珏没跟人定过亲,我们两家又都是通家之好,大哥喜欢念珏妹子,有什么不该?” 金玄白直到此刻才知道楚慎之喜欢欧阳念珏,他唯恐何康白酒后失言,把鬼斧欧阳珏早已将孙女许配给自己之事说了出来,连忙伸手扶住何康白,道:“何叔,你醉了,别再多说话,随王大捕头到沉香楼去休息吧” 蒋弘武点头道:“我们有好多正事要谈,这是其中的一桩” 他解释所谓的“养瘦马”,是江南妓院里的一种习俗,远从汉唐便已存在 当然,所谓的名妓,养成极为不易,就算妓院里买来二三十个幼女,也往往无法培养出一个琴棋书画,样样都通,言行举止,风流合体,一颦一笑动人心魄,秋波一转,勾人心魂的名妓 JZ※※※蒋弘武叙说一些当今天下情势,道:“目前,一切的情况都还混沌不明,内府的太监到底有多少忠于皇上,又有多少是刘公公的走狗,无人能知,至于东、西二厂以及锦衣卫里的情况亦是如此 李承泰道:“是朱宣宣郡主和江凤凤姑娘,郡主的那些护卫也一起跟去了……” 金玄白皱眉道:“真是荒唐,她自己去那种场合便已不该了,还带着江凤凤一起,简直莫名其妙!” 诸葛明笑道:“也多亏了她,不然我们还抓不住西厂的那些家伙” 他讨好道:“侯爷这回立下大功,擒住了千里无影,张大人已把赏金都准备好了,就等你去领” 蒋弘武翘首往凉亭望去,只见人影绰绰,根本看不清楚,他虽然心中悬念张永的安危,可是金玄白既然这么说,他也不愿让对方难堪,只得定下心来” 张永奉承地笑着,道:“侯爷说得极是,以侯爷的武功修为,就算是一草一木在手,也是趁手的 陡然之间,炽热的刀光已至面前,无数双眼睛里,都出现金玄白被那道经天的刀芒劈中,顿时四周响起一阵惊叹、哀叫、痛苦、惋惜的声音,几乎震耳欲聋 金玄白大喝一声,道:“必杀九刀,刀刀必杀!” 浓郁的杀气,从他身上扩散开来,刀影飞舞中,声东击西,劈南斩北,一连五刀反覆施出,只听到一阵嗤嗤之声,如虹的刀气席卷一切,那四名白衣人已分成四个不同的方位跌倒于地 张永的暗器先到,接着便是邵元节的掌风,那两个白衣人劈飞了暗器,挡住了掌风,眼见一支判官笔悄然攻来,接着便是三柄绣春刀交互砍至 他一生追求刀法之极至,过着极其刻苦的日子,无时无刻不在淬炼心志,锻练刀法,希望有一天能窥及刀道之最高境界 余断情眼看两柄飞剑射向两名白衣人,大声喝道:“快闪!” 可是口一张开,鲜血上涌,喷了出来,而那微弱的声音,也被一片宏亮的“飞剑”之声掩盖住了” 朱天寿脸上虽然仍有惊悸之色,却笑着道:“没有受惊,我好得很,真的没有受惊……” 金玄白道:“没有受惊就好” 钱宁又朝金玄白抱拳道:“谢谢金侯爷” 蒋弘武一愣,不敢立刻接下银票,望着张永,希望他能给个指示 否则宋知府这种八面玲珑的官员,不会对金玄白那么奉承阿谀,大大的破费,就是为了讨好他! JZ※※※欧阳兄弟出道不足一年,唐门金银凤凰更是一向偏处川西,连江湖上的许多情况都不了解,更遑论是朝廷的制度了” 朱天寿兴致勃勃的不断追问,金玄白于是从夜会齐冰儿于松鹤楼,遭到齐玉龙带人袭击的经过说起,一直讲到回来之后,擒下苏州织造局太监,以及魔门弟子为止 所幸,那时他的身边还有沈玉璞陪着他,鼓励他,使他不至于精神受创,而能把悲痛化为力量,更加努力的练功,因而淬炼成钢铁一般的心志和体魄 张雄整理了一下思绪,开始说起出宫到苏州织造局和魔门弟子接触的经过,金玄白才知道,除了这两人之外,还有一个叫张锐的太监,都是张永的心腹,早在两年之前,便已被张永派在刘瑾身边 张永笑道:“侯爷说得不错,邵道长是罕得上妓院青楼,至今也不过是去了一百多次而已 邵元节抚髯笑道:“贫道有一妻二妾,尤其是去年纳的小妾,如今才十九岁,最是爱吃醋了,所以这二年来,我是罕得上青楼妓院!倒让侯爷笑话了!” 金玄白料不到邵元节不但有妻室,并且还有两位小妾,愣了一下,想起朱天寿提起过,邵真人在教他道家阴阳双修大法,立刻便恍然大悟,这才发现天师教的道士,果真和佛门弟子不同,不仅未禁荤腥,并且还可以娶妻生子 朱天寿见他愣在当场,笑道:“贤弟,你别把邵道长当成跟你一样,跟人交手时是一条龙,进了妓院就变成一条虫」橘生心急的说   不要叫我小橘子!橘生想尖叫,但她很胆小,敢想不敢做,所以面对连在庆,她只能像鸵鸟似的,以为捂上耳朵,就可以永远不必面对现实   「直到现在,你还想欺骗自己说我不存在,只是你的幻觉   夏妈妈连忙把橘生从床底下拉出来,「你要找什么,告诉妈,妈帮你找   该死的橘生,她竟然用茄子取代他!   她有没有长脑子啊!   他只是在跟她开玩笑,谁料得到她怕他竟然怕到这般地步,竟然用茄子……可恶,不知道那根茄子有没有弄坏她的那里?   「给我看」连在庆不需要努力,舌头只要稍稍一探,便舔进橘生的花缝中,轻尝着属于橘生的甜美味道   在她单纯的脑子里没什么太大的想法,她早认定连在庆之所以迟迟不回来,铁定是在英国有了情人,所以舍不得回来   倒是武洋,他放心不下橘生,他想带走橘生,因为他知道只有橘生才是主子想见的人连夫人脸色不善地训了橘生   「橘生……」   「你还有别的震撼弹没讲?」看武洋这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就知道,「说吧!现在还有什么事是我承受不起的呢?」   没了,光是连在庆变心一事,就足以将她的人生打进地狱里,所以她不信还有什么事可以撼动她的人生 他永远不想再看到她了」   凯蒂是他捡回生命之后的第一个记忆,除了凯蒂,他什么都没有了   「怎么,发生了什么事?」跟着连在庆后头跑下车的凯蒂看到男友疯狂地找寻着,像是连命都不要似的,他知不知道他刚刚差点被车撞,差点把她给吓死,「你在找谁?」   「一个下人的女儿」   「多少钱?」  「什么意思?」   「我是说,你被偷走了多少,我赔给你」要听她「落落长」讲下去,他还真没那个耐心,事实上,他这次又折回来,已经让自己够呕的了   她真是没用到了极点,但呕归呕,她最后仍是得收拾行李,乖乖地跟着连在庆回去」橘生一点都不想跟连在庆待在同一个屋子里头,那让她不自在」   「我不想走后门   还没回来!  很好,她竟然还没回来   为什么她能如此恶劣、如此可恶?   连在庆抓狂地抓着橘生的双脚往上提,再扶着自己的欲望,将它挤进她窄小的洞穴中   「你不是想要它吗?要就含着它   连在庆退到后头,坐在橘生房里的单人沙发椅上,他双腿大张,毫不别扭地展示他两腿间的雄壮威武   他本来是这么卑微地想着,但天不从人愿的是,不管她的行为如何放浪,多么不知羞耻,他对她的欲望却丝毫不减   橘生觉得自己真是无药可救」   「可你刚刚说你有   他要娶凯蒂?   不,他只是要橘生嫉妒得发狂,而橘生嫉妒了吗?   不,她没有」   「我不知道   事实上,她来台湾的这段期间,偷偷地观察过在庆跟橘生的互动,或许连在庆都没有察觉到,他其实是很在乎橘生的,他对橘生的占有欲是十分强烈地“请他进来吧   呵呵……对此,她雀跃不已,因为她是第一个让他有了反应的人,即使那仅仅是短短的一瞥”苦着一张脸,她转了身,向着学校的方向返了回去“什么?”并没有接过来   “所以咧,这个礼物只能由你收了   “我是不是很可爱?”她嘻皮笑脸地问着   “哀情馆?”好奇怪的名字”   “牛郎店?”有这种表演的牛郎店,是怎样的一家牛郎店啊?   “我们主营的项目是SM   “他……”   “他就是你的病人她不知不觉地走向他,伸出手,欲抚上的脸颊,却被他挡下   “女人?呃……你是女人!我不要女人!我要薰!我要薰!薰!”醉汉嘶吼起来   她将脸埋进枕里,发出闷闷的声音   看到他们,他将照顾她的事交给映渊,便离开了   他没有说什么,扭头走开了“阴显,教授说过催眠术只能用于有益的方面,你不能……”   “嘟嘟嘟……”   看着响着忙音的话筒,陶婕的心更加不能平静   她跟着她从后门进入哀情馆,直接来到魏訸鸣的办公室   少年的眼中,这时的陶婕就像根救命稻草,让他想紧紧抓住”   “我无法回报她任何感情   “年轻人啊,”笑容和蔼的映渊勾住了秋季人的脖子,向门外带去   但是,现在他却不想离开这个女人的床赵先生,打开那道门,对,从这里走出来……”   那男人倏地睁开了眼欢迎您回来”   “可是……”她可不放心他们两人独处,万一这男人再伤害她可受的陶医师怎么办啊?   “不用担心,他不会对我做什么的从你我相识以来,一直都是我在你身后追赶,想尽办法迎合你      手法一样的连环命案又发生了两起,终于引来的媒体的关注,刑警大队重案组的压力变大了他只是紧盯着那窈窕佳人   在他的扶持下,她艰难而又迅速地离开了那里   看到她眼中微微的苦涩,薰知道了答案,虽然有些伤心,但是仍可以坦然接受,因为他知道在她心中他的位置   好在那位客人并不在意魏訸鸣的失态,还甚是关心地告诉映渊,是魏訸鸣主动找上他的,但是抱他时叫的却是一个女人名字”   “好的”   “喂,我说着玩的   秋季人也看到魏訸鸣,他的身体剧烈的颤抖起来,他没忘了这个对他所做的事   映渊替他解释道:“是陶小姐外出,将他寄养在同事家里,可是他要见我,所以就被送过来了   来开门的是一个穿着T恤和牛仔裤,梳着马尾辫的女子”   这时,谢明敏身后的屋里传来另一个女子的笑声      陶婕提着包装好的伴娘礼服走进商城地下的停车场欢迎你来参加我朋友的婚礼   “别给我胡思乱想”她睁开了眼,只是依然不去看他理智告诉她,要制止他   他的唇不再追逐她那闪躲不停的双唇,如雨点般的落在她的双颊和颈间,邪恶的手也出其不意的顺着她的臀部滑下,快速地拉开她的大腿至他身体两侧,更进一步的嵌进她柔软的娇躯   她震惊,她皱眉,她想不到他竟然会用了这么激烈的手段对她2018年精准一句特码诗      甫进门的魏訸鸣脱下西装外套,扔在沙发上,然后解开了衬衫领口和袖口的钮扣,如回到了自己家一般自在”   她噘噘嘴,不满地道:“又是吃”他戏谑地回首笑道   魏訸鸣和陶婕都愣在原地,盯着电话许久不得动弹有反社会型人格的人是极端利己主义,对人冷酷无情,缺乏羞耻心、罪恶感和同情心,这种人在犯案中是绝不会良心发现的   “你……阴显?”她小心地问道   陶婕将自己的怀疑告诉了章伦,并与他讨论了对策后,挂上了电话,这时她才意识到身边还有一个人财富、奢糜的生活方式只是人类欲求的其中一部分   她弯下身,在他额上烙下一吻,并半抱住他”   “是吗?”她微笑“你的梦里可曾有我?”   她微笑,却不作答“为什么一直戴着手套?”掌心下的感觉非肌肤相亲,那略显粗糙的触感磨痛的不只是她的手,还有她的心   “不,你错了陶婕是不会背叛他的,她爱他,他也爱她,所以他信任她,信任她会一直爱着他,不会伤害他……   “喀啦!”门开了   “呵呵……我是今天婚礼的伴娘,而不是新娘   阴显从陶婕身上翻了下来,却掐住她纤细的脖颈   “没关系,没关系,我可以就这样拥着你,永远都不会放手,放心吧“我有个办法“你爱我吗?”   “这还用问吗?”他低头轻啄她的唇”   “嘴上说的爱,也可以笑成这样?”   “因为是你说的啊“不是他,不过,你要答应我,客人来你可不能生气   陶婕则与魏訸鸣对视,交换着只有他俩才懂的眼神信息”   “这些你不都知道吗可不能让任何男人有觊觎之心”   “怎么?她也不见了?”   “我们只是吵了嘴,没想到她竟然离家出走了   他用脸颊摩蹭着她的,对着她的耳朵吹气”他将一只小巧的红色绒盒送到她面前   她是个医者,却自觉谈不上什么仁心仁术,一对冷眼看世人,生老病死本属常情,即便有满腔热忱,也全用在医术的钻研上,越是顽强的难题,越能激出她的兴味   夜风陡大,蛙鸣虫声不知隐向何处,只芦花儿发出沙沙声响这……到底是哪桩跟哪桩呀?   这些什么「三帮四会」的男男女女既是跟踪、又是打埋伏,最终目的不就是想夺她袖里的奇物吗?与她的装扮和长相又怎地扯上干系了?   还有那位敖老大的独孙女,她见过人家吗?何以独爱她一个?她又为何得对那小姑娘负责?   再者,她外貌俊不俊秀、斯不斯文、是男儿身抑或女儿家,又哪里需要旁人拿出来说嘴、争论?   未免可笑!   愈思,神色愈凝   不!她脑子出毛病吗?怎会生出这般诡怪的想法?   即便她是女儿身,意志与耐性却较许多男子来得强韧   再有……她也不是什么「小姑娘」,那是指十六七、八的妙龄女孩儿,她却已二十有三,早排入「老姑娘」的行列里了   两人间忽地静谧而下,他的目光是深而专注的   双眸精彩,言语有味,她男子装扮斯文俊气,一袭宽袖素衫又显飘逸,以往至今,也不知受过多少小姑娘倾慕而不自觉   该死的好得很!「你、你放手!」还以为自个儿早成了冷情冷怀的人,没想到脾气这么大,可殷落霞晓得,她恼的其实是自己   「你你——」有些词穷,意会到胸中的热气渐渐漫出双颊,她解释不出当下的感觉,最终低语了一句   「适才你所提到,过度的真气灌注使得弱体难以承受,因而导致种种病状,事实的确如此   过天井,循着廊道通往后院厨房,出后院拱门,门外别有洞天,是一处小巧的独立院落   突地:心口微微泛酸,那酸气渐化苦味,在喉头聚成无形的块垒,堵得她莫名难受   温潮急速漫开,在四肢百骸里轻窜,她难以克制地脸红心跳   平淡神情掠过一丝迷惑,她想着他昨日在石屋中搅拌、摊裹药布的身影,想着他说话的姿态和语气,想着两人争执的问题点」眉轻拧,她靠过来想将山子抱下   随即,他将昏迷不醒的阿大抱起,居高临下,深幽目光扫过李哥儿惨白且茫然的脸孔,又淡淡落在殷落霞那顽强、倔强的清容上「……我又不冷   她一惊,下意识抬起脸容,一件小物正巧挂上她的颈、落在胸前,竟是那只青布香包「你可曾听过江湖上的『刀家五虎门』?」   殷落霞眉儿一挑,眨了眨眼,好一会儿才寻回声音   眼皮有些儿沉,耳畔似有若无地回荡起月夜下的箫音,这三年多的日子里,已深留在她脑海中的清幽曲调……如此挥之不去,这般动人奇清   而今日这一幕,男人怀里抱着「男人」,抱得理所当然又理直气壮,也难怪裴兴武打一进行会大门后,众人的眼珠子都快给瞪出来啦!   对四周「关切」的目光视若无睹,裴兴武对住辛守余淡淡一笑   」许久不语的裴兴武终於出声   「为什么躲我?」   「啊?」凤眸眨了眨   「为什么?落霞   突地,男性大手抓下她的双臂,硬是推开距离   早该给人的,她硬扣着不放「瞧来,你『小旋风』这会儿可砸掉招牌了   诡谲的氛围不减反增,即便不看他,殷落霞浑身上下的毛孔仍强烈地感受着他的注视,不得不去在意   他未深吻,仅是密密含住她的嘴,两人四目皆未合上,她圆瞠,他细眯,鼻贴着鼻,仿佛在比谁的耐力更胜一筹   殷落霞讨厌这种被逼问的感觉,火在胸中怒炽   「我帮你准备了暖裘,为什么不穿?」   殷落霞菱唇轻抿   裴兴武并未回话,已直接抽出腰间长箫,抵在方唇下   寄我柔情於清音呵……他的情,她听见了「没有啊,是你自己说,他很会吹箫的嘛!」「吹箫」两字特别加重音,怕我不懂似的,连手势也比出来了   傲君夺爱1 你像是我血液中的一团火燃起了我的热情灼烧著我的激情   男主角:亚里瓯女主角:绿风第一章深夜里,偌大的豪宅前出现了一个娇 小的人影,一身黑衣黑罩的打扮遮住了此人的面容,黑衣人趁著夜深人静的时 候通过豪宅内严密的防卫网,独自来到了宅屋的外面,从窗外偷偷的瞄到仆人 将灯给熄灭之後就回房去睡觉了"在他不肯稍缓的冲刺下,她 整个身子像是被火烧一样的难受"   床上两人就像是饥渴的野兽一样紧紧纠缠在一起,就在他们沉浸在性爱的 世界时,躲在衣橱内的人儿可看得目瞪口呆,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他嘴角扬起一抹性感的笑容,"我会让你一辈子都忘不了我的   "啊!"她忍不住大叫出声,惹来他的轻笑   这也是头一次,他有种想要好好去珍爱一个女人的想法   他情不自禁的吻上她的唇你可恶、下流、无耻、不要脸、你 哪里像是一个堂堂的王子,根本就是个变态的禽兽!你快放开我!"她像只发 狂的野猫一样,扭动著身子想要扑向他,"是男人的话就快放了我,跟我面对 面决斗!"   绿风恨不得用自己的双手抓花他那一张该死的俊脸,好让他没有办法再勾 引女人   只怕到时她一定又会被抓,而对方见到她一定也会对她下毒手的   只见夕阳的余晖在她的身上洒下一圈金红色的光芒,令她看起来一派天真 又无邪的样子,而长至肩膀的头发被她绑成了两条辫子,只有几绺不听话的发 丝散落在她的脸庞,却更加强调出她那白皙又娇美的容颜   亚里瓯一直沉默的站在绿风的面前看著她的一举一动   虽然他挑选的动机是邪恶的,但是绿风的心中还是流过了一道暖流   隔天要去学校的时候,绿风拒绝了亚里瓯一起坐车去上学的提议,她选择 自己走路到学校   因为她昨晚作了一整夜的春梦,而梦中的男主角就是亚里瓯这个可恶的男 人,所以她更不可能跟他坐同一辆车绿风杀人的目光不断的射向亚里瓯,浑然不知 她的心中此刻已燃起了妒火   绿风冷不防的冒了出来让两个人连忙分开亚里瓯一见到绿风时心中顿觉松 了口气,原本他还不知道要如何拒绝心雅,现在绿风的出现正好给了他一个台 阶下!   "小绿风!"   正当亚里瓯想要唤住绿风时,只见她臭著一张脸直往前走,根本就不理会 他的呼唤   绿风并没有发现教室外有个男人正扬起一抹满意的笑容,他心中想著小野 猫果然是吃醋了!   当天晚餐的时候,亚里瓯一个人坐在餐桌前,他的目光瞄向身边空空的位 子   "有!"他伸出手指在她的脸上点了几下,"你的脸上写著我在吃醋四个 字!"   他的话令绿风整个人愣住不动,有吗?她的脸上真的有这样子吗?   "才不是呢!"她坚决否认   "你的尊严早就没了!"他故意提醒她   掐指算算,其实还满划得来的   当绿风拿起眼前的文件,一个转身便要走出去的时候,却被亚里瓯冷冷的 叫住"等一下,你要去哪里?"   "我去图书馆啊,那里才有影印机不是吗?"   "不用了,这里就有   "不!不是这样的,不该是这样的"   "不"她惊叫著,只见他的双手用力脱下她的内裤,并且在她的面前蹲下 身,"你想要做什么?"   "把腿打开!"   "不要这样   "绿风,你只要我对不对?"他轻声的问著   "不要!"他怒吼著拒绝,然後将绿风拉向他,一只手用力的按著她的後 脑说:"你不是应该乘机杀了我吗?来偷袭我啊!这一次你一定会成功的   当她的小手将他那巨大的铁捧给释放出来时,她先是像上次他教她的那样, 用手轻轻的上下爱抚著那烫人的东西,然後她张开红嫩的小口含住它,但是她 的嘴太小了,只容得下一点点   他突然一声低吼:"一定要找到她!生,我要见人,就算是死,我也要见 尸!"   当绿风缓缓的睁开双眼时,映入她眼帘的是纯尘的笑脸   "这里是我们两个人暂时躲避的小窝,爱的小窝!"   (1 );他的话令绿风整个头皮都发麻了!   "你怎么了?感觉不太像平常的你   "可是马岳在心里头骄傲的这么忖想着   “难得见面,就让我尽点男人应尽的义务   他先是给了对方一抹电力百分百的笑容才开口,“其实挺有缘分的不是吗?”   马岳太懂女人的心态了,说也幼稚,女人就是很相信“缘分”这档子事,通常一开始的时候将两人的关系归类于“缘”字,女人都挺吃这一套的”   马岳冷泠的瞪她一眼虽然不太愿意承认她也是“视觉系”的拥护者,但毕竟是“拿”来做“那档子事”的,最好还是能入得了她的眼,不会在半夜看到吓到   但余俐蘅才没有被他的口气吓到,要她像楼下那个女人一样流着眼泪乞求他,那是不可能的   两人的视线在半空中交会,迸出激烈的火花,空气当中彷佛有着一丝的烟硝味”余俐蘅自有因应方法   马岳非常的会掌握时间,一秒不差,将余俐蘅的惊呼给含进嘴里,他的唇覆上她的,辗转吸吮   想了想后,他决定转移阵地,他的吻从她的红唇挪移至敏感的耳廓,他探出舌轻舔,惹来她莫名的一阵颤动   余俐蘅处于意识迷离的状态,什幺也没有多想就点点头,她不晓得她到底答应了什幺   这样的她完全的呈现坦露在他面前可恶!他愤愤不平的穿戴好衣物,离开前像泄恨似的将门狠狠地甩上   他看看食物,又看看余俐蘅,她的手艺似乎不赖,食物的香气很诱人   说真的,她非常的意外马岳的出现   她的胸部很美,不夸张的大,形状近乎完美,柔软的触感让人爱不释手   “我有何不妥吗?”她问   “不可能!”余俐蘅冷冷的回答,还附带声明,“马先生,能否请你不要干涉我的社交生活,现在不是周末夜晚,我记得我们是没有约会的   shit!shit!shit!   这会儿的咒骂是连着的,他明明介意的要死,却得一直说服自己说他一点都不在乎,只是、只是……   他只是很不满意被拒绝罢了,对!他只是不满意午餐约会被婉拒罢了……哦!但这样的理由他的心一点都不想接受   她蹙起眉,把这一件事当成研究学术般的严肃   “我想你说的或许是对的,我刚刚又想了想……喜欢你的感觉或许只是一时假象罢了,我不晓得自己是怎幺了,大概是我最近太无聊的缘故吧!哈哈!明晚到pub去泡几个辣妹应该就没事了他得小心维持这个“谎言”直到确定她也跟他有了同样喜欢的感觉   既然她都开口乞求了,他当然如她所愿   真是替自己感到悲哀啊!马岳盯着余俐蘅背对着他的纤细背影,有几次冲动的想将手臂横越过去将她揽抱住,却又迟疑了下来   “哦!哪儿怪了?”他其实是有点高兴她有注意到他的改变   她会好好珍惜这一个礼物的……不过前提是--   余俐蘅倏地想起,她不能让马岳知道这孩子的存在   她必须防范于未然……   余俐蘅下了决心之后,即刻从背包里拿出手机拨给了马岳   余俐蘅没有回答,她只是拿钥匙开了门,马岳跟在她身后走进公寓   马岳摇摇头   只是这一个意外来得太突然了,在感到欣喜之前,她的态度也让他非常挫折   在她解决了半锅的香菇红枣鸡汤之后--没办法,怀孕让她的食量变大好多,再加上马岳不知是打哪儿弄来的,味道好得不得了,不知不觉中她就解决了大半锅“我想,我得谢谢你   她旋过身面对他,对他展开自己的双手   “我不晓得你看到什幺样的景象,但她哭得很伤心,我只好安慰她……”马岳说得好无辜   爱情这玩意儿啊!真是让人变傻也甘愿……   时光往后拉了六年   “哦!好,爸爸让你问 众人议论纷纷之际,两位庄主拿不定主意,认为遗书中既然说要联合各大门派,在金玄白未成大器之前,将之除去,他们一定要通知武当、少林两派,商议对策” 厢房里传来一阵嘻嘻哈哈的笑声,几个女孩子笑成一团,引得风漫云、风漫雪和道号流云的祈氏也笑个不停,不知高兴些什么! 金玄白几乎傻眼,想不到何玉馥没有上桌,反而是把母亲推上了桌,心想:做了道姑,还可以玩麻雀牌吗? 想到了流云道姑一生的坎坷,金玄白便有万分的感慨,因为她是屈服于命运和礼教之下的牺牲品,一辈子都没有快乐过 由于内心的痛苦,转化为练功的动力,祈氏的武功一天比一天高,但她从未在人前施展过一次,她只知婆婆打在身上的伤痕,运功之后,很快便会消褪” 第六章第二七二章暗地行动 碎碑手楼八丈是淮安城里首屈一指的大爷 他皱了下眉,唤过身后的二弟子黄彪,道:“你带几个人去看看,到底陈捕头出了什么事?别让他扰了我们的酒兴!” 黄彪负责一家武馆,手下除了有五大教头之外,还有六七十个弟子,足可独当一面 他既是不相信张立夫的话,又没看到褚山拿出的腰牌,自然没把张立夫所说的金侯爷和邵国师说进去 所以七龙山庄和巨斧山庄的人,很可能有什么阴谋,这才联袂而来,否则天下怎么会有如此凑巧之事? 黄彪胡思乱想了一阵,等到稍为定下神来,发现欧阳兄弟和唐氏姐妹已经消失了踪影 抬头望向二楼,里面花花绿绿的一大群年轻女子,分坐七八席,打扮和穿着都和唐凤、唐凰二人相类似 他自认是年轻一辈中的第一高手,外号剑豪,也的确有真正的实力,绝非夸大 这回聂人远南下,带着四十多名魔门日宗弟子,个个都在锦衣卫里挂了名,全都有五品的官衔 可是这一回却不灵光,话一喊出,人还没走进怀信楼,剑光闪烁,井六月已叫喊着冲杀而至 在怀信楼里吃饭的一百名忍者,身上的单刀都已被服部玉子下令,收缴起来,交给田中春子放在悦宾楼保管,所以没有一人带刀 余断情冷冷的看了下,发现随同风漫云前来的十二名玄阴门女弟子,个个武功不凡,竟然不在苍龙七女之下” 朱天寿重重的哼了一声,道:“金贤弟,愚兄求你一件事好吗?” 金玄白道:“大哥请说 夜风拂过,衣带飘飞,更让那靠着栏杆的几位美女,像是将要乘风而去的仙女,让人看了疑似不在人间 他直到此刻才恍然大悟,知道漕帮的张分舵主并没有骗人,果真是国师和金侯爷领着大批的东厂番子莅临了这座古城 江湖上有所谓的“剑走轻灵,刀走偏锋”之境,聂人远仗着一柄长剑,到处向人挑战,毁在他剑下的高手,没有一百,最少也有九十人之多 他心中骇然忖道:“莫非这便是刀法中的极至,是师父以前所说的无上刀道吗?” 心中意念电闪而过,只见金玄白斜跨一步,大喝一声,挥刀劈了下去,刹那间异啸陡起,有如晴空里起了一声霹雳” 天刀余断情知道金玄白手里的那块令牌,是经由自己之手,交出去的,可是也不清楚金玄白为何公然冒认是明教的日宗宗主?” 他喃喃的道:“像这种天下大不韪之事,师父怎么会做?这未免也太奇怪了吧?” 愕然之际,只见金玄白把雁翎刀往地上一插,伸手拔出腰际的短剑,高高举起,道:“聂人远,你说我伪造令牌,那么这支宝剑,你总认得吧?” 聂人远扬目望去,看到金玄白手里的短剑形式古朴,剑刃闪出淡淡红光,剑尖吐出尺许锋芒 倚着栏杆,站在三楼窗边观战的众女齐冰儿首先便沉不住气,一拉风漫云,道:“师父,我们快过去看看!” 不等风漫云答应,齐冰儿已身跃出了三楼,斜飞而去,转眼便已落在三丈之外 这种麻雀牌极好上手,就算不识字的粗人,只要在桌边看上半个时辰,便可以学会” 话刚说完,秋诗凤、曹雨珊和井凝碧三人也从奔走的人群中挤了过来,和服部玉子、何玉馥、齐冰儿会合一起 大约奔行了丈许,只见那些黑衣的忍者纷纷拿出身上携带的风灯,点燃了起来 井六月回头看看那群美女,只见她们已把唐凤围在一起,七嘴八舌的谈论起来 他还没摸清怎么回事,发现左手抓的绿衣女子伸出双手,将扣在她脖子上的手指掰开,自己竟然眼睁睁的看着,无法再把左手握紧 这种怪异的情形乍一出现,他立刻发现左手脉门上钉了根细如牛毛的长针,显然是在失神之际,中了唐凰的暗算 风漫云拉着齐冰儿,低声道:“冰儿,等一下如果有敌来犯,祢跟在我身边,别离开太远 金玄白眼中冷芒闪现,道:“你们全都给我退回原处,不可莽动,否则休怪我无情!” 东海四大龙使个个冷汗涔涔,这时才惊觉自己太过于忘形,未曾察觉此时虽被礼遇,实则应该算是金玄白手下的囚犯! 他们没有一人敢违逆金玄白的话,四人一起抱拳向金玄白行了一礼,领着那群海盗们,退回原先站立之处 朱天寿看到他们的神态,笑着从怀中拿出一块令牌,又掀开外袍,露出佩带的射星剑,道:“这块令牌和射星宝剑便可证明我的身份,你呢?” 谢凯神情一滞,不知如何回答” 谢凯点头道:“不仅如此,今后光大圣教,尚要看金大哥和朱侯爷了,在下正好趁此机会卸此重担……” 边巨豪有些不悦,瞪着谢凯道:“恺儿,你怎可未和老夫商量,便骤然做此决定?” 谢凯道:“义父,你难道还没看清楚眼前的局势吗?圣门如今面临崩解的局面,我们这批人来到中原,几年下来,一事无成,好不容易搭上剑豪聂人远这条线,可是……” 他换了口气,继续道:“此人好大喜功,自负不凡,却又见色如命,否则也不会把正事搁着不管,受到利胜光那种小丑的蛊惑,赶来淮安寻花问柳,我看那什么楼八丈楼二公子此刻恐怕也不保了,你还指望这种人能为圣门尽什么力?” 他说了一长串话,让边巨豪听了脸色变幻不已,越来越难看 ” 金玄白见到自己无法劝阻朱天寿,望向邵元节,道:“邵道长,能否请你劝一下朱大哥?” 邵元节明白朱天寿的个性,也了解他这么做的动机,知道此刻除非刮风下雨,否则天王老子来了,也无法改变他要摆酒席在大街上的主意 李承泰向前走了两步,问道:“胡定德,你好好的待在徐州,如今带这么多人,赶来淮安干什么?” 胡定德恭声道:“禀报大人,属下接获消息,有东海海盗要和来自太湖的湖匪碰面,购买窃自泉州造船厂的造船图纸,所以召集属下,一路围剿,结果歼匪百人,追来淮安” 长白双鹤互望一眼,李承中道:“哦!有这种事?你还不快些呈上来?” 胡定德从怀里取出一个长约半尺的圆形铜管,双手捧着,垂首交出” 那跪在地上的七八位官员和三百名差人,一听他们两人报出的官衔,全都吓得拼命磕头 宋推官拿定了主意,谄笑道:“启禀大人,那楼八丈平时欺压百姓,霸占他人产业,他如今有两座庄院,都占地有百亩之大,不知大人认为那里能不能作为两位侯爷的住宿之处? ” 诸葛明心中大慰道,道:“嗯!地方大小不重要,主要的是幽雅高洁,才不会让侯爷和夫人们感到不适……” 他和宋推官边行边谈,长白双鹤脸无表情的随在其后,那十名衙门差人束手而立,等到他们行过身前,这才远远的跟了过去 而金玄白和楚天云等人则走得干干净净,也不知是回到悦宾楼去,还是另找场地交手 更夫缓缓的走来,重复着敲击着手里的木梆子,喊着同样的话 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竟会如此失察,把路过的神枪霸王等一行人,当成了要抢夺自己基业的江湖豪强,竟想凭着锦衣卫的势力,把这批人一网打尽” 口令一出,两列番子全都跑了下来,吓得罗标和身后的七名番子也一起跪下,喊道:“叩见武威侯爷 余断情挥了挥大袖,道:“你们两个浑小子,小丫头,还不快走?等什么?” 他抓住了金银凤凰,像拎小鸡样的拎着飞身而行,欧阳兄弟看了看坐在大石上的金玄白,赶忙转身追了过去 所以齐冰儿心中的那种兴奋,简直莫可言喻,直觉得这都是金玄白的功劳” 井凝碧迫不及待的奔了过来,笑道:“大哥,我也要 他们知道,同样一个千户,不过于八郎出身锦衣卫,权力就是比他们大,纵是皇亲国戚也不敢贸然得罪” 金玄白点头道:“好!你吃完饭后,就随我在万柳园住个一两天,然后再返回木渎镇去探视你娘和大舅吧!” 仇钺喜形于色,让那几个随行的将军和千户们看了,羡慕不已,知道单凭金玄白这几句话,无论仇钺的武功练不练得成,以后任何长官都会对他刮目相看” 邵元节等人向金玄白告别离去,仇钺知道这个中年道人是当今的国师,当下立刻跪了下来,恭敬的磕了个头,道:“下官仇钺,拜见国师邵道长 他脸上带着微笑,望着那一辆辆马车缓缓驰过眼前,无数的笑靥从面前闪过,倒也有一种特殊的感受 这混杂在内行厂番子马队中,竟然有边巨豪和风漫天带来的属下人员,而这三位武林高手充当殿后之责,倒使邵元节颇为讶异 这个推论并非没有根据,从这些年来,许多反对刘瑾的内监或外官,明的暗的遭受杀害,最少达到千人以上,便可以知其一斑 可是在邵元节的记忆里,这两个前些日子才进入武馆,学习必杀九刀的壮汉,一人叫乔平八,另一人则是高五四 这两人全身肌肉如铁,一块一块的贲起,邵元节记得自己到过两次武馆,都见到他们精赤着上身,挥汗如雨的苦练刀法,往往要比旁人更加卖力,是以留下颇深的印象 他怔怔的忖道:“莫非皇上的意思是,他在五年多前,当太子的时候,便已和兴王王妃蒋氏有过一段情?而那五岁的朱厚聪便是他的血脉?” 想到这里,他不禁吓了一跳,觉得自己太过于胡思乱想了,这种事涉及皇家隐私,绝对不可以说出来,甚至再多想一下,也犯了忌讳 武宗皇帝在正德十六年三月驾崩,死于豹房,享年三十一岁,因膝下无子,复无兄弟,皇太后张氏和太臣杨庭和商议,太监谷大用、张永等进言,终于选定兴献王长子为继承人,是为嘉靖皇帝” 邵元节笑道:“上车倒不必,贫道就坐在车辕上请教傅姑娘吧!” 他跨步上了车辕,侧坐在驾车的车夫身边,田中春子立刻掀起了车帘,让服部玉子可以近距离和邵元节交谈 自从邵元节跟服部玉子要名单开始,包括齐冰儿在内的七八名女子几乎全都陷入兴奋,甚至于疯狂的状态中 他回头看了看客栈的巨大牌匾,只见写着“悦来老栈”四个大字,心想这几天抱着游山玩水的心情,走走停停,一切的行程都有人安排,如今到底是歇在哪一座城镇都还没弄清楚,不过这悦来老栈倒跟自己所住的云聚客栈有些类似的含意,只是前者通俗,后者稍有诗意 李亮三看着江彬的身影,讶道:“金大侠,那位是卫所的军士,为何会随行护送?” 金玄白一时也无法解释,含糊其辞道:“他们是被派来保护朝中官员,大家只是顺路而已” 李亮三道:“这点辛苦算不得什么,我只是怕……” 他似是想到了什么,话声一顿,道:“金大侠,你这趟果真是要去武当?” 金玄白颔首道:“武当掌门既然传金令,要联合各大掌门会商如何对付我,我岂能置之不理,当然要面对他们,把整件事说清楚 而令他更感诧异的,则是那一个身穿灰衣,头上拢了个发髻,脸上蒙了块黑巾的蒙面人 他有些气愤的道:“你说这三招剑法都是铁冠师叔临终前所创,请问你,他有没有为武当创出什么绝学?” 金玄白看了他一眼,没有理他 刹那之间,他的护身气圈一阵波动,身外出现漾动曲扭的光影,接着便见到那块巨石所阻的激流,飞溅出一丈多高的串串水珠,然后巨石消失于无形,水珠自空落下,流水继续流去” 他打了个哆嗦,不知金玄白为何要在这个时候,显露出这种威力无俦的神功 这种风气自上而下,多年累积,难怪会形成一种普遍的现象,由此可见黄叶道长发出掌门金令,并不完全是护短的心理,完全是受到这种风气的影响所致” 扑天雕道:“莫非这些人是专门来对付明教徒众的?” 李亮三还未说话,眼前人影一闪,金玄白已平空的出现在他们面前,就像鬼魅从地底下冒出来一样,吓得他们三人都退了一步” 他看到李亮三恭敬的束手而立,淡淡一笑,道:“我刚才已经警告过了三位老掌门人,青木道长会把我的话转告黄叶道长,想必武林各大门派也不会以我为敌,故此,这场武林纷争,很快便会平息下来” 金玄白凝目看了看远处火光,道:“李盟主,在最近三个月之内,你务必严格的约束盟下所有的帮派,不可像往日一样行走江湖,不然恐有不测,到那时,伤了我们之间的情面,就难以弥补了 客栈门口挂着四盏灯笼,用竹竿高高挑起,楼前站着二三十名灰衣壮汉,他们每一个人都手持绣春刀,却没有一个出手,全都望着街上正在拼斗的几群人 废屋里光线黯淡,盛琦认不出那些暗器的形状,身形被暗器稍稍一阻,已听到凌厉的刀风,急劈而至 江彬带着卫所军士分散在四处,一见金玄白赶来,也加速抢去叩拜这位侯爷” 她这句话语带暧昧,脱口之际,想起那夜在天香楼的复壁中窥视的香艳情景,顿时也觉得有些口干舌燥起来,不由自主的端起矮几上的香茶,喝了一口,润了润喉咙,这才觉得舒服许多 朱天寿和邵元节面面相觑了一阵,邵元节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态,道:“金侯爷,你面对三大门派的前任掌门人,竟然还能全身以退,真是奇迹了!” 金玄白虽然证实了心中的想法也吃了一惊,问道:“邵道长,你的意思是,那个大和尚是少林前代的掌门,而蒙面的道士便是武当上代掌门青木道长?” 邵元节点头道:“那青木道长最是崇拜武当开山祖师张三丰了,传闻张道长不修边幅,一身邋遢,外号张邋遢,故此青木道长亦仿效张三丰,长年不洗澡,所以被少林空性掌门戏称臭道士” 朱天寿笑了笑,道:“原先我还在担心这批人的来历,如今终于确认他们就是高天行所率领的那批卫龙神甲兵!” 金玄白见他神情轻松,知道他已经放下心来,不复像刚才那样紧张,也跟着他笑了笑 他有些错愕道:“老丈,这种天魔刺既是一种毒功,在下手边没有解药,光凭着九阳神功,又如何能解此巨毒?” 盛琦道:“你自己也说过,九阳神功练到了第七重,可以阳极生阴,阴极生阳,天魔刺只是一种至寒之气压住巨毒,凝结成刺状……” 他的脸肉抽搐了一下,又道:“你既能以气御剑,自然可以以气摄物,只要你施出九阳神功透入老夫下刺之处,慢慢将热力透入,包住那股已凝成刺状之毒,然后发寒气,再将神功转阳为阴,裹住毒物抽出体外,便大功告成了 他快步走了过去,扶住赵定基的肩膀,道:“赵兄,这些日子辛苦你了,真是过意不去” 这时,小太监张忠拎着两壶酒走进帐中,身后随着四名年轻女子,各提一只食盒,依序而入 ” 赵定基双手捧着酒杯,看到金玄白一干而尽,恭声道:“谢侯爷赐酒,下官深感荣幸 铁臂神拳洪五一把拉住薛士杰,哀求道:“我的小爷,上楼来的这二位差官,是本城的二位大捕头,还有知县大人和推官大人,求求你别给我再惹祸了,好不好?” 薛士杰把洪五的手甩开,道:“知县和推官算得了什么玩意?小爷我还和锦衣卫千户推过牌九,跟马脸同知大人一起吃饭喝酒呢!” 朱天寿听到这里,又是一阵狂笑,差点没把眼泪笑出来,邵元节难得见他如此高兴,也笑着摇了摇头,道:“这小子的口气真大,吹牛简直吹过了头,大概不会有人相信吧?” 赵定基望了金玄白一眼,道:“邵道长,薛少侠可没吹牛,他的确和钱宁钱千户他们推过牌九,就用五六两银子作本钱,赢了钱大人和范铜他们七百多两,后来钱大人银子输光了,拿出银票来,要跟他换白银,他因为从没见过银票,所以不肯,于是双方争吵起来 朱天寿道:“道长,你别难过,嘿嘿,若是把这小煞星收在门下,只怕上清宫都会被他给拆了,你们龙虎山又得花大把银子重建!” 他喝了口酒,道:“定基,你继续说下去 但是因为南七北六的二位绿林盟主,都针对神枪霸王,发出了绿林箭,所以薛逢春深信他所言非虚 尤其是刘瑾利用高天行,替他培训卫龙神甲兵,高天行却又利用他付出大量的财力物力,藉此重建明教班底,准备复兴明教,更是荒唐” 金玄白看到他脸上有种揶揄嘲讽的表情,眼前一阵恍惚,仿佛和那天晚上在河边时,盛琦脸上的神情叠合在一起” 那个小行商看着连绵的车队在面前行过,车窗里露出的一张张秀靥,恍然道:“本来小的听说五湖镖局无论保什么贵重的红货,都只要在镖车上插一杆镖旗,派三五名镖师就可以走遍天下 高天行脸色微变,忖道:“难道在渡口另有埋伏不成?” 他飞身腾起,有如脱弦之箭,从急奔而来的乱马上空掠过,落在四丈开外如今,王冲的后穴已经可以毫不费力的吞下王震的阴茎,任由王震的狂野冲击王震抚着王冲的头,闭着眼睛享受着,喃喃道:“儿子,好,就这样,哦,不要用牙齿,恩,不错,对!继续!” 过了一会,王震的肉棒就完全勃起,王冲只能将它往下扳才能含着,而脑瓜一上一下的套弄着王震的大阴茎那什么,我们家林林啊,第一次出远门,但我和她爸爸啊,参加了个旅游团虽然同校了三年,也没和他打过照面,只有在学校颁奖时,远远望见过他”方予可一副看白痴的表情,摇摇头对我说:“你能不那么幼稚吗?”我笑道:“那不一样啊,你们看北大跟看家人似的,出生的时候就注定是北大的人了,对他当然没有感情了”这一声“林林”叫得我很受用我轻声嘀咕:“洁癖”方予可看了看床,再看了看我,“你对我有意见?”   我连忙摇头,“我对您哪有意见啊”然后我就扯着嗓子开始模仿大学里很多人朝五暮九的,早上五点睡觉,晚上九点起床,都日夜颠倒的”   我一下子反应不过来,不知道该说这个网游好呢还是说这个网游不好,因为我不玩游戏,但也不爱学习,只好把目光伸向方予可”我心想,这不是废话吗,在你面前,朋友还能说你们家女儿不好啊,那不是缺心眼儿嘛!但上海妈妈也不管我们怎么反应,接着说,我们家婕儿的名字都是我取的呢我刚看你害怕的劲儿,以为你晕针呢茹庭这才慢慢倚着方予可站起来”“什么事情?不是你给我打电话的吗?白痴我以为信号不好”   我不说话了,跟他说话特没成就感我说:“方予可自己也买水果的,上次我就看他买葡萄了呢暑假去实习,都没时间出去转转9-1我们都叫他小西,比我们高一届,以前是我们小镇另一个学校的学生虽然女追男隔层纱吧,那也得看什么样资历的女什么样资历的男我挺舍不得那课的,不过没办法,文科计算机是必修的,只好在截止日前把通选课退了   没过多久,我眼皮就开始打架我妈就让他陪我来了趟北京,你的怨念都持续一个月了我只好又左转去超市买冰淇淋吃去了你是去逛街,不是去爬山吧?”   “那怎么办?”我焦急地问朱莉我瞪了他一眼:“喂,笑什么笑?我哪里长得不像淑女?”   方予可仍然笑着:“首先我先要论证你是个女的,然后再论证你是个淑女”说完才发现说漏了嘴,不过我立刻在嘴边做拉链动作:“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知道不?”   方予可忽然没说话,只盯着我看我被看得心里发毛,补充道:“最多让茹庭知道现在网上骂大学生骂得挺带劲的,骂北大的就更凶了   屏幕上男的已经华丽丽地射了,视频也结束了,时长共1分10秒”朱莉有些失望,忽然跟想到什么似的跟方予可说,“林林是个很传统的人,你不要因为刚才几句话乱动主意哦”   于是,我们三个人就去了学一食堂”   朱莉用力抱了我:“还是林林懂得疼人想着他搂着别人的肩,抚着别人的发,跟人家手牵手地吹海风踏海浪,我心里就被抽空了一块我估计她进自己家拿这些盘出来都不能这么坦荡   我甚至热情地和他打招呼:“方予可,你好!”   方予可看了一眼我拎着的塑料袋:“干嘛来了?没个正经的,往男生宿舍跑”   我说了,我不和他计较,举了举袋子:“呵呵,看到了没?小西给我吃的不过我毕竟还是能考到北大的人,真晃悠我呢?“我学着茱莉的样子说:“听话得听重点关键是这个是同乡会也邀请了我们的人家有心事,哪里顾得上我们游玩的事情啊   我推了推他,打算混过去:“跟你开玩笑的,干吗这么认真啊我抬着头看他:“方予可,你平时笑起来不是挺好看的吗?干嘛老沉着一张脸啊?好像每人欠你钱还不还似的但是也麻烦你改一下我在你手机里的名字呗伤害不是守恒的,精神上的伤害不会因为身体上的痛楚而减少她无辜地眨巴着大眼睛望向方予可以前明明知道小西对我没有男女之间的想法,明明知道他偶尔接电话的时候会有爱人专用的温柔表情出现,我却假装看不见听不见,现在翻牌了,露馅儿了,事实这么□裸地放在我面前了,我才逼自己去面对,去放弃”   方予可愣了一下,喝了口啤酒,说:“好,听你的”   我听到小西的名字时,脑子基本上就开始不转了棒子剧是写情侣情感的茱莉要是考好了,拿下本年度奖学金,肯定第一个请你客我甚至开始想象也许床上有着方予可和茹庭之间独有的秘密,而这张圣洁的床被我这么一躺,破坏了一切的美感桌上还堆着布满红叉叉惨不忍睹的计算机练习题小风一吹,我抖个不停,冻得牙齿咯吱响,恨不得能在大街上蹦上几蹦来取点暖表白后,我把和小西的恋爱定义了一场战争原来,永远是被爱的那个人才能成为对方的阳光有些科目可以到优秀”   善善呵呵地笑:“嘿嘿,是啊,所以回国喝祖国的奶来了”   好吧,我承认我说的话有欠抽的不当成分,但我不可能圣母到底,你打了我左脸,我还能伸出右脸给你打啊?   我笑了笑:“我刚才没有恶意的,要是让你误会了,我道歉这样,我干杯,你随意,就当我谢罪说错话了   但是,当真心话的酒瓶子嘴对准方予可的时候,我又恢复精神了”   我晕倒没想到这是由内而外焕发的男配气质啊善善开车过去国外驾照国内不认现在的我居然看了点烟火,就莫名地抽心肝儿了”   方予可往前走了几步,把手支在栏杆上,笑着说:“学会念诗了,有进步啊”   我惊讶道:“你的初恋莫非就是茹庭?难怪你跟她形影不离的可能爱情前面人人都会变成傻子和笨蛋是真的   痛定思痛   过几天,我去网吧查收邮件再不济就当我憋坏了,一个人碎碎念,还能自欺欺人地假想他看邮件的表情和心情,却没想到第一次用就被婉拒了我不愿跟他独处那么长时间,引起茹庭的怨念;二是因为,我要用某种叛逆的方式否定小西邮件里写的内容——不是他说什么,就是什么的——虽然我知道,我这样的反抗在外人眼里、在小西眼里都不算什么某人看到要吃飞醋的两个人都会幸福我强迫自己按时吃饭,但每次吃几口便饱,看见以前最喜欢吃的红烧肉,我也兴趣寥寥因为我跟她同时穿上三点式后,我立刻化为炮灰,主要用来衬托朱莉的火辣身材但我没想到,课可以分男女班,但上课地点可以而且必须共享准确地说是,我看到了他,他却没有看到我唉,还是嗑瓜子吧真是够丢人的)   这一吼,两个男女宿舍楼的窗户都探出脑袋来,还有好事的开始鼓掌、吹口哨好家伙,满桌都是家乡的菜:西湖醋鱼、笋干肉片、龙井虾仁,莼菜汤   第二天,我穿上王婕给我购置的小礼服强烈建议把藤堂静、女王受之类的词条列入高考考纲听到文涛的惨叫后,我指了指右手边的方予可转头对他说道:“他方予可,我好兄弟,别演了”   我恼怒,恨不得再在他的靴子上踩一脚我刚认识他的时候,他把我损成什么样子,他肯定是忘了不都说月亮明白我的心吗?它肯定能明白我当时对着天空说的那句话有多认真”   方予可的瞳孔黑得都要浓出水来   茹庭紧张地问方予可:“怎么了你们?”   我假装轻松地摇头:“没什么没什么好几个原本不会游泳的同学现在已经能沿着泳道游两来回了但经过这两个月的聊天,我发现他并不是想象中那么轻浮的人,只是在特定时刻油腔滑调而已”   方予可拉住我:“你身上长虱子了?看你挠个不停”   我怒不可遏:“谁要脱光了站你面前啊?你别自作多情了<译:别唠叨了>”   我被文涛拽着走了几步,在离宿舍不远处停了下来他们只是在试探对方的底线,在背叛中相恨,感情却在吵架中升华我潜入水里,慢慢放松,任由方予可牵着我的手缓缓地往前行 我走上去,伸出食指跟ET似的小心翼翼地在他典起的肚子上戳了一戳,表示招呼算是打过了小妹就靠着你这棵大树乘凉了善善是我的前邻居,方予可是善善的现任邻居,而我和方予可却不是因为善善而认识骨架大着呢,再瘦也瘦不到哪儿去 生平我都没有这么安静过 一路无语,甚是诡异” “但你喝醉酒之后说的那些话,可不是审美能解释的了邮件由余师兄发出,信件内容如下: 各位师弟师妹: 羁鸟恋旧林,池鱼思故渊 长时间的火车途中,大家发挥团队精神,纷纷打扑克,诈金花,大半夜的还没有收手的趋势,吵得车厢其他乘客无法入睡 早晨醒来的时候,我想起半夜听见的对话,不知道是真是幻只有方予可淡定地转着笔,嘴边一撇浅笑还有我成绩不稳定之类的事情需要这么强调吗?! 我保持风度:“谢谢这位师弟的关心比如适不适应北大这个问题就是”我听了,不禁和他一起淫?荡地笑偷偷张开眼,望向黑夜中轻舞的雨灵,轻轻在他耳边说:“方予可,生日快乐 那时候我爸妈正要闹离婚,奶奶为了让我少受点影响,特地临时把我送到小镇另外一个幼儿园我准备了这么多年,才等到她让我帮她买电脑上课铃声丝毫没有影响她她便忐忑不安地承认错误了虽然承认的方式有些怪,但确实是她独有的方式”然后我给她唱“摇啊摇,摇到外婆桥”,我想我真是个傻瓜,只会用她给我留下的东西安慰她男人的本能让我有些冲动,可是她还不自知地要脱我的衬衫,全然不顾旁边傻愣着的善善我想给朋友打电话让他们开车来接,又怕她人来疯高考放榜时,我没想到她考得那么好,居然能上北大我很感谢阿姨把她的女儿托付给我照顾,偷偷地希望她能把女儿托付给我一辈子” 谭易扫了一圈周围:“又不是接受采访,你唱戏给谁听呢?” 我叹气:“嫂嫂作为一个北大人,经常要思考一些有深度的东西,小孩子不明白我也能理解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小子终于跟我说话了我爸不得不购买加倍的量,以满足于我择菜时强大的淘汰量明明是她先骂我的当然我也有自知之明,深知明天不可能像电视剧一样,默默无闻的灰姑娘忽然巧手变出一桌丰盛佳肴,所有尝了我的菜的美食家都拜倒在她的围裙底下,为她惊艳,为她鼓掌 朱莉跟居委会大妈似的喝了一茶缸水:“什么叫最熟悉的陌生人?看着最不开窍的人原来是最闷骚的人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多好,啥烦恼也没有到时候赔了夫人又折兵因为茹庭的关系,我和方予可发短信的时候,总觉得背后有两道杀人的灼热眼光射向我 “不过他说训练完之后立刻过来平时你怎么毒舌,怎么阴损都没有关系,我皮糙肉厚耐得住 那彷佛绵延无尽的过道里洒进来的余辉透过一格子一格子的小玻璃,洒在地面上,留下一处一处斑驳的光影阳光洒在盐水瓶上,折射出炫目的光,照得我快要睁不开眼以前我总在想,等你受了伤,我来替你疗伤,你总会有些感动我打着茹庭的旗号,恶意耻笑方予可的懦弱我想,我应该继续潇洒,继续真我” “恩,是挺多变的,可李逵可包公你再说几句,我就跳车了”见方予可吃惊的样子,我急不可耐地解释 “85是起步价,少一分都不行谁让我做这么大的亏本买卖……”方予可狡黠地笑 万没想到,方予可坚持得和二十四孝儿子般晨钟暮鼓,每天早晨七点半必打电话叫醒我,晚上十点半用英式英语读一段情书,除了自己选修的课以外,我选什么课,他也另外跟选”我痛苦地抱怨昨天的无名火把他给得罪了,回头还得请罪去,唉这明明就是** 我收敛了笑容,跟王一莫说:“我好像暴露了她用英式英语轻声和方予可交谈着,偶尔还看着我淡淡地笑,笑容里有审视的味道方予可每天用英式英语跟我念情书的场景忽然袭击我的大脑 你看英语有多重要你误会了,不也没处去吗?但是要是他误会你了,万一他不理你,真跟那个人走了怎么办?” 我气冲冲地踢了她一脚:“老娘替你去卖肉,你还吃里爬外?这次我和他玩完了,你畅快了!” 朱莉惊愕地看着我:“不会吧?这不是八字还没一撇的误会吗?你又不是捉奸在床……” 我躺在床上,懒得说话” 王婕打断阿涛:“怎么说话的呢虽然在这危机时刻,在食堂里大快朵颐有点不合我这萧瑟的心情,但是吃饱肚子才有体力想事情,还是端个饭盆去打饭了 原来地久天长,只是误会一场我们俩都没有像以前那样点餐,大概彼此都明白今天见面不是来吃饭的” 方予可从我的怀里刚刚站稳,便紧紧地将这路人甲的衣领子给揪住了:“你说谁有病?” 我是楞没想到,方予可原来是有暴力倾向的我深呼吸了一口气,按下了门铃,没人答应这句迟来的对不起勾起了我这几天忍受的一切冤枉和委屈,生生让我嚎啕大哭起来”我的手被他握在身后我是不是要这么活?我这么活着的时候,还是不是原来的那个我?” 方予可看着我,嘴巴惊得一张一合的:“为什么这么说?你难受?为什么难受?那个王一莫怎么你了?”我真是想扶墙晕倒那位仁兄还干咳着吐着,我很想走过去踩他一脚,告诉他,你能吐了吐了就习惯了,但未必老娘能忍你忍习惯了,尤其是当下我心情不畅的时候最终全场肃静,尤其是在结束嘈杂不安的摇滚乐后我神志不清地被他牵在身后,除了他时不时地转头,贱麽嘻嘻地诡异的笑让我有些反应以外,我都两眼呆滞很幼稚但很好玩想把你变成我的一部分,想让你踏踏实实地跟着我,想亲亲你抱抱你,却没有控制好自己方予可咬了咬我的鼻子,继续问我:“回答我,爱不爱我?”我喉咙发干,勉强地汇聚身上所有的力量说:“爱——”“爱”字还未落音,下身就传来阵痛朦胧中,方予可抱起我,让我去洗澡 直到晚上,周林林忽然虎着脸对方予可说,要是哪天你押着我再去领离婚证,我非劈了你”勇的手掌里,只留下了对那纤瘦的肩膀的触觉你以为他会为了你回来吗?你永远只是一个千人骑万人跨的烂货!!” 看着休慌张地睁大没有焦距的眼睛,志带着那帮人大笑着扬长而去 “休,不要看,那是他应得的下场 就在这时,勇三步并作两步地走过去,一把将门合上,把休圈在自己的臂弯里,有力的手掌覆上了休放在门格上的手…… “勇……少爷?!”休大吃一惊,慌乱得不知道该怎么办……他原已经决定了不要再牵累勇的,可是被勇那包容的气息环绕,让他生出动摇来…… 感觉到接触的刹那休的颤抖和惊惧,勇只觉得无奈和悲哀……从前对休的伤害竟然如此之大”勇一边下楼一边想着,难道休这是在试探他?难道休也是不确定他的感情吗?那么,他一定要证明给休看自己的决定! 在没有任何其他人能看到的走廊的转角,勇一把搂住休,吻住那尝千万遍也不会厌倦的香甜…… 休却认真地用力挣扎起来,推开勇的身体的同时,手掌扇过勇的脸颊,啪地响起让两个人都是一惊的声音心里的恐惧加深,不知道向来包容着自己的温柔的勇竟然会这样…… “只有这个时候你才会叫我勇啊……” 眼泛泪光的人儿半裸着肩膀地后退躲闪,勾惹起他体内噬血狂暴的本能…… 失去理智的勇只知道掠夺再掠夺,把眼前的休撕碎吞进自己的肚子里,这样,他就不会再动什么离开自己的念头了!! 怒喝一声之后,扑过去一把拽住想要向门口跑去的休的肩膀把他甩到书桌上,手臂一扫,原木色光洁平面上其他物品应声落地…… 在扭动躲闪的身体上压上自己的重量,任对方无用地反抗着自己的肆虐扯开在方才已经被撕破的衣服,让休纤弱的上半身袒露出来,在反抗停止了的那刻,咬上精致的锁骨,尝着淡淡的腥味,听着耳边休那带着呜咽的痛呼,勇感到了报复的快感…… 拉开休的皮带扯下剩余的遮蔽,勇直接将手指伸入毫无准备的紧窒 两个人还没有来得及分开,转头,看到的是站在门口的一脸惊愕的勇……表情从嫉妒到震怒到平静的哀伤和绝望…… 浅叶勇完全没有想到,等他解决了问题之后想去看看休醒了没有,好告诉他这个好消息和再一次的表白的时候,竟然看到休和她拥在一起 那真的是一个温馨而美丽的画面,即使他想否认也不行……他们回头的脸上,一个是示威似的平静,一个则是退缩的惶恐…… 原本想冲上去分开他们两个,休却已经自己松开手低下头不敢看他的表情” “不能放手,他是你的,只有你能让他快乐 休说了爱他,休终于说了!!!勇的世界完全被这种从来没有享受过的快乐占据……他们终于是心意相同的了…… “可是……冬月小姐她……”结束了这个让人气喘的吻,休嗫嚅着开口 把这个自己挚爱的人儿拥在怀里,勇爱怜地吻着微红的脸庞:“我以后绝对不会让你再这样想了 “我说了啊,勇不在了 乳白色的液体因为身体的移动而从无法再容纳它的窄小部位涌出,从紧绷的穴口蜿蜒流淌在两人紧密结合的部分,湿润了那被撑得满满的花瓣……有一些,甚至顺着肌肤滴落在真皮的座椅上 面对着休的倾诉,勇的脸上却是一片冷淡:“爱我?你真的是爱我吗?还是因为我抱得你很舒服?你这个淫荡的身体里还会有爱?!不要说笑了!!” 听着冷酷的语言,休的心中冰冷到极点,他惶恐起来……为什么勇会这么说?这真的是勇吗?不放弃地恳求着,希望这只是勇和自己开的一个玩笑:“勇,你在说什么啊?我爱你啊~~~你不是也说了爱我吗?不要和我开玩笑了啊……” “我从来不开玩笑……”英俊的脸上带着扭曲的笑容,黑曜石般深邃的眸子里,有着刺得休几乎体无完肤的锋芒,“爱我?呵呵……你这才是在开玩笑呐!!爱我?!爱我你会亲手按下那个按钮害死我?!即使我变成了鬼,我也绝对不原谅你!!!!” 突然接近的面容旋转扭曲着,鲜血……从上挑的眼角、性感的唇边、高挺的鼻下……不断争先恐后地涌出……甚至有些鲜血顺着地面攀爬上了休的身体,把他整个淹没…… “啊~~!!不~~~~!!!” 嘶哑地低吼着,休一身冷汗地惊醒过来…… 视线从朦胧变得清晰的时候,休发现自己躺在熟悉的床上……是做梦吗?可又怎么会如此逼真?想坐起身体,后穴撕裂的疼痛和手臂上的红色痕迹以及酸软到几乎无法移动的身体提醒了他这是事实只见他三步并作两步迫不及待地走过来拉住了休的手,“你终于来了,我等了好久” 说完,勇弯腰拿起矮桌上的杯子,喝去一半,等休伸手过去要接,却见他一仰头把剩下的也全都饮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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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月娘道:“王大捕头请放心,妾身一定会阻止此事发生” 他这番褒奖之语,并非完全是拍马屁,室内的人全都亲眼目睹过金玄白的武功,而何康白、赵守财、楚氏兄弟、楚花铃、何玉馥、秋诗凤、田中春子更是亲自和金玄白交过手,知道他不仅内力深厚,还精通各种绝艺,一身修为横跨五大不同领域,果真无论是枪法、剑法、刀法、拳术,以至于轻功造诣,都已至一代宗师的超卓境界 放眼武林,当今的一流高手,包括各大门派的掌门人在内,恐怕也找不出几个人堪为金玄白之敌” 李东阳不假思索的对曰:“凤凰遍体文章 席后,英宗又再出对联,考验两位神童,上联曰:鹏翅高飞,压风云于万里 这句对联的上联里嵌着两位历史上同为“相如”的名人,实为难对,不过林东阳硬是对了出来:魏无忌,长孙无忌,能无忌乎?你无忌,我亦无忌 结果诛除八虎之事失败,刘健、谢迁、韩文等五十余位大臣都受到刘瑾之排斥,革去大学士之位,离开内阁,只有李东阳获得留任 尤其是跟随宋登高知府到苏州任职这几年,他更是感染了优雅的吴文化,不但对于诗、画、书法、庭园等有了兴趣,更钟爱吴越女子 这完全又是一个拍马屁的举动,不过对金玄白来说,他根本不知道李东阳是谁,首辅又是个什么玩意,故此王正英这招算是拍在马腿上了 霍然,室内众人只见他双指拈起一根银筷,立身而起,走到方才何康白舞剑之处,道: “冰儿、玉馥、诗凤,祢们大家看仔细了,我使的这套醉剑,融会了武当的披风剑法在内,可称为狂剑” 何玉馥一脸怀疑的望着她,还没开口,只听何康白道:“贤婿,怎么你使的这十二招剑法,跟贫道所悟的剑法有所不同?” 楚花铃突然道:“大哥,能不能求你再演练一遍?好让我们也多学一点 不过,这些人并没有怀疑金玄白,而是认为他又传授另一种剑法,于是眼睛眨都不眨一下的凝神观看 何康白大声道:“说得好,说得妙!贤婿,能不能多说几句?” 金玄白沉吟一下道:“这也是我不久之前才悟出的道理,请恕我无法再说,也无法可说……” 他的心神一阵恍惚,喃喃地道:“佛曰:‘不可说,不可说 筷子一出手,他立刻从凝思中醒了过来,警觉自己竟把银筷当成树枝掷出,身形一顿,目光闪处,已见到那支银筷穿透大柱而过 他心念一动,伸手一招,那支银筷已在空中划了个大弧,泛起一片弧光,如同活物一般,重回他的手掌里 数十双眼睛都看到了这种奇景,那八名花裙女婢还当是金玄白在玩什么戏法,可是稍有武功修为的人,都知道这不是玩戏法,也非幻术,更不是暗器手法,而是一种他们从所未见的剑法” 王正英恭谨的双手接过那封信柬,仔细地摺好,放在囊中,道:“大人吩咐,小的立刻回衙门办理” 柳月娘点头道:“贤侄,我信得过你 ” 金玄白伸手把他扶了起来,道:“王捕头不必多礼,把事情办妥,明天在得月楼,我会好好敬你几杯到时候我或许会把蒋大人和诸葛大人一起请过来” 王正英一听到金玄白提起蒋弘武和诸葛明,忙道:“小人还有一件事忘了禀告大人,此间酒楼的东家姓曹,是本府巨富周大富的结拜好友,不久前,小人在楼下遇到他,据他说,已邀请大富和两位大人一起过来拜见金大人” 王正英忍住了笑,低声问道:“你们灌了他几杯酒?” 薛义道:“禀报头儿,每位兄弟只敬了他一杯酒,他就变成这个样子了 至于大额的官会票,则是官府之间来往所用,并且数量也不多,一般官员行贿都用的真金白银,罕有用银票的 不过这下汇通钱庄被苏州衙门查封,钱庄所开出的庄会票便等于废纸了,收到银票的人无处兑现,只有自认倒霉” 柳月娘笑道:“哪有这么严重的事?” 她压低了嗓子,道:“王大捕头,老实告诉你,金贤侄是我未来的女婿,我说的话,他多少也得听一点,你若想要升官,或者有机会跟随他将来到京师去,我的面子总要给吧?” 她这句话简直说到王正英心坎里去了,他连忙抱拳道:“尚请夫人成全,他日如有寸进,小的愿效犬马之劳 不过如今的柳月娘摇身一变,成为金侯爷未来的岳母,这种身份的改变,不仅让她的地位提高了十个层级,连她说出来的话,份量也加重了百斤之多 他准备领着齐夫人等一行人,往苏州衙门而去,刚一迈出大门,竟发现烈日当空,自己疏忽了一件大事” 王正英一愣之下,随即心中大喜,认出那个差人叫吕通,当差还不到一年,属于罗三泰的麾下,往日都随罗捕头办案,这回临时把他点召过来,跟在自己身边,没料到他竟如此机灵,看到有三位女眷,一出易牙居便奔去雇轿子了 这些人连同那个官差都在易牙居喝了不少酒,个个满脸通红,一出巷口,不但引起那些守卫的杂役巡丁们侧目相视,连路人都纷纷走避 大轿刚走不久,五顶小轿已沿着街边抬了过来,每顶轿子除了前后两名体格魁梧的轿夫之外,轿前尚有一个浓妆艳抹,身穿花裙,手持蒲扇的大脚中年妇人扶着轿杠,挥着蒲扇随行只不过老子喜欢扬州姑娘,不喜欢苏州的妓院而已” 那随轿而来的中年妇人扭着细腰走到关兴旺面前,弯了弯腰,算是行了个礼,道:“官差大人,扬州的姑娘虽然缠足的多,三寸金莲固然可爱,但是我们苏州的姑娘玉足纤纤,也并不逊色,你怎么不光顾呢?” JZ※※※女子缠足的风气,源自何时,说法不一 南唐亡于宋,入宋之后,闺秀名媛争相仿效她的缠足行径,逐渐形成一种风气 有一年,在上元灯节之际,明太祖和刘伯温微服出游,见到京城中某处商号前高悬彩灯,上贴灯谜无双,引来不少游人观赏和猜谜 马皇后的贤德,天下闻名,于是缠足这风大敛,官绅之家也不再让女儿缠足 大明中叶之后,正德年间,江南女子缠足的顶多不过三成,一般民间女子都是保持着天足,以自然为美 那个女子脸上围了条纱巾,把大半个脸庞都罩住了,看不清长得如何,不过仅从圆润光致的额头,细如柳叶的黛眉和清澄明亮的双眼,便可看出这个女子容貌一定在水准之上 关兴旺心中凛骇,正想开口大叫,却觉得一阵晕眩,差点站不住脚,接着便看到四名手持长剑的轿夫转过头来,个个脸色狰狞,如同凶神恶煞 不过金玄白身具五大高人的绝艺,此时九阳神功已堂堂进入第七重的境界,真力之厚,气劲之强,放眼天下,也找不到几个对手 纵然那五名年轻女子所运用的剑阵,符合五行生克之理,生生不息,环环出招,剑剑相连,毫无破绽,可是金玄白却有如在奔腾的急流之中,傲然挺立的一块万斤巨石,纵然波涛汹涌,却不能撼动巨石分毫 只见纵横的剑气中,金玄白左手大袖戟立如剑,似乎毫无招式,抖动之际却每一下都准确地敲击在每一支攻来的长剑之上 那五个女子练剑多年,联手的五行剑阵,施展出来,已经到了滴水不漏的境界,难得有人能从剑阵里全身而退 她们万万没想到,金玄白空拳赤手,被五行剑阵围住,竟然完全不惧那层层叠起的千条剑影 那六名轿夫反应也很快,一见彩巾飞来,全都执剑斜撩,可是奔行的动作仍在继续之中 就在这时,楼梯传来数声轻响,何康白、齐冰儿、何玉馥、秋诗凤等人,一一下了楼 何康白看到楼下的情况,问道:“贤婿,这是怎么回事?” 他这句话才一出口,那六个轿夫打扮的壮汉已发现情况不对,两个肩扛太监的大汉不顾性命的挥剑攻向金玄白,其他四人已朝内奔去” 话声甫起,他见到楚花铃、欧阳念珏以及楚氏兄弟都已鱼贯而下,却无暇顾及他们,身形一动,已越过丈许空间,到了那四个肩扛人粽的大汉身后 八个人飞跌开去之时,何康白、齐冰儿、何玉馥、秋诗凤四人刚好接下了那五个花衫妇人攻来的一招 由于双方距离太近,那些针形暗器来得又多又急,金玄白已无法施出万流归宗手法,把这密密麻麻近百根的针形暗器全部收下 随之而来的是狂飚强韧的劲道,如同长江万叠巨浪,汹涌奔腾,一泻千里而去,紧随而起的则是弥散的炽热 所有眼见这种情景的人,都为之目瞪口呆,以为自己置身在梦幻之中,看到了一个不真实的幻术 甚至连金玄白自己都震慑住了,不知道为何会有这种情形发生,因为在他的记忆中,自己以前在灵岩山的石窟里,施展出九阳神功,从未有如此大的威力 如今,他已过了第六重,进入第七重的境界,这种境界连九阳神君都不敢想像是何等的情景,难怪金玄白自己都为之震慑不已! 第一六三章意外之境 易牙居里一片静谧,浓浓的酒香混杂着迷魂烟的异香,充满在室内,凝聚成了一种怪味 一切都是如此的不真实,然而事实却偏偏出现在眼前,让人完全无法抹杀,只能嵌进记忆的深处齐冰儿和秋诗凤可没理会他,两人一拉服部玉子道:“傅姐,我们跟去看看!” 服部玉子没有练过轻功,知道自己若是跟去,只有给齐冰儿和秋诗凤添麻烦,忙道:“祢们去吧!我在这里帮何叔收拾残局 何康白稍一犹豫,立刻追了出去,跃上了易牙居的房顶,只见她们三人站在上面举目远眺 秋诗凤发现了他,问道:“何叔,你怎么上来了?” 何康白道:“三位姑娘,金贤侄既然要我们留在屋里,便是怕魔门里还有第二批人来劫人犯,祢们全都走了,只留老夫一人在屋里,万一有个闪失,要老夫如何向金贤侄交待?” 他话未说完,便见齐冰儿嗔道:“真是该死,跑得这么快,连个人影都看不到,要到哪里去找嘛!” 秋诗凤道:“冰儿姐,我看我们还是到易牙居里去等大哥吧 面对这三位年轻女子的嬉闹,他更是无法涉入,身为长辈,有些话实在不能随便说,更不能开玩笑,否则为老不尊的形象一建立,以后就很难面对两位庄主了 他心里嘀咕:“我连自己的女儿都疏于照顾,却受两位庄主之托,照顾这些毛孩子,真是莫名其妙!” 想起来这件事,他自己也觉得有些荒谬,当初为了情爱受挫,觉得人生再无希望,想要出家修道,却被老父逼着成亲 尤其是父母身亡之后,他更是肆无忌惮的奔波在外,往往一年才回家住半个月,便又放荡江湖 一晃十多年过去,当年那个拖着鼻涕的黄毛丫头,已经出落得婷婷玉立,并且成为有名的江南女侠,让他欣慰不已 当他听到齐冰儿郑重其事的向欧阳念珏介绍,说何玉馥是未来的六夫人,秋诗凤是七夫人时,脸上不禁浮起一丝苦笑,忖道:“想我堂堂的华山传人,江湖上有名的白虹剑客,女儿长得如此美丽,不瘸也不瞎,竟然只能做人家的六夫人,也真是委屈她了!” JZ※※※一千多年以来,社会上便不禁止男人娶三妻四妾,并且为了保障男人娶妾的权力,还订下了七出之条,只要妻子犯了七种过错,男子便可休妻 “仪礼丧服疏”中清楚的明示:“七出者:无子一也,谣佚二也,不事舅姑三也,口舌四也,盗窃五也,妒忌六也,恶疾七也如果想要改嫁,除非嫁妆丰厚,否则只能嫁给凡夫俗子,市井小民 元末兵燹连年,壮丁死伤极多,故此大明皇朝成立之后,便积极鼓励人口增产,希望男子多娶妻妾,多生子女” 到了永乐年间,明成祖更定下制度,鼓励嫁娶:“嫁娶丧祭时节礼物,自织布帛、农器、食吕及买既税之物,车船运己货物、鱼蔬杂果非市贩者,俱免税 到了永乐元年,增加到了一千七百余万户,人口数更达到了大约六千六百六十万人之多” 那些醒来的差人全都停住了话声,一起把目光投向何康白,没有一个敢吭声 何康白走到刚才五位花衫妇人化为飞灰之处,仔细地蹲了下来,慢慢的查视地上的东西,结果除了看到一些灰白色的粉末之外,其他什么都找不到了 何康白皱了下眉,正想出言纠正,只见曹大成一脸惊容,吓得连退两步,好似看到鬼一样,他顺着对方的目光望去,只见五个差人各扛一具尸体从门外走了进来,从衣衫装扮看去,其中四人是魔门徒众,另一人则是巡丁 不过他们还知道要把责任全部推在关兴旺身上,听来好像他们原先就知道关兴旺是这些歹徒的同伙 薛义板着脸道:“把他们抬到厨房里去,别吵了大人 佟得胜和刘三被打得鼻青脸肿,嚎叫不已,薛义抓起一把菜刀,在他们两人脖子上比了下,道:“你们还不快招?看到没有?屋里停了十多具尸体,都是当场被格杀的匪徒……” 他的脸上泛起一阵狞笑,道:“你们若是不招,就跟匪徒同罪,立刻把你们砍了 如今发现那和匪徒勾结的主嫌竟然并未逃走,而是成了一具尸体,也等于是破了案,只要取得佟得胜和刘三的口供之后,这桩谋刺朝廷大官的案件,就等于办成了,此后便是派人追捕藏匿在花满楼的匪徒,如果抓到了人,就可以结案了 他正在心中惋惜,关兴旺已经死了,不然自己抓到主嫌,功劳就更大了,仔细一看,却发现关兴旺仍是气息犹存,仅是昏迷过去而已 苏州的建筑以平房居多,市街上的酒楼或店铺,也大都是二层楼,只有少数的三层楼房,因而这些矗立的大树,树帽高过屋顶并不稀奇 楚花铃毫不考虑的飞身而起,两个起落之下,已跃上了一株高达三丈多的树顶 就是凭着这种轻功身法,她才能在七龙山庄经历十多年的苦甘搜索,财政面临崩溃之际,想出了夜盗奸商的主意,运用来去无影的流光泛影身法,从那些人的身上盗取不义之财 本来地方上发生窃盗案件,都归衙门处理,不过千里无影成为巨盗之后,这些案件都列入刑部的记录,到了最后,惊动了厂卫,这才会引来诸葛明率领东厂人员齐下江南,追缉千里无影之举 可以说,在那一刻,金玄白已成为她心目中的神,不仅让她景仰,并且让她膜拜 就在泪水涌现在眼眶、尚未夺眶而出之际,她突然看到十多丈远的一座高楼屋顶,出现一个蓝色的人影 楚花铃擦了下眼泪,提起一口真气,飞身奔掠而去,才跃出三丈开外,面前蓝影闪现,眼中残像仍然留在十多丈之外,金玄白已有如鬼魅般的霍然出现在她的眼前不远 金玄白打量了她一下,问道:“楚姑娘,祢不留在酒楼里,追出来干什么?呵!站在树顶上看风景哪!” 楚花铃见他似在取笑自己,忙道:“师叔,我要跟你一起去” 楚花铃可听不懂他这句话,问道:“大哥,什么叫神识已经锁定她们的去向?我听不懂唉!” 金玄白不知要如何向她解释这种事,因为他自己也不明白,为何在经历了这场劫难之后,自己的修为大进,以往凝神运功之际,神识可遍查五十尺之内的环境里,事物的一切变化,如今却可将神识延伸出十里之外 他暗忖道:“记得当年和尚师父跟我说过,佛门有所谓的六大神通,莫非我竟在不知不觉中练成了天眼通?” 意念一凝,神识闪行逾电,他的眼前似乎出现那五个年轻的花衫少女,像是受惊的小兔子一样,在巷子里乱窜,好像唯恐受人跟踪,竟然在曲折迂回的巷弄间绕来绕去的奔行着 他不及多想,收回神识,道:“这件事很难跟祢解释,事实上,我自己也说不清楚香港六合财神网-第52期6和彩特码今晚两肖 楚花铃心底稍稍有一丝沮丧,吐出一口浊气,放缓了奔掠的速度,调匀呼吸之后,侧首问道:“大哥,你的轻功身法不是我爷爷传授的吧?” 金玄白道:“我只学了他老人家的枪法,轻功身法是和尚师父和道士师父传授给我的 这一带的住宅,大都是一些升斗小民的住屋,普遍的都是平房,少数加盖阁楼而已,一眼望去,高低参差不齐,显然并无规划 这个麻面汉子吃了一惊,忖道:“莫非大牛中了狐仙的定身法,全身给定住了,完全不能动?” 瞬间,他的额头冒起了冷汗,想要开口,却觉得喉咙里不知堵了个什么东西,竟然说不出话来” 大牛不住点头道:“是,是!陈老板,你大人有大量,不会跟我们东家计较,只是开开玩笑而已 这个盛世财是个地道的苏州人,祖宗三代都没离开过苏州,祖上是鱼牙子出身,到了盛世财父亲那一辈,便开始经营陶瓷器用具,留下了好几间店铺,不过几个儿子一分,身为老二的盛世财也只得了这间位于中下阶层聚集区的店铺” 陈屠夫听了不住点头,大牛目瞪口呆,刘瘸子瞠目结舌,显然他们都被盛世财说的这番煞有其事的说词,感到惊叹,而为之信服 拜火教又称袄教,从唐代便已传入中国,历经千年的演变,到了明代,把佛教的一些教义融入,其宗主称为明王或明尊,据说能给处于黑暗中的苦难大众带来光明” 他把楚花铃拿出来和他相好的陆寡妇比较,只觉得两人相差得天高地远,根本无从比起,心想:“纵然狐狸精会吸取男人精髓,让人短寿,我也愿意跟这个狐狸精在一起……” 他在想入非非之际,听到盛世财问道:“陈老兄,你现在还是常常往陆寡妇那儿跑?” 陈屠夫道:“哪有?我只是找她替我缝两件小衣,补条裤子而已,你别听刘瘸子瞎说,坏了人家的名节 除了中央之外,各行省都设有宝泉局,和宝源局同铸钱币,并且最禁私铸,不过当时由于矿冶产量不够,铜料供应量有限,于是为了社会需要而立钞法,于是在洪武八年发行所谓的大明通行宝钞 明史中记载,这种宝钞分为六等:曰一贯,曰五百文、四百文、三百文、二百文、一百文,每钞一贯,准钱千文,银一两,四贯准黄金一两 不过由于发行大明宝钞时没有限制发行量,再加上印刷粗糙,容易被伪造,因而假钞极多,于是宝钞的币值日益跌落,到了洪武晚年,宝钞一贯只能换钱一百六十文而已,于是形成物价上涨的情况至于黄金和白银的兑换,则大约为一比四,有时则为一比五,也是视地区不同而有所变动 不过从他碰到诸葛明之后,命运整个改变,所遇到的人不是一府的首长,便是一省的最高行政长官,甚至连掌控锦衣卫的张永张公公,以及当今的正德皇帝都被他碰上了 根据明史的记载,刘瑾当政之时,天下三司官入观,例索千金,甚至有四五千金者,科道出使归,都有重贿 至于稗史之记载,各省之布政史入京觐见刘瑾,须纳两万金,否则便会罹祸,遭致不测 陈屠夫心头一跳,凝神细看,发现那个绿衣少女果真便是从小巷里倏然出现的那个“狐仙” 就在这时,他只听得呵叱连连,那些道士们似乎在念咒语,陈屠夫转头往广场望去,只见那七个手持长剑的道士已开始快速的移动起来 盛世财看到陈屠夫呆立在前,竟然不知后退,唯恐他受到波及,赶忙拉着他往后退” 那个掌柜睁着昏花的眼睛,讶道:“找人?我们这间老王香烛铺,除了我老王外,就只有两个伙计在帮忙,客官老爷,你要找谁?” 金玄白冷冷一笑道:“我要找的是不久之前,从你们店里走进去的五位年轻女子,她们身穿五种不同颜色的衣裳……” 王掌柜忙道:“客官老爷,你弄错了吧?小店从中午到现在,还没一个客人上门,更没有你所说的什么年轻女子进来,你找错地方了吧!” 金玄白笑了笑道:“王掌柜,明人面前不说暗话,我看你身怀武功,应该也算得上是魔门弟子,如今我既已找上门来,你就不必再隐匿身份了 王掌柜深吸口气,道:“金大侠,我圣门弟子久未履足江湖,而且从未和大侠结有仇怨,不知大侠为何要为难我们?” 金玄白瞄了那些彪形大汉一眼,微微一笑道:“不是我要找你们麻烦,是你们惹上了我,嘿嘿!我一向禀持的原则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你们既然招惹上了我金某人,我就不能放过你们” 王掌柜道:“难道就没有转圜的余地?” 金玄白沉声道:“从魔门三个杂碎开始出言污辱我的未婚妻子的那一刹那,整件事已经没有转圜的余地了!” 王掌柜咬了咬牙,骂道:“该死的东西!” 金玄白眼中精芒暴射,陡然之间,一股凛冽的杀气从他身上迸射出来,逼得那个老掌柜赶忙挥动手中的铁算盘,护住胸前要害,脚下退了四尺,直到背脊碰到墙壁,才停了下来 而那位王掌柜从未见过如此异象,还以为自己置身噩梦之中,圆睁双眼,死死盯着突然消失的大柜台,浑身开始颤抖起来” 他唯恐手下那些弟子们不知厉害,贸然出手阻拦,成为金玄白的掌下亡魂,连忙喝道: “你们都过来,不许拦阻神枪霸王金大侠入内 当他们发现原先摆在店里的那张大柜台,竟莫名其妙的消失无影,全都一脸茫然” 随着她的笑声渐去渐远,那八名彪形大汉中为首的一人望着柜台消失的地方,问道:“师父,他真的把柜台变不见了,这个人的法术真是厉害……” 王掌柜打了个哆嗦,用衣袖抹了把脸上的冷汗,道:“那不是法术,是道家度劫的玄功,一掌之下,不仅木柜化为齑粉,连我放在柜里的四十二文制钱都化为乌有了 那八名彪形大汉紧随在后,也依次走进茶馆里” 她眼珠一转,俏然笑道:“大哥,你还没告诉我,你使的那种功夫,究竟是什么功夫? ” 金玄白犹豫了一下,道:“这个,现在还不是告诉祢的时候,以后,祢自然会知道 他苦笑一下,道:“那是田春在跟冰儿开玩笑,实在当不得真的,其实,我也不愿意娶这么多房妻子,麻烦得很” 楚花铃发出一串银铃似的笑声,道:“大哥,我看你是言不由衷,什么麻烦得很,恐怕心里高兴都来不及呢?” 金玄白笑道:“高兴?嘿嘿!真是天知道!” 楚花铃眼珠一转,问道:“大哥,那天我在集宝斋里,初次见到你的时候,记得你身边还有两位漂亮的姑娘,好像另一个打扮成男子模样的俊俏公子,也是女扮男装的,不知她们三位,是否都是你的未婚妻子?还是仅止于红粉知己而已?” 金玄白睨了她一眼,笑道:“祢问这个干什么?” 楚花铃笑道:“我只是心里奇怪,她们明明跟你很要好,尤其是那个女扮男装的什么朱公子,还要把仇十洲的四季行乐图买下来送给你……” 说到这里,她的双颊浮现红晕,道:“想那仇十洲擅绘春宫图,那位朱姑娘会买下春宫画送给你,想必她便是四夫人罗?” 金玄白听她提起在集宝斋的那件事,也不禁觉得有些尴尬,道:“那个丫头在胡闹,当不得真的,她其实跟我毫无瓜葛” 楚花铃讶道:“这就奇怪了,她既不是你的未婚妻子,又不是你的红粉知己,为什么会买下仇十洲的春宫画送给你,并且要你当成武功秘诀一样的照图练习?” 金玄白侧首望去,见她说话之际,脸色越来越红,到了后来,真像喝了一坛美酒一样,不仅眼中秋波流转,口中吐气如兰,连双颊都似贴上两片丹枫 他怔了一下,忖道:“是该找个机会警告一下朱宣宣,免得江凤凤爱上了她,会形成难以收拾的后果……” 楚花铃见他没有说话,问道:“大哥,你又在想什么?是不是想朱郡主啊?还是想另外两位姑娘?” 金玄白道:“花铃,说起来,祢对于薛姑娘也应该清楚她的来历才对,因为她是我道士师父的亲外甥女,她的母亲是铁冠道长的亲妹妹,父亲是当今青城派的掌门人,而另一位江凤凤姑娘则是她的表妹 他抬头望了望前面弯弯曲曲的巷道,想起自己能跟她牵手而行,双方的隔阂渐渐消除,也是件快乐的事” 楚花铃大吃一惊,望了望金玄白,一脸不敢置信的神情,接着,只听得噗嗤一声,笑得花枝乱颤,前仰后合 金玄白道:“我们沿着周围绕一圈吧” 一提起漱石子,金玄白更是跃跃欲试,这种心态就跟他小时候刚学会轻功,试着从石岩上跳下来一样,当时,他是想要博取铁冠道长的喝采,只不过如今换了个对象而已 在这个瞬间,楚花铃在他心中的地位提升不少,可说已经和齐冰儿、服部玉子、秋诗凤、何玉馥一样,在他的心底,有着同样的份量 楚花铃抓着门环敲了几下,过了一会,才见到两个年轻道士拉开了门,他们一看到楚花铃,顿时一呆,左边那个道士问道:“姑娘,祢是哪个分堂来的?不是说暂时停止一切活动吗?” 楚花铃一听便知这座道观和魔门有联系,甚至就是魔门的一个分堂也不一定 她的轻功身法,放眼江湖,也算得上是超级高手,一直奔到了大殿,才引起一阵骚动,随着那些跪在大殿诵经拜斗的老少道士惊愕之际,她已一溜烟的出了玉清宫,来到观前的大广场上 这时,从玉清宫里奔出二十多个道士,其中有老有少,当他们看到楚花铃若有所恃的站在广场上,全都停在观门前的石阶上,四下查看一番 鲜血迸溅中,七星剑阵乍破,那个站在石阶上的老道已偕同另一个长髯道士,飞身跃了过来 他在空中大喝一声:“玄真,移星换斗” 玄真道人从“天枢”之位移开,补了“天璇”之位,那个老道拔出一柄寒光四射的长剑,踏足“天枢”,而另一个长髯道士则进入“玉衡”之位 残像刚从他们的眼中消失,这些人已看到一个高大的蓝衣人站在狐仙的身边 总之,每一个人的想法都不相同,观感各异,不过大多数的小民都冀望着道长们能把这么厉害的狐狸精拿下,这些人也都对玉清宫里的道士,抱着极大的信心 然而炫眼夺目的璀璨剑光突然一散,银枪有如长龙摆尾,抖动飞移,立刻便有两个道士中枪流血,跌翻开去” 他非常得意自己的学识丰富,其实正是犯了当时民间一般小民们同样的错误,完全把佛道混淆在一起,不知韦陀是佛门的护法,跟道教的神祗毫无关系 盛世财听了陈屠夫之言,忧心忡忡,道:“现在怎么办?” 陈屠夫还未回话,便听到半空中响起了一阵似雷的喝声,抬头望去,眼前一道蓝影闪过,随着幻影从五丈多高的旗杆上出现,眼中竟然留有十多个金玄白的残像” 他转首对楚花铃道:“花铃,这个剑阵是七星剑阵,布成北斗七星的阵式,以天枢为主,带动整个剑阵的运行……” 他就当着广场中的七个老道和石阶上二十多名道人面前,把北斗七星的名称以及刚才剑阵的变化,一一指了出来 楚花铃置身在五丈多高的旗杆上面,看得非常清楚,金玄白是以他那雄浑的真力硬生生的撞入剑阵之中,循着逆向的方位,首先震断两个道人攻出的长剑,然后随着银枪拌动之势,让对方依序撞上来 而那六个道士则个个像是喝醉了酒似的,全身一阵哆嗦抖动,东倒西歪的跌倒于地 由于七星剑阵运行的速度太快,加上金玄白挺立如山,偏偏枪法又是如此奇诡莫测,仅凭枪身微幅的跳动,便已将所有长剑上的力道一起卸去,并且随着强大真力的颤动,每个道人手中的长剑都在触及银枪的瞬间,剑刃齐中而断” 楚花铃发出一声轻笑,从旗杆顶端飞掠而下,恍如天仙从云端降落,停在金玄白身后三尺之处,道:“这样不算!” 话一离口,人群发出一阵惊哗,敢情六支成孤形往高处射出的半截断刃,此时已经到达顶端,立刻从空坠落,闪着一片光芒,使得那些几乎陷入迷醉中的民众吓了一跳,纷纷发出惊声哗叫 于是,也就在那个刹那间,金玄白的形象更加凸显出来,更加鲜明的活现在她面前,让她在领悟出“枪道”之际,也同时觉悟自己的的确确的已经喜欢上这个让自己万分崇敬的大哥了 JZ※※※男人常说无法理解女人,自古以来,更有“女人心、海底针”的说法,总认为女人善变,无法了解 其实女人也往往不了解她自己,她的“变心”也不是她自己情愿的,有时是受到环境的变异而变,有时是主观意识的改变而变,原因有千万种,实际的理由却只有一个 任何一个正常的女子,总不会选择一个身有残缺的男人为夫吧!就算一个男子丑一点,或者四肢有稍微的残缺,可是只要他具备才华、地位、财产这三项条件,依然会受到女子的青睐,因为这些条件也是保障下一代成长的必需条件 如果这三项条件一无所有,仅具有端秀的容貌和健康的体魄,依然会受到一般正常的女子所喜爱,因为这样,她们可以让优秀的遗传因子繁衍下去,完成她自出生以来,便已肩负起的责任 假使一个女子纯粹为了金钱或地位,可以嫁给一个身心残缺的男子,那么她只能算是已经残缺的女人,这完全是因为后天环境的薰陶,让她心灵受到污染,以至于残缺不全,算不得一个正常人 女子之所以善变,环境所造成的影响极为巨大,故而这个世间,残缺的女子极多,这种残缺的女子,表面上看来娇艳如花,其实心地丑恶,更甚毒蛇,一般所谓的蛇蝎美人,所指的便是这种女子 楚花铃讶道:“大哥,什么事?” 金玄白没有应声,目光凝视着昊天老道,问道:“请问道长,你跟武当派有何渊源?” 昊天道长侥幸脱身,已吓出一身冷汗,见到二十多名弟子都奔了过来,胆气顿时一壮,扬声道:“把受伤的人抬走,立刻布都天降魔大阵!” 那些道士闪动奔行,有的抬人,有人挺剑站好位置,瞬间便布好了一个阵式,成半弧形把金玄白和楚花铃围在中间 昊天道长把楚花铃和金玄白之间的话听得清楚,脸色一变,试探地问道:“请问施主,你和武当又有什么渊源?” 金玄白发现楚花铃神色似乎不对,问道:“花铃,祢怎么啦?” 楚花铃道:“大哥,不知怎的,我听到这些铃声,心里颇为烦闷,好像有许多手在心里抓样……” 金玄白本身心念坚定,修为深湛,完全不受铃声和咒语的影响,却想不到楚花铃仅这一会工夫,便已有了反应 他跨出一步,眼中闪出熠熠的光芒,强大的气势从身上涌出,银枪尚未出手,那十二个道士已被气势锁住,身形开始摇晃起来 随着青袍拂动,长剑扬起,铃声更是急促,念咒之声也更加高亢” 他顿了一下,道:“贫道昊天,乃武当旁支,四明一脉第七代传人,如果按照辈份来说,当今武当掌门乃贫道师伯,不知大侠是少林哪位高僧的传人?” 金玄白从没听铁冠道长提起过武当派还有什么四明旁支,讶道:“这四明旁支是什么意思?怎么我从未听过呢?” 昊天道长躬身道:“此事说来话长,请大侠入宫奉茶,容贫道慢慢道来……” 他这句话还未说完,从大门涌进三十多名大汉,气势汹汹的奔进广场,领先的一个独臂老者,一眼看到昊天老道,立刻高声叫道:“昊天道长,有哪个不长眼的家伙敢来玉清宫捣蛋,让我李某人来对付他!” 金玄白背对着大门,闻声望去,只见那领头者正是李强,跟在他身后的那些地痞流氓,除了一个陈明义是他见过的,其他一些敞开衣襟,卷起袖子的壮汉,他是一个都不认得,想必都是李强的手下” 金玄白收起银枪,递给了楚花铃,扬声道:“李兄,你跑到这里来干什么?又想要管闲事哪?” 李强全身一震,循声望去,正好见到金玄白转过身来,他发出一声惊呼:“是金侯爷! ” 他当场跪了下来,一边磕头,一边高声道:“小民李强,拜见金侯爷,祝侯爷政躬康泰,夫人福泽绵延……” 他这一跪下,身后三十多名堂口里的大汉也一起跪了下来,不住地磕头如捣蒜 金玄白扬声道:“起来,起来,你们全都起来吧!” 李强高声道:“谢侯爷!”又磕了个头,这才站了起来 不过昊天道长心里害怕,仍然不敢起身,直到金玄白把他扶起,他才满心忐忑的缩着脖子,从地上爬了起来” 昊天老道本来抬出师门之意,便是要和金玄白攀关系,在他原先的认知,金玄白虽是一位侯爷,武功极为高强,但他的年纪到底还轻,可能是武当掌门的弟子或者徒孙,双方论起辈份,可能是同辈,更可以套交情 笑声一起,引得昊天老道和那群道士都一起大笑,连身为当事人的楚花铃也忍不住笑了出来 李强止住了笑声,有些尴尬地道:“我们这一带的居民,都是些市井小民,见识不够,其实金夫人岂是九尾仙狐,该说是九天仙女下凡尘才对……” 没等他把话说完,金玄白已大笑道:“什么九天仙女下凡尘?你越说越离谱了!” 他停住了笑声,道:“楚姑娘还没嫁人,你这么说,岂不是让她难堪吗?” 李强哦了一声,望了楚花铃一眼,见她笑靥如花,分明并没有恼怒之意,忙道:“小老儿错了,该称为未来的金夫人才对!唉!我也真是糊涂” 金玄白记起这几张银票正是周大富托钱宁转交自己的,当时顺手便给了李强和仇钺,嘱咐他用这些钱做本钱,经营一份正当生意,别再混迹黑道,从此金盆洗手,把堂口-交托给陈明义,不再过问堂口里的琐事,今后和妹妹做一个正当的人” 李强道:“侯爷若是不把这些银票收回去,小人的妹妹要跟小人断绝兄妹之情,请侯爷无论如何,都要收回,否则,是陷小人于不义,小人再也无法做人了” 李强道:“侯爷,周亲家送你如此重礼,是他的诚意,小人岂能贸然收下如此巨款?诚如舍妹之言,如果我收下这个钱,就太辜负了周亲家,也对不起侯爷你,简直成了个猪狗不如的东西” 金玄白笑道:“令妹果真如此说?” 李强尴尬地道:“侯爷你不知道,当我把你的盛意转告她时,被她骂得狗血淋头,连钺儿也挨了一顿臭骂,被逼着跪在他爹的牌位前,反省了半个时辰,才让他站起来 苏州水驿里当然驻有东厂的人员,驿卒们本来看到仇钺没有功名在身,又不是上任或卸任的官员,竟然妄想搭乘驿舟北上京师,曾大声的加以呵叱 所幸仇钺拿出了诸葛明所写的那封呈上洪钟的信柬,让那些驿站的东厂人员认出了诸葛明在信柬封口处留下的秘记,而一改原先的态度,将仇钺奉为上宾,由驿站官员亲自迎接入内,并且立刻替他安排驿舟,专程北上京师,没有耽搁多久 这些人都是附近一带的地头蛇,全都是李强的手下,掌管一些小赌场,负责向菜市场、私娼馆、摊贩等收取保护费的地痞,平时行为嚣张,流里流气,恶形恶状的 ” 金玄白一愣,赶紧把他扶了起来,昊天道长才一站起,那三十多名道士又全都跪了下来,纷纷报出自己的道号,称呼金玄白为“曾师叔祖金侯爷”,一时之间,呼声如雷,回荡在广场之中 楚花铃想起金玄白和自己说过的话,禁不住掩唇而笑,至于李强、陈明义等一干牛鬼蛇神全都呆住了,不知怎会有这种情形发生 金玄白、楚花铃和李强三人随着昊天道长进入云房中坐定之后,自有两位小道端来香茶以及糕饼,昊天道长以茶代酒,敬了金玄白之后,又再度向他道歉,表示要严惩弟子 昊天道长和李强都极为惊讶,两人互望一眼,昊天道长道:“徒孙我打从十四年前入驻玉清宫,便不曾发现有什么闲杂人从这里出入,更不知这一带的建筑是用的五行八卦阵法 如今,这个堂口原先有一百五十多名弟兄,却在木渎镇里,遭到神刀门的狙击,死了三十多人,还有近四十名的伤者,仍在养伤中 李强最后说道:“小人的心愿已了,送走钺儿之后,便回到堂口,把事情都向兄弟们交待清楚,改由明义担任堂主之位,如今我已经不是他们的老大,只是一个退休务农的老人而已 而武当派也经过多年的修整培育,门下弟子散布各地,总人数已超过二千人,成为武林中第一大门派 四明一脉鼎盛之时,门人弟子多达七八百人之多,当时的掌教也没在意要不要回归武当,直到门派几乎全毁,那些劫后余生的门人,才决定依附于武当,接受武当的保护 不过,从此之后,四明一脉历经的四代掌教,都行事极为低调,不再过问武林之事,专门从事道术与道法的传扬,积极打入民间,绝不涉足江湖 所以数十年来,江湖上从未见到四明一脉的弟子涉足其间,纵然这些年来,江湖上三人成帮,五人成派,新兴的门派如同雨后春笋一般的崛起,四明一脉依旧守着本份,未曾大肆宣扬 此时,面对这种情势,不由得他不加以慎重的考虑,因为,这里整片建筑,广达数十亩地,房舍数百间,巷中套弄,曲曲折折,全是按照八卦阵势建筑 金玄白望了望楚花铃,终于改变了原先想要冒险闯入的念头,道:“昊天道长,我跟你实话实说,这一带可能便是昔年魔门的一处基地,后来不知为何,魔门势力大减,于是这些房舍,连同你这间玉清宫都易手转卖 昊天道长好一会才回过神来,道:“难怪,难怪,师叔祖你得到三家之长,果真修为已至炉火纯青之境,徒孙是有眼无珠啊!” 他顿了一下,望向楚花铃,问道:“楚小姐,祢刚才提到七龙山庄,不知这是什么地方?” 楚花铃哑然失笑道:“道长,现在我相信你的确从未行走过江湖,难怪你不知道七龙山庄,不过你总该听过枪神吧?” 昊天道长颔首道:“贫道曾听敝门掌教说过,枪神楚老爷子乃天下十大高手之一……” 他顿了一下,惊道:“呃,莫非枪神老前辈就住在七龙山庄里?” 楚花铃颔首道:“七龙山庄是我曾爷爷所建,原名忘忧山庄,后来我爷爷得到了七龙枪,在武林中闯下枪神之名后,便将山庄改名为七龙山庄” 一阵笑声中,昊天道长说道:“师叔祖,你的辈份摆在这儿,跟年龄无关,恐怕你在少林派也算是一位长老” 金玄白道:“少林派当今掌门空无大师,跟我同辈,我应该算不上是什么长老才对 他之所以能够让少林和武当二派泯除门户之见,同时收他为弟子,可见必是这两派掌门畏于朝廷强大的压力,才不得不这么做 由此可见,金玄白的身世显赫,他的长辈在朝廷之中必定身居高位,握有极大的权势,才会逼得武当和少林两派都得买帐,第三章所幸金玄白觉得铃声咒语太过刺耳,立刻运出佛门狮子吼加以制止,若是再过片刻,等到大阵运行开来,咒语念到第二章,所有布阵的人心志都融入音韵里,骤然受到狮子吼的震撼,每个人都会心神涣散,变成白痴 到了门口,他回头望去,只见李强被昊天道长拉着低声说话,凝神一听,正是问的神刀门覆灭之事 他没有多加理会,缓步走出了大门 可是此刻一身翠绿罗衣,外罩薄绸披风,头上乌云双鬟,插着金钗玉簪,衬上了清冷而又娇美的花容,再加上玉肤雪肌,就恍如画上仙女一般,难怪会引起人注目,而被视为仙狐降世 瞬间,金玄白从楚花铃宽袍博带的儒生装扮上,又联想到了朱宣宣那身装束来,忖道: “这位刁蛮的郡主,如果褪去男装,穿上女装,不知是什么样子?比起花铃来,又有什么不同?” 想起了朱宣宣修长高挑的身材,他顿时又想起了朱天寿在天香楼后园里发表的那番“谬论”,忖道:“朱宣宣应该和楚花铃一样,都属于所谓白、胖、高类型的美女,而冰儿和那个江凤凤应该算是归类于瘦、小、娇这一型,至于玉子、诗凤、玉馥她们嘛,还真不好归类……” 他暗暗的把这几位自己认识的女子排列起来,做了一番比较,觉得她们个个都算得上是人间绝色,其中若是还要细分,那么楚花铃、秋诗凤、服部玉子就更胜一筹,算得上是美女中的美女了 可是不知是男性的自尊心受到伤害,或者是感觉受到了欺骗,他一想起薛婷婷,心里便有一种特殊的感受,觉得隐隐刺痛” 陈明义应了声,赶紧领着三十多名手下,快速的奔了过去” 李强被他说得冷汗涔涔,躬身道:“侯爷训诲得极是,小人一定吩咐明义,加紧管束他们,不过这些痞子都不是小人堂口里的人,不知从哪里跑过来在大街上闹事……” 金玄白道:“哦,这些人不是你的弟兄?他们胆子也真够大,敢到你的地盘里来动刀子 尤其是苏州二十二个堂口,联合在木渎镇的鸿宾酒楼宴请金玄白,遭到神刀门狙杀之后,六个堂口的把子被杀,李强已隐隐成为这些堂口的领袖人物 谁知才过了一天,竟然有不长眼的地痞,敢到他的地盘上来闹事,岂不是把他视为无物? 李强越想越生气,一张脸孔胀得通红,两眼几乎要喷出火来,当他奔到大街之上,虽然见到那八名手持小刀和匕首的痞棍,全都在陈明义的呵叱之下,乖乖的放下手中武器,坐在地上,他却依然难遏心中怒火,奔了过去,飞起一脚,把一个壮汉踢得吐出一口鲜血,跌出五尺之外” 李强看到何老六带着几名手下去抓人,怒气稍遏,侧首望去,只见那个满脸麻子的陈屠夫却在七尺之外,拦住了一个中年妇人,手里的屠刀还没放下 他觉得这个妇人看起来似曾相识,略一忖想,便认出她来,问道:“刘牙婆,祢跟陈麻子有什么地方过不去,惹得他要拿刀子堵祢?” 说话之际,他的目光闪过刘牙婆手里抓着的一个八九岁的女孩,和她身后两个壮汉,直看得他们脸色大变,赶紧垂下了头 牙人这种职业,在明代的社会里,地位极低,是属于低层的下等人,当时大致分成所谓的车、船、店、脚、牙、娼、优 当时的社会之所以看不起这种职业,是因为认为牙人没有付出什么劳力,只凭口才和机会赚钱,跟妓女躺着赚钱没两样 牙婆中有较为年轻又口才俐落的,得到官方的认同和肯定,便成为所谓的官媒,一般俗称牙嫂 他住的地方和蔡富贵相隔不远,可以说是邻居,对于这位地理鬼小蔡,他也算是熟人,经常在巷子里碰面,只不过他是起早出门杀猪,而蔡富贵则是抹黑回家睡觉而已 两年之后,他的父母先后过世,不仅范氏松了口气,连蔡富贵也像是放出笼子的小鸟,更加肆无忌惮的大玩特玩,大赌特赌起来 也就是那个时候,范氏发觉自己有孕,蔡富贵也极为高兴,放荡的行为收敛不少,经常回家陪伴妻子,谁知期望越高,失望也更大,范氏十月怀胎,竟然只生下一女,没能产下麟儿,延续蔡家一脉香烟 范氏心中难过无比,却又不敢告诉蔡富贵,一直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当年,若非屏儿长得活泼可爱,她也是出身书香门第,不能仿效一般愚民蠢妇,否则蔡屏儿早就被送给别人或弃之野外了 刘牙婆写好卖身契,见到范氏画押之后,于是当面交出四十四两银子,还假惺惺的表示,自己只收一两的介绍费用,是不忍心多赚范氏的钱 屏儿一路上哭哭啼啼的,却被陈屠夫在路上遇见,一问之下,知道这么回事,当下也不知哪根筋不对,竟然要拿出四十五两把屏儿买下来,还给她娘 这种事他虽没碰过,却是听多了,陈屠夫一说完,他便知道里面有蹊跷,就算血狼刁十二没有牵扯进去,纯粹是要赌帐,那么贺神婆和刘牙婆也是勾结好的,目的便是要替欢喜阁买些秀丽的小女孩 李强回头一看,立刻也跟着跪倒,那群堂口里的牛鬼蛇神,从陈明义、何老六以下,全都跪了下来 也就是说,蔡富贵惹祸,一半因他本身欠钱而起,一半则是为了金玄白” 那些跪在地上的小民,纷纷站了起来,在陈明义等一干牛鬼蛇神的驱离下,逐渐的散开” 李强干笑两声,道:“刀疤李三收的利息也真是太重了,不过他收黑心钱,报应也来得特别快,这回在木渎镇就被宰了” 这也就是说,私人或钱庄放款生息,每月最多不能赤三分,而且不管借出去的时间有多长,只以单利计算 至于第三种打法,则是差人根本没有收到好处,并且犯人又惹人讨厌,那么大棍下去,专挑腰脊之处下手,并且用力极大,别说一百下,就是二十下,也可以把犯人打成终身残废,三十下便可把犯人当堂打死 也难怪范氏在获知蔡富贵被押进衙门,便心乱如麻,急着筹钱去打点,甚至被逼着卖女儿 刘牙婆见到人群散开,壮着胆子问道:“这位小姐,屏儿可以还我了吧?老身已经付了银子 金玄白见她逗着刘牙婆,浓眉微皱,道:“花铃,别再胡闹了,祢知不知道欢喜阁是什什么场所?” 楚花铃笑道:“什么场所?不过是个青楼妓院罢了,又有什么稀罕?北京的江南春、杏花阁,我也都去过了,区区一个欢喜阁又算得了什么?” 刘牙婆眼睛一亮,道:“原来小姐以前是在北京最有名的皇店街里,首屈一指的江南春和杏花阁待过,老婆子真是失敬了” 她说完了话,也没等蔡范氏回答,转身便走,谁知才走出四步,眼前一花,蓝影闪现,金玄白已站在她的前面五尺之外” 金玄白问道:“蔡大嫂,贺神婆收了祢多少钱?” 蔡范氏犹豫了一下,道:“贺妈妈完全是好意,想要帮奴家把官人从牢里救出来,她……没要奴家的钱,只说要给路捕头五两银子打点一下,然后最多花十五两,便可把官人救出来 就在这时,贺神婆手舞足蹈起来,一手扬着手帕,一手取下胸前挂着的念珠,不断地抖动,发出一阵喀嗤的怪异又刺耳的声响 金玄白微微一愣,触及她的眼神,只觉她眼中似乎泛射出七彩光芒,一重又一重的旋转,瞬间让他为之迷惑 陡然之间,他怒目而视,提起一口真气,发出一声大喝 瞬息之间,随着她满头的长发披散下来,似乎有一股妖魅之色从她身上散开,她的口中发出一阵低吟,两根叉形的发簪已化为两道乌光,朝金玄白急射而去 金玄白还以为贺神婆施展的是暗器,正待使出万流归宗的手法把两支叉形发簪接住,岂知那两支乌黑泛光的发簪竟然如同活物,在他伸手之际,倏然一上一下,流光泛动,划了一个大弧,一朝顶门,一朝丹田射到 金玄白点燃香烛,祭拜完之后,在父亲和四位恩师的坟前烧着纸钱,当时,曾好奇地问沈玉璞,世界上是否有鬼魂?烧纸钱给他们,他们在阴间真的能收到吗? 沈玉璞沉吟良久,望着那飞旋的纸灰,表示九阳门是道家的一个支脉,讲求的是修真入道,进窥天府,可说是玄门正宗,九阳神功练到第九重,便可金丹大成,白日飞升 沈玉璞见他昏头转向,一脸的不耐烦,于是又把天师道、巫道、排教、五毒教里的一些事情,挑了些奇怪或好玩的传闻或轶事,娓娓的说了出来,听得金玄白目瞪口呆,觉得难以置信 这种巫门女子,由于把大部份的精力都放在锻练精神力量,才能施出所谓的摄魂术,故而武技上的修为比起一般道家弟子就差多了,所以这些人多半不敢正面和玄门正宗的高手为敌,甚至连天师道和茅山派的术士,她们都不敢得罪 在一阵痛苦的惨叫声中,她趴伏在地上,叫道:“饶命啊!上仙请饶命,老身有眼无珠,得罪了上仙,请上仙念在二姑生平没有犯下什么大罪,饶了二姑一命……” 金玄白也弄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听她称呼自己为上仙倒也觉得透着新鲜,双手一合,把御魂叉抓住,收回掌上的气劲,向贺神婆行了过去 说也奇怪,他收回外放的真火,贺神婆全身已不再冒烟她喘着气,拼命磕头,道: “谢谢上仙饶命,谢谢上仙饶命” 她望了屏儿一眼,只见蔡范氏和屏儿在贺神婆的搀扶下,站了起来,于是高兴地走了过去,扬着手中的卖身契,道:“屏儿,姐姐替祢把卖身契拿回来了,祢不必离家,可以永远和爹娘在一起了 贺神婆披散着头发,跪着向金玄白爬了过来,到了他的身前不远,挺起了上身,恭声道:“上仙的吩咐,二姑已经做到了,请问上仙还有什么指示?” 金玄白看她披头散发,就像个疯婆子一样,皱了下眉,道:“祢把头发扎好,站起来说话” 金玄白打量了手里的两支铁叉,问道:“这是祢的本命神叉?是什么材质做的?似铁非铁,似铜非铜” 金玄白见她发此毒誓,也就不再为难她了,把两根发簪用气劲托着,缓缓飞向她的面前,道:“这两根叉子,祢就拿去吧” 金玄白道:“祢不必称我上仙,我姓金,外号神枪霸王” 贺神婆大吃一惊,问道:“你……你就是近几日在苏州卷起万丈波涛,灭了神刀门,解散双剑盟的金大侠?” 金玄白颔首道:“贺二姑,祢的消息倒蛮灵通的嘛!” 贺神婆仔细地看了金玄白一下,诧异地道:“金大侠,你是武林高手,又怎会成为玄门高人呢?” 金玄白笑道:“什么玄门高人?我可一点都不明白,祢何不说清楚点?” 贺神婆一脸古怪的神情,不敢置信地望了望金玄白,道:“金大侠,你难道不知道你已经修成元婴?多少道家的修真者,费尽千辛万苦,求的便是结成圣胎,练成元婴,可是万中难得其中,至死都无法成功 不过李强为人极是正直,贺神婆平时装神弄鬼,替人算个八字,祭煞改运,偶而骗点小钱的事,也落入他的耳中,只是李强鉴于没有发生什么毁人名节或破人姻缘,伤天害理的事情,也就一直没和贺神婆计较” 李强道:“陈屠夫因为刚才报出了名字,觉得不好意思,所以先走了,他跟我说,从明天起要改行,不再杀猪,小老儿心想,这人是条汉子,若是把他留在堂口里也不甚恰当,正好钺儿从军去了,于是我便请他替我照顾水庄,反正他打单身,我那儿房间也多,就请他搬到木渎镇去和我做伴” 金玄白颔首道:“李兄,你这个主意很好,田园有人帮着照顾,也可以找个伴陪着喝酒聊天” 李强道:“小老儿虽是这么想,不过份量不够,恐怕人家不买帐……” 金玄白吓了一跳,赶忙摇手道:“你别打我的主意,我可不能到处替人做媒,眼前事情多得不得了,我都还忙不过来呢!” 李强笑道:“这种事哪敢劳动侯爷你?小老儿的意思是想请玉清宫里的昊天老道长出面,那就份量一定够了 贺神婆站在一旁,正在发呆,不过她却把金玄白和李强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当下又是一震,插了句嘴,问道:“金大侠,你真的是位侯爷?朝廷里的大官?” 金玄白既不敢承认,也不敢否认,想到李强就在身边,他若是否认,岂不等于自己是个骗子?所以无奈之下,只得点了点头” 贺神婆倒抽一口凉气,道:“金侯爷,你原来是四明一脉的长老,难怪修为已至天人之境了!” 金玄白淡然一笑,道:“我是武当派弟子,可不是什么长老 她眼神呆滞地转过身去,缓步走向神坛,想要把金玄白的身份组合起来,却无论如何都不能把玄门高手和朝廷高官连接在一起” 李强颔首道:“侯爷请放心,那刁十二还不成气候,这件事明义一定可以解决……” 他说到这里,突然一顿,指着远处行来的一个书生打扮的男子,道:“侯爷,你真是神仙哪!知道蔡富贵今天就会从牢里放出来,呶!那就是屏儿的爹了” 金玄白道:“有这种事?很好,我正要找那周知府的麻烦!” 他冷哼一声,又道:“李兄,蔡富贵这个人,我虽然看了就讨厌,可是看在屏儿的份上,你帮我想个法子照顾他,这样吧!他既然好赌,就让他到你堂口里开设的赌场里去做个什么,也免得屏儿吃苦 金玄白和楚花铃相偕而行,认准了方向,从城西往城北而去,一路上不时有路人对他指指点点,有时还可听到有人在惊呼:“神枪霸王!” 楚花铃直到这时,才肯定金玄白在苏州城里,的确是个名人,否则不会连街上的陌生路人,都对他敬畏有加 然而随着她迷人的笑靥,让那些路人产生惊艳之感,赞叹之声更是此起彼落,有的人竟然驻足远观起来,一时之间,街道几乎为之堵塞 楚花铃听他提到上仙,想起贺神婆便曾如此称呼他,于是便提出了心中的疑问” 稍稍一顿,他又继续道:“至于祢所担心的事,是绝不可能发生的,因为她们的度量都很大!” 楚花铃想要辩驳,却想起和服部玉子、何玉馥、秋诗凤她们相处的情形,觉得金玄白之言,果真有几分道理,于是只得闭口不言 就在这时,听到远处有人高喊道:“副总镖头,请留步!” 金玄白回头望去,只见侯七拉着一个人,快步急奔而来,那人头上的文士巾都歪了,一手撩着绸衫,气喘吁吁,不是那位蔡富贵,还有谁? 这两人奔到了金玄白身前不远,侯七放开了蔡富贵,躬身抱拳道:“属下侯七,见过副总镖头” 金玄白见到许麒说话之间,一脸的正气凛然,点了点头,道:“好吧!那刁十二以重利逼人卖女,想必罪过不轻,你就按照这一条,把他抓起来,还有,那个堂口里都不是好人,全都给我重重的处罚 侯七站立一旁,也是有如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他无论如何都想不到,这位被邓总镖头一再推崇的神枪霸王,明明是五湖镖局里的副总镖头,又怎会变成了许麒口中的“大人” 了?记得初次见面时,他还只是个乡下人哪! 侯七一脸的惊愕,看看许麒,又看了看金玄白,竟然连美丽的楚花铃都没注意到,一直在盘算这件事 直到他看见许麒站了起来,躬身束手而立,才霍然从沉思之中清醒过来,却依然是满腹疑团,不得其解” 蔡富贵苦笑了一下,不敢提起自己是不久前,才被人从大牢里放出的事,唯恐多说一句话,会再度惹祸上身,心想:“都是该死的更夫王老七,明明收了我一两银子,还要把我人在现场的事招出来,害我差点就死在牢里,等一下,该跟这个老王八蛋好好的算算帐!非逼他把银子还回来不可” 金玄白道:“好啦,你不必再磕头了,再磕下去,我都受不了了!” 蔡富贵爬了起来,难掩心中的狂喜,觉得心跳得特别的快,差点就要晕倒了” 他稍为一顿,道:“假使天刀余断情不知好歹,坚持要挑衅,那么我一定陪邓总镖头赴会,到时候,非叫他天刀从此在江湖除名!” 侯七见他说着说着,眼中暴射出一股凌厉的寒芒,吓得心中震颤,连退二步,心悸的感觉才稍为减退” 许麒道:“这座佛塔称为报恩寺塔,始建于三国之时,是吴王孙权为报母恩所建……” 金玄白不久前才看过三国志通俗演义,虽然才只看到第五回,却对书里的人物,有了一个概略的印象,当下啊了一声,道:“原来这是孙权盖的报恩寺塔,算起来,岂不是有一千多年了?” 许麒也弄不清楚三国时代到大明正德年间,到底有多少年的历史,含糊地应了一声,道:“应该有这么久了吧 ” 金玄白笑了笑,没有说话,楚花铃道:“大哥,我前几天刚到苏州时,曾到过盘门的瑞光寺,那里也有一座宝塔……” 许麒道:“敬禀楚小姐,这瑞光寺塔也是三国时代吴王孙权为了迎接西域僧人而建,初名普济禅寺,后来在北宋时修建,因为塔身闪现金光瑞气,于是改名为瑞光禅寺,此塔和报恩寺塔一样,都是砖木混合结构,不过塔高仅是七层,比报恩寺塔要矮上两层 倏然,她想起了当年在七龙山庄见到漱石子的情形,老仙长白发红颜,一身的肌肤莹洁如玉,穿着一袭淡青色的道袍,飘飘然的,看来一身仙风道骨,果真不愧有老仙长的称呼 想起贺神婆口口声声的称呼他为上仙,楚花铃忖道:“大哥一直没有仔细的解释,这是怎么回事,看来得找个机会详细的盘问他一下” 金玄白可不知楚花铃在这时心里会想出那么多的事,他听到了许麒的阿谀之词,虽知对方是在奉承自己,却也颇觉受用,不愿纠正 JZ※※※可见自古以来,千穿万穿,只有马屁不穿,身居高位者喜欢此道,或善于奉迎拍马,风动草偃,上行下效,社会上自是弥漫着一片奉迎拍马之风 他脚下一顿,问道:“许麒,你去问问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许麒陡然听到金玄白称呼自己的名字,心里不由一阵狂喜,知道自己和这位年轻的金大人关系又深了一层,最低限度没把自己当成外人看待 王正英一边行走,一边向金玄白解释,宋登高知府在获知金玄白下令要发还太湖产业之后,立刻便命师爷带人处理 而更难以想像的则是朱天寿也叫着要封侯,并且还指名要做逍遥侯,这种荒唐的事,就算让金玄白去想,也想不出来” 宋登高被金玄白亲手搀扶而起,只觉得全身毛孔齐开,畅快得不得了,目光一闪,看到艳冠群芳的楚花铃,大吃一惊,忖道:“怎么这位金侯爷的夫人,一个比一个美,里面的五位已经美得惊人,这一位更是如同天仙下凡一般,比起那五位来,更胜一筹” 金玄白笑道:“原来是这件事,大家都是误会一场,揭过就算了,什么负荆请罪就讲得太严重了……” 他拉着宋登高的手,走进沉香楼里,只见楼中所有的灯烛都已点燃,里面坐了四五十人 那些人个个都穿着绫罗绸衫,每人面前都放着一些匣盒,大大小小的,有人竟然带了五六个之多” 金玄白点头道:“原来是这么回事,知府大人太客气了,我真不知道要怎么说才好,这样吧!你请大家坐下,再喝两杯茶,我上楼去问过她们的意见,再看看该怎么办” 那些珠宝商人纷纷向金玄白致谢,这才敢坐回原位,宋登高缓步走了过去,靠墙站立的几名店伙计,赶忙提着壶,替众人冲茶加水 ” 这时,何玉馥、秋诗凤、欧阳念珏、田中春子都从厢房里走了出来,一听楚花铃之言,全都围着她,想要知道经过情形 金玄白不解地问道:“什么事情这么神神秘秘的,还用得着田春守着?” 服部玉子道:“少主,请随我来,妾身有事向你禀报 齐北岳就任之前,由于湖匪横行,船宴几乎消失,湖上画舫寥寥无几,难得有人登船,直到后来,他把局势控制之后,画舫才逐渐增多,也开始引起他的注意” 金玄白笑道:“玉子,祢真聪明,连他们这种心思,都推敲出来了,好,依祢看,现在该怎么办?” 服部玉子道:“少主,你表面上不动声色,假装什么事都不知道,他要送礼,你尽管收下就是了,只需向宋知府表示,你很赏识薛义,想要让他到东山或西山去做巡检,每个衙门拨三十个人归他统率,宋知府便明白你的心意,很快就会把薛义派到西山去” 她顿了一下,道:“妾身之所以要经营画舫,不是要把太湖水寨接收下来,是为了要安顿从南京即将撤回的那些忍者,少主要我废了血影盟,不再从事杀手一途,这几百人的生计,我必须为他们打算才行,总不能让他们全都窝在天香楼里,对不对?” 金玄白点头道:“不错,这些人不干杀手,必须另谋他途,以后用来对付罗龙文就是一股很大的力量,不过他们的生活和训练,必须照料妥当才行 这里的梅林极大,广达数千亩之多,冬季梅花盛开之际,一片香雪海,梅花的芬芳,弥漫数十里,薰人欲醉 他也没问金玄白为何要把薛义和许麒调升为太湖东、西二山的巡检,更没问金玄白为何会对采石场感到兴趣,只是一味的点头答应 纵然以他的身份和职位,不能答应这种事情,他也一概承诺下来,金玄白便知他必有所恃,可能除了布政使何庭礼之外,连巡抚蔡子馨都已成了他的靠山,才会如此痛快 他既然痛快地承诺了金玄白交待的事,也就没有必要为难他了,于是金玄白也就答应了让他送礼” 他急着要脱身,也不知要说什么才好,拉过身后的宋登高,道:“宋大人,你来应付这个场面吧” 金玄白道:“她们……” 他本想加以拒绝,意念一转,道:“好!我请她们全部到场,不过你得把贵店的珍珠宝塔以及四颗夜明珠一起带来” 他不再多言,转身朝门外行去,宋登高颠着屁股紧跟在后,叫道:“侯爷,让下官送送你” 何衡昕一怔,道:“你是说惟中?嗯,几年没回江西老家,也不知这孩子怎么啦,他们严家就这么个有出息的儿子,我只听说他在弘治十八年中了进士,此后就没有见过面,不过为了他,让我蚀本也不行” 何衡昕脸色一沉,道:“珍珠宝塔和四颗夜明珠是多少钱进的货,你清楚得很,要送出去,未免……” 古掌柜低声道:“送虽送,不过送法不同,可以请在座的二十多位东主联合起来送,至于随行的那些掌柜,谁不想趁机巴结侯爷?想必也不会阻止东家,这样一摊派下来,我们出不到三百两银子,算起来还是大赚”宋登高挥了下手,道:“明天我会派人把守得月楼,非受邀之人不得进入,免得打扰了侯爷的酒兴,知道吗?” 何衡昕恭谨地道:“草民知道 这两人就职以来,顶多只到过巡检司衙门五天,其他的日子都在城里逍遥,每日都是赌钱、喝酒、斗鸡、嫖妓,除了留下两名老弱杂役负责打扫衙门之外,其他的手下全都随他们住在苏州城内,等于是他们私人的家丁 王正英心念一转,立刻想到了自己呈上去的那份报告,当时的确是注明松鹤楼血案发生时,岳巡检以出城办事为由,命令守城门的丁勇开启了三次城门” 宋登高见他没有说话,道:“你找到了人,先回衙门吧 王正英走到门口,回头看了那些珠宝商人一眼,只见他们每个人都一脸兴奋之色,显然以能见到侯爷夫人为荣,禁不住苦笑道:“他妈的!真是人比人,气死人,这小子也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不到十天工夫,就做了侯爷,而且还一下子找到这么多漂亮的妻子,真是不知道走的什么狗屎运” 直到此刻,他都弄不清楚金玄白是什么来历,只知道这个年轻高手武功奇高,是枪神的嫡传弟子,至于他何时被网罗进入东厂,为何会在短短的时间内,成为一位侯爷,就不是他能想像得到的 王正英沉吟之际,走出了沉香楼,看到了巷口聚集的大批丁勇和官差,心情霍然开朗起来 他的腰杆挺得笔直,唤过一名差人,吩咐把罗三泰、许麒、薛义三人找来,结果只来了罗三泰,一问之下,才知薛义带着他手下那帮兄弟,在两名东厂档头的统领下,把在易牙居擒住的人犯押走了” 罗三泰一愣,只听王正英继续道:“他是你的小舅子,跟你这个姐夫在衙门里当差,也有五六年了吧,难道你不想让他升官?” 罗三泰道:“想!当然想,只不过他的年资浅,经验不足,如何能够升官?至低限度,衙门里也得有这个缺呀!” 王正英道:“废话少说,你回去之后,立刻通知你的岳丈,叫他替秦峰准备银子,我负责三天之内,秦峰就可以顶薛义的缺” 王正英眼珠一转,道:“三泰,你这些年来,手里还攒了点钱吧?如果你想补俞大贵的那个缺,就早点通知我,不然到时候位子让别人占了,可别怪我” 金玄白大袖一挥,发出一股气劲把王正英托了起来,道:“王大捕头不需如此客气,请起来说话 以这么远的距离,气劲所至,凝聚不散,竟然托起重达一百多斤的王正英,就算是毫无武功修为的普通人,也能看出这是件非同小可的事” 何康白道:“我不回客栈,我们现在住在怡园里……” 他又打了个酒嗝,伸手指着楚氏兄弟,道:“你们,都要以玄白作榜样,好好的练功,千万别丢七龙山庄的脸,这回,玄白替你们把问题解决了,下面他不在身边,得凭你们自己才行……” 楚慎之真怕他喝醉了,胡言乱语,当着王大捕头的面,说出飞贼千里无影之事,忙道: “何叔,你说得极是,小侄一定带着仙勇和仙壮,加倍努力,以金大哥为榜样……” 何康白打断了他的话,伸出手指指着他道:“尤其你,楚慎之,你的心思我了解,不过我劝你死了这个心,欧阳家的丫头,跟你此生无缘,你别枉想了” 何康白稍稍清醒,知道金玄白此时不愿公开鬼斧欧阳珏昔年许诺之事,必然有他的道理,自己总不能破坏他的计划” 金玄白苦笑了一下,只见王正英满脸惊色,忙道:“王大捕头,何叔醉了,你别听他胡言乱语……” 王正英道:“不敢,卑职是什么都没听到 王正英抱了抱拳,道:“侯爷,卑职这就去了,不知侯爷尚有什么吩咐?” 金玄白道:“你见到傅小姐或何小姐,可告诉她们,我和蒋大人、诸葛大人有事相谈,不知什么时候会回去,请她们不必等我了” 金玄白笑了笑,转身走进易牙居里,王正英望着他那高大的背影消失在阴影里,正要转身赶上何康白,只见周大富和曹大成两人胀红着脸,得意洋洋的走了出来 他站在楼梯口,微微停顿了一下,随即举步登楼” 蒋弘武道:“侯爷,就这么说定了” 那个青衣女婢见到蒋弘武眼泛凶光,脸上刀疤殷红如血,不敢再多说一句话,迳自埋头收拾碗筷” 他顿了顿道:“曹姑娘出身名门,是大家闺秀,薛婷婷怎么能比?最低限度,人家曹姑娘的陪嫁,有良田千亩,庄院一座,外带金器首饰、丫环家丁的,薛婷婷只是青城派一个小小掌门的女儿,能有什么嫁妆?” 金玄白一听他提起薛婷婷,心里便觉得一阵隐隐的刺痛,他皱着眉,看到诸葛明一副醉眼惺忪的样子,忍不住笑道:“天下哪有这种好事?老哥,你别跟我开玩笑好吧?” 诸葛明道:“你不相信?嘿嘿,你何不问问蒋兄,看看我是不是在跟你说真话?” 蒋弘武点头道:“我发誓诸葛兄所说之言,句句真实,没有一句假话,只不过他还漏了一点……” 诸葛明霍然坐直了身躯,问道:“我哪有漏了什么?明明就是这样,我记得很清楚 蒋弘武道:“说了半天,原来是怕碰上丑女!呵呵!” 他目光一闪,伸手招呼道:“喂!刚才说话的是哪个丫头?祢过来一下” 夏荷瞄了金玄白一眼,道:“我们小姐现年十六岁,长得美貌无双,最低限度比起几位金夫人来,毫不逊色,尤其是一手刺绣的好功夫,是传自杭州顾大娘……” 诸葛明突然插了句嘴,问道:“等等,顾大娘是谁?” 夏荷道:“诸葛大人难道没听过?顾大娘有针神的称号,她门下有四大弟子,其中一位便是负责在龙袍上刺绣” 金玄白也不知什么是梨园魁首,更不知臧贤是何等人士,只把注意力放在针神顾大娘身上,问道:“这顾大娘能被称为针神,想必也有一身武功罗?” 蒋弘武和诸葛明相视而笑,引得一直都没说话的长白双鹤都笑了出来,直把个金玄白笑得莫名其妙” 金玄白问道:“一针出去,可刺瞎两只蛇眼?她这针是怎么丢出去的?祢且说说看 原来那天曹雨珊在绿云轩里刺一幅牡丹花,夏荷和另一名丫环秋莲在旁侍候着茶水,却不料有一条长约尺许的小青蛇,从园中钻进屋来” 蒋弘武颔首道:“侯爷说的有理,真是想不到你除了枪法、刀法、剑法之外,在暗器手法上也有如此独特的见解” 诸葛明目光一闪,问道:“夏荷,祢们小姐随针神学艺有多久了?祢可知道?” 夏荷差点吓呆了,直到此刻才回过神来,结结巴巴的道:“这个……奴婢也不清楚,好像……有七八年了吧” 蒋弘武一笑道:“说来说去,你还是要看人家姑娘长得漂不漂亮,侯爷,讲老实话,我这个媒人虽说受托做媒,其实我也没有见过曹小姐,我都很想看一看她长得如何 金玄白听到诸葛明提到卖身契,想到了蔡屏儿的事,于是把这件事说了一下,其中特别赞赏陈屠夫的见义勇为” 金玄白想一想,也觉得蒋弘武这句话没有说错,事情是由蔡富贵引起,若非是他和刀疤李三借了重利,又怎会被逼债? 如果没有血狼刁十二的逼债之举,刘牙婆如何能趁人之危,配合着欢喜阁,向蔡范氏下手? 所以说来说去,始作俑者该是蔡富贵好赌成性才引起的这桩事,怪不得喜娘,更不能把责任推到曹大成身上 至于在客人面前,如何应对,以及行动举止,都要跟着学习,而院中的老鸨也会教她们如何薰香澡牝,如何替客人按摩洗浴,如何讨客人欢喜等等手段 到了十三岁左右,便以春宫画册作为范本,训练这些雏儿如何摆弄娇姿淫态,如何娇声吟叫,一颦一笑都要取得客人喜好” 他举起面前的茶杯,道:“在审问未得结果之前,详细的情形不得而知,不过单从魔门弟子死灰复燃,并且勾结织造局太监这件事看来,侯爷你已替朝廷立了一个大功!属下以茶代酒,敬你一杯” 而这时,天下三司官人入觐,例索千金,甚至有四五千金者,科道出使归,例有重贿” 由于祸首刘瑾贪污敛财,于是官吏也逼得向百姓身上搜括,全国贪污成风,官员腐败,故而行政效率也随之降低,因而政府对于社会的控制能力也渐渐下降” 金玄白问道:“蒋兄,负责侦讯的大概是张大人吧?” 蒋弘武点了点头,道:“这两天可把他忙坏了,除了要监督我们查讯从欢喜阁抓来的那批人之外,还要处理这件事,看来少不得要发顿脾气” 诸葛明笑道:“讲出来会让你大吃一惊,出这个新鲜主意的人,不是别人,而是江南四大才子中的祝枝山和文征明” 李承泰于是把当晚进入欢喜阁庆功,直到擒下西厂魏子豪等一干人等的经过说了出来 当金玄白听到乱报绰号,连什么双刀镇八荒,无敌双刀客都编了出来,便觉得极为好笑 尤其是朱宣宣拿着柄有唐伯虎字画的摺扇,竟敢自称玉扇神剑,更让他几乎笑破了肚皮,摇摇头道:“这位郡主姑娘也真是胆大妄为,好在她武功练得乱七八糟,若是修为再高一点,岂不是天下大乱?” 蒋弘武道:“这丫头不知天高地厚,就跟薛士杰那小子一样,都是闯祸精,如果他们俩混在一起,那才天下大乱呢!” 金玄白眼前浮现薛士杰的模样,觉得当时嫌他烦人,此刻倒是颇为想念,不由得嘴角泛起笑容” 关于东、西二厂之间,既竞争又合作的关系,金玄白根本就不明白,更不清楚目前这两个机构之间的斗争极为剧烈,虽未至白热化的状况,但已是在暗中较劲,发生多次冲突” 金玄白点头道:“好,就依照原先的约定,一人一半 金玄白自从被张永口头上封了个侯爷之后,起初还有些不习惯,到了后来,这种称呼也听惯了,已经不再觉得刺耳,这时也懒得一一解释 金玄白见到这种场面,也为之一惊,没想到诸葛明这一趟出来,摆出如此盛大的阵仗,比起巡抚大人出门,还要夸张,不禁暗忖道:“莫非是为了要押解那几个织造局的太监?” 忖思之际,已听到诸葛明叱道:“这些民壮丁勇,平时受的训练不够,连个基本礼节都不懂,承中,你现在立刻到沉香楼去告诉宋登高,叫他务必要把这批人带去好好的操练操练 不过这里的情况又和易牙居、沉香楼附近不同,那边守卫的除了丁勇之外,便是衙门差人,而此处除了衙门差人守外围,里面全是锦衣卫的校尉们” 蒋弘武问道:“南水,发生什么事了?起来说话” 他目光一闪,又道:“张永张大人此刻搬了张椅子坐在天香楼前的台阶前,身边有劳公秉和于八郎两人陪着,你不必担心 这回天刀余断情带着八男二女十个徒儿前来,其中并无无影刀程震远在内,很可能仅是他自己的主张,或者临时起意,无影刀程震远并不知悉 因为程震远并非单纯的江湖人,他在苏州城外还有庞大的产业,卸下江湖人的身份,他算得上是地方上的土豪或者缙绅 诸葛明眼看在数百名锦衣卫人员,以及数百个衙人差人的注视下,自己手下的番子被几十匹马弄得手忙脚乱,狼狈不堪,心里极不是滋味,连忙吩咐长白双鹤,赶紧指挥那些番子将所有的马匹都牵走 一阵骚乱之后,诸葛明忐忑地望着张永,想要说句话,却发现张永一脸兴奋的走向金玄白,问道:“侯爷,你的神枪没有带在身上,要不要派人去替你取来?” 金玄白微微一笑,道:“天刀余断情为了修练刀法,可以断情绝性,追求的便是至上的刀道,我若是以枪法击败他,岂能让他心服?我看还是用刀吧” 他这句话说来轻松,可是声音平和,却传出老远,让方圆一里之内的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张永对金玄白有极大的信心,虽然发觉天刀功力超凡,却丝毫都不担心,侧首对站立原地的劳公秉道:“公秉,你把身上的佩刀,借给侯爷一用” 两人相视一笑,金玄白不再多言,提着绣春刀,大步往广场而去 朱天寿望着金玄白提刀前行,那些把一座广场围得四面都水泄不通的锦衣卫校尉们自动变换队形,空出正面的防势,向两边移动,高兴地道:“这些家伙训练得还真不错,是所有卫军中最强的 绣春刀比单刀要长,较一般的长剑略短,形状是厚背薄刃,有如剃刀,不过整截刀身具有弧度,刀柄颇长,可以双手使用,不仅利于步战,尚还适用于马战,一刀砍下,足可把整只马头砍断 他暗忖道:“莫非他真的已练到了反亚归真的境界?” 可是以金玄白的年龄看来,这是件绝无可能的事! 天刀余断情一生追求刀法的极至,漠视一切的天理、国法、人情,根本没有把四周的衙门差人和锦衣卫校尉们放在眼里 可是刚才在凉亭里,瞑目独坐之际,他却莫名其妙的感到一股心悸,逼得他抚刀运劲,然后又持刀走出凉亭,面对那股神秘的力量 金玄白敞声大笑道:“余断情,你不必跟我弄什么玄虚,想要先打后说,或者先说后打,都姑且你的便,我金某人一点都不在乎你 可是金玄白的身形,却是如此真实的呈现在众人的眼前,每个人都发现他毫无花哨的劈完了那一刀 余断情脸上毫无表情,手中长刀斜摆,默然凝视了金玄白一下,问道:“你真的是枪神之徒?” 金玄白点头道:“当然!” 余断情道:“你从哪里学来这种刀法?” 金玄白道:“自创的 所以在这种心理的影响下,他决心把近年悟到的刀法,使了出和金玄白一决胜负 他一边提气运功,一边伸展四肢,陡然之间,但见他白衣飘动,浑身骨骼发出一阵轻响,苍白的脸孔似乎泛起一阵绯红 在如此令人心悸的一刀之后,金玄白竟然不可思议的还活着,而且就算是傻子也看出天刀余断情肩上的刀伤,自然明白这一回合,金玄白已经赢了 余断情厉声道:“你使的是什么妖法?” 金玄白冷冷道:“妖法?在下用的只是任何一个武当弟子都会用的浮光掠影 ” “浮光掠影?”余断情略一忖思之后,失声道:“你何时又成了武当弟子?” 金玄白道:“你要不要先把血止一止,再跟我说话?” 余断情道:“止什么血?” 他目光一垂,这时才发现自己左肩之处出现一块巴掌大的血印,脸肉抽搐了一下,左臂一曲,伸出两指闭住伤口附近的血脉,大喝一声,身形迅速旋转有如陀螺,朝金玄白攻去 邵元节啊的一声,从椅子里跳了起来,骇然道:“神魔十八斩!” 蒋弘武就站在他的身后,忍不住问道:“邵真人,什么神魔十八斩?” 邵真人道:“那是昔年魔门明尊的绝传刀法!” 他一屁股坐回椅中,只见金玄白在这时撇刀在左,左手已握上刀柄,绣春刀在身前画了个圆弧,陡然间,光华灿烂,光晕扩大延伸,如同出现一轮烈日 天刀余断情身法奇幻旋飞而去之际,已挥刀而出,玄奇奥秘的刀法,幻起万千刀影,交错纵横,顿时撞向那轮烈日 他那一掌施出的正是九阳神功汇聚起的气炎,明知抵挡不住刀罡,接着又把魔门至高刀法中唯一的守势使了出来 岂知他的九阳神掌还没练到家,掌劲一发,便被刀罡击散,接着七道密集的叠现刀山,快速地遭到无坚不摧的刀罡所摧破 天刀余断情连退七步之后,吐出一口鲜血,颔下的长须已被刀气削光,白色的衣袍出现一条斜斜的刀痕,破布挂了下来 唐凰惊叫一声,再也站立不住,跌倒在地上,欧阳旭日那沉重的身体顿时把她压住 两支刀刃第一次接触,发出锵的一声大响,顿时一起断去 阳光渐斜,有阵阵微风拂来,让人减低了不少暑意 如此的朗朗乾坤之下,位于天香楼前的广场上,那数百名锦衣卫将军、校尉,以及苏州衙门的差人们,几乎都身陷一个幻境里 金玄白掷下手中的半截断刀,手腕振动,两柄短剑已跳了起来,随着他的意念和气劲投入两柄剑中,那两柄短剑已如赋予灵性的活物一般,在虚空中闪烁出灿烂的光华 余断情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混杂着崇敬、仰慕、畏惧、失望等等,他自己都无法分辨的复杂感情 尤其是自从在黄山有了一番遇合之后,他认为凭着自己的努力,几年下来,拥有天下至刚至柔的两种武学,必然可以练成天下第一刀法 这种人,枪法纵然再厉害,年纪到底还轻,修为不够、功力不纯,岂是他天刀之敌? 何况金玄白还扬言要以刀法击败他,这更是天底下最大的笑话,完全让人无法置信的事 只听到一阵轻脆的铿锵之声,重重的刀山立刻在晶芒之前破散,那两把长刀在触及飞剑的刹那,已断成数十截,掉落一地 他们每一个人都似乎在这时变成了木偶,完全失去知觉,眼看着晶芒穿透白衣人的身躯,然后斜斜掠起,从他们面前扶摇而上,然后折返原处……那两柄短剑从金玄白手中射出之后,直到折返而回,仅不过短短的一个呼吸之间,而这时金玄白的身躯仍然停在空中,并没有落下 两道晶芒一敛,化为两柄短剑,落在金玄白手里,那两个白衣人才捂着鲜血泉涌般的胸口,仆倒于地 其中最怪异的则是邵元节,他的眼中精光泛现,投注在金玄白身上,似乎要穿透对方,直视心底 金玄白道:“大哥,让你受惊了” 他侧首对邵元节道:“邵真人,请你务必保住天刀余断情的性命,如有什么灵丹妙药,望勿吝啬” 邵元节点了下头,道:“侯爷请放心,贫道一定尽力张永道:“这是侯爷吩咐之事,你们等什么?还不快去!” 劳公秉和于八郎这下可不敢拖延,赶紧奔了过去,一个抬头,一个抬脚,把余断情架着,随同邵真人往天香楼而去 朱天寿瞪了钱宁一眼,骂道:“都是你啦!害我没看到金贤弟使出的飞剑,失了眼福,我要解除你的护卫之职……” 钱宁吓得脸色发青,立刻跪倒于地,道:“公子,大爷,卑职并非有意,实是心系公子安危,所以才一时思虑不周,冒犯了公子,尚请公子恕罪” 说完,拼命的磕头” 朱天寿道:“钱宁,既然我金贤弟都这么说,我就放过你这一回,还不快爬起来?” 钱宁道:“谢谢公子” 张永看到他额头上肿了一个大包,咧嘴笑了笑道:“算了吧,你小子好自为之 朱天寿笑骂道:“你还不滚回去?杵在我面前,让我越看越生气!” 钱宁应了一声,走到朱天寿身后站着 朱天寿道:“贤弟,这小子定亲,我放他两天假,他却带着一批人在拙政园里大赌特赌,连赌两天一夜,真不是个东西” 朱天寿笑道:“看来你这三光道人的外号得改一改了!嘿嘿,想不到你娶了个花姑娘,倒让你赌运大转,真是奇怪 而最夸张的还是曹大成,想要把女儿嫁出去,竟然允诺付出如此丰厚的嫁妆,简直是以前做梦都没梦见的好事,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张永脸色大变,不晓得金玄白到底是哪根筋不对,竟会把朱天寿给的赏赐,转送给在广场上的数百名锦衣卫校尉和衙门的差人 他望了朱天寿一眼,忙道:“侯爷,此事万万不可,我手下的这些弟兄们,拿朝廷的俸禄,如有功劳,自有朝廷赏赐,绝不可收取额外奖赏,这些银票,你还是自己留着吧!” 金玄白一愣,问道:“大哥,是这样吗?” 朱天寿微笑道:“大概是这样吧” 金玄白略一忖思,点头道:“好吧!既然大哥都这么说,小弟只有收下了” 他收起银票,道:“大哥,这两柄短剑是唐门的两位小姑娘所有,她们是双生姐妹,和我两位……未婚妻的妻舅是熟识,这回余断情把他们掳来,便是要威胁我,现在我顺便带她们过来见见各位,尚请大哥别把小姑娘吓着了没经过倌人梳笼的,最少还有几十个,我想练阴阳双修大法,找她们就是,找这种青涩的小姑娘干什么?” 金玄白颔首道:“大哥说得极是,是小弟错了 而欧阳朝日和欧阳旭日两人则在拉开蒙面布巾之后,立刻便发现凉亭里白衣人的尸体,以及四周围着的一大群锦衣卫人员 他们刚刚双眼被蒙,四肢捆绑,被放在凉亭里,看不到任何的事物,不过凭听觉,也能猜测出发生了什么事,只不过并不清楚其中的状况 欧阳朝日一看清那个蓝衣人便是金玄白之际,禁不住失声道:“金大哥!原来果真是金大哥 可是九阳神君沈玉璞却对他的说法嗤之以鼻,认为九阳神功若是练到了第七重,便可做到以气御剑,至于御剑的时间和距离,则是随着功力的提升而逐渐增进 他知道经过的情形,并不完全如欧阳兄弟之言,恐怕还有其他的内情,只不过这两位兄弟存心偏袒唐门二女,这才没把她们牵涉进来” 他口中虽是这么说,心里却是一乐,因为从欧阳兄弟这种神情看来,他们的确对金银凤凰怀有情愫,否则不会尽替她们说好话 他一想到不久前何康白对自己所说的话,便觉得其中趣味无穷,假使未来果如何康白之言,身为哥哥的欧阳旭日爱上了身为妹妹的唐凰,而双胞胎中的弟弟欧阳朝日又爱上了金银凤凰中的姐姐唐凤,那么这两对孪生兄弟和姐妹结成连理之后,未来该要如何称呼彼此? 假设他们生下了子女,又该如何称呼,岂不是乱了套? 金玄白意念飞转,却转得自己晕头转向,一时之间也弄不清楚他们这两对将来该如何称呼,却被其中的趣味引得心中一乐” 欧阳朝日问道:“老大,你说我们该怎样?” 欧阳旭日看了唐凰一眼,问道:“金大哥,苏州的知府大人真的要送珠宝首饰给我姐姐和楚姐姐她们?” 金玄白笑道:“我看你们还是到沉香楼去吧!两位小姑娘长得亭亭玉立,身上没带几样首饰,也不像样,你们带着金银凤凰过去,找到宋知府,就说她们是我未来的师弟媳妇,也让她们各挑几件首饰珠宝 当这两对相貌相同,服装一样,表情神似的双胞胎一出现时,广场上一大半的人都看得赞叹不已,全都低声的评头论足一番” 蒋弘武道:“侯爷,这上骑都尉是正四品,官阶很高了,我也不过是从三品而已” 张永点头道:“本朝武官,共有六品十二勋,这上骑都尉一向都是南边勋臣子弟才有的荣耀 锦衣卫的将军,当初建制时名额约有一千五百余人,至今人数增加,也在两千之内,这些将军们,除了少数特例之外,十之七八都是世袭的勋臣子弟 像是锦衣卫的两位镇抚,官阶不高,仅是正五品而已,比起上骑都尉来,官阶要低一级二阶,可是占了镇抚的职位,上骑都尉派在南、北两镇抚司里,还得服从镇抚的命令 例如明代的五军都督,都由勋臣担任,都督都是公爵,职位也不小了,可以督导各省的军政,可是在正德年间,不仅锦衣卫没把都督放在眼里,连东厂、西厂的人都不把都督当一回事 他们处身在数百名锦衣卫校尉和衙门差人的合围之中,便已觉得全身不自在,仗的便是有金玄白在身边,才足以壮胆” 他将欧阳旭日喜欢唐凰,而欧阳朝日却又喜欢唐凤之事说了一遍,道:“他们如果成了亲,不知以后该如何称呼?” 朱天寿、张永、蒋弘武、诸葛明、钱宁等人,都听出其中的奥妙,齐都发出一阵笑声” 他回头看了张永一眼,道:“张永差点没被我给逼疯了,既要忙着侦讯那些王八蛋,又要派人到处找你,急得差点没上吊” “不错!大哥这句话是在得月楼跟我说的,我记得很清楚” 朱天寿没听过张永提起此事,不免诧异地问道:“什么追龙事件?” 可是张永却是大喜道:“小舅,这是外甥手里经办的一件大案,查了几年都查不出个眉目来,所以才拜托金侯爷去查,想不到才几天工夫,便已有了消息,真是让人高兴” 说到这里,他们已进入天香楼的花厅之中,厅内虽然已有四名女侍,张永却殷勤的服侍着朱天寿坐下,这才靠在金玄白旁边坐了下来,然后道:“大家坐着,听侯爷说话” 蒋弘武、诸葛明、钱宁三人进入厅内之后,按照次序傍着张永坐了下来,以致朱天寿另一旁的座位空着,形成一种极为奇怪的现象” 朱天寿道:“钱宁,你快去把邵真人找来,说我有急事找他” 钱宁应声而去,走到门口,只见四名女婢端着茶盘,拎着铜壶,捧着食盒缓缓走了进来 张永道:“钱宁,你走吧,这试毒之事,就交由咱家来做吧 JZ※※※张永怎知金玄白心里是怎么想的?他只是按照惯例,尽自己的本份,完成这道手续而已 朱天寿见到张永试完了毒之后,抓起一块桂花糕,边吃边道:“来!贤弟,你也尝尝,这里的糕饼还真的不错,比起京师来,要精致得多” 朱天寿敞笑一声,道:“贤弟,这都是小事情,顶多让他们多带点药油、蚊帐就行了,至于粮食和用水也不成问题,你不是说那里有座小村子吗?我吃素三天,正好尝一尝村民腌的酱瓜、酱菜” 邵元节举步入内,身后随着钱宁、劳公秉、于八郎,另外还有两个年轻的白面锦衣人 金玄白心里正在觉得邵元节太过多礼,陡然见到他身后随着的两个锦衣人,不由微微一愣 因为这两个白面无须的锦衣人,正是在沉香楼和魔门徒众一起喝酒的织造局太监中的两个人 他们被金玄白所擒,让薛义率同一伙差人,把他们捆得像绑粽子一样,跟几名魔门徒众搁在一起 当金玄白带着楚花铃追踪魔门五女,空手而回易牙居之际,已没见到这几个人的行踪 可是,为何他们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获得释放?倒让金玄白摸不清状况 朱天寿道:“邵真人请坐,大家也都坐下来好说话” 他轻叹口气,道:“说来惭愧,贫道身入道门将近三十年,不断的苦修,至今仍未修成五气朝元,距离三花聚顶的境界,更是遥遥无期,眼看侯爷已练成元婴,实在羡慕” 他望了朱天寿一眼,道:“本教虽是符录派,可是有别于茅山一派,更和大逆之白莲教、弥勒教不同,本教是道教的主流,虽称为符录派,却也着重炼丹,只可惜受限于资质禀赋的不够,本教立教至今,修成天仙者,尚不足十人,地行仙也不过二十余人,所以说,金侯爷有此成就,令贫道万分羡慕” 他顿了顿,道:“由此可见贫道机缘不够,可能金侯爷此次入洞,正是洞中灵气充沛之时,故而能够受益匪浅 张永望着他们的背影消失门外,笑了笑,道:“小舅,侯爷自从功力大进之后,人也变得更加沉稳,竟然对于张忠和张雄两人的出现,丝毫没有感到诧异,真是沉得住气!” 朱天寿笑道:“当然,我金贤弟非常人,这种小事在他眼中算得了什么?不久之后,他成了一代剑仙,我这做兄弟的,也引以为荣” 说到这里,他有些迷惘地道:“只不过仙业无凭,要如何修练才能飞升天界,我是一点头绪都没有,只怕将来会让你失望了!” 朱天寿道:“没有关系,只要你心里有我这个大哥,我就已经很满足了,至于成不成仙,倒也不是太重要,想当年秦始皇一心想要成仙,结果又怎样?还不是一坯黄土” 金玄白看到他们站起来的时候,额头上肿了个包,不禁想起他们在沉香楼那种模样,忖道:“这些没卵蛋的太监果真生得贱,非要打他一顿,踢他一脚,他才感到舒服,真是莫名其妙!” 他出身于樵夫之家,生活虽不富裕,却也并不贫困,尤其是他的父亲金永在,鉴于他自幼丧母,故而对他一直宠爱有加,尽其所能的供应他生活所需 此后,他在灵岩山石窟里,受到五位师父的栽培,感觉到他们都对自己爱护倍至,虽然练功辛苦了些,然而衣食无缺,精神上颇为满足 然而表面上固然如此,其实许多人心里还是明白,刘瑾之所以获得如此大权,其根源是来自正德皇帝 有些官员是屈于形势,不得不对刘瑾虚与委蛇,只有少数才是甘心臣服,受刘瑾差遣并且蒙皇上踹一脚,骂几声,在他们来说,这是莫大的荣幸 这个印象无论是好是坏,只要没有丧命,总有一天,会被皇帝记起来,而获得恩宠,受到拔擢 当年的刘瑾,陪伴尚身为太子的朱厚照身边,不但要忍受太子的无理取闹,拳打脚踢,还要做马供十岁的太子骑 对于金玄白在沉香楼里所展现的那种神勇,他们可以不放在心上,可是看到朱天寿一口一声的“贤弟”叫着,他们不能不对这位侯爷另眼相看 这些太监都练成了察言观色的功夫,每人都具备了几张不同的面孔,越是聪明的太监,能供变换的脸孔越多,可说个个都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高手 其实一个人若是出身于正常的家庭,岂会想要净身做太监?多半是由于家境贫寒,无法生活,或者父母双亡,成为孤儿,不得已才投身为太监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是所谓罪犯的家属,官方杀了这些罪犯之后,将他们的儿子阉割成为太监,女儿则送入教坊为妓 像这一类的太监,心中充满着仇恨和阴暗,怎不对天下人怀恨在心,而不苦思报复? 例如成化年间,最受宪宗皇帝宠信的太监汪直,便是广西大藤峡的瑶族人,因为族人涉及叛乱遭擒,关了几年后,被都御史韩率领奏请朝廷,将之阉割送入宫中做小太监古来若辈擅权,可为鉴戒,驭之之道,当使之畏法,勿令有功,有功则骄恣矣 金玄白见到他们挺直了腰杆,双手放在膝上,屁股搁在椅上,还坐不到一半,暗忖道: “这些太监连坐椅子都是一样的坐法,看来宫里就是这么训练太监的 对于他们来说,能够被皇上赐坐,简直是天大的恩宠,就算是大太监也难得有这个机会,所以两人都是正襟危坐,目不斜视 根据张锐的秘报,这位李子龙,便是当时魔门的门主,被徒众称为明王或明尊,而刘瑾极可能便是李子龙未曾进宫前,和左后刘氏所生之子 在元顺帝至正年间,河北、河南、山东、四川、湖广、江西、浙江、广东、福建、云南等地,不断地发生民变,大大小小,总计有三百余次之多 当时,北方以广平府永年县白鹿庄庄主韩山童为主,南方以袁州南泉山慈化寺主持彭莹玉为代表,他们竭力鼓动信众,倡言天下即将大乱,因为“明王出世”、“弥勒降生”,为了拯救世人于水火之中,要民众起义抗元 至正十一年五月,明王韩山童在颖州与日宗宗主刘福通聚徒众三千,歃血为盟,高举义旗,发出讨元檄文,准备起兵,不料事泄,韩山童遭擒被杀,其妻杨氏和子韩林儿走避武安山中,当时,追随他们身边的便是圣门徒众 不过到了至正十三年春天,彭莹玉率部和元军激战,结果大败,退入江西饶州及瑞州 大元至正十五年二月,刘福通等圣门徒众,迎立韩林儿为帝,称为小明王,确立其明王之位,国号宋,建都于毫州,建元龙凤 至于西路军则由木旗令主李仲贤率大将白不信进窥关中,攻秦陇一带,不过在进入凤翔时陷入重围,溃败之后,李仲贤聚集旧部,进入蜀境,据成都一地,改扎青巾,自号“青巾军” 至正二十年,明玉珍闻徐寿辉被杀后,遂与陈友谅决裂,次年,下嘉定,平成都,十月自立为蜀王 在此之前,郭子兴手下有朱元璋者,原为皇觉寺的行童,后为游方僧,曾托钵求乞于毫州、颖州、信阳、陈州、汝州等地,后来元兵烧毁皇觉寺,朱元璋逼于无奈,投入红巾军,加入圣门,初为步卒,后来被月宗宗主郭子兴看中,将义女马氏嫁给他,渐渐升为红巾军中之镇抚 小明王朝林儿确定郭子兴之月宗宗主地位,交由其子郭天叙继任,并将已空出之星宗宗主一位,授与郭子兴的妻弟张天佑 龙凤元年七月和九月,郭天叙、张天佑率兵进攻集庆时,两人皆被俘杀,朱元璋收纳两人余部,自认为明教月宗宗主 龙凤二年的三月间,朱元璋亲率水陆两股大军,攻占集庆,于是改集庆路为应天府七月,小明王升朱元璋为枢密院同佥,正式承认其月宗宗主之地位,并以其妻马氏为星宗宗主龙凤六年,当明教圣门及香军的势力扩展到江西之后,复进据湖广、安徽、江浙一带,于是地盘日益扩大 龙凤十年正月,朱元璋在应天府自立为吴王,史称“西吴”,有别于至正二十三年,张士诚破安丰,杀死日宗宗主刘福通、大败由火旗、土旗、金旗三令令主所率的红巾军之后,自立吴王的“东吴” 九月间,朱元璋率军亲征武昌,至次年二月,陈理、张定边等投降,自此陈汉灭 当时,并册封马氏为皇后,立世子标为皇太子,用李善长为左丞相,徐达为右丞相 JZ※※※张雄大概地把明教、圣门和明太祖朱元璋之间的关系解释了一下 李子龙虽称孤剑,实则身边追随之人极众,当他进入京师之际,据北方大豪岳撼山所称,他的身边便随有两位道人,酷似昔年之离火真君和木道人 他轻轻啊了一声,道:“李子龙所使的不是妖法,而是武功,这是一种御气术,如果我折纸为鹤,也可以纸鹤飞行于屋内,由此可见他的武功极高,难怪汪太监要请出九阳真君对付他” 他略一沉吟,问道:“邵真人,在下和他交手之际,似乎听到你提了一句什么神魔十八斩,不知你从何处得知天刀的刀法?难道他还有什么师兄弟吗?” 邵元节道:“天刀余施主原先施出的刀法,贫道并不知道,不过后来他所施出的刀法,却是昔年魔门明尊独传的神魔十八斩刀法” 他望了朱天寿一眼,道:“昔年,贫道祖师人在京师,也曾参与围捕妖人李子龙之事,当时便有宫中老太监认出,李子龙所使的刀法,便是百余年前魔门明尊传下的神魔十八斩,所以才会判断他是魔门弟子” 朱天寿问道:“金贤弟,你认为如何?” 金玄白摇头道:“他那几招刀法,并不十分熟练,看来修习的时间尚不足两年,并未完全领悟其中真髓” 他以掌作刀,比划了两下,道:“像这一招,他出刀的角度若是低上半寸,效果又不一样,刀法讲求身、手、步、眼必须配合,他的步法移动稍有问题,以致威力大打折扣 ” 室内的人,除了金玄白不知道宫里的规矩之外,其他的人都明白,一个太监,若是从宫里库房偷走任何物件,哪怕是一支毛笔,一个砚台,都是死罪” 他顿了下,道:“所以甥儿为了确定一下,首先要派人回宫找宝剑,另一方面则要到南京去把王公公找到,或许宝剑被他藏了起来也不一定” 此言一出,张永和邵元节面面相觑,张雄和张忠垂下目光,蒋弘武和诸葛明则是一片茫然之色 朱天寿左看看,右看看,忽然道:“张永,当年妖人李子龙到底死了没有?你应该晓得吧?” 张永不敢隐瞒,坦然道:“禀报小舅,当年妖人李子龙的确未死,他被关入天牢,才两天工夫,便已被人打开牢门劫走了” 朱天寿颔首道:“贤弟说得不错,张永,你得多派人手看着天刀,免得他自尽了!” 金玄白道:“大哥,请放心,以余断情的个性,他绝不会自尽,因为他还想和我比试刀法,希望有一天能击败我” 他顿了下道:“依张永的意思,我们必须顺着这条线索摸下去,所以他出了个主意,想要找你商量一下,看看可不可行” 他微微一顿,道:“俗话说,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到时候,主控权掌握在我们手里,就不容魔门会逃脱了!” 金玄白道:“张大人这个计划很好,可以实行,不过,要稍为延后两天才行,在此,我还得向大哥说一说我在擒下张忠和张雄之后发生的事,以供各位参考一下 想起来有些惭愧,他虽然跟沈玉璞相依为命的一起生活了十多年,却很少听到沈玉璞提起昔年的光辉往事,这些往事中,当然包括昆仑派掌门悟明大师以及崆峒掌门破玉子那两段在内 ” 他巴结地问道:“小舅,你的精神还好吧?要不要叫钱宁侍候你抽几口烟,舒坦舒坦?” 朱天寿道:“不用了,我精神好得很,诸葛大人,你说下去吧” 他解释道:“打从东厂成立以来,对于武林人士的评比,分列为三项,第一项是武功修为,第二项是在江湖的影响力,第三项是江湖威望最早把武林人士按照这种方式排列的人,是成祖皇帝时的三宝太监郑和,那是永乐十八年,郑公公第五次出使西洋,回到朝廷之后,亲自拟定的,据说,他的目的是要从这本秘册中的记载挑选武林高手,陪同他再次出使 ” 金玄白颇感兴趣,问道:“诸葛兄,不知东厂有没有关于我的记录?如果记录下来,又会把我列在哪一项中?” 诸葛明一愣,张永却和蒋弘武相视一笑 朱天寿笑了一阵,道:“贤弟,你总是有惊人之语,让愚兄高兴得敞怀大笑,等一下,我要蒋弘武和诸葛明说几个笑话,也让你大笑一场!” 金玄白弄不清楚他们为何大笑,摸了摸头,一脸尴尬之色但张永却是心里一阵雀跃,望了望金玄白,决定无论如何,都要把这个年轻人掌控在手里,如此一来,当刘瑾被斗倒之后,他就会取刘瑾而代之,超越马永成、谷大用,而成为太监中的第一人九阳神君挺剑相攻,启开战局,双方缠战约半个时辰,一时之间,风雷俱发,草木摧折,结果双剑齐断,两人遥对三掌,九阳神君负伤落败,长笑三声,飘然下山” 金玄白问道:“请问诸葛兄,这段记载是谁写下来的?难道当时他也在现场吗?” 诸葛明想了一下,摇头道:“到底是何人记下这段经过,秘册上没有注明,我也不知道,甚至这段记载是否有误,也无从查证” 邵元节道:“贫道刚才提到九阳神君这条线索,便是鉴于这位前辈很可能便是昔年九阳真君沈重的嫡子,可从他身上追查……” 他望了金玄白一眼,道:“不过,九阳神君下了泰山之后,二十年间,未见行踪,所以这条线索也等于断了 除此之外,邵元节尚要陪金玄白走一趟城西,查探那座以五行八卦建筑的房舍,看看能否查出什么有关魔门的线索 这两次行动一暗一明,勘查地形在前,救人脱困在后,主要的目的不在抓人或摧破魔门在苏州的根据地,而是要查清如今魔门的整个实力尚有多少,以及他们和刘瑾勾结的程度有多深” 朱天寿笑着问金玄白道:“贤弟,你看这样一来,是否已经做到滴水不漏?还要不要再补充什么?” 金玄白想了一下,道:“大哥,这个计划甚好,不过至少要等到明晚才能进行,因为明天中午我得赴个约” 他把苏州珠宝商人宴请自己之事,说了出来,朱天寿大笑道:“宋知府也真是善于逢迎拍马,竟会想起这种招式出来,哈哈!明天这一顿,少不了我 然而,此后也不知是服部玉子的妒意,或者是其他的原因,他竟然没有正式的进入楼里,好好的“嫖”一次 朱天寿见他脸上微有错愕之色,得意地笑了笑,道:“张永,朕……我正口渴,还不快点让他们上酒?” 张永拍了下手,尖声道:“来人,快上酒菜——” 门外应了一声,自有女婢下去传唤酒菜,另外二人则走了进来” 诸葛明恭声道:“禀报侯爷,欢喜阁准备了天竺蛇舞、云贵一带的孔雀舞、波斯的肚皮舞,天香楼则有羽扇舞、敦煌飞天舞,还有东瀛的祈福舞,一共六种之多 这种怪事让他摸不清头脑,也骇然于金玄白的放肆和大胆,以致让他神色为之一变 此时,当金玄白突然把话题转到他的身上,让他一时之间,难以回答,顿时为之语塞   「对了,差点忘了要许愿   呜……好美丽、好感动   她以为她是个小公主啊?以为她这样转很美丽?   不,并没有好吗?   圆圆穿着公主装转圈圈,只会让人联想到一个孕妇在跳天鹅湖,那幅画面一点也不美,让人看了很想吐   刚刚圆圆说了什么?少爷要回来了!   真是青天霹雳啊!   他不是去英国留学,少则三年,多则五年才会回来吗?而他去英国……橘生扳着手指数一数——   他去英国的时候,她当时年纪小,却已深受他的茶毒多年,如果她没记错的话,他是在她十五岁的时候出国的……   天哪!真是时光飞逝、岁月如梭啊!那个喜欢欺负她的妖孽出国留学转眼间竟然已经过了三年,而没有他在的日子,她是如此的快乐惬意,以至于让她完全忘了她的生命中曾经出现过一个祸害灾星——只要有连在庆在,她就没一天的安宁日子好过,而那个祸害灾星就要回来了,她该怎么办才好?   圆圆和陈妈妈走远后,橘生连忙把蛋糕重新拿出来摆好,匆匆地再点了烛火,这一次她的态度比上一次更虔诚、更真心,  「老天爷,我刚刚许的愿不算数,现在我重来一次,我的愿望是希望少爷这次回来已经转性,不再像以前那样恶劣,喜欢欺负我……但依他被人宠上天的顽劣个性,要他转性比天下红雨还要难,所以我想,这个愿望应该属于高难度,因此我许个简单一点的,让祢用不着太花力气就可以让我心想事成的愿望好了,总之,我的愿望很简单,请祢一定要帮我,让我离开这个家,这样我就可以远离那个人,而称也不用伤脑筋得用什么方法让我远离这个家,办法我替祢想好了,让我嫁人吧!这应该是个很容易的心愿,毕竟我人虽长得平庸,样子不够漂亮,但我五官端正,还有我屁股很大,我那个在南部当媒人婆的阿嬷说我这种屁股大的女人最能生娃了,是乡下地方最爱的媳妇人选……」橘生对着老天爷叨叨絮絮地推荐着自己   那朵可爱的小花儿……   武洋听到主子在笑的声音,他料想得到主子现在铁定满脑子他如何的把橘生压倒在床上,橘生又是如何的躺在他身子底下浪荡地娇喘着的画面……   他实在很不想打碎主子的绮丽幻梦,但有一件事他不得不提醒主人,「橘生已经十八岁了」   「我知道」就算他真的流口水,也不能让武洋知道,「说吧!她想了什么蠢方法要离开我?」   他想知道在橘生那颗小脑袋瓜里还能装什么惊天动地、令他错愕的事   「她说她要嫁人   「她知道我是你的眼线,她怎么会跟我说,她是跟老天爷说的,别忘了,今天是她的生日,而她一直以为这一天,老天爷会站在她这一边,所以她很虔诚地跟老天爷许了愿望」   他觉得橘生这样的行为很蠢,一点都不精明,不过打从他认识橘生到现在,橘生好像跟精明两字,一点也搭不上关系,要不然她也不会当主子欺负了她十几年之后,还不晓得事实上主子之所以找她麻烦不是因为他讨厌她,而是因为他喜欢她   「唔……隔壁巷子阿水婶的儿子……」   「赞赞赞   夏妈妈却气定神闲地说:「我明天再去」   啊!明天再去!橘生差点晕倒   要她煮饭,倒不如教她打通电话去「必胜客」叫pizza还比较快」   反正她偷听到圆圆说了,连家那个妖孽还得等一个月才能毕业、才会回来,这一时半刻她还不用太紧张  「蛋糕?」   「你的生日蛋糕啊!」夏妈妈提醒她   不过幸好第二天中午,她妈从阿水婶那里采听到阿水婶儿子的那个高壮威武的同事目前失恋中,礼拜六那天,那位高壮威武的好男人刚好有空可以跟她见面,这才稍稍弥补了她受伤的小小心灵   所以,橘生,加油   只要一想到橘生,连在庆不只嘴角上扬,连眼底眉梢都带着笑,他情真意切地说:「我想你   呜……他干嘛对她这样啦……   橘生想把他的手给拖出来,他却无赖地枕在她肩膀上吹气,跟她赖着说:「我喜欢这样   「橘生……」   「唔?」   「撑着点,我们要做的事还很多,你不能在这时候就没力」橘生羞得将脸埋在他肩膀上   他到底想做什么?   橘生伸出小手想去遮她又湿又羞人的小穴,他却攫住她的柔荑,将她的小手反剪在后,这样的姿势让她的胸部自然而然地向前挺起   连在庆将整张脸埋进橘生的胸脯,鼻子嗅着她的乳香,手齿并用地拉下她的连身洋装,让她浑圆秀小的胸部从她的陶衣里头弹跳出来   瞧,她的身体远比她来得诚实不是?   她明明很爱他这样玩弄她的,不是?   连在庆根本不管橘生嘴里的拒绝,色情地咬着她的乳头,对它又拉又扯,逗得她气喘吁吁   他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在这个地方对她做这种事!要是有人进来,让人撞见了怎么办?   「你疯了是不是?」   「是的、是的,我是疯了」他为她疯狂了好多年,她还不明白吗?   连在庆的双手又急又狂地在橘生身上游移,猴急地探索着她玲珑有致的曲线   连在庆怎么会这么热?   橘生被他身体的高温给吓坏了   连在庆用修长的手指描绘她花瓣的轮廓   天哪!那种玩具,谁敢带在身上啊!   「你没带?」连在庆找不到,佯装生气地把她的包包丢到角落,又折回来质问她,「为什么不带?」   为什么不带?他好意思问她这种问题!   「你那种玩具教我怎么带!」他口中所谓的玩具是……是情趣用品耶!要是她带出来,又不小心掉出来,被别人看到,那看到的人岂不是要误会她是个爱玩又淫乱的女孩!   所以她才不带,死都不带   橘生一脸惊骇地猛摇头   连在庆却摇头晃脑,一副她太不应该的模样」他叹气,脸上的表情写著「橘生不懂感激,拿他的一片好心当驴肝肺」   橘生吓得连忙点头说:「好好好,每天玩、每天玩」她又不是跟老天爷借胆才敢唬弄他!「总之,我一定会照你的话做,你快把你那个可怕的东西抽出来   他……他那样怎么走得出去?「你这样不难过吗?」他那么大,待会儿铁定很难穿裤子吧?   橘生管不住自己的视线,目光好奇地锁在连在庆的胯下,他的火热已变成紫红色,它是如此地趾高气扬又抬头挺胸……可是他不管它,这样可以吗?他这样,不难受吗?   「你说它啊?」连在庆随着橘生的目光看向自己的欲望,还用手拨弄自己的阳刚,让坚挺的火热在他手指的拨弄下东倒西歪,变得更加色情   天哪!他拿走她羞人的汁液想做什么?   橘生瞪大了双眼,只见连在庆拿着那条沾满她甜蜜汁液的底裤覆在他火热的阳刚上   连在庆闭着眼想像那条湿透了的内裤是橘生温暖的小穴,想像橘生的湿穴是怎样紧紧地、紧紧地含住他的欲棒,而他又是怎样勇猛地在橘生的嫩穴中抽进抽出   橘生说不出那是什么感觉,只知道在这一瞬间,连在庆之于她而言,似乎跟从前有那么一丁点变得不一样了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唔……」连在庆在自渎中达到了高潮,他滚湿的热液、浓稠的白浆在他大手的套弄下喷洒而出,而且就泄在橘生纯白的底裤上   「你不要了?」   「我不要了依橘生害羞的个性,他不觉得橘生敢不穿内裤就出去     唔!橘生好想死,因为她虽穿上了内裤,但那黏稠的汁液却附在她的内裤上头,让她就算穿着内裤都不自在,总觉得自己的私处还是被连在庆给挑逗、搔弄着但无奈的是,不管她怎么找都找不到   这可怎么办才好?   「你在找什么?」   夏妈妈尾随着橘生进来,本来是想问女儿今天相亲的事,怎么知道一进来,便看到橘生翘高了屁股跪在地上往床底下探,把好好的一件洋装弄得皱巴巴的   「妈,你知道什么东西是长长的、硬硬的吗?」她想拿来取代按摩棒」要又长又硬的东西还不简单,「原子笔就很长又很硬啊!」   看吧!她真厉害,光用膝盖就想得到   「原子笔!」橘生的目光往桌面看去,那支原子笔又细又长,「不行啦!原子笔太细了」   「粗一点的?」   「嗯!粗一点的」她终于想到一个又长又硬又粗的了」她想到了   怎么会这么痛?这样教她怎么把自己弄大?   叩叩叩叩……   橘生气呼呼地去敲武洋的房门,三更半夜地把武洋从床上给挖起来,「快带我去找连在庆   「在庆还没走,他人还在旅馆,所以你别着急,你要是真想见在庆,铁定还来得及」连在庆硬是把橘生推到床上去   还好,橘生怕痛,所以茄子应该还没进去,橘生就停住,所以橘生的处女膜还完好如初,他的权利没让给那根该死的茄子   她十指紧紧抓着连在庆的头发,像个不会游泳的溺毙者似的紧紧攀着连在庆,而她的水穴因为动情的关系,激烈且快速地张合著,水蜜则随着她嫩穴的张合一波波地涌出   「呜……」动人的汁液丰沛地随着连在庆扣弄的手指流出,这么羞人、这么煽情的画面,就这样活生生地在连在庆的眼中上演   「你流了好多水   橘生觉得自己变得好奇怪   她好想握住连在庆直挺的欲望,好想把他的火热塞进她湿热的小穴中,好想、好想占有它……   唔……   橘生不断地呻吟着,连在庆则是一边尝着橘生的味道,一边悄悄地加入第二根手指   「呜……好痛……」那是什么?怎么那么粗!橘生的泪飙了出来」   连在庆将橘生抱回自己胸前,让两人面对面躺着,而后,他还不知羞耻地拿着自己火热的欲望在她敏感湿漉漉的小穴外扫动,让他湿透了的笠头直接抵在她花蒂处,让他笠头顶端喷出浓白的体液时直接射在她红肿的花苞上,让他的体液色情地挂在她的花蒂上,他揉着它,让他的汁液烫得她脸红心跳   他的举动让她整个人变得好奇怪,变得……变得好想要   那是他想了好多年的地方,今天终于一偿宿愿   就在橘生恍神之际,她母亲接到一通电话,还说没两句便急急忙忙地挂断电话,之后跑来橘生面前拉着橘生,口气很急地要她赶快收拾行李   「去英国!为什么?」   为了连在庆吗?   他又搞什么飞机了?为什么他不回来,偏偏要她去英国?   啧!她才不想称了他的心   「橘生,你快去收拾行李,还有护照也记得带着……橘生,橘生,你到底有没有听妈在讲什么?」怎么她说了一堆,也不见女儿吭声?   夏妈妈回头看了女儿一眼,这才发现橘生光愣在一旁急掉眼泪,「你这时候别哭啊!看到你哭,老爷、夫人怎么办?你得坚强一点,紧跟在老爷、夫人身边,看老爷、夫人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橘生,你听懂没有?」   她听懂啊!橘生猛点头,但眼泪还是不停地掉   「要不然,找圆圆去好了,圆圆身强体壮,一定可以派得上用场   「不能圆圆,这事非得橘生去不可」   主子未出事前,念兹在兹的人是橘生,始终牵挂着、念念不忘的也是橘生,所以他才想把橘生也带去英国,为的不是能帮上老爷、夫人的忙,而是为了赌一赌橘生的重要性,看始终昏迷的主子能不能因此醒来她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在这紧要当口,她的脚却出状况?   「橘生,你别哭呀!」夏妈妈看橘生哭得那么惨,知道女儿是心里急了,但这时候急也于事无补、没有用啊!「武洋,我看橘生这状况,是没法子去英国了,所以我们就再找个人代替橘生吧……」   「我不要,我要去、我要去   但橘生现在根本听不进任何劝,她只想要找回力气,赶紧飞到英国去,「快点好起来、快点好起来呀!」   她一次又一次地怒捶自己没用的双腿,一次比一次用力,一次比一次猛   「现在是怎么一回事?」连老爷、夫人久等不到橘生跟武洋,两人双双赶回,却看到橘生坐在地上一直打自己的脚且掉眼泪,他们被这幅景象给吓呆了,「橘生怎么了?」   「橘生病了   「我们走吧!」不要管橘生了   不!   当橘生知道大家要撇下她,不让她去英国时,她简直就要肝胆俱裂,她不能接受这个事实   「武洋,你还不走,赖在那里做什么?」   连夫人回头催促着,因此,就算武洋想多等橘生一会儿都没办法,最后武洋只好装作没见到橘生的可怜相,抛下橘生,跟着连老爷、夫人赶去英国   一开始的时候,她当然也恶咒过武洋,骂他言而无信,但随着时间渐渐过去,她内心的不安愈来愈大   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为什么连在庆对她视若无睹?他没看到她吗?   还是这半年来,她因为太伤心,变得憔悴,所以他认不得她了?   橘生不信,于是她再跑到连在庆的面前,挡住了他的去路,而连在庆跟刚刚一样,用很陌生、很陌生的目光盯着她,他的眼睛像以前一样漂亮,但他看她的眼神却变得很不一样」   连在庆终于开口讲话了,但他的声音好冷漠、好有距离,一点也不像以前那个爱找她麻烦的讨厌鬼,而他说什么了?   他说他看得到她,代表他没瞎、他眼睛好好的,既是这样,他为什么要对她这么冷淡?为什么对她视而不见?像是她之于他而言就跟个陌生人没什么两样   「是因为我没去英国看你,所以你生气了是不是?噢!拜托,我又不是故意的,我之所以没去,是因为乍听到你出事的消息,我吓坏了,我怕你真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我就永远见不到你了,所以才吓得腿都软了,站都站不起来   什么!失去记忆!橘生没料到会是这个答案,整个人顿时傻掉   失去记忆……不,她不懂   住下来……那意思是说?   「连在庆想娶她?」娶那个英国女孩?娶那个在他生病时,无微不至守在他病床旁照顾他的那个女孩?   哈哈!原来真的有更青天霹雳的真相等着她呢!   「许武洋,你好狠,这么重要的事,你竟然可以守口如瓶,这么久之后才告诉我」夏妈妈硬是把她推出去   那个英国女孩还没进门呢!但连在庆为她所张罗的一切,不难想像那个英国女孩是个什么样的人喏!」他从旁人手中抢下一块抹布丢给她,要她去擦地板   「用抹布擦地板!」他有没有搞错?   「要不然哩?」   「用拖把拖啊!」   「用拖把!不行,拖把拖不干净   果然是像公主睡的床,它舒服得像是她整个人被云朵给包住   他本来是想检查看看凯蒂的房间是不是如他所预期的那样干净、舒适,谁晓得他一进来,就看到不知哪个大胆的野女孩,竟然睡在他费心为凯蒂张罗的房间,竟然睡在凯蒂那张大床上!   连在庆见了火冒三丈,想都不想地便冲过去,将橘生一把从大床上给拉起来   橘生还睡眼惺忪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连在庆气得将她损在地上,她可怜兮兮地跌在床底下   「等等,你想干嘛?」   「拿床单去丢   连在庆的话像晴天里的一道雷直直地劈向橘生,她只知道他失去记忆、他不爱她了,却没想到他可以这么狠,他要把她赶出去!   她几乎可以说自从她有记忆以来,都是在这个家度过的,他可曾想过,他把她赶出这个家,她要到哪里去?   而他……他不管她了,他要把她赶出去! 第六章   「快跟少爷道歉,快求少爷原谅你,你听到没有?」   打从夏妈妈听到女儿被赶出连家的第一时间便赶来了,她是好说歹说、软硬兼施地要女儿放软身段去求少爷原谅,没想到这次女儿是吃了秤砣铁了心,脾气硬得十头牛都拖不动,说什么都不道歉   她知道他刀子口豆腐心,晓得只要给他面子,他不会太care一些小事  只是她忍不下啊!   她看不下去他对那个英国女孩万般疼宠,却对她弃如敝屣,看他把他所有的爱与注意力全移转到那个女孩身上去……她会痛不欲生的,只是这些事,她怎么跟母亲开口说明?说了,只怕母亲要以为她年纪轻,作着不切实际的梦,幻想有一天白马王子会爱上她这个灰姑娘,所以……不说了,既然连在庆把属于他们俩的过去忘了,光是她一个人惦记着过去,也没意义至于她母亲……   「妈,你就别再劝我了,我去住朋友家,我去打工,我一个人也能养活自己,而你千万别意气用事跟着我走,连家这份工作你做了好多年了,你辞了它多可惜呀!你就让我出去磨练磨练,要是我吃不了苦,我再回来跟连在庆低头也不迟啊!」   「可是少爷……」  「真到那时候,他会让我回来的,他的个性你又不是不晓得,他吃软不吃硬」橘生点头   橘生拎起行李跟母亲道别之后,本来是想从前门离开的,但偏偏她要走之际,正是连在庆接他小女朋友回来的时间该死的武洋,他才是搞不清楚状况的那一个,他凭什么对他大呼小叫的!   「更何况,那个夏橘生也没你讲得那么可怜,她要是真没地方可去,她没嘴巴吗?她不能跟我说吗?她不会来跟我求情吗?你知道吗?那个丫头态度多嚣张、多耀武扬威、多么不可一世,她简直比我这个当少爷的还像个主子,那天我才说她两句,她就瞪我」   他太清楚橘生的个性了   本来,连在庆是这么以为,但事实不然」在庆就是这样,在冷酷的外表下,却有一颗比谁都还来得柔软的心,就连下人的女儿,他都要一并操心下去   日子久到连他都觉得不可思议,连他都不明白,他干嘛为了一个以下犯上、不懂什么叫做职场伦理的女孩变得像个神经病似的   「他妈的,连在庆,你这个没血没眼泪的家伙,你忘了我也就罢了,竟然看到有人抢走我的皮包、偷走我的钱的时候,你竟然不帮我!」橘生边追小偷边骂人,行经连在庆身旁之际,还忍不住气得踹了他两脚,以泄心头之恨   本来橘生是不想拿的,但,不拿白不拿,更何况真没了那五百块,她不敢想像接下来的日子自己要怎么过?还有,要不是他,那贼早被她手到擒来,所以要他赔她所有的损失也不为过   「五百块   连在庆看到这样的居家环境,忍不住皱着脸」   怎样?他干嘛皱着一张脸?   奇怪了哩!他不喜欢这里,又没人教他来」他觉得,「你妈知道你住这里吗?」   「不知道,而且你管这么多做什么?」看他这副表情,俨然像是要回去跟她妈打小报告的模样」气死了,连在庆发现自己火大地想杀人,「那你呢?你报警了没有?你有没有把那个恶棍绳之以法?」   「没有,但,我踢了他胯下,给他重重的一击   可是连在庆却觉得那还不够,「我还是觉得要报警处理连在庆,你到底以为你是谁啊?你不觉得自己管太多了吗?」他介入她的私生活,关心她的居家环境,让她有种错觉,害她误会他对她仍有感情……还是他对她真的依旧有感情,他……恢复记忆了?   「你想起我是谁了?」他记起他曾那么疼、那么爱地宠着她了,是不是?突然间,兴奋之情爬上橘生的脸」既然他想不起来,她干嘛硬要他记起?更何况……更何况他现在有了新恋情,跟她的那段过去——甚至称不上是有过开始的那段过去,她硬要他记起来做什么?   他会为了那段过去绊住他往前走吗?   他会为了她放弃他捧在掌心呵护的小公主吗?   不,橘生不以为自己有那么重要,所以再提起过往又有什么用呢?   「你走吧!我累了,我想休息了」他霸道地将橘生从床上拉起   他疯了是吗?   「你要带我去哪里?」   「去哪里都好,总之,这个地方你不能住   她以为她会看到他眼里的嗤之以鼻,但她没有,在他眼底,她看到他的惊惶不定,看到他的不安……   天哪!  「你的心游移了」   「你对我一点影响力也没有   连在庆痛苦地仰着头呻吟着,他的欲望只是轻轻地被橘生一拨便变得趾高气扬、英姿焕发,单薄的底裤根本包不住他的昂长硬物,它头角峥嵘地从底裤中窜出   「你想要我吗?」她边问边把弄着他的硬挺」橘生咬住连在庆敏感的乳头,在他身上种了一颗又一颗的草莓,还让他的长物抵在她的大腿内侧,让他火热的欲棒烫着她敏感的肌肤   她拉下他的底裤,让他昂扬的欲望弹跳出来,她坐在他的腿上,看着他勃发的长物   看他的长物一寸寸地长大,看他强忍着要她的欲望,看他跟自己的理智在拔河,在这一瞬间,橘生的胸口充满了快意的痛快   可怜的连在庆,他完全忘了他对她的欲望,忘了远在他们俩还小时,他就克制不了对她的情欲,屡次对她动手,他对她的身体根本一点招架之力也没有   她骑在上面上下移动,套用着他的长物,指腹还玩弄他敏感的笠头顶端   他手指一进去,她里面的嫩肉便将它紧紧地含住   随着橘生不停地蠕动,她体内的淫蜜泛流着,弄湿他整个手掌、整个胯下,她的每一滴水蜜都像火似的,烫着他的心窝口以及他每一寸肌肤   天哪!她怎么那么紧又那么地小!他才一进去,便被她穴里的嫩肉给紧紧圈住,浓白的体液差一点点就泄在里头   连在庆回到现实中,这才发现自己在激情中做错了什么事她晓不晓得因为抱了她,害他足足内疚了一阵子」  他骂她,橘生却不知羞耻地咧着嘴笑   事实上,像她这样工于心计,把别人的真心踩在脚底下的女孩子,就算她生活困顿,也是她咎由自取,这种人一点都不值得同情   连在庆匆匆地穿好衣服之后便拂袖离去,其间,他连眼角余光都懒得施舍给橘生」真糗,为什么自己这副丑模样偏偏要让他看见!「我为什么要哭?因为你的离开吗?你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我只是单纯的眼睛不舒服,干眼症你听过吧?我眼睛太累了眼压会过高,然后眼睛就会不舒服,眼睛不舒服我就会去揉它,一揉,眼睛便会红红的……」   「好了,算我没问」  「我要住在这里」  「你凭什么管我?」   「凭我知道你的底细,凭我知道你母亲要是知道你住在这种地方,说什么也会把你带回去」气自己为什么直到现在,他都不爱她、不要她了,可她还是得受他控制,让他摆弄她的人生他说过,待在他家就得做事,而她再也不是他想疼宠的那个人,因此,她不觉得自己能得到特殊待遇   他不明白自己究竟在气什么?但就是不爽橘生视他如陌生人」   「应征?」  「找工作呀!大少爷   橘生自认为自己已经很努力地避开,不想看到他跟他女朋友同进同出,但同在一个屋子底下,照面总是免不了的,而每次看到他跟他女朋友在一起,那个画面就像把利刃似的捅着她,让她好不容易才结痂的伤口又流血,如此周而复始,她都嫌烦了,所以最后她索性出去找工作,如此一来,眼不见为净,她想,她的日子应该可以好过些   他跑去跟夏妈妈商量要橘生到他公司上班的事,夏妈妈听了当然欣喜若狂,毕竟能进连家工作,是众人求都求不到的好差事呢!   夏妈妈连忙点头答应,而大事抵定,连在庆脸上这才有了笑容去吧!待在少爷身边,努力地学,努力地挣出个成果来   她把连在庆的办公室搞得像是「金发尤物」女主角的房间,所有的一切都是粉红、粉红又粉红   他明明不爱她,却做着关心、暧昧的举动,他这样,她只会愈陷愈深,对他的感情只会愈来愈不可自拔唯有如此,她才能真正地从连在庆的人生中走出去   连在庆一直以为中午的那顿饭,他跟橘生可以称得上是吃得很尽兴,算是宾主尽欢,但走出餐厅,接下来的日子,橘生对他的态度却变得很冷漠,她不对他笑也就罢了,还连着好几天,故意对他视而不见   连在庆眯细了眼,他的眼睛早就适应了黑暗,所以就算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他依旧把橘生的一举一动看得一清二楚   他看到橘生蹑手蹑脚地进来,像是怕惊扰到别人似的   就在今晚,他等在她房里的这四个小时,他内心受尽了折磨,他脑子不断地猜想没见到她的这四个钟头,她跟别的男人做了什么好事?   她像勾引他时那样地勾引着今晚的男人吗?   她像挑逗他时那样地挑逗她的男朋友吗?   她是不是也用同样的一张嘴,让那个男的软化在她的性感里?   她是不是用她同样的一双手,让那个男的勃发的欲望变得又粗又长……   该死的,光是用想的就足以杀死他千遍万遍,而她回来之后还敢态度嚣张,用她那不可一世的语气问他,他凭什么?   连在庆气得拉低橘生的底裤,修长的手指毫不温柔地挤进她的花缝中   橘生尖叫着,「你不可以——」   「不可以?」他嗤声冷哼着,「为什么我不可以?当初你想要时,你就可以不管我要不要地勾引我,现在我一样可以不管你愿不愿意地撩拨你的身体」   他管她要不要,总之,是她飞蛾扑火般地勾引他,现在她就必须自食其果地承担这一切   她一直在折磨着他,用她欲擒故纵的手段,用她故作天真浪漫的模样,她该死的让他变得愈来愈不像他自己,可她却还是悠游自在,把爱上她的每一个男人当成玩物般地耍弄着   他像是要把橘生弄坏般粗鲁地玩弄她每一处敏感,看到她强抑住尖叫的模样,这令他有股说不出的快意她别开脸,不愿回答他这个问题   连在庆却握着他的分身来到她面前,他单手罩在自己的欲望上头,他的昂长还沾着从她身体流出的体液,而他色情地玩弄着   「说呀!说你想要,只要你开口,我就给你   他以为橘生是有了别的男人,才不愿意让他碰,而她愈是不让他碰,他愈是要   连在庆将自己勃发的欲望握着送到橘生面前,「含着它   他要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什么羞耻之心,她不管了   「唔……」橘生将连在庆的欲望含进喉咙最深处,她色情的举动让连在庆全身哆嗦着   「自己做   他要她快点,他要看她是怎么样玩弄自己的」如果能把她当成妓女那样看待,或许他对她的依恋会少那么一点   或许他恨自己的不中用远比恨橘生对他的无情要来得多」他故作无情地命令她   他要她揉它、玩弄它,要她的身体因为自己的挑逗而变得水淋淋的,他则站在床前看着她自渎,看她如何将自己纤细的手指挤进她湿濡的小穴中,看她的手指如何地把弄自己硬挺的乳头,看她如何地呻吟,怎样地娇喘着……   该死的,单单是她自己玩,他就已经想把她扑倒,想尽情地蹂躏她美好的身子   看到镜子,橘生便知道他要做什么   他跟她的身体像天造地设般地契合,像是上帝造人时,他们俩便注定要在一起,注定要成为一对   偏偏她是个薄情凉性的女人,玩弄男人是她的强项,要她付出真心,似乎是不可能的一件事,可偏偏他却爱上这样不知羞耻的女人,所以就算他为她吃尽了苦头,他又能怨谁?   连在庆气愤地掐住橘生敏感的花核,用力地一揉,橘生仿佛遭到电击般,全身颤动不已,穴内的甬道剧烈收缩着   从镜中,橘生看到交混着的淫水顺着她的水穴流到他的大腿,弄湿了他们俩身下的床单……   橘生恍恍惚惚的,像是吃了春药一般,突然间,她觉得自己真放浪、真下流,他让她做了这么羞耻的事,她的身体却仍然达到了高潮,莫怪他要看轻她了…… 第九章   放纵自己身体的欲望过后,连在庆半点睡意也没有地看着累瘫在床上的橘生   她睡着时的容颜是如此的纯真,像个天使似的,但她的所作所为却像个魔鬼,而他明知道他该离这个魔鬼远远地,可每当他愈想从她身上抽离,他却愈受她吸引   但这一次呢?   为什么他明知道不可以,却仍强拉着橘生,以蛮横的方式占有了她?   答案,其实他是明白的,他是让妒意冲昏了头   她是个见不得他幸福的恶毒女人,而这样一个恶毒的女人却是他放不下、老牵挂在心的女人   他该拿她怎么办?   连在庆无奈地看着橘生,看着她天使般的睡脸,他竟然有股冲动想吻她但他才低下头,她却猛然睁开双眼   强暴她?   她想得美哟!   「我想做什么?你以为呢?」连在庆狠狠地拉开两人的距离,将冷漠的面具快速地戴在脸上,「从明天开始,你跟我一起上班、一起下班」说完,他故作冷漠地转身   如果他不能得到橘生的心,那么就让他绑住她的人吧!到最后,他只能这么卑微地拥有爱情快一点」   他把他的衣服丢向她,极尽所能地污辱着他,因为唯有她痛苦的时候,他心中的不平衡才能稍稍平缓,只有她气得发抖的当下,他才能确定那时候她的心里没有别人,只有他   她怎么能让一个如此恶劣的男人以这种方式来影响她的生活?   他看不起她,他只想羞辱她,而她却只愿记得自己爱着他的事实,委曲求全地赖在他身边,舍不得离开   橘生一直不懂,连在庆为什么要她与他同进同出?但这样的疑惑也仅仅只维持了一天的时间,隔天早上,她就明白了   连在庆是故意的,她知道他是故意演给她看的,他要让她知道她之于他而言什么都不是,要让她知道他爱的是他的女朋友、是他的小公主」   「我有男朋友   「你说谎」   看吧!她连想护着那个男的他都不许」   「你凭什么以为你有男朋友这件事可以激怒我?你以为你是什么身分?凭什么认为自己跟我上过两次床,我就会喜欢上你?」   「我没这么想现在你可以放开我了吗?凯蒂小姐马上就要上来了,你不会想让她看到这幅景象吧?」她威胁他   他很生气,橘生知道,因为他怒目双张,头顶都快气得冒出火花来了,但她不懂,他究竟在气什么?   气她提起了凯蒂?  气她抓住了他的把柄?   「你放心,我不会故意使坏去破坏你跟你女朋友之间的感情」   「你已经破坏了」  「什么事?」   「凯蒂的生日快到了,我想给她一个惊喜」   「惊喜?」   「我打算在那天跟凯蒂求婚,由你负责筹画一切,帮我筹备一个完美的晚宴,我要给凯蒂一个难忘的夜晚   这下子这双鞋,橘生更不想收了,她不要连在庆宠别的女人的东西,那种感觉像是她在强求一份不属于她的感情   「会的,他会付出他的关心,到那时候,他铁定给你一个大惊喜」   「不开刀?为什么?」如果她没记错的话,那时候连在庆生命危急,要是不动脑部手术,清除脑中的血块,他随时有生命危险」   「那是意外」该死的,他以为她是什么样的女人?她为什么要害凯蒂受伤?她怎么可能想置凯蒂于死地   真实的情形根本不是他说的那么一回事,当时,凯蒂差点让车撞了,她心一慌,连忙将凯蒂往旁一推,自己跟着跳开,没想到凯蒂会如此弱不禁风,被她一推之后,整个人扑倒在地,手肘跟脸整个擦伤她一边吼着,一边猛用手抹泪」   「不用了   事实上,他也想当橘生什么都不是,也想视她为无物,但他做不到,他气自己在在乎的同时,她却像个无事人一样在感情中全身而退,因此,他把所有的怒气发泄在小事上头,以为在斥责她的当下,他的感情可以找到出口   他对于凯蒂的感情溢于言表   看到这幅景象,橘生不知道自己究竟还赖在连在庆身边做什么?等他回头、等他恢复记忆,看他还记不记得有关她的一切吗?   记得又怎样?   或许他记得了之后,对过去的那段感情,他根本不屑一顾,根本不想在意,她何必苦苦守着他,傻傻地等他回头?   橘生转身想走   连在庆看到了,连忙丢下凯蒂去阻挡橘生连在庆抓住橘生,心急地想找出她的伤口,「你怎么会受伤?」   「不用你管   橘生想推开连在庆,他却急急忙忙地抱着橘生冲到护理站   她一副亟欲撇清两人关系的态度让连在庆不爽极了   「那凯蒂呢?她怎么办?你不要她了吗?还是……」喝!她懂了,「你只要孩子!不行!」她不能接受这个决定   如果他让她生了,却让她跟孩子分开,那么她会难过至死的,「我不要把我的孩子送给别人养   连在庆的样子像是真的欣喜他有了孩子,他到底想怎样?橘生这会儿已弄不明白了」   「你跟他要是真的一点感情都没有,你又怎么会怀了在庆的孩子?橘生,我不是笨蛋,我看得出来,你跟在庆之间一定曾有过什么,只是你一直知而不言,所以我也就没问了,但这次你怀孕的事在连家传开来,而在庆又表明了他对这件事一定会负责到底,你说,到了这个地步,武洋还能不把事情的真相说出来吗?」   「武洋?他说了什么?」   「他什么都说了,包括在庆在英国的时候,为什么宁可死也不愿开刀的事,这些武洋全说了   连在庆进来后,不晓得自己该说什么,才能让橘生明白他的决定,最后,他只好用行动表示这样就好、这样就好 他是一家SM牛郎店的老板, 是她的同学,也是她的老板“还有病人吗?”   “病人是没有了,不过,您有位客人耶”对讲器里继续传来Lily的声音”   Lily收回痴望的眼神,有些不情愿地退了出去   “我是慕名而来的”若非今日一见,他根本不会将眼前的这个陶婕与传言中的那个陶婕联想到一起,那个学生时代的陶婕早已消失在他的记忆深处她清了清嗓子,“那让他来吧,我特别为他排时间   “等等!”她有些着急地拉住了他的手   老师还未走进教室,同学们还在热闹地窃窃私语   “咱们班的吗?”左前方的“小喇叭”小潘问道”   “是男的,还是女的?”   “男的,我有看到!”“碎催”小崔应合道:“长得可漂亮了!跟女孩子似的”   除了陶婕,全班女生无不发出一声叹息,又是羡慕又是嫉妒地看着陶婕   魏訸鸣自始至终都是板着一张脸,未发出一声声响,两眼只专注于课本上,对周遭的人群连瞥上一眼也没有   而陶婕则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未加入到那花痴一帮,只托着腮,斜眼从人群间的缝隙中看着魏訸鸣那如老僧入定般平静的俊脸嗯,魏訸鸣,这样的男生她欣赏   上课的铃声响起,一无所获的女孩们虽然不舍,但终是莫可奈何地回去自己的座位   在等待老师来到的时间里,陶婕向魏訸鸣探出了身,拉近了距离,小声说:“嗯,你知道咱们是邻居吗?”   魏訸鸣还是没有作声,脸上依然木然,只有黑白分明的大眼快速地瞟了她一眼   因为过于沉浸在自己美好的幻想中,以至于她没有看到魏訸鸣缓慢地转过头来,细细地将她打量了一番“咦?”絮絮叨叨抱怨个不停的肇事者——陶婕突然噤了声,掏掏耳朵,又看了看四周,没有其他人啊,那刚才的声音是……她睁大了眼,难以置信地瞪着走在身旁的男孩嗯,就和她一个社团好了   “当选会长的是谁?”陶妈妈突然问道”   “哦?”陶妈妈假咳两声后道:“嗯……女儿啊,你告诉妈妈,你是不是喜欢对门儿那孩子啊?”   “嗯”再说,她和她老公就是高中时恋上的,二十几年以来也没造成什么不良影响嘛而打从心底喜欢,是无论这个人变得如何,你都会一直喜欢,喜欢他整个人,而不仅仅是喜欢他面皮”   陶婕为母亲的话而愕然只有她依然每日追在他屁股后面,逗他说话,看他的反应,即使被他讥讽,她也甘之如饴   “陶婕”   老师也被她吓了一跳,随后无可奈何地摇摇头   然后,教室里爆出轰笑声无论他的脸上会不会有人类的表情,她都想一直一直看着他的脸,即使那张脸不是那般的漂亮   这就是喜欢吗?她想应该是吧但是……   “哎呀!”她一拍脑门,“坏了,英语练习册落在教室里了   这时,教室里却传出桌椅挪动的声音   啊!陶婕及时捂住了嘴,才没有尖叫出声   “嗯?”陶妈妈一挑眉,然后笑开   陶妈妈举起手,“好,好,不是说你,不是说你”   陶婕扁扁嘴又垂下了头,“妈,你会怎么办呢?”   “努力让他喜欢啊”陶妈妈是永往直前的主动派”   “继续喜欢他?”陶婕皱起了眉,她不明白“喜欢不喜欢你是他的事情,同样的,要不要继续喜欢他,也是你的权力”   “我可以继续喜欢他?”陶婕的脸上露出呆呆的笑,然后跳下沙发,“对!”她指着大门,向是在对着魏訸鸣宣言,大声道:“喜不喜欢我是你的事,但我喜欢你,这是我的权力、我的自由,我是绝不会放弃这份权力和自由的“你不是不喜欢BL吗?”   “我现在喜欢了,不行吗?”   “行   陶婕先是咋舌,然后咬咬牙,“拼了!能看多少是多少   “啊!男人和男人都是这么做那件事的吗?”   “呀!真的是从那里插进去吗?”   “嗯~那不是很脏吗?”   ……   边看,陶婕边发出惊讶的叫声和疑问      第二天,魏訸鸣背着书包,走在上学的街道上,但他的速度却较与以往放慢了很多,像是在等待着什么,同时他的眉头也越皱越紧   “魏訸鸣!咱们是邻居,又同校同班,你每天早上等我一下会死啊?”陶婕不满地抱怨即使他永远都不可能喜欢上她,她也会一直在心里默默地喜欢他这是她的决定,这是她的暗恋   “你走得好慢!快啦!上学要迟到了”她毫无芥蒂地拉起他的手,拖着他跑起来“天气好冷,跑啦,运动运动”被拖着迈开脚步的他,冷冷地开口   路过的人们都会回头看看这对年轻的男女,隐隐地感觉到一种幸福在他们身上散发出来“你也不想想你那烂到家的态度,一年多来,除了我,还有谁能和你一天之内说十句话以上?班上其他女生谁敢当你的舞伴啊?也就是我勇于牺牲,陪着你”对于她的奉献,他弃之以鼻   两三分钟后,她撇撇嘴,很不甘愿地这次又是她先争取和解“喏,这个给你”她递给他一个紫色的小盒子”他冷硬地将盒子递还给她”   魏訸鸣再看了看那链子,果然银牌的链垂上刻着一个W   啊……他还真是诚实啊”   这答案足以令她冷到了骨子里了一定是她的努力还不够,她只要更努力更用力地喜欢他,他总会喜欢上她的   看着她笑脸,想不到她的恢复能力如此强韧,他一时反应不及,微愣了一下”   她蹦蹦跳跳的跑开,只是等她端着饮料回来的时候,却看到魏訸鸣正在拥吻一女孩——是比他们小一届的校花”   “就是因为她请求,所以你吻了她?”   他点头   她的眉头拧紧了,脑子在飞快的思考”   此后,大考的成绩公布了,陶婕和魏訸鸣一样填报了B大,只是魏訸鸣填报的是政治系,而陶婕则选择了心理学系”来不及向他表示歉意,便跟着他走进了卧室   她像被催眠了般,呆呆地走到他面前   “呃……”她承认她是喜欢他,暗恋他啦,但是这和上床有关系吗?   “你喜欢我,不就是为了和我上床吗,现在又何必矜持?”他的语气轻蔑无礼一股酸气涌上鼻腔,她努地眨着眼睛,不让泪水在他面前滴落下来,她不想让他更看不起自己“是,我是喜欢你,可是,这只是很单纯的一份感情,并不是为了向你索要什么……我……只是想喜欢你罢了……”   屋里陷入了令人窒息的寂静他已经将房子卖给我了”   “那他人呢?”   “搬走啦”   “那……他搬到哪里去了?”   “不知道   “啊,对了,他有东西没拿走,既然你是他的朋友,这东西就交给你吧”那男人将一个紫色的小盒子交给了她,然后关上了门   她打开盒子,看到里面的东西,终于再也忍不住地哭了出来   是那条银链——高中毕业时她送他的   “小婕?”拾阶而上的陶妈妈看到了哭泣中的女儿但是,它将是我生命中一段美好的回忆”至少她认为这是美好的” 魏訸鸣这样介绍了   这……这是……   “老板”那男人如实答道”银发男子微笑着作了自我介绍,并向她伸出了手   “嗯,你好,我是陶婕,H·L心理诊所的心理治疗师”   说实话,这说话语气温文,态度和善的男人,要比那个丢下她独自离去的魏訸鸣好上不知多少,但在陶婕的眼里、心里却只容得下魏訸鸣一个人,即使三年前他无情地不告而别,她还是无法讨厌他、怨恨他,只有满满、满满的爱恋”   那是魏訸鸣的声音,她也因此而将视线转移,看到魏訸鸣走向一个摊到在光滑的大理石地板上的小小躯体”   “他有多大?”   “15”   这时她才发现,他手上的手套一直没有除下,好像周边的一切都是肮脏的,包括……她”说完,他便与她擦肩而过,离开了这个房间   陶婕接过映渊找来的急救箱“你可回避吗?我要对他进行治疗了“老板?”   “她在做什么?”   “您是问陶小姐吗?”   魏訸鸣没有做声,但映渊已意会“正在为薰治疗   陶婕与魏訸鸣签定了合同,她的目的并不是那50万的年薪,而是因为又可以见到他了   按照合同的规定,陶婕只要在哀情馆需要的时候随叫随到就好,但是她几乎每晚都会到哀情馆去,只因为她想待在魏訸鸣身边,即使只是远远的看到也好”坐在她左侧,与她同样沉默的建翔企业的总经理钱少突然对她如是说   “在这里,你的笑容也变少了”人不可貌相,别看这位钱少长得斯斯文文的,其实他是是个典型的施虐癖同性恋患者不过,幸好他的这个病征只针对特定的对象——哀情馆的牛郎如越   “啊,”他点点头,“谢谢”为了这里时常受伤的牛郎们,她这个心理治疗师还特意去修了外科的课程”她点头,“有时间就到诊所来吧”这两人之间的问题还真的要解决一下才行”   “陶,”坐在她右侧的夏禹航空的少东孙少凑近她,问道:“到底要如何与薰相处呢?”   “薰啊,”那个从十五岁就成为她的病人,细致、纤弱得像个女孩,直到现在还会冲着她撒娇的十八岁少年”若论看家护院,薰可能连小猫小狗都不如   “第一次与小动物见面,最好别碰它,和它保持距离,尤其是体型较小的动物绝对不能对它使用暴力”孙少念着书上的内容,想到他与薰第一次见面时,就情不自禁地强暴了他   “啊……孙……孙先生……”薰一脸惧怕的看着他   这样的他让孙少僵在原处,不知所措”陶婕向薰伸出手”   “原来是打蟑螂啊……”薰松了口气   他对她全身心的信任来源于两年前的一个平凡而又不平常的夜晚……      陶婕结束了对薰的心理治疗,正准备起身离开,却被他拉住了衣角   就在这时,一个醉熏熏的男人闯了进来,并将房门落了锁   她顾不得遮掩,只想着拉起薰躲向另一旁   “你醒了?”   睁开眼,看到映渊尤松了口气的笑脸,虽然也想报以一笑,但陶婕却觉得自己连牵动面部肌肉的力气都没有事实上,陶婕受伤后,魏訸鸣确实来过,但只是匆匆地看了一眼,便离开了,直到现在还没有再次出现   听到关门声,陶婕才发出一声细细地哽咽声”然后看向陶婕:“陶小姐,老板请您过去“呃……老板……老板刚才真的是在这里叫你过来……”他忙解释道”她当然了解,这样的情景在这一年中已不知出现过多少次了,不知魏訸鸣是在耍她,还是另有目的   映渊瞥了眼放在门边的小餐车,可没忘了老板的另一项交代   “婕婕,”这是私低下他对她的昵称”说着,她重新揭开盘罩,拿起刀叉,切下一小块羊排放进嘴里   “我想……魏他可能是有要事,一时也回不来,我先回去了”   “回家去吗?”   “嗯”说完,她几尽是用冲的离开了   他坐在黑暗里,从视屏中看着陶婕的一举一动,却并不想与她真实的面对面   他们看到鞭子落在蜷缩在地的那小小人影的背上,立刻留下红肿的印迹”   映渊则从他身边越过,快步赶至那蜷缩的人形旁   魏訸鸣瞄了一眼,接着说:“除了费用将增加赔偿的部分外,哀情馆也会将你除名,让你加入会员是我们太不小心了”   弘史点头,夺下鞭子,然后将那醉汉拖了出去   “陶小姐?”映渊可以算得上是惊叫的声音让魏訸鸣头一次感到心口一抽,好像进入肺腔的空气一下减少了一半   “陶姐,呜……陶姐,你醒醒啊   当映渊带着医生赶来时,他已恢复了冷然的面容,站在床尾   等到三天后,他亲眼看着哀情馆的各个角落都安装上监视器后,再次来到陶婕所在的客房时,见到的只有一张收拾得干净、整洁的空床铺   “婕婕……呃,我是说陶小姐,昨天就已经回家去了”跟在他身后的映渊说道   但想到她在事后,又挂着如常的微笑再次出现在这里,他不能不说是松了口气,只是同样不由自主的握紧了拳,诅咒她为什么不能像其他女孩那样,借此离开这个是非之地,离开他……   离开他……离开他?   是啊,也许离开了他,对她才是好的,他根本不该再次出现在她面前”   挂上电话,屋内陷入一片静寂   这笑声……“你是那个阴显?”她想起他了,阴显——她大学时的同班同学   “催眠术只是一种治疗手段,并不能控制一个人行为……”   “可以的!我试过,它可以的!”   他试过?她心中一沉“这一次真的能见到他吗?”不会又是耍她吧?   映渊歉意地摇摇头,他并不了解老板的用意   但是,一入门,听到的却是鞭挞的声音   她看那少年只不十六、七岁的样子,脸色惨白,仍显稚嫩的前胸已是伤痕累累,但魏訸鸣却没有停手的意思”   “可是他还只是个孩子”   她垂下眼,苦笑一下“好的,明天我会让我的助理将钱汇到你的帐户里   她抚抚那瘫坐在地的少年的脸颊这段单恋太辛苦了,算了吧,她选择放弃“这就是你的目的?”   “……”   “她喜欢你   这一晚没有人再看到魏訸鸣的脸,也不知他这一晚的心情如何,只不过此后数天里,哀情馆中一直处在种不知名的“低气压”之下,每个人的日子都不好过”   “恶!”在座的众人皆瞪向她”   “嗯”她将那张凶手留言纸条的复印件在他眼前晃了晃也就是说,这纸条还有另一层信息……”   “嗯?”他拿下她手上的纸,等待着她的答案   “你才嚣张!”站在黑板前的组长,没好气地瞪着他   陶婕在一旁也掩唇低笑   被拉住的映渊一脸的为难   “薰,别忘了现在可是工作时间,这样子若被老板看到……”   “我已经看到了” 魏訸鸣的声音在映渊身后响起   映渊心中暗暗喊糟“老板,薰他……”   “我都听见了”胆小的薰第一次明确地表达了自己的心愿她平时就穿成这个样子和一个16岁的少年独处吗?   她并不在意自己不算妥当的衣着,也不打算马上更换,只因随性才是她的本性,她并不像他印象中的庄重、专业“只是很意外,我还以为你是个永远不会串门的人呢”   她耸耸肩,没有深究他的话中意”   “这是什么?”他指着她手上的盘子问道他刚才在喊饿呢”   “呃……只是三明治而已他今天是怎么了?怎么尽说些语意暧昧的话?   “我记得以前你母亲和你一起住”   “……”   “别误会,她老人家可是好得很呢,不过是和我父亲定居另一个城市而已   身下碰到灼热的坚挺,她当然知道那代表着什么   他的手也爬上了她的身,隔着薄薄的衣衫抚摸着她的背项   “记住,你是你决定   “不要接吻   他虽然不明白她的用意,但这时也没心思去深究,也没有太过在意,只是想着尽快占有她,这样他们的关系就会有不同了吧   正如映渊所说的,他会后悔原来这些年来,不光是她想呆在他身边,他也是如此希望的,即使知道他无法回应她的感情,无法给予她幸福,但他还是希望可以留她在身边,只要她在他视线所及之处就好这么多年来她一直戴着这条银链,说明她的心里一直有他“婕!婕儿!婕儿……”   他套上散落在床边的衣裤,然后将这套住房的每个角落都查看了一遍,却找不到要找的那个人   “婕婕离开了……”   “她离开了?她到哪里去了?”   “她带着行李……”映渊看着他,眼神中有着对他的同情“还带走了秋季人   她带着行李,带走了秋季人,却将他留在了这里   陶婕扶那位赵先生坐起   门一关上,陶婕立刻将放在膝上的书,冲着魏訸鸣重重地扔了出去,落地有声地砸在他胸前”他深吸一口气   “多谢”就算有了孩子又怎样?他们之间也不会有任何结果   “我的喜欢短浅吗?从十七岁到二十八岁……呵,就算我喜欢短浅好了暗恋、单恋都太辛苦了,我已经太累了,没有力气了,所以我要停下来,调整我的人生方向,也许这个方向会离你越来越远吧    第四章   时间就像一个永远不会停止向前的车轮,慢慢地带走着这世上每个人有限的生命   一个月后,一切都似乎回到了原来的轨道,陶婕和魏訸鸣也如是,好像他们从来没有重逢过,一直过着各自如常平静的生活   “为什么我每次都要参加你们的案情分析会?我的意见已经给出了啊”   “没办法,人红大家棒“好吧,我就把我们所掌握的情况汇总一下由从现场取来的证据分析,凶手应该是身高180左右,体重75公斤左右,双臂有力的男性”   “没错   是她那模样真是自然、娇俏极了,让魏訸鸣也看痴了   也正因为如此,他没有看到章伦买下了钻戒,却没有套在陶婕的手指上,而是装进了自己的口袋,向她表示了谢意后,便兴冲冲地跑去向他真正的未婚妻求婚了,徒留陶婕在祝福之后,对着满地的购物袋干瞪眼“婕婕她……”   “她不会回来了” 魏訸鸣关掉了视屏,屋内只省下从窗外照进的月光   “她是这样说的吗?”她不应是这样绝情的人”   “她已经放弃我了啊   “老板……”      第二天,距下班时间还有1个小时,陶婕送走了最后一位预约的病人,然后走出诊室,竟看到映渊坐在走廊上的坐椅上   “映渊?”她的语气是惊讶的可不可以介绍一下?”   “他不适合你”她小声地回她而映渊呢,不是她看不起他的职业,而是他的性向不明啊   “有什么事,你说吧?”   “好直接啊   “嗯,婕婕,你去看看老板吧“老板当初让你离开,也是因为他怕自己无法回报你的感情,而耽误了你的幸福”   他马上抓住她的手,“你不会变卦的,是吧?”他的语气中可听得出紧张   她轻轻摇摇头,“我不会的   陶婕只觉眼前刹那间一片漆黑,脑中嗡嗡作响,几乎失去了站立的力量”   映渊郑重地握住了她的手”她笑”他祝福她”她笑道”   “嗯?”薰推开她,皱紧了眉“没有什么可以让你留下吗?”   她快速地向楼上瞥了眼,“没有了,已经没有了为什么极少有情绪表现的魏訸鸣会如此激动?众人好奇   “哗哗啦啦……吡哩啪啦!”办公桌上的东西被魏訸鸣扫落了大半在地   即使看不到他的脸,映渊也想象得到魏訸鸣此时的表情是如何的难看”   “婕儿?……她来了?” 魏訸鸣有一时的不信”   魏訸鸣哼了一声,便要追出去,却被映渊拉住“我一直以为我是了解老板你的,但是今天我才知晓我不懂你   那一晚魏訸鸣并没有追到陶婕,因为陶婕从哀情馆离开后,接到了章伦打来的紧急电话,赶去市中心的仁德医院      医院里,陶婕找到了发出夺命连环call的章伦   病房里,陶婕看到重案组的组员们担心地围在小宇所坐的病床旁   “小宇可能碰上那个变态杀手了”   “她……”   “幸好小宇的身手不错,那个凶手可能也没想到小宇会功夫,搏斗的声音引来路人的注意,所以才没有得逞”   “什么?不是开玩笑的吧?”陶婕不信地眨眨眼她甩甩头,甩去那荒谬的想法“用催眠吧”   “很好”他指着她的脸调侃   “能告诉我吗?”   她低下头,绞着手指   “呀,不能告诉我啊”   “呵呵,你竟然拿我的话来告诫我”   “我建议你去看心理医生”   “是,你说的对“小姐,我们的营业时间还没到”   “啊,帅哥!”Lily认出映渊就是前几日来找陶婕的男人   “薰你吓到他了   他站在秋季人面前,冷冷地低头看着他   而秋季人则惧怕得更加低垂了头,贴近映渊,额头也因他的注视而冒出冷汗来   “她不要你了?” 魏訸鸣问道   秋季人更加激烈地摇头   在场的众人再次将目光聚集到他身上,让他再次缩回映渊身后”   秋季人慢慢地抬起头,眨着大眼望着他,确定他语气中的善意有多少”   还好   “连我也不能告诉吗?”映渊摆出一副难过的表情   “嗯……”秋季人为难地看着他   “我……”他抿抿嘴,“那……我只告诉你一个人”   “可以”说着,映渊将耳朵凑了过去   “在那里   “哇!好漂亮哦   “对不起,小姐,”映渊忙上来打圆场,“我们是来找陶婕的”   “找陶婕?你们是她的谁啊?”   “啊……我们……”   “我们是她的朋友   “朋友?”女子眯眯眼,然后好似恍然大悟,“你是薰吧?”   “你知道我?”薰指着自己,歪头问道   看到他铁青的脸色,谢明敏可乐了,但映渊却不想闹出事来,忙插上来道:“我们只是想知道她现在是否安好   魏訸鸣的双眉快速地一皱,伸手推开把在门口的谢明敏,不请自入   厅里并没有其他,只有挂在墙上的液晶电视里映着一张娇笑生姿地女子的笑脸,还不时的传出像是永远都不会停歇的笑语   “拜托了”   老天!这个目中无人到让人想扁的魏訸鸣竟然会对她弯下了腰?谢明敏假咳两声,以掩饰内心的得意”陶婕虽不是美女,却也是才女一枚,当年系上追求她的人也不在少数,尤以阴显为最” 这个魏訸鸣真是害人害己,陶婕可是投了大把的青春进去陪他啊我只记得我做了一个很长的梦,等我醒来的时候,我就在这里了然后我看到了你,于是便追上来想和你打个招呼   赵逵抬着手臂,看到袖口边的血红,眉头皱结得更深      回到住所,在家门外,陶婕再次意外地见到了另一个男人”侧靠在她家门板上的魏訸鸣,姿态懒散,神情冷凝,却挑剔着她对他的称呼   她愣了一下,但马上决定将他的那句话当作耳边风“开门”   他等了她一下午?她挑挑眉”她将礼盒放在沙发下,走进了厨房   “喝水那可不能弄脏了,否则到时可就麻烦了   “你以为我会让我的女人和其他男人举行婚礼吗?”   “你的女人?你是指我吗?”   “没错”   她苦笑”他抚上她的脸颊”   她知道他误会了,但她并不想对他解释   “你不能给我幸福,难道也不让别人给我幸福吗?”   “幸福我会给你   当手腕碰到冰凉的硬物,又听到“喀!喀!”两声,发现双手被反锁在背后,她更慌了“魏訸鸣!你做什么?快放开我!你听见没有?!”   他将她抱了起来,看着她泛了白的小脸,得意地笑起来”然后走向她的房间   突然,她只觉腾空而起,然后整个人从天而降,落到了柔软的床垫上   “不可以,不可以”   他邪笑   他低下头,目标是那两瓣算不上红润的双唇“为什么不让我吻你?”他虽然是她第一个男人,却从来没有品尝过她的唇   “你这个嗜血的女巫……”小小的咬痕根本伤害不了他,反而触发他的血脉偾张,在血液中漫延的欲火灼烧着他的神经,烧去了他的理智,一股欲望之兽般的吼声自他喉咙深处迸出,“这是你自找的,你得承担后果”强硬地抱起她的臀,紧压在自己身上   “唔……”可是,她的挣扎只引发出他喉中更加深沉的闷吼   天哪!她知道再不停止将一发不可收拾,但是……   他的吻突然深入她敏感的耳,而他的手竟穿越她的内裤边缘,直闯禁地“小骗子”狂野和不顾后果,他快速地移动,深深地在她体内冲刺”   她的唇角浮现微微的笑意,然后沉入星球爆炸的灿烂烟花之中   晨光像个顽皮的小孩,在沉睡的眼皮上跳着舞蹈   她费力的撑起身子,用被单裹住赤裸,慢慢地将双脚移下床沿   她的视线一直追随着他,发现打开的衣柜里竟空出了大半她曾为他付出过什么,这回就换他来回报,他唯一要求的便是她的后半生   “为什么?”示弱吗?还是……她已经决定不逃开他身边了?   她撇开眼,咬咬唇   他的另一只手托住了她的后脑,将她压向自己   “你……”他真的生气了,怕自己会在不经意间伤了,于是他将她甩在了客厅里的沙发上   锁链碰撞的金属声响,伴着她狼狈地摔倒在沙发上   他微愣后,明了了,走回卧室,然后握着一小块蓝色的布料又走了出来,在她脚边蹲下,打开她脚踝上的脚铐   “你……”她惊讶地看着他   他以为她是猫儿还是小狗?招招手,她便得过去?可是……还是不甘愿的走了过去,曲起一脚在他身边坐下”   她抿抿嘴,“记得吗,我是个心理治疗师,赚得不比你这个牛郎店的老板少多少,养我自己也是绰绰有余”她生气,因为他说的是事实”这么久没有消息,别说她那个助理,恐怕连所长都要起疑了,报警也是迟早的事”说完,他便站起身,走进了厨房   她扔掉了遥控,走近那背影“喏”他威胁   “打,打啦!”让人家感动一下也不行啊   只是,电话线才刚插入电话机座,铃声便立刻响起”   听着章伦的抱怨,她不禁好笑她在家啊,只是被软禁了想着,她又瞟了眼站在对面的魏訸鸣”   “这样啊……”她啃咬着拇指,思索着可是,这次又是怎么回事?难道是她判断失误?“那这次案发的时间和地点是……?”   “说来巧了,就是我们去选礼服的那天,而且还在礼服店楼下的那个地下停车场里这样的我……也想得到你的原谅和……爱   “又在打什么鬼主意?”男人的声音突然出现在耳边   “这幸福真的可以长久吗?”她不怕再真心以待,她怕了那心痛的感觉“我不能让你相信吗?”   她只是看着他的眼,不语”如果他听得懂,他会明白她话中的意思,但是她已等不及他的领悟,转身跑进了卧室,关上了门,两人间好不容易有所松动的冰墙再次筑高   于是,魏訸鸣走了过去”   她意识到了问题严重陶婕,你要帮我,告诉我怎么才能完全控制人的精神层面?”   “我不知道“我会保护你的“嗯是谁会这样肆无忌惮地在光天化日里企图闯进别人的家?   听着外面的声音,大门像是被撞开了,接着是一阵杂乱的脚步声,然后一个沉稳的脚步声一步一步向这里靠近”   那妇人注意到了锁在她脚踝上的镣铐“没想到他竟然会喜欢你这样的女子”   “这样也可以称之谓喜欢吗?”她可不认为拘束和喜欢可以划等号“请问,您是哪一位?”对于这个非法入袭者,陶婕认为作为这个房子的主人,她有权力知道她的来历”   妇人摆摆手,苦笑,“呵,他是这么说的吗?”她狠狠地而又优雅地吸了口烟,然后吐出悠悠地烟雾   “伤害……应该是吧   陶婕绽开令人安心的笑容而作为一个母亲,您并没有忘记您的孩子,一直关心着他,您为他做的每件事,我想您都是有着您的道理,这世上的每一位母都是不会害自己的孩子的”   听了她的话,妇人只觉眼前一亮,宽心不少“我很惊讶你会对我说出这样的话来,一般人对我这样贪图富贵的女人的所作所为都是不能谅解的”   一直眉头紧锁的妇人终于展开欢颜,然后又正色问道:“如果我给你钱,让你离开我儿子,你是否会照办?”   陶婕看了眼带着锁的脚踝,“如果我会离开他,那绝不是为了您的钱   这时卧室外传来吵杂声,她们知道他回来了   “出去   与难堪相比,妇人更多的是难过   “她跟你说了什么?”他将脸埋在她温柔的颈窝,闷闷的发声   这一夜,陶婕也终于让他吻上了她那被他觊觎已久的唇瓣,献出了她的初吻   她的五官不是艳丽的,却十分清灵雅致,细腻的柔肌玉肤散发着特有的馨香气息,小巧的酥胸不大,却结实而有弹性,腰肢纤细……   这样的她总能牢牢地锁住他的视线,可为什么以前他总是避她唯恐不及呢?   也许在学生时代,她便已触动了他心中某部分的感情,只是他怕她会是他母亲的那样人,总有一天知道了自己真正想要的,便会将他抛下……说来说去,还是他怕受伤害啊,所以才会一次一次推拒着她的亲近,一次一次伤害着她的感情,直到真的失去了她的爱恋……   他低头亲吻她的额头,轻轻地喃道:“对不起你对自己就这么没信心吗?还是对我没信心?”   “我该是有信心的,但是在你面前,我真不知道自己还有什么资本可以留住你“只是为了你这个人啊”   他用力的搂抱住她,无声地乞求她的原谅”   “那……那……”他的手因激动而颤抖“你呢?你爱我吗?”   “爱,”他肯定地毫不犹豫地出口,“我爱你,我发誓我会永远爱你”   “呵呵……”她满意地轻笑出声   “你呢?该你对我说了   不过,她确定他确实听得到她的声音”她抚摸他的头发,愉快地暗示着   “爸爸不要打我……”   她的手一僵这时他的记忆已经回到认识她的时候   “我……不想伤害你……不想……”   她又是一愣“我知道,我知道我只是想喜欢你,而你不需要回馈   “你该醒来了……你会随着我数的数越大……头脑越清醒,数到9时你会完全醒来”   魏訸鸣轻吟着睁开了眼,看到悬在自己正上方陶婕的脸,有一时的失神”   她还是微笑,覆住他贴在她颊上的手”   她愕然,意想不到他是这般看待他自己   他被她笑得莫明其妙   抚触到真实、细腻的肌肤,魏訸鸣不仅心头一动,双眼也感到微微的刺痛“欢迎回来“陶姐……陶姐!”哀情馆里的其他人可能不明白,但薰再清楚不过了,陶婕能再次回到这里可算是奇迹,来之不易“赵先生?”   “果然是你,我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呢   魏訸鸣感觉到了她微微的颤抖,于是更加拥住了她,给她更多的安全感这个男人真的是将他当成了假想情敌,不,在这男人眼中,凡是多看他所爱之人一眼的男人,都会成为他的敌人——他爱惨了怀中的女子——这聪慧的女子也确实曾令他心动,但是他同时也聪明的知道她心中早已有了个“他”   “那我就不打扰陶医生的工作了”说着,赵逵便要举步离开”   她那有着乞求和坚持的眼神,让他心下一惊,紧握在她腰侧的大手慢慢松开、滑落      站在自己的办公室外,却不得其门而入——并非真的找不到入口,毕竟那扇漂亮的粟色门板就在他面前”   “到底是怎么了?”他在她的声音中听出了感伤“你……终究还是背叛了我“你真是残忍,难道这就是你对我的报复?但你却不是个高明的骗子,都到了这时候,你还想继续蒙骗我吗?”   “你到底在说什么?我听懂……”虽然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说出这些话,但她的心却被刺痛了,委屈极了   “你还想说什么?还想怎么欺骗我?”   “我是去参加婚礼……”   “我知道”   “我只是去参加婚礼,但那并不是我的婚礼他这样的表情真是可爱”作为今天的新郎倌,章伦简直是心急如焚,好像怕去晚了,他的新娘就会跑似的“是你“章伦就是今天的新郎”陶婕马上代答道”   “啊?”章伦和陶婕一同看向气定神和提出这样无礼要求的魏訸鸣   “换人?”他的伴郎没病没灾,好好地坐在楼下的礼车里,为什么要换人?“……换谁?”章伦咽了口口水,眼前的这个男人给他很大的压迫感,直让他觉得这个问题提得愚蠢哀怨哦!在他大喜之日竟然还会遭人威胁,说出去谁会信,妥协的竟然是他这个当警察的新郎倌今天的她美得令他惊艳,恨不能将她永远藏起,独占她的美,不让任何人窥见恣意地蹂躏她的唇瓣,才能让他稍释怒火   “喂!喂!”今天的新郎倌——章伦却被惹毛了,几个大步来到热吻中的两人面前“我拜托您,陶小姐,陶大姐!管好你家的男人,别净抢我这新郎的风头,我这辈子还没风光过咧,今天好不容易可以过过瘾,别让我当了配角   “什……什么?”亏他还是警察咧,竟然会为这牛郎店老板的幽深眼神敬畏   “走开”没看到他的宝贝已经羞到无地自容了吗?   “哎?哎?!——”有没有搞错?这是他的婚礼耶!竟然要他走开?   “别……”陶婕终于从魏訸鸣的胸前抬起了酡红未退的小脸”他竟然要新郎走开,岂不是要这婚礼开天窗?   “那就换我们举行仪式啊”他笑得好生温柔   “你……”她吃惊地看向他“我是谁?”   “你是陶婕……陶婕……”他的眼神变得空洞   “我不伤害你……我怎么会伤害你呢?……”他眼神又变得狂乱,这是病态的阴显”她诱哄着   “嗯……我不想弄痛你……”   “对,所以你要给我松绑”她再接再厉   “……”她紧咬下唇,努力不让他看出她在发抖“我会让你忘了他……”   陶婕知道接下来的这一刻,将是她与他这场心理战争的关键时刻,胜负可能就在电光火石的刹那间      “乓!”的一声,客房的门被从外大力地踹开,一群荷枪实弹的刑警冲了进来,但是冲在最前面的却是一个俊美的赤手空拳的男子   “你就是那个同性恋?”阴显突然开了口   虽然也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但章伦是最早一个从惊吓中反应过来的人,忙跑上前,枪口对准仰躺在地的阴显   “婕……婕儿……”他努力控制着自己的声音不要因内心的慌恐而擅抖   “不……”他只觉呼吸越来越困难,好像被人掐住了气管般的难受“婕儿,你不会忘记我的,是不?”这是在询问她,还是在安慰他自己?他不知道”   “我好怕再也见不到你,好怕会中了阴显的催眠,将你忘得一干二净……这太可怕了……”   “我在这里,你也没有忘记我,阴显也被抓住了,一切都过去了,乖”他终于松了口气,力气又回到了身上”这是长时间被捆绑的后遗症”他坐到了床边,更加用力地将她抱紧   就在这对恋人经历过一次生离死别,正在缠绵悱恻时,章伦早已让手下将阴显押上了警车,并将一干瓦数极高的“菲利普电灯泡”赶了出去,只留下他自己——他自认光亮度只可以在暗房使用”   听到他的声音,如在无人之境的两人终于分了开   陶婕有些不好意思地对他一笑“哇!”   一记生猛地右勾拳,再次将章伦击飞出去“你怎么总是往我左眼上着呼?!”他捂着那轮向外又扩大了几毫米的“黑轮”大吼 “我今天可是新郎耶!你有见过‘独眼龙’的新郎吗?!” 呜……这淤青怕是短时间内散不尽了,他的形象啊!可以想像,回去后,他那个总说他没用的新婚妻子会怎样的嘲笑他   再回过头来时,他指着陶婕道:“喂,这次的行动你身后那个女人也有份,为什么只拿我一个人出气?”这是偏袒!极其不负责任而且明显的偏袒!   魏訸鸣瞥了眼,那个脸色依然苍白,挂着不知是真是假的无辜表情的女人“至于你……”   章伦又是一惊,想不到挑拨不成,反而好像又惹祸上了身”她小声地请求”   “什么?”她抬头看他,却不想他在这时低下头来,精准地吻住了她   “唔……”她当然知道应该推开他,也想推开他,但是……她没办法……   几乎是同一时,她的双臂也环上他的颈项,热情的回吻起来,完全忘记了身在何处”他悄悄地在她耳边道   他却按住了她轻启的唇瓣,摇摇头,不让她说下去   她轻轻拨拢着他浓密微硬的发丝,静静的   “不要……”他低低地出声   “嗯”   “我……已经不能没有你……如果你真的忘了我或是……离开我……”他的声音更加低沉难辨”   “我怎么会不需要你?不要……不要离开我啊   “魏,你的爸爸爱你……你的妈妈也爱你……你不需要向他们承诺什么……他们只要你幸福……只要你幸福……你可以爱任何人,只要你幸福……只要你幸福……”卧室里,陶婕跪坐在床上,握着魏訸鸣的手,语调平稳地对着已进行催眠状态的他说着   看着他那不再出现痛苦表情的睡脸,她欣慰地微笑”   他睁开了眼,看到了她,然后微笑“我睡着时,你在我梦里,我醒来时,你就在我眼前,我真是幸福”   她愣了一下,然后微笑着,重又躺回他的身边   这个醋桶!她好笑又无奈,心里却又点骄傲”她挽住他的手臂,眼神中有着乞求   “你说的哦”她冲他笑笑”   “噢   妇人先是一僵,对于别人的主动亲近有些不习惯这次的机会可是得之不易,她得给自己信心改善与爱子之间的关系“魏,碗筷拿了没?”她冲着先行进了餐厅的魏訸鸣叫道   进入餐厅,她们看到魏訸鸣又在方桌上摆上了碗筷,而且是三副   魏訸鸣突然停下用餐,其他两人则为他这一停顿也是同时一惊,僵直了背脊   “呃……”陶婕先是一愣,然后安心地微笑“谢谢”   她呵呵笑起来   他轻叹口气   “你……”她有些负气地瞪他一眼”她又转而问向另一旁的妇人“伯母,您的身体还好吗?”   妇人本来看着、听着这对小情侣言语间的你来我往,只觉得甚为惊奇与欣慰,她从来没想到爱子会有这么活跃的表现突然又被陶婕问到,她一时反应不及   魏訸鸣像是意识到了自己的无心应答让身旁的这两个女人有多么的激动,因此撇撇唇,有些不自在地看向妇人“为什么不吃?婕儿做的菜不好吗?”说着,他竟然主动夹了一筷子菜到妇人碗中,“虽然比不上你平日里吃的山珍海味,但是这是我女朋友做的菜,不能嫌弃”妇人重重地应着,然后不顾形象地猛将碗里的饭菜往里嘴里扒,好像怕被别人抢起一般,眼泪也不自觉地滴落——这泪水代表的是喜悦   陶婕伸出手,抚在魏訸鸣的手上,轻轻地握了握,看向他的眼里有着赞扬与支持   妇人吃过饭,不顾陶婕的挽留,便要告辞离去,临行前她将陶婕叫出了门外”   “伯母……”   “还伯母,都快改叫妈了   “为什么我要生气?”他走过,揽住她的肩,带向沙发   “我未经你同意,就邀了你妈妈来……”   沙发里,他让她坐在他的腿上”他抚着她的长发道   “你有!你有!你有!”她拉起他的领口扯弄着”   “嗯,我知道”   “所以,有事可以与我商量,不要再一个人承担”   “好……”她揽上他的颈项   得到了她的承诺,他终于可以安心   清晨醒来,没有拥住前晚栖息自己怀中的柔香软玉,他本以为是她早起了   “我外出几天,很快回来   “请问这里是陶婕的家吗?”那男人问道”   那男人马上松了口气的样子   “我是她男朋友,你找她有事吗?” 魏訸鸣马上亮明身份”   “难道她们是一起……”   “一起?这么说,陶婕也不见了?”   “是啊,可是,我并不知道她为什么会离开   Lily被他凶恶的语气吓了一跳,傻傻地回答:“陶医师到法国去参加心理学年会了,呃……请问您是哪位?”   “我是她老公!”   看着被电话粗鲁挂断后一直嘟嘟响着的话筒,Lily一头雾水“知道她到哪里去了吗?”他问道“嗯   看着他的一脸不甘,谢明敏的丈夫浅笑,“她并不是有意避开你的,对吧?”   “嗯”   “我也没想到呢   她放下行李,走了上去   那男人听到了她的声音,抬起了头,双唇颤抖,却因寒冷而无法开口“我回来了   “你……回来了……”他终于发出了声,冰冷的双手颤抖着伸向她   “我回来了”她圈上他的颈项,欺向前,吻上了他同样冰冷的双唇”这些日子以来,他真的很怕她不会回来,如果再无法见到她,他一定会疯掉,一定会“我们进屋去,我会让你我都火热起来”她欲扶起他,却被他拒绝”   她想哭,但是她知道这个时候她应该笑着接受   “我会让你幸福的,会让你永远幸福   “呵呵,”驾驶座上的弘史揉着薰的发顶,笑道:“小鬼,你这是在嫉妒啊”否则,他保证会将老板碎尸万段、锉骨扬灰他愤愤地想着,心中也舒坦了许多你要不要考虑换个人养?”   秋季人转过头来,看着英俊的映渊,有些腼腆地道:“嗯——那……可不可以请你养我?”   “嗯?”映渊先是一愣,但马上大笑起来“好,好啊,我养你!”   薰听着映渊开怀的大笑,心中又是一阵不是滋味   幸福是得来不易的吧?在追寻幸福的过程中,我们难免会遇到坎坷和被伤害,但是当我们通过努力达到了那个目标时,我们是可以安心微笑的      我的幸福是什么?我自问这就是我的幸福这个幸福正是我在努力着的   她未守离去前对义兄所作的承诺,迟了这些日子,义兄必定十分为她忧心……淡淡沉吟着,殷落霞右手探进左袖,轻拍了拍缝在宽袖底袋里、一包微鼓的玩意儿   篷外夜风凄清,凉意阵阵   除对一些奇难杂症的深究外,在寻常周遭的人事物上头,从来,她就不是个好奇心旺盛的姑娘,然而接连几夜,她却是难以抗阻地沉浸在这箫音里,不由自主地揣测起对方,想象着究竟是何人物   他亦是一身素衣,却不同于她的书生长衫,而是套着粗犷的绑手,前头的半截衫摆塞在黑色的腰绑中,露出浅色的功夫裤以及一双朴素的筒靴「阁下意欲为何?」   男子并未立即答话,手握长箫,峻颚微侧,似在观察其它夜泊于两岸的十来艘舟船,跟着道:「多问无益,殷姑娘还是尽快上船要紧」   「我与阁下素昧平生,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咱们井水不犯河水,阁下欲月夜游江,尽管行去便是,我可无此雅兴   此一时间,她左胸怦怦重击了两下,唇陡抿,突地意识到自个儿陷入如何的境地   她不懂虚与委蛇,向来是吃软不吃硬,旁人愈要支使她、操弄她,她愈不教对方称心如意   更有,她倘若没有错听,那人方才似乎提到……「南岳……天龙堂」?   她曾听闻义兄年宗腾提及,「天龙堂」实位于洞庭湖以南的衡阳一带,近南岳衡山,堂主杜天龙早年是京城大镖局里拔尖儿的趟子手,除功夫了得外,为人豪爽、极重江湖道义,几十年的走镖生涯未曾出过丁点儿差错,颇得黑白两道的朋友所敬重   道上就流传这么一句——欲作混江龙,先过「天龙堂」   裴九动作全凭实时反应,见姑娘素身当面扑跃而来,他惊愕还不及兴生,两臂已然大开,稳稳抱住了她   殷落霞随即抬起脸容,极近地、毫无预警地接触到他两道深渊般的黝目,里边浮荡着讶然、关怀,然后……那似笑非笑的神气更浓了」他沉静提点」见女扮男装的殷落霞比书生公子还要斯文俊气,干脆就称作「公子姑娘」便如此次前往西塞大雪山,她坚决独行,义兄年宗腾也拿她没奈何,可她不也将自个儿照料过来了?   她绝非手不能提、肩不能担,兼之弱不禁风的小姑娘」   「开封……年家太极」赵东神情一僵   裴九平心静气又道:「正是年氏家族以『年家太极』独步江湖,亦在各地成立行会,而今负责主持武汉行会的主爷年宗腾,恰是殷姑娘的结拜义兄,裴某此次便是受对方所托,前来护送殷姑娘回武汉   若欲与他硬碰,见他神态清峻,举止斯文、不温不火,一时间竟还寻不到一个好借口乘机翻脸,结果只是把自个儿弄得裹足不前、骑虎难下   瞪住男人墙般的宽背,殷落霞抿着唇,有些儿微恼夜风中混入他独有的男性气味,随着每一下呼吸吐纳,避无可避地钻进她鼻腔里没有特别的理由,就是……就是不爱而已他们若不买你的帐,群起攻之,即便你武艺精绝,要脱身想也不易」   她稍稍拉开两人之距,因仰首瞧他,让她有种势弱的错觉,她不爱   甫上岸,他手便撤回,似乎挺守男女授受不亲的原则,尽管殷落霞前看后看、左瞧右瞧分明就是个俊秀少年郎,裴九可没当真将她视作同性   「有些事,我想先弄个清楚明白「现下已过二更天,最好先找一处乾净温暖的地方,让殷姑娘能好好休息一夜」凤目微眯,秀唇又掀」   裴九似乎对她的执拗起了些玩味儿「在下裴兴武兴盛的兴,武德的武   殷落霞一时间听不出他话中是否有调侃之意,却被他专心一志的凝视看得有些不自在   思绪浮动间,她定定瞅着裴兴武轮廓深邃的侧脸,瞥见他薄唇掀动「我又不是男子」   「敖家的小姑娘可不这么认为「我才不管她怎么想!她她……她若当真把我抓去,我分明是女儿身,难道真硬押着我与她拜堂成亲吗?」   这还像话吗?   然而,裴兴武竟沉默不语,夜下的五官带着诡异神气,特别是唇角,欲笑不笑的,似暗示着再如何荒谬之事都可能发生」   这八成是她听过最诡谲的事了!殷落霞一个头两个大」   「我没怕!」她回得有些急,眸底的小火窜了窜   殷落霞方寸蓦地一紧,鼻息微促,她强自捺下想撇开视线的举动,抿了抿唇,声略僵,道:「我并不害怕「你说错了,我不是无奈、无辜,是怒极、恼极!早知如此,我当初就该袖手旁观,让她死了乾脆,也不用惹来这一身腥!」   裴兴武抿唇无话,一手仍习惯性地抚触箫身」道完,他旋身便走   这算什么?他不是受腾哥所托,怎把她独自落在原地?   这到底算什么啊?她干么紧盯着他朦胧的背影不放?他说走就走,便以为她得乖乖跟上吗?   她恼火地撇开眼,望向幽静的江面,可心中火气却是抵不过满江秋寒,夜风又强一阵吹来,她忍不住环臂颤抖   更何况,他仍有件要事得委请她相帮   胸中陡然紧绷,挤迫着诡谲的郁闷,未及细思,裴兴武上身微倾,长臂横了过去,蓦然间扣住她的缰绳   「我说了,我不需要!你——啊!」她居高临下地俯望他的一举一动,抗拒之言尚不及尽吐,那顽长身影突地回转,一双强而有力的手掌竟合抱着她的腰身,趁她惊喘怔然,轻而易举地将她从马背上举抱下来   「你你……你……」该死的!她做什么结巴呀?心脏咚咚胡跳,耳根还莫名发烫,殷落霞头一甩,双手忽地使劲儿往他胸膛上推   毕竟是女儿家,即便书生软衫遮掩了身形曲线,那骨架仍是回异於男儿的柔软纤细,似乎再加些手劲,便能扭折了她的腰肢   「还好吗?」他低问,暗嗅着她身上的药草香气,心口发烫,竟连双耳也感到淡淡热意   相处也才两日,她受他影响却深   如此反应,全然不像以往的殷落霞   打一开始,她就不该去听他夜中连绵有情的箫韵!   似有若无的,竟听见心底一声叹息,殷落霞尚不能理解这声悄叹的意味儿,只微绷着脸容,一瞬也不瞬地瞅着近在咫尺的峻颜」   她感觉到他又惯然地将手按在腰间箫上,随即,他略退了一步,缓道:「你不需停下,但马匹需要   「让马吃饱了再上路吧,反正武汉离这儿已然不远   在如此的氛围里,殷落霞费劲儿召回的思绪再也克制不住了,纷纷挣脱掌握,一股脑儿地朝男子那俊拔还带孤傲的身影飞绕而去,随着他长指的按捺与逸出薄唇的气劲,在清美的曲韵中起伏、浮沉、沉醉……   如以冰炭置我肠啊……   男人的箫声如此,男人的一举一动亦是如此,全教冷情冷性的她起了奇异的波动,一会儿高昂、一会儿沉落,上一刻还恼着他多管闲事,下一瞬间却不由自主地推敲起他的心思   「殷姑娘」那薄且分明的唇再唤,嗓若箫韵   七色蓟……他说……他说……   七色蓟?!   下一刻,她倒抽了口寒气,轻眯的双目终是瞠圆起来   那男子一开始的意图便不单纯   裴兴武颔首,目光未离她的凝颜事实上,在二十多日前,在下已带着本门小师妹前去武汉,一方面是要拜会年兄,另一方面则是想请殷姑娘治病」   闻言,殷落霞不由得抬起眼睫,凤眸申明显的质疑教裴兴武苦苦一笑据闻,「七色蓟」得长足二十个寒冬才能采下入药,二十个年头就换来这么一朵,当然珍贵无匹   可他的箫声连绵了好几个月夜,时沉时朗,缓而幽扬,清音似有情衷,诉之不尽,引人遐思不断「从年兄口中得知你上大雪山采撷『七色蓟』,那晚遭围,你包袱未取便跃上我的篷船,当时便猜,那朵『七色蓟』你定是随身带着,而这两日,又见你有意无意抚触着袖底……」说着,他两颊竟浮起极淡的红痕,似乎对自己暗地里偷窥着她的行为,感到赧然   殷落霞容色清淡,微微牵唇「会对你做如此突兀的请求实属无奈,但『南岳天龙堂』绝不会白取的,倘若姑娘觉得可行,愿仔细斟酌,可以开出一个价来,只要救得了我小师妹,多少都不成问题   被蓦然一问,裴兴武微怔,见姑娘如此神态,他左胸猛地怪异一抽   见她动作,裴兴武自是跟随,只是两骑一前一后在林道上轻驰,他不敢趋前与她并骑☆   一踏进年家武汉行会的地头,殷落霞返回的消息便如野火燎原般传来,刚入城门,一条街还走不过几尺,就被匆匆从码头区赶来相迎的义兄年宗腾逮个正着,当然少不了一顿叨念   「腾哥,我回来了   突然间——   「哇啊啊~~」卖着热面茶的摊子前,一个三岁娃娃窝在娘亲怀里蓦然间放声大哭,那哭声似会传染般,立时间,街前、街后、街左、街右的娃娃们全跟着嚎啕大哭,此起彼落,好不凄厉啊!   「呃……」年宗腾像被几百根针同时煨中,猛地打颤   迳自往前行去的殷落霞暗暗叹了口气,忽然拉住缰绳,跟着让马儿掉头走回年宗腾身侧」反正也不是一次、两次的事,她仅是比照处理罢了「是、是,就是这样!我……呃,一定改进、一定改进!」   武汉的乡亲挺不给脸面,年宗腾此话一出,嘘声立即四起——   「年爷,您就省省吧!」   「要您不当街大吼,咱儿瞧这天也该塌啦!」   「换点新词儿吧!乾脆把收惊费用调高个几倍,这还实在些!」   「呃……呵呵呵……」巨熊般壮硕的年宗腾被七嘴八舌地一阵调侃,倒也不生气,对着众家乡亲露出憨朴笑容,欲要说些什么,黑脸一扬,陡见一身素色劲装的裴兴武在人群外伫马静望倒是我家小师妹托行会里的众位照顾,给大伙儿添麻烦了   裴兴武俊脸微赭,苦苦一笑   「兴武老弟,我实在是……实在是太感动啦!」感动得都快流下两行清泪了呜呜呜,原来他的落霞妹子还懂得发怒   一时间,他胸口微灼,温热温热的,理不清兴起了什么样的骚动……      此刻,她早已沐浴过,削薄的发丝随意束起,身上仍是男子款式的宽衫   最后还是厨房的安大娘给她送饭菜过来,见她身态更显清瘦,下巴秀气尖细,安大娘结结实实将她念叨了一番,还道明日起,要天天弄些好料的替她彻底进补,她听了仅是微笑此时的箫声无庸置疑是出自於裴兴武,至於琴音……不知横琴弹彻的人儿生得如何模样?   她早想过去一窥究竟,却恼怒着这般心态   她偏不见他的宝贝师妹!   那病,她爱治不治!   那朵「七色蓟」她爱给不给!   他能奈何得了她吗?   只要她不愿意,没谁有这本事支使她!   蓦地——   「殷姑娘……」   那嗓音低沉,在幽夜里泛开,轻鼓着她的耳膜   「殷姑娘?」   谁在唤她?   「是箫声和琴音传到前头吵着你了吗?对不住,师妹和我一时兴起……殷姑娘?」   突然间,一抹修长黑影步近,将她整个儿笼罩住了   着魔了吗?   她……她、她怎会出现在此?   她来了许久了吗?   她究竟为了哪般?   心底明就信誓旦旦对自个儿下令,她不见他的宝贝师妹,她也不想见他,怎么还是傻呼呼地循着曲音前来呢?   仿佛被迷去心魂,半点不由己,更像是一尊傀儡娃娃,人家随手一扯,她就乖乖被勾了来似的   「我不——」   正欲拒绝,男子身后却传来不可思议的绵柔雅声,霎时间,将秋夜里的点点孤寒全给拂暖了   她停在她面前,微微福身你爱治便治,谁也勉强不了你」他道,目光深邃,清癯俊容上有丝极淡的笑   心思百转千徊,她头一甩,再次端凝着姿态,高傲得如雪中清梅」   嗄?!「要你的命,你也愿意?」她冲口便问   没料到会倚着石墙睡熟了   他正背对住她,掌中握着长木杓,熟练地搅动着镂里渐渐浓稠的黑膏   「你……你回来了?」她喃语」他颔首   她可以对任何人板起脸孔,可以用最冰冷的语调说出恶毒的无情话语,可以我行我素不去理会谁,但只要姑娘家用了好温柔、好无助的神情对住她,她便难以招架,即便仍矜持着冷淡模样,心却已软化   只是啊,她从不承认如此替人免费看病,甚至还自掏腰包送上药材、药膏的行径称作「义诊」   那位杜家小师妹筋骨血脉尽虚,身子已不中用,欲要根治顽疾,非得将炼出的七颗「续命还魂丹」尽数食下不可,为这事,义兄年宗腾还曾与她深谈过,希望她「潇洒」些儿、「大方」点儿,把丹药全数送去,别这么一年一回地折腾人家   裴兴武似不想直接回答她的问话,反正不说便是默认了,他转开了话题,淡道:「若觉得困,再睡一会儿无妨,这些药膏多搅片刻便成,我应付得来「阁楼地板不比床杨舒适,要睡回房去睡   她陡地撑着木栏杆爬起,方才读至一半的书册随即从膝上滑落,直往阁楼底下掉   他轻身功夫好俊,瞬间移形换位,将她接个正着」   裴兴武面容沉静,两臂陡弛,如其所愿地让她双足着地,但一只手掌仍稳稳地托住她的肘,跟着,他长腿往旁一勾,拉来一张椅凳,不由分说地压下她的肩头难解的,她就怕他显露出那样的眼光,犹如两潭深不见底的渊井,无言地容忍着她的固执和臭脾气   他顽长身躯一转,回到炉灶前,再次往石镬里搅动起那根长木杓,一下接着一下旋拌,力道均匀专注思绪浮动,喉中涩然加重,一时间竟不能成语这算什么?   难道,她是在怜惜他吗?在他风尘仆仆地赶回后,不愿他再随她四处奔波?   她、她……怜惜他引她也懂得怜惜人吗?这算什么哪?   不是的!不会的……   下意识地甩了甩头,她几近跋扈地道:「不为什么   许多时候,她真厌恶自个儿这近似「小女儿家」的心态,扭扭捏捏、束手束脚的,特别是在他面前,总教她有种长不大的错觉」裴兴武嗓音依旧持乎,像天塌下来了,在他眼里也不过是一件芝麻小事般大部分时候,他是供她差遣、听她的话办事,但要是让他硬起脾气去坚持某事,他有的是耐性和她对耗下去,偏不任她称心顺意想也未想,她掀唇急辩:「我、我没有!」   闻言,他笑弧未隐,也不言语,只淡然颔首这堪称气急败坏的神态若教其他行会里的人撞见,怕是要吓掉一干人的下巴   弓膝坐在里边,她微凉的秀容面无表情,一双凤眸瞧了瞧昨日教裴兴武搬上马车堆放的、几十只大小不一的木箱   一手往胸前摸索着,握住挂在颈上的一只青布香包风掠动他的衣衫、发鬓,隐隐约约、似有若无的,也将他的气味融於风里   「受伤了吗?」低沉嗓音揉进明显的关切,他大掌托住她的手臂,一面拨开压在她胸前和肚腹上的小木箱   感受到她的沉默,裴兴武俊脸一扬,四目恰接个正着   殷落霞固定来此行医已两年有余,「桃谷村」里的人家似乎算准她今日将至,在村口旁一处专设给她用来看诊的小小篷子里,十几二十位的村民已堆起三、四座小上炉,炉中以枯木起火,烧着热茶,边暍着茶边等人你是来当大夫的,可别被随车的药箱子给砸伤了山子不怕吃苦,山子帮九爷搬东西!」说着,小小身子俐落地钻进车篷里「姑娘,就随他吧,多锻炼是好事呀!」见自家的小小子为了这「未过门的媳妇儿」如此殷勤劳动,老人家心底颇感欣慰,频频颔首,倒未察觉静立一旁、向来性情沉稳的裴兴武下颚线条微微绷紧,眼角还连续抽搐了好几下   旁人对她表白「爱慕」,诸如此类之事,这三年来可说是层出不穷,今日情状也非头一遭了   裴兴武脸皮竟染开薄薄热意,压下丹田间的浮躁,他端持着,一股怪异且莫名的骄傲让他不愿出声多作解释   没再理会谁,她忙蹲下身去扶住那名兀自昏迷却又不住发颤的小少年,让他平躺在地上她掀开他的眼皮察视,随即又凑近他口鼻,嗅到一股诡谲的腥臭味」蓦地,沉肃的语气介入,裴兴武横过一掌盖在阿大的伤上,不让殷落霞继续以口吮出毒血   「你干什么?别挡着我!」她怒瞪,十指徒劳无功地欲要扳动他的铁臂   「他中毒时辰过长,再不断臂,无法保命☆      阿大不过才十四、五岁,未来尚有人生长路要走,如今却顿失一臂,所受打击肯定不小,而她能做的却少之又少,总不免感到怅然」裴兴武锐目沉静地往她身上搜游一番,注意到垂落她双肩的湿发,眉峰不动声色地紧了紧」话虽如此,她沉吟了会儿,仍举步走去,在火光映照的所在坐了下来」她低喃,掀唇欲要问他是否吃过,怱又顿住   夜风似是凝住不动,谁也没出声,只有山林间不知名的虫儿唧唧轻叫,然后是系在不远处树下那匹拉车的大马,甩了甩头和尾巴,发出几声嘶呜   她不是非得死盯着那半颗梨不可,但心音如鼓,面泛潮红,她竟不太敢迎视他的眼,在她突发了一顿脾气后   可恶!他到底想干什么?是不堪「受辱」,所以想还以颜色吗?可恶、可恶!为什么靠得这么近?就算……就算她「砸人」不好、过分了些,但她、她……她也绝不可能道歉!   她没察觉自个儿的十指已绞在一块儿,气息全堵在胸臆问,只感到闷得难受   还有啊,他做什么用那般神情对住她?深幽幽的瞳底如两潭静湖,双眉舒朗,方唇徐缓,他呀,仍是这么容忍她吗?   贝齿轻咬,她脸红红地又道:「我不怕蛇鼠蚊虫,寻常毒物也没瞧在眼里!」   裴兴武轻应了声,目光瞄向她胸前的香包,又调回至她清雅的脸容   不再仅是为了小师妹的病,亦不光是对她的浓厚兴味,而是更深、更沉的感情   铁箫再次触唇,他没去瞧她,只盘坐在火堆的另一端,吹逸出沉隐也幽清的曲调   这一夜,殷落霞忘了自己何时睡去、如何睡去   虽不知结果如何,但毕竟有此契机,李哥儿的模样甚是感激,老泪横涕,直冲着她与一向跟随在侧、沉静寡言的裴兴武连番称谢再有,她真怕李哥儿又来跪她   不想教人瞧见她手足无措的窘状,她旋身便走,把一切全丢给那名疑似以欣赏她糗态为乐的男子   她没法儿应付,难道还不能掉头走人吗?   离开「桃谷村」,马车在山道上轻驰,她依旧曲膝缩在车内,身旁伴的仍是大大小小的木箱,仅是箱子里已空空如也,大量的药材、药丸和药膏都分派完了   挥之不去的……   动人奇清的……   迷迷糊糊问,萦回耳畔的箫音一顿,取而代之的是男子略沉的嗓声   男子似在叹息,下一刻,她的身子落人结实怀抱,脸容偎着他的颈窝,熟悉的气息密密包围过来,那双臂膀强而有力,她胸口剧颤,怕被察觉,更是不敢在这时分睁开眼眸   将马车交於底下人,裴兴武横抱着她缓行,跨入行会大门,走过前院大厅,穿堂步入后院檐廊   女子一头长发已然绾起,作少妇装扮,她正是年宗腾成亲尚不满一年的新婚妻子——辛守余」   裴兴武心中疑惑正自加深,忽见檐廊另一端走来一抹轻影,那人见着他,丽容绽出笑靥,软软一唤——   「九师哥,别来无恙呀!」   那声问候娇柔多情,入耳又人心   此时,月华半掩在乌云里,幽静一片,夜风沁寒,已有初冬氛围   裴兴武略弯身,将地上一盆小炉火往小师妹脚边移近,叹气道:「天冷,实在不该让你待在外头,里边不是暖和些吗?」他是拗不过她的请求的,这事,他自入「天龙堂」门下便彻底体认了」杜击玉笑容可掬,面若莹玉,边说着,她葱指朝古琴当中一划,拨弹出一串美音「九师哥瞧见什么了?有谁在那边吗?」   她耳力与目力自是无裴兴武的锐利,乾脆起身定去   夜来访客,她瞧清了那人面容,笑意不由得加深,病色已减的丽颜更是率真可人   「落霞姊姊,又是我的琴音吵了你吗?唉唉……」她叹声娇嫩,柔荑紧拉着人家的素袖不放   「那你是特意过来探望我了?」杜击玉爱娇地摇摇她的手,随即将她往小亭这儿一带」她倒忘了三人里,就属她身子骨最不中用   殷落霞原急着欲要挣开,可凤眸恰不经意与静坐亭中的裴兴武两两相凝,她心头剧撼,长年训练有素的清冷姿态陡起」殷落霞拒绝得好快,专心看着一旁的杜击玉,语气有些僵硬「咱们『南岳天龙堂』要办喜事啦!我来这儿,为的也是想亲口把这事告诉我九师哥   杜击玉不禁噗哧笑出,对着殷落霞道:「所以呀,我得同你打个商量,放我九师哥回衡阳一趟你答应让他来,落霞姊姊……我很感激你呀……」 第七章 一泉幽香冷处浓:   武汉外围的码头区在经过白日的喧嚣、吵嚷,此时霞云染红天际,归鸟群群,沿江而建的数十条木桩板道已渐清闲,人也少了许多   泊於岸边的船只皆以中、小型篷船为多,因运货载物的大船早赶着往货主指定的地方启航,务求在期限内将货送至   此时分,一整排的摆摊也收了个七七八八,卖热汤面的摊前倒还坐着些人,边吃面边天南地北地闲聊,几个嗓门大些儿的汉子说起话来,真像要卷起衣袖同谁拚命似的,吵归吵,可气氛也搞得挺活络   闻言,她眉心微乎其微地蹙了蹙,唇欲言,却是无语「所以说,咱们几个都是祖上有德,才能在年家行会底下做事年爷是天大的好人,娶的媳妇儿是天大的好人,连结拜的义妹也是天大的好人,一屋子全是好人!哈哈哈~~咱们这福分也跟天一样大啦!」   「说得好!」   「来来来,这没酒,咱拿面汤敬你老兄!」   「哈哈哈~~痛快乾了吧!」说着,两名汉子各举着大碗碰了碰,也不怕烫,仰头咕噜咕噜地灌起面汤来「没事的……」只要让她静下心来仔细斟酌,把那些早该厘清的东西好好想想,一切就没事的   自前两天夜里,杜击玉在小亭里道出即将出嫁的事儿,男子的铁箫音韵几一入夜便幽幽而起   不能再听了……那轻泛在夜中的幽调太孤伤,仿佛极力压抑着心绪,有着旁人不懂的渴望,於是在进与退间,所有的情意无处宣泄,便无可奈何地融进铁箫清音里   她不知船是否已在江心,扶着大橹,她喘息不已,掌心有些儿发麻,虎口似乎磨破皮了,而臂膀也感到微微酸痛,心中不禁苦笑   「心里头不欢畅得饮酒,心里头好快活更得饮酒,酒——呃!」她不文雅地打了个酒嗝,觉得顺喉,又吞了不少口,跟着眯起凤眼吃吃笑了眨眨眸子,她迷蒙地瞅着那轮月儿   她踉踉舱舱地爬起,跳下篷船时没站稳,还结实地摔了一跤,所幸是湿润的泥地和柔软的芦苇,她没怎么摔伤,可素衫下摆裂了一长口子,袖子和膝处弄脏了,连额头也抹上一块泥   这一瞧,她怔了怔,傻呼呼地杵在原地,迷蒙秀脸上的笑带着浓浓憨气   那小小篷船不肯搭理她啦,竟又随着水流漂开,荡呀荡地,缓缓隐入幽夜的江雾里   这儿真好,没有琴音,更没有箫声,这儿真好……   或须臾、或许久,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响起,来人似乎很急,那步伐凌乱又沉重,把她给吵了「哪里受伤了?告诉我   当他的手指按在她双乳下端时,她心猛地一震,倒抽了口气,这才清醒了几分   下一瞬,她的下巴竟被稳稳扣住,再次扳回,她瞧见他瞳底乱窜的火焰   为了什么?他下清楚然后,终於在皎月下发现陷在芦浪里的一团影儿「我、我有带披风出来啊……」   「披风呢?」语调虽已控制,他双目却眯紧」   裴兴武沉着脸,跟着脱下自个儿的黑色披风,不由分说地盖在她肩上   「我不冷……」   「披着   「嗯?」她呼吸一紧,下意识等待着,不知是否仍在醉酒中,觉得那嗓音似有情感,便如细网般对着她密密罩来   她的确喜爱上他,即便,她待他不好、亏待了他然而这会儿,果然是恶有恶报,她害着了他,把自个儿也陷害下去,跌得好惨   他瞠圆眼瞳瞪住莫名其妙与自己鼻贴着鼻的秀脸,嘴唇湿热,被紧紧吸吮着,而那力道紧得让他感到疼痛,随即,他尝到酒味和柔软的香气,这才猛然惊觉——   他正被姑娘强吻!   而这姑娘啊,以热烈又笨拙的方式,在他唇上辗转、吸吮、啃咬,吻得他头发晕…… 第八章 也拟可爱风流样:   急剧喘息,裴兴武的头猛地抬起,目中如火,不是感到被侵犯的愤怒,而是错愕且迷乱」   殷落霞凤眸迷蒙,神情却十分认真,仿佛两人相濡以沬是一件何等严肃又何等重要的正经事儿   「为什么?」他神情同她一般认真「你的命是我的,人也是我的,兴武……当年的承诺,你仍记得吗?」   他暗自调气,有些咬牙切齿地道:「当然」他眉峰成峦,胸口起伏甚剧   若真醉了,也在凄清夜风和几番心思转折下醒来了   不……她没醉啊,仅是心变野了,胆子也大了,恰好可以做些藏得极深、想了许久的事……   「我要你抱我   两人气息皆乱,如石像般静定不动地对凝了片刻」   她坦率的回答让他眉峰一弛,跟着又问:「就在这里?」   「对模糊答着,纤长十指已覆上他赤裸的胸肌,微凉的指尖正循着强健的肌理纹路游移   那下意识的爱抚更带挑弄意味,裴兴武气息一粗,喉中竟滚出连自个儿听了都要脸红的低喘」   「当真?」   「再确定不过」   裴兴武锐目一眯☆      可怜的、可怜的人啊,总让她这么欺负着、占尽便宜,连点尊严也不留」   「啊?喔……」殷落霞怔怔地瞅着那张蒙胧的轮廓,唇掀了掀,忽地咬住,不晓得该接着说些什么   「所以你……你、你真的是……真的是……」   「是什么?」他剑眉淡挑,似在逗她   「你是什么意——唔唔唔……」他没能问出,嘴教她的软唇一堵   唉……这嚣张至极的姑娘啊……   裴兴武低叹,双唇微启,她的小舌便已顺势探进,他情难自禁地含住她的嘴儿,丹田火热,气血翻涌   他眉目轻敛,并未回话,尚未问出的疑惑亦暂且搁置了「我想睡……」   裴兴武垂眸瞧了她一眼,再次端正目光直视前方,唇角的弧度轻浅,眉宇间柔色深邃   「快回行会了,一会儿就能安心睡了   约莫一刻钟左右,两人回到行会,裴兴武谁也没去惊扰,直接将马匹骑进马厩,然后放着大门不走,抱着她翻墙而过   他将她放进床杨,黑披风底下的她衣衫不整,衣带系得松松垮垮的书生长衫揉得绉巴巴的不说,好几处都撕破了、弄脏了、沾上泥泞   他深吸了口气帮她脱去外衣和鞋袜,原想到厨房烧些热水让她好好清洗一番,但见她睡得极熟,粉脸纯静,菱唇微张,着实舍不得喊醒她   目光描绘着她细细的眉线,秀挺的鼻,然后是她的眼睫、软唇和弧度美好的双颊与下颚……沉吟着,他神情耐人寻味,手不禁伸去揉弄她比一般姑娘要短上许多的发那些乌丝过於柔软,每每她梳作一髻,总无法将它们完全抓拢,仍有几丝会避无可避地荡在颈后   「好好睡吧……」低语,倾身在她秀额上印了一吻   心思百转千回,这排解不掉的怅然啊,尽管如此,她已不再迷乱,下定决心要做的事,不该拖延……粉颊透霞,她眸光由那扇房门收回,定定瞅着被遗留在枕边的黑披风   是啊,该来的总逃不掉,该舍的,强留无用……   咬了咬唇,她忍着教人脸红的酸疼翻身坐起,裸着足下榻,沁凉的地气让身子突地一颤,她踏出虚浮的脚步,从墙角的药橱里取下一只小木盒   她殷落霞就是这么别扭、这么小家子气,见不得人家开心畅怀呵……所以,提得起就得放得下;所以,勉为其难就当一次好人;所以,索性就大方点儿、看开一些,痛痛快快地施舍这一次   想想,她把人家欺负得够惨、也利用得够彻底了,她要的皆已成愿,往后心痛难免,却无遗憾了……   不是吗?   不是吗?   她几遍自问,捻眉笑叹,眸中却流出两行泪来☆   晌午过后,裴兴武便要与小师妹杜击玉启程返回「南岳天龙堂」   今儿个行会里没到码头或仓库上工的人全出席了,可算来算去,就差殷落霞一个   「让她多睡会儿,别吵醒她   坐在一旁的杜击玉恬静笑道:「九师哥天蒙蒙亮时才和落霞姊姊回来,他们该说的话应该都在昨晚说了   「哇啊~~好死不死教你给逮着啦?杜姑娘,你可真有眼福!」   「咱就说,其中必有文章,都给硬憋了三年啦,再憋下去会得内伤的!」   行会里的众人全瞪大眼,停箸不动,连鸡腿也给啃到一半,显然对这个话题十分感兴趣   杜击玉依旧笑容可掬,软软又道:「我一向早睡早起,今儿个又醒得特别早,想说在行会里四处走走,所以就恰巧瞧见啦,不是故意偷窥的」   若无昨夜那场旖旎情事,裴兴武尚能坦然以对,就是因他与落霞该做的全做了,不该做的更是做了,现下被众人拿着猛瞧,又不愿多做掩饰,一时间只得抿着唇,似笑非笑   要论及耐心与毅力,他裴九可从未输过,迟早有那么一天,总得给彼此一个交代☆   然而,事实上,在离开武汉三日,裴兴武带着小师妹杜击玉踏进「南岳天龙堂」的大门,刚拜见完久未相聚的师父、师娘,正和众位师兄在大厅内话旧、相见欢喜之际,便为突发的「某事」惊得双眉纠结、胸臆气闷,教他不得不再次动身离去   到得最后,他把小师妹杜击五与刀家二爷即将到来的婚事也抛下了,快马加鞭赶着离去,去追那个恶劣至极又教人恼恨至极的人儿   「唉唉唉,别急、别急,咱还有口信要送给一位裴九爷嗯……便是这些啦!」   口信已了,大厅却陷入诡异的寂静里,杜天龙夫妇二人、「天龙堂」里的众位师兄以及杜击玉全一瞬也不瞬地望着裴兴武   「九师哥……我想落霞姊姊她只是、只是突然想不开……嗯……呃……你、你别气,你这模样好可怕呀!」杜击玉从小与他青梅竹马,今儿个还是头一遭见裴兴武恼恨到这等地步☆      分道扬镳,各归各位,不再辜负谁,亦不再拖累谁,想来无事一身轻,她该开怀的说实话,她自个儿也还尚未理清,此趟留书出走、不告而别,悄悄尾随裴兴武和杜击玉离开武汉,究竟要上哪儿去?   雇了艘船往南而来,她内心不断地告诉自己,她仅是要确认所委托之事有无办妥,待得到答覆,她放下牵挂,便可敞开心怀,天南地北走走逛逛   冬已降临,风寒沁骨,刮得人双颊泛红,喷出的气息全成了一团团白雾   心在瞬间酸软起来,她体会着,并不排斥这般异样的感受   「迟了一日才到你反正是瞧他不顺眼,要把他赶得远远的,咱帮你,所以指了一条路要他往东寻去   凤眸细眯,她声音冷淡「你干什么?」   小旋风的身长尚未完全长成,没较她高出多少,此时,一张黝黑大脸搁在她肩上,在她耳边嘿嘿笑着   「落霞,你晓得的,我就爱你这调调,够冷、够有性子、不扭捏作态,你不笑比笑还美」   小旋风充耳未闻,傻呵呵地咧嘴   「痛痛痛……呜呜呜~~你扎我,你拿针扎人家!扎得人家好痛、好痛!呜呜~~好痛啦~~」   殷落霞唇边终於露出微乎其微的笑意,将银针收入袖中,慢条斯理地重新拉紧黑披风   「呜……落霞落霞,我就爱你这无情冷酷的脾性,如果抱你得被你扎得满身伤、哀哀叫,那也心甘情愿啦!」他眨巴着眼,可怜兮兮的   跟着,幽深林中现出一个又一个影儿,那些影儿晃动着,越靠越拢,团团堵住去路,一浑厚笑声突然从中震将开来   瞧这阵仗,善者不来、来者不善,这些人又专程在这儿打埋伏吗?该不会……又是为了同一桩事吧?   她清冷着脸容,抿唇不语,眸光下意识扫向江面上已围将过来的篷船,却在距离最近的一艘篷船上头,瞧见那男子颐长挺俊的熟悉身影   她被强行押上篷船,裴兴武怕她会企图跳水逃脱似的,单掌硬是紧扣她臂膀不放   在江上行过两刻钟左右,几艘篷船转进一道江面较窄的支流,跟着切进一道狭长的岸壁,泊在一处极为隐密的水上竹坞   「唔……」闷哼了声,殷落霞连忙翻身坐起   将烛台搁置在靠近小的另一张圆桌上,他走到窗前,竟「砰」地一响关起窗子,接着旋过身躯,这一回,他不容闪躲地朝她一步步踱来,好近、好近地立在她面前   她不自觉地舔舔唇瓣,艰涩地道:「……我、我清理过了,用水好好洗过了,那些沾在上头的草屑、芦花和其他……其他的东西,都洗得乾乾净净了,为什么不能穿?」老天……她到底在说什么啊引她气恼地咬住唇,头一遭想挖个大洞把自个儿埋了   想念他的气息啊……那拂上肤颊的热气教她轻轻颤栗,藏在袖中的手俏握成拳,她好努力地抵抗,不能又这么陷下去,不能的……   「你什么意思?你、你以为自个儿是谁?干什么把我掳来这个……这个乱七八糟的地方?谁准许你对我做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我——唔唔唔!」她倔强的两片芳唇再一次沦陷,被堵得结实极了我是谁,你更是心知肚明那臭小子竟敢抱她、占她便宜?!适才不该轻易放那小子离开,谁要想打她主意,就得问过他!   殷落霞凤眸一瞪   为求以最快速度摆平这个「可恶」又「嚣张」的姑娘,这会子,他可不仅和「三帮四会」混作一气,在陆路的追踪上,他甚至还动用了「天龙堂」在江湖上的其他关系,从街阳一路寻来,让慷慨助拳的各路人马紧盯住小旋风   小旋风纵然机灵,到底较不过裴兴武的老江湖和「人海战术」,几百双眼睛日以继夜密密监视着,怎么也得掀掉那小子的底牌「你什么也不说,懒得去解释,以为我真不懂吗?」   她清颜透红,黑亮的眸一瞬也不瞬,手紧扯着披风,掌心竟渗出潮暖「击玉当时身子极虚,若一口气服下七颗『续命还魂丹』,药力过强,她无法承受的,而一年服一次药是最好的法子「落霞,你仅是恼我一开始惹了你,打你袖中那朵『七色蓟』的主意,却拖延着未及时道明,你想整弄我,要我不好过而已」   她外冷内热,吃软不吃硬,纠缠了三年多,以他的能耐,还不能摸准她的脾性吗?   殷落霞秀颚扬起,拚命要掩饰内心的慌乱,故意冷着声说:「你错了,我就是爱刁难别人」   「啊?!」   脸一下子刷白,一下子又满布红泽,她有些虚浮,耳中发烫   她无法抗拒那样温暖、宽阔的怀抱,刻意要筑起的墙教他攻陷,她的心割舍不下,想到过去种种,又思及他适才的话语,情丝牵绕,心思百转,竟埋在他胸前任着泪水奔流   她被他拥紧,心亦教他扯痛我心里明白的……那一夜在得知击玉姑娘和刀家的婚事后,你的箫声彻夜未歇,一夜复一夜,我……我听得心好痛、好痛   「你以为我就这么随便、毫无操守是吗?只要有姑娘来投怀送抱,我便可以顺应欲望来一段露水姻缘吗?」   「我没有……」终於挤出话来,就是有些虚软,她小口、小口地喘息,呐呐又道:「我没有那个意思……你是被强逼的,我、我拿当初那个承诺逼你,要你抱我,随便的人是我,想要一段露水姻缘的也是我,跟你无干   深吸了口气,他目光专注,沙嗄低语:「击玉要成亲,嫁了好人家,我为她欢喜都来不及,又为何会辗转难寐、只求寄情於箫音?能教我如此的,除了你还能是谁?这么若即若离,总教我抓不牢、握不住,反覆地猜测推量「殷落霞,我要追求你,我哪儿也不去!听见没有?我哪儿也不去!」   难得见他暴躁,又听他悍然且势在必得的话语,她全身发热,再也难以自持   蓦地,她扑进他怀中,双袖紧紧环住他的腰,和泪轻嚷:「你还能怎么追求我?你、你……你傻瓜……大傻瓜,你已经得到我了呀!」   「落霞?你——唔唔唔!」他心乱,思绪未朗,下意识拥住飞扑而来的软身,正待问个清楚明白,这嚣张姑娘却又故技重施,秀脸凑上,硬是强行吻住了他唉……她要吻他,那就任由着她吧☆   ☆   「你不去忙吗?」   五日前,她与他一同回到「天龙堂」,拜见了他的师父、师娘,也见过他几位师兄,而杜击玉知道她与裴兴武将会待在这儿,直到婚嫁过后,那张美脸儿更添丽姿,欢喜得小手硬拉着她不放」这几日裴兴武忙着事,那待嫁美姑娘硬拉着她过去作伴,几回说话,杜击玉给她的就是这感觉她能如此,还得多谢你,是你治好她的病   我的第二份稿件是在我成为公司的正式员工后完成的,那时一样投稿到「林白」,充满期待地等着审稿结果,然而,幸运之神偶尔还是会跑去度假,把我孤伶伶地丢在一旁滴,呵!~~   已经是许久之前的事了,知道这个小秘密的人除家人外,就几个较好的朋友」这全是因为那子有一天无意间读到一本介绍各式洞箫的书,里面有好多张彩色照片,看得我心痒痒,脑中就开始冒泡泡了,想要写一个很会这种乐器的男人   朋友眯着眼看我,用一种很……很暧昧的语气说:「喔——」   「喔什么喔啊?」这次换我眯眼当然,「箫郎」这个书名就直接胎死腹中了   后来稿子在经过狗屋编编的审核,编编曾打电话来和那子讨论书名,希望能取一个甜蜜一些、能让人眼睛为之一亮的书名,那子思索了一天,朋友恰巧又打电话来晨昏定省,我便把取书名的事告之,她好样儿的,竟然说——   「这还不简单,书名就叫作『强上箫郎』你听听,多响亮啊!」   强……强上?强上……强、上?!   如果ㄋㄟ,读者朋友是乖乖看完书,再来看这篇后记,一定就能明白为什么会用「强上」二字,那子就……就、就不多作解释,因为那子已经吐出三升血、倒地不起了   先天尊贵的血统及身分,後天的努力与栽培,令他们成为人们眼中的"天 之骄子"   尤其是当四人同时出现时,彷佛天地间所有的阳光全都落在他们四周,吸 引众人又羡慕又嫉妒的目光   他们都认为女人只是用来打发时间,偶尔逗著玩的小动物   毕竟上天是公平的,在给了四人那么多的恩宠之後,不给他们一点苦头尝 尝的话,岂不是太对不起天下间平凡的男男女女了吗?   所以喽!   南圣四公子的四位真命公主将会陆续登场,彻彻底底的搅乱这四人未来的 生活,弄得天翻地覆才肯罢休   他就是南亚里王国未来的继承人亚里瓯王子   过了一段时间,衣橱内的空气变得又热又闷,令黑衣人感到有些难受   "嗯你的身材真好,我喜欢接著他的手指用力的进入 了她的小穴中,并缓缓的抽动著,引起女人一阵舒服却又有著得不到痛快的难 受"   "那你想要我怎样?说出来!"他命令著   "我我要你!"她羞红著脸,从没有人要她说出这样的话,尽管她对 性爱已不陌生,但说出来毕竟有些难以启齿   "啊!我要你进来,给我!插我!要我嗯"她放浪的叫著,只怕 连自己在说什么也不知道了   就在黑衣人从怀中抽出一把小刀时,锐利的刀锋在月光照射下闪出森冷的 光芒   时间彷佛僵在这个时刻,黑衣人不敢置信地瞪著眼前男人冷冽的目光以及 他手中握著的枪   黑衣人心念一转,随即怀疑亚里瓯王子是如何发现房内有其他人存在?   亚里瓯从黑衣人的眼中看出了一抹讶异,显然此人以为他是那种懦弱怕死 的人,他俊美的脸庞扬起一个冷冷的笑   "放下你的刀,我的手下很快就会赶到,你是逃不了的   就在黑衣人把手中的刀子用力往亚里瓯的身上砸去时,他迅速往旁边闪开, 而她则乘机往门口冲去,大门这时却被人打开,一群守卫冲了进来"殿下,把刺客交给我吧, 我一定会给您一个满意的答案   王子的命令一向都不允许任何人反抗,守卫们只好怀著不安的心情退下   亚里瓯一句话都不说的将她拉到床上,然後把她的双手绑在床头,而她的 双脚被他坐住,整个人动弹不得   她也不过是个十七、八岁的女孩,一头浓密的黑发披散在她的肩膀及脸庞 四周,一双大大的眼眸正交杂著不安以及强装不在意的光芒,挺直小巧的鼻子 令她的五官轮廓更加的深邃,红艳性感的嘴唇看起来又是那样的妩媚   "你不说话没关系,我自然有方法可以逼你开口   "你怎么可以这样?!"她又羞又气的斥骂著他,那怒红的粉脸令她看起 来更是可爱极了   "是吗?"他的手将她的拉链慢慢往下拉,听到那种拉链声,她的脸色越 来越苍白"   "绿风是吗?你说,是谁指使你来的?"   见她又迟疑不语,他的手立刻将拉链往下拉"不要!我说!"   这会儿可是来不及了,她小巧丰挺的乳房似是被人释放一样的从紧身衣上 弹跳出来,那粉红色的小乳尖一接触到冷冽的空气马上诱人的挺立著   但是亚里瓯可不是凭她用那种楚楚可怜的样子就能软化的   "不说是吧?"他用力将她身上的拉链往下拉,然後不理会她的抗议及惊 叫,将她全身的衣服都给剥光了   她全裸的身体宛如白玉娃娃般婀娜多姿,白里透红的肌肤令人见了就想碰 触,丰挺的双峰,纤细的柳腰,修长的玉腿,当亚里瓯的目光落在绿风双腿之 间那最神秘的花园时,他完全被这样一尊完美的女体所吸引了!   "好美   "不要你不要这样子!"   绿风红著脸挣扎,亚里瓯却一手爱抚著地的乳房,另一手不断的摸著她可 爱的粉颊,"好可爱的小东西!"   "不要"她的抗议声一下就被霸气的吻去,他的手仍不断的揉捏、拉扯著 她的小乳尖,直到它在他的手中变得坚挺   绿风生平第一次被男人这样吻著,当那坚硬结实的身子压在自己柔软的身 上时,她觉得身上有某种不知名的电流流窜著放开我!不要这样   绿风不知道眼前的男人早巳被她身上那少女的馨香及雪白细嫩的娇躯诱惑 得情欲大为亢奋,她的挣扎跟反抗都是没有用的了   "不要!不可以"她花容失色的将自己的双腿夹得紧紧的,不想让他的大 手更为深入不啊   "你怎么可以这样的甜美?真让人爱不释手!"他沙哑的声音泄漏出他心 中的渴切嗯   亚里瓯万万没有想到在这个征服的过程中,绿风那种青涩害羞的反应已极 度的刺激著他的神经,令他只想要马上变成一只大野狼扑到她的身上,不顾一 切的大口大口吃了她啊   她成为他的女人已是必然的事!   绿风的身子不住的颤抖扭动著,她娇美的脸蛋泛著迷人的红晕,额头也泌 出了微微的香汗,小口则无意识的发出一声声销魂的声音,"啊" 绿风的身子如火烧一般的难受,她不明白是什么原因令她变得如此?但是这种 淫荡的叫声却令她羞怯不已   "小可爱,你要我吗?"他以沙哑性感的声音问著早巳意乱情迷的她要不   "小可爱,忍耐一下,等一下就会越来越快乐了,相信我!"   "我才不要相信啊!"   他又在她的体内动了一下,扯痛了她那初次被人强力侵入的秘处,她咬著 下唇忍耐著   他浑身上下充满了一种男人对女人最原始的占有冲动你"   "叫我亚里瓯,或者是亲爱的也可以"   "你才不是我的亲爱的!"她咬牙切齿的说著"绿风不断的痛叫著   绿风的小乳头都被他舔得湿湿的了我"她被封住的唇还是因为他不断的抽送而逸出一小串的呻吟   亚里瓯紧紧的抱住绿风柔软的身子,她也整个人瘫在他的身下,无法动弹   绿风闭上眼沉浸在激情的余波荡漾之中,她感觉自己好像是作了一场梦, 等醒过来一切便都没有发生过她想著想著就沉沉的进入了睡梦之中   当时她整个人沮丧得不得了,同时父亲也因为她仍然不放弃练习忍术而发 了一顿好大的脾气"他一脸平静的说,他还是第一次对女孩子这样 温柔的   "你还敢说!快放开我啦!"她嘟著嘴道   "真是个小可爱,我这样子碰你,你就敏感起来了?"   "不要说这些下流的话!"她娇斥著   "我是不想要这样,可是你的哭哭啼啼吵醒我了,害我又想要你,这全都 怪你不是吗?"   他的话令她听了更加的气愤,"你   亚里瓯发现她的倔强引发了一个男人体内天生的征服欲   亚里瓯并没有移动,他只是静静的看著绿风,神情似乎是在研究她似的   绿风发现眼前的他是一个很可怕的男人,有一颗难以捉摸的心   "因为我要证明我也是个忍术高手啦!"她冲动的脱口而出   "忍术?!哪一派的?"   这个她可不能说,任务失败的她没有资格连累组织的盛名,所以她抿嘴不 语   难不成尊严比她所失去的清白之身还重要?!   就在绿风哭得淅沥哗啦时,他默默的将她的双手解开,但是下一秒她又被 他紧紧的拥在怀中"   "可是   "给我一件衣服!"她无法这样子赤身裸体地跟他说话   "没错!我一定会成功的!"   "如果你失败了"   "我不会再失败的!"   他并没有理会她的话,仍继续未竟之语,"你若失败了,就必须答应我一 个条件"   "我说过我不会失败的!"她气愤的大叫,心想他是聋了吗?   "世事没有绝对!"   他瞄了她嘟起的嘴唇一眼,活像她只是个闹脾气的小孩子一样,这令绿风 更加生气了   就在绿风专注思考之时,一个高大英挺的身影悄悄的出现在教室的前门   亚里瓯看到绿风那样专注的样子,并没有出声打扰她   对他这样一个自认不好色的男人而言,她却可以令他充满了渴望,所以他 想要从她的身上查出,究竟是什么原因让他对她如此的念念不忘?   也许是亚里瓯的目光太过於灼热,绿风此时察觉到有人存在而抬起了头"他低下头吻去她的惊异话语   绿风瞪大眼,不敢相信他竟然会不经过她的同意就强吻她?!   当她想到要有所反抗时,他却不让她如愿,他的唇不断的蹂躏著她红嫩的 唇,并强迫她张开口迎接他火热的舌尖进入,然後肆无忌惮的侵占著她口中的 每一个角落   "不可以这样你放开我!"   在他邪恣的亲吻及爱抚下,绿风感觉脑中的理智已逐渐的离她远去,她被 那阵阵传来的电流惹得想要呻吟出声,但她硬咬住下唇不叫出声   一个足以让天下的女人都为之倾狂的俊逸男人   他的吻深深的挑起了她脑海中的记忆   亚里瓯的身上有太多绿风的第一次,光这一点就令她抗拒不了却又不得不 抗拒"前开式的?这样方便多了!"   "这是对我方便,可不是对你!你快放开我!"她咬牙切齿的威胁著   "小可爱,你该知道女人的唇是用来被男人吻的,而不是用来骂人的"   他边说边往她的胸前移动"她的呻吟带著逐渐急促的呼吸以及再度被撩起的欲望"   他的手从她的裙子下探入,摸著她雪白匀称的大腿,并且来回不断的在她 光滑的肌肤上游移,引来她一阵阵战粟的酥麻感   "放开我!"她想要挣开他的碰触,双腿也本能的夹紧,不让他那样肆无 忌惮   听到绿风那样销魂的呐喊著他的名字,亚里瓯的心中充满了得意不要这样对我"尽管不想要这 样轻易的屈服,但是初经人事的她恐怕是不会知道情欲的力量有多强大"   他的唇被手指取代,他的手指深深的探入她炙熟的花心,并用大拇指摩擦 著她敏感的小花核   "亚里瓯   "小可爱,想要我吗?"   亚里瓯望著她迷醉酡红的神情,那朦胧的美眸令人心神荡漾,激情难耐"她的心中还在天人交战著   "想要我就说出来!"亚里瓯知道自己也快要克制不了了爱我求求你爱我嗯   绿风小巧白嫩的乳房随著他强烈的冲刺而不断的前後摇晃著,显露出诱人 的姿态   只见他将她整个人抱起来,并且先坐在椅子上,然後让她面对著他坐在他 的大腿上   "啊!"她惊叫了一声,感觉到这一次比之前还要更深入了!   "抱著我,然後上下移动"她的身子疯狂的上下移动著,而他则像个贪婪的小 男孩一样玩弄、吸吮著她的小乳头   她从来就没有想到在一个男人的臂弯中可以得到一种欲仙欲死的快乐   他俊美的脸上扬起一抹邪气的笑容,心想这小可爱口口声声说要杀了他, 只怕到了最後是谁"杀"谁就不得而知了!   不过,他可以肯定的是,这一个月来他大可以好好的品尝她美妙又甜蜜得 不可思议的身子   他说的没错!刚才她是有机会可以偷袭他,可是她居然会跟著他一起沉沦 在激情的世界里,而理智早就不知被她丢到哪里去了!   真是丢脸极了!   但是,他也用不著这样子无礼的说出来吧!   "不过,你千万别灰心,反正还有时间,机会多得是   "书包记得拿,咱们回家了!"   "你要回家尽管回去,不用管我那我以後要住在哪里?"   他性感的嘴角微扬,黑眸中闪著一抹恶作剧的光芒"我家!"   第五章绿风不敢相信自己眼中所见   没想到她的话一出口,马上令身边的仆人们全都倒吸了一口气"   绿风又感觉到周遭一阵骚动,她的心中很想给身旁这个自以为是的男人狠 狠的一拳   他不知道他这样说是会让人家误会的吗?就算两人真有非比寻常的关系, 他一定要亲口说出来吗?   害她原先一丝丝的感动都被他的话给气得消失无踪了喜欢个头啦!你以为你是谁啊?凭什么要我搬家?"   她怒吼著,接著便狠狠的往他的肚子揍了一拳"噢!"亚里瓯闷哼一声, 可绿风的手却也痛麻了"   "我是给你机会!你不是很想要偷袭我吗?跟我住在一起的话,机会不是 更大?"他的神色又恢复像往常那样的平淡,冷漠的对著她说道再说,是你自己不想活的, 我又何必要为你担心呢?只是你得时时刻刻小心,我会在任何时候暗杀你的!"   "我等你的挑战   一直以来,她房间的摆设都很简单大方,可是却一点也不像她梦想中的样 子   她一直都好想要有这样大的泰迪熊,可是每年的生日礼物却都是书,要不 然就是一些实用的东西   在温暖的拥抱下,沉沉的睡意袭向缘风,她恍恍惚惚的决定明天再行计划, 现在她要好好的睡上一觉   当她身上散发出的少女幽香传人他的鼻子里时,令他忍不住想要把她叫醒, 然後热切的跟她做爱!   他知道这只是他的空想,因为她一定会很生气,而且还会拚命反抗他   "亚里瓯?!"她睁开眼睫毛困惑的对著他扇啊扇的,美丽的双眸中仍然 有著浓浓的睡意   "这个丫头   这一晚,出现在绿风梦中的全都是同一个人   就在她工作完成要走回教室时,却在转角处见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绿风连忙 缩回身子,接著小心翼翼的探出头看著亚里瓯正在跟一个长得很漂亮的女孩子 说话   "对不起!请借过!"她咬牙切齿的说   "亚里瓯,你认识她吗?"心雅好奇的问   是的!原来在他的心中,她已经变得这样重要了   因为绿风如果真的吃醋了,那表示她的心中对他也是很在乎的!   回到教室的绿风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在心中念念有词   於是亚里瓯想也不想便推门而入,只见屋内一片黑暗,他心中马上就明白 绿风这个丫头要搞什么把戏了!   "小可爱?!"   他走到床边看著床上紧闭著双眼的绿风,"小可爱,你睡了吗?"她还是 没有回应他,这令亚里瓯感到有点不对劲你不适合当杀手,还是乖乖当我的女人 吧!   我会好好爱你的   "真的如此而已?"他静静的问,手指轻抚过她不知是因为愤怒还是羞涩 而显得红通通的脸庞   "你真是一个足以让天下男人感到挫败的女人,我还以为我一向无往不利 的男性魅力可以在你的身上发生作用,让你神魂颠倒得忘了想要偷袭我了呢!" 他嘲弄般说著   尽管绿风心中仍是想要杀了亚里瓯,但无奈她此刻受制於他,於是她向他 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然後用著娇滴滴的声音对他说道:"亲爱的王子殿下, 请将你那无聊的男性魅力用在别的女人身上吧!它对小女子我来说是没有用的, 我可不像那些个天真又‘蠢'真的少女一样,只看到你那英俊的外表及身分就 失去一个女孩子该有的矜持与尊严   "你看到的究竟是一个怎样的我?"   英俊得令人想要大叫,然後不顾一切的昏倒在他的怀中,渴望著一辈子都 不要离开他的身边的超级大帅哥"她刻意表现得跟他一样的从容不迫, 若无其事   亚里瓯缓缓的一笑,而这个笑令他坚毅冷漠的脸庞变得柔和了不少,也令 绿风的心一下子就少跳了好几拍   "你"他被她那样强烈的反应震撼住,外表却仍然保持著平常的模样   亚里瓯并没有开口,只是静静的望著缩在床角落泪的绿风   "过去的都过去了,你现在在我身边,这才是最重要的啊!"他轻声的说   那可能是他国家的语言吧引他该不会是在骂她   "放了我,我们现在这样不能好好的说话"   "谁说我们要说话的?我们现在该做的不是说话,而是做爱!"   他的话令她慌乱的摇摇头,"不可以,我不可以再跟你做"   "你不能拒绝我"   "无所谓,你可以尽情的挣扎、反抗反正你终将会屈服於我,你最後还 是会像摊水一样化在我的怀里   "绿风"   "小可爱,不要反抗我,乖乖的让我要你、让我爱你   "喜欢我这样摸你吗?"他在她的耳畔轻语著   他的嘴角微微的扬起一抹笑,"我好坏?那如果这样是不是更坏?"   他的手在她小小的乳头上画圈圈,只见那两颗小红豆马上变得硬挺"   亚里瓯满足的将她柔软的乳头含在嘴里,时而温柔缓慢的吻著、舔弄著, 时而用力贪婪的吸吮、轻啮著,引得她无奈的吟叫不已"她不断的摇著头,轻声的哀求著,哀求的声音 中带著小女人的撒野及轻泣,她体内的激情欲望已经被他成功的撩拨而且沸腾 得令她十分的难受   而当她雪白又结实的臀部呈现在他的面前时,他忘情的在那光滑的肌肤上 落下火热的吻,然後还伸手探入她紧密的小穴抽送了一下,好让她分泌更多的 爱液"绿风摇摇头说,想要离开却硬是被他握 住腰"   "我不要啊!"   他丝毫不理会她的抗议,在她未说完话时他就从她的身後深深的进入,然 後宛如在骑马一样的前後摇晃著喔   "啊!好棒!嗯我不行了   "我的爱,你再忍耐一下!"   他轻声哄著她,不知道在她的身上又抽送了多久,他才低吼一声,将自己 体内滚烫的种子全都射到她温暖的体内   亚里瓯伸出手将绿风抱在怀里,并温柔的为她拨开汗湿而黏贴在她脸上的 发丝,"小可爱,你真是甜!"   她像只要人怜爱的小猫一样窝在他的怀中,闭著眼感觉自己的身子似乎快 要被他给搞坏了   他将她搂得更紧,听到她小口咕哝一些像是抗议的话之後又沉沉的睡去, 而他也闭上眼,进入了美梦之中   真是可恶!   "老师,您这样子不怕有人会说我是靠关系、走後门才得到这个职位的吗?"   "你不说、我不说,有谁会知道?再说当初你不也是因为不想要在学校的 名气太大才隐瞒身分,你真是个好学生   "那你就得好好加油了!"   "是!"绿风只能无奈的答应了   "我看你好像有些烦恼,如果你愿意当我是朋友的话,可以告诉我,我很 乐意帮你解决"   "妹妹?!"   "是啊!"他从外套拿出一只皮夹,打开後递给她,"你自己看看,你们 很像对不对?"   绿风瞪大眼望著皮夹中的照片,里头有一个笑得很可爱的小女孩,"是有 点像耶!不过我比较老!"   "怎么会呢?你一样也很可爱啊!改天我父母来找我时,我叫他们把小妹 带来给你认识,你一定会很喜欢她的"   "好啊!好啊!一定要喔!"   "对了,午餐时间到了,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咱们一起去学生餐厅用餐好 吗?"   "好!"   当两人有说有笑的来到餐厅时,纯尘体贴的为绿风拉开椅子,引起她一阵 错愕,接著却笑得好灿烂的入座   要见到一向冷静、脸上少有表情的亚里瓯如此空前绝後的反应,可是一件 极不容易的事   这两人正身处於学校为他们"南圣四公子"特别开辟的休息室中,这里有 一面玻璃可以看到学生餐厅的一切,但对学生餐厅的人而言,它却只是一面普 通的墙壁而已   "进来!"   她走进里头,目光充满警觉性的瞪著正埋首在偌大办公桌前的男人   一下子,她有种错觉,感觉好像看到日後他也是这样充满威严及自信的处 理著他的国事,领导著他的人民走向安定、富裕的未来   但是绿风很快就将这种胡思乱想的念头甩到脑後,他以後会怎样才不关她 的事呢!   "你找我有什么事?要交的文章我不是都已经交给你了?"   亚里瓯站起身,他的手中拿著一叠资料走到绿风面前,将它们丢到她面前 的桌上   "为什么要我做?"   "你的职位是我的什么?"他反问她   真不愧是有名的四公子之一,他的确是个十分出色又优秀的男人   绿风在逭一刻才明白,亚里瓯之所以耀眼,不光是因为他俊秀、古典的英 俊脸庞,也不是因为他是个身分高贵的王子,而是他的本人、他的内心、他的 自信、他的骄傲让他有种令人无法忽略的魅力,会让人听从他的命令行事   他是一个天生的领导者,未来注定要面对无数艰辛的挑战,不像她,做什 么都会搞砸!   当绿风失神的注视著亚里瓯时,他感受到她的目光而抬起头来迎上她的视 线   亚里瓯走进这个窄小的房间里,他高大英挺的身体在此时更让她有著极大 的压迫感   绿风感觉自己宛如被掠食者逼到角落的小动物一样,随时都会被他扑上来 一口吃掉   他的确是想要在这里跟她做那种事!   "不要!"她大叫著   "你叫也没有用,这里有隔音设备,再说大家都走了,没有人可以救得了 你"她无力的摇著头说   "为什么要抗拒自己的心呢?那不是很辛苦?"他轻声的问,手指缓缓的 抚著她细致的脸庞"   她闻言不禁瞪大了眼,怀疑自己有没有听错?   他一手抱著她的细腰,一股刚强的男性气息及体温传到绿风的身上,令她 的呼吸有些不太顺畅,"让我走,这里是学校"   她也才只有他一个男人而已,又不是身经百战、历练丰富的女人   而且她并不否认自己还满喜欢他抱著她的感觉   "喜欢我吗?"他轻声问   她没有开口,但红通通的脸蛋及那迷醉的眼眸却已经泄漏了一切,她也没 有阻止他的手将她的制服给解开   只见那尖挺的乳房上两颗粉红色的小乳头已经高高的挺立著,那白雪般的 肌肤更是衬出她的艳丽及诱人,亚里瓯情不自禁的将自己的头深埋在那充满乳 香的乳房前   "不要   "啊!我不行了放了我"   她真的快受不了他这样强烈的攻势,感到全身都要被他弄得瘫软了   "小可爱,你会不会上瘾了?"   "不会!是你逼我的"绿风想拒绝,她的腿却被他用力的拉开,在她都还没有 料到他想要做什么时,他的手指已经拨开她的花瓣,并且用著他火热的舌尖在 她那不断泌出湿润爱液的小穴轻舔著,有时更用力的往里面轻刺抽送著   "你这样子问,我才忽然想到一件事!"   亚里瓯气自己竟然一见到绿风就忘了要问她,那个跟她在餐厅里有说有笑 的男生是谁?   "那个男的是谁?"他整个人站起来并紧贴在她柔软的身上问道   "哪个男的?"她不明白的问,目光瞪著他那古铜色的胸膛猛看   "今天?"绿风想了一下,然後摇摇头说:"那只是同学,他对我很好"   "他为什麽要对你好?"   绿风愣了一下,随即火气冒了上来,"你的意思是我不能有别的男生对我 好是吗?我长得有那么丑吗?还是我很可怕?如果是这样,那你干嘛要对我纠 缠不清?"她死命的想要推开他,但是他却文风不动   "够了,现在换我了!"他粗哑的声音惊醒了绿风的思绪,她这才惊觉自 己竟然玩得入神了而不自知   "啊!亚里瓯"她娇叫哀求著眼前这个发了狂的男 人,他像是在生气一样,不断的在她的体内冲刺著,绿风根本就无力招架他那 如野兽般的攻击   "你叫啊!叫得越大声就表示你越不能没有我,你无法否认对我是有感觉 的,对不对?"他粗哑的喘息著,绿风也只能紧紧抱著他,口中发出她也不自 觉的淫浪之声"她闭上眼感受著他 在自己的小穴进出所带来的舒服快感"   她娇媚的哀求令亚里瓯感到十分满意   "亚里瓯   "亚里瓯   绿风将自己的脸贴在他汗湿的脸旁,并在他的颈项落下轻轻的一吻,"对!   我只要你!"她坚定地说   但是她的心却感到害怕,因为他不是她可以独自拥有的那种男人   可是- 想到她脸上的笑容不是因为他,而是为了另一个男人绽放时,一种 前所未有的占有欲及妒火烧得他很不是滋味"   "哪里!我很高兴我的笔记可以对你有些帮助   但一见到纯尘的眼神中充满了期待,她竟然一时心软的不好意思拒绝他   "好啊!不过我们先说好,不看恐怖片喔!"   "看什么都没关系,只要你愿意跟我出来,我就很高兴了   然而就在绿风还来不及反应时,纯尘迅速在她的脸上偷亲了一下   她伸手摸摸被他偷亲的脸颊,为什么?为什么她的心会对这个无伤大雅的 吻有著介意的感觉?   彷佛被别的男人偷亲是一种罪恶似的!   为什么?   她的脑海中不自觉的浮起了一个男人深邃的黑眸,如果被他知道的话,他 肯定又要大发脾气等等,绿风,你在想什么啊?   绿风用力的甩甩头,企图要将那个可恶的臭男人的影像给甩开,她干什么 要为了那个自大的臭男人守身如玉?   她又不是他的妻子,所以这样也不能算是红杏出墙吧!   反正他是不可能真的爱上她的   再说他可是未来的国王,他的王妃哪能是她这样微不足道的平民老百姓? 而且她又是一派笨手笨脚的傻样   她注意到他的神情不太对劲,而且他的脚步似乎也不太稳!   "小可爱,你知不知道你犯了一个极大的错误?"他口气冰冷的说著   "你讨厌我?这么说你是真的喜欢那个小白脸喽?"他的口吻之中有著强 烈的嫉妒之意,冰冷的俊脸带著一抹危险的神情,教人见了都会忍不住背脊发 麻   "你回房去睡觉,不要来打扰我   "小可爱,别放弃这样好的机会"   "我不觉得我偷袭一个酒鬼是件很光荣的事情,你现在就给我出去!"她 提高声量说道"   他突然紧紧的抱住她,力道之大令她就快喘不过气来   "我是你的第一个男人,单凭这个,你就不准也不可以让任何男人碰你!"   "你在说什么?你疯了是不是?"她被他抓得痛叫出声   妒火加上酒精的催化,他已经不再是那个自信、冷静的亚里瓯了!   他只是一个愤怒、遭嫉妒蒙蔽了双眼的男人,亚里瓯这才清楚的明白自己 心中有多么的在乎绿风!   亚里瓯将挣扎不休的绿风推倒在床上,那样用力的一推令她顿时感到一阵 天旋地转,根本来不及起身就又被他用力的按回床上"她说的是真的,她好怕眼前这个失 控的男人"她还没有足够的湿润可 以让他顺利的进入抽送,所以在他硬要进入时,绿风不由自主的尖叫出声   "不要   她怎么会有这样变态的想法?   怒火燃烧著亚里瓯的理性,令他红了眼只想要狠狠的占有绿风,让她在他 的怀中无法再想其他的男人,他要听著她的小口中只喊出他的名字,也只有他 可以爱抚、吸吮著她身上每一寸肌肤,只有他能进入她身体的最深处"小可爱, 你真的好甜好舒服   亚里瓯接著用双手捏住她的双峰,然後就像是在骑马一样,他的动作越来 越快,"绿风   亚里瓯达到高潮的时候,他大声的对绿风喊出了那三个字   他爱她?!   绿风在幽暗的房间里睁大了眼了无睡意的想著   "亚里瓯,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她紧紧的抱著他喃喃地说,但是他 却没有回答她   绿风闭上双眼,贪婪的感受著亚里瓯温暖的体温,她希望时间可以永远停 留在这一刻   渐渐的,在他温暖的怀抱中,她也不知不觉的进入了梦乡   该死的宿醉!他很久没有像这次这样喝到烂醉如泥了   看著她白皙的脸蛋上泛著一抹迷人的酡红,细长而浓密的睫毛盖住了她那 水灵灵的美眸,被他吻过的唇仍有著未退的红肿,足以证明两人狂野的激情   亚里瓯此刻像个满足又快乐的男人,但他的心却又是那样的不安及惶恐, 他怕自己无法得到绿风的心   他要她永远都是属於他的   连雷瑟雅都被亚里瓯给赶走了,反正那个家伙也乐得可以早点离开"她不安地说道,生怕他会生气似的我答应了要跟别人 去看电影   "你说什么?"   "我说不准!"他一字一字的说,黑眸深不可测   "我一定要听你的话吗?你又不是我的谁!"   "我以为你早就该要明白你是我的人了?小可爱!"   他站起身大步的走向她,然後以一副占有者的姿态站在她的面前,几乎把 她周遭的光线全都给挡住了   她是不可能让自己沦为他众多妃子中的一个的   一想到这里,绿风的心中就有一种报复的快感"纯尘困惑的望著绿风   "小风,那你喜欢我吗?"他忽然抓住她的手问我对你呃!不讨厌啦!"   她这样的回答可以让场面弄得不那么尴尬吗?答案显然是没有   他果然是会理解的!   绿风独自走在回家的路上,低头呆望著手中的药包   他拿了一个药包给她,说这是会让人沉睡的迷药,只要放在他的饮水中就 会让他暂时昏迷"   "问吧!"   "如果我今天成功了,那我是不是就可以走了?"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後才缓缓的开口道:"你不可能成功的,所以我不用 回答这个问题   "你要如何处置我?"她问著   但是他却不能说出真话,只因为他太骄傲了,他要她亲口说出她心中对他 的爱,他才愿意表明他的心   "小可爱,我从来就没有对一个女人有这种感觉过   "我以为你还会想要杀我呢!"他小心翼翼的望著她含泪的美眸我输了!"绿风颤抖的说著,闭上的眼角缓缓落下晶莹的 泪珠   他的吻温柔得像是最美妙的梦境一样,更令绿风有种舍不得的感觉   "老天!我喜欢!你这个小魔女   她只是凭箸感觉动作,却足以让亚里瓯体内的血液快速的翻滚著   从来没有一个女人可以带给他这样的快感,也许是因为他太爱她吧!所以 对她这样取悦他的动作才会极度的喜欢   绿风酡红的脸庞微微冒出汗水,但还是可以从她那迷乱的眼眸中看出她的 满足及快感"   他握住她纤细的腰,带著她上下移动著,接著绿风自己也跟著上下移动, 而他的手更揉捏著她晃动不停的乳房   亚里瓯爱死了她这样销魂的样子,她如此热情的迎合著他,感觉完全是出 自真心没有半点假装   "爱我   "你口渴吗?"她垂下睫毛盖住她心虚的眼眸   "小可爱,我有件事要告诉你!"他将她拉回怀里,用一种宠爱的口吻对 著她低语   被亚里瓯那样强壮又温暖的臂弯环住时,绿风的心直想要大叫、大哭   "离开?!"他的脸上出现恍然大悟的神情,"难道你"一阵强烈的疼痛 从他的腹中流窜至全身,亚里瓯忍不住抱著肚于呻吟:"你对我下毒?!"   绿风含著泪推开他,"只是迷药,它会让你奸好的睡一觉   不久,房门被人打开了"小风?!你的脸色好难看!"   "我   "纯尘,我怎么觉得我的头好昏?"绿风发现她的身体不太对劲   亚里瓯勉强支撑住虚弱的身子,他知道这种毒药的厉害,也知道这毒药绝 对不会是绿风拿得到的   "南亚里王国的王子,亚里瓯殿下於前天晚上遭人下毒,目前已经毒发身 亡"   纯尘大声念出报纸上的文字,然後冷笑的说:"能死在爱人的手中,他也 该瞑目了!"   "不!你这个魔鬼!"绿风突然像是发疯的野猫一样扑向纯尘,"你利用 我!   你骗我!"   "不!我爱你!我一定要得到你!杀死亚里瓯原本就是我的任务,只是那 个被爱冲昏头的男人竟然同意让你随时随地偷袭他,我才给你这个好机会罢了!"   "不!"绿风死命的抓他、咬他、打他、所有她能用的手段她全都用上了   就在这时候,房门被人用力的撞开,绿风睁开双眼望著朝她走来的男人   就在这个时候,她听到了一个小小的声音传来,尽管它细微得几乎就快听 不到   但她就是听到了!   那绝对是他的声音!不会错的!   她擦乾泪往声音的来源慢慢走去,越走他的声音就听得越清楚   "怎么样?"亚里瓯急切的问著眼前对妲里香有专门研究的御医   她无声的说出了对不起三个字   见到她的笑,亚里瓯也忍不住露出了这些天来的第一个笑容   我也爱你!他无声的对她说,引来她灿烂如花般的笑容!   亚里瓯明白他已经找到了他这一生最珍贵的爱,而他一定要紧紧的抓住她, 再也不让任何人来夺走她!   绿风无言的回应著亚里瓯,她知道自己未来都会被这个霸道的暴君掌控, 但是,她相信那会是一种最甜蜜的枷锁   “哟!好久不见   就在两人短短三秒钟的接触中,马岳即刻在脑袋当中替短发女子打了分数──   外型六十分   穿著打扮八十分   至于她的气质……他有点不甘愿,但仍在心里打了九十九分,剩下的那一分是有关于男人自信度的问题──在马岳完美的自我心态里,实在是没有女人可以达到一百分的   嗯!马岳不得不承认,她是他游荡整座女人花园里所见过最独特、最有味道的一个女人   马岳可得意的呢!因为对方这样的笑容就表示他已经成功了一大半了   马岳挑一挑他好看的眉宇   结束通话后,莫德雅满脸歉意   “那我走啰!”莫德雅对两位说,道了再见便离开了   一旦有“缘”,要进入状况就好简单了”余俐蘅用她甜美温和的声音说着,嘴角的笑容可都一直挂着呢!   马岳,莫德雅曾经跟他短暂的交往过好试探孙颐琳,一个长得帅却自命风流的花花公子对吧?”余俐蘅一语直捣马岳的内心想法,就像一把利刃顿时将他的心给完全揭露”余俐蘅继续捋虎须,还笑得挺开心的呢!   其实她鲜少如此无里的对待别人,尤其是男人,她总是跟他们维持像朋样的关系,只不过还是有所区别的,像马岳这种以玩弄全天下女人为“己任”的男人,她实在很难对他展现友善   马岳的俊脸一阵黑一阵白,简直难看到了极点   碍于他一向自诩的绅士风度,他不能发飙,也不能生气,他深深的深呼吸,告诉自己,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不过今晚的床伴没了而己,相信凭你的魅力,一通电话就绝对有其它女人愿意替你暖床的”   可恶!马岳的额头爆出青筋这个女人就非要将他说得好象下流的种猪种马、只要发泄就行的男人吗?   他实在忍无可忍,再待下去,他恐怕会无法控制自己,在咖啡馆跟她起争执,他不允许自己做出这么没形象的事情“我还有事,余副教授,再见……哦!不,我肯定以后我们不会再见!”说完,他便酷酷的转身到柜台付帐然后走人她在心里头跟他道了别   今晚的夜色挺迷人的,难得台北的夜空可以看到几颗绽亮的星星,马岳从少妇的家走出,他的跑车就停在前方巷子口的转角处   两个猥亵凶恶的流氓一见对方单枪匹马,身材高是高了点,但跟他们比较却瘦弱单簿了些   “少年仔,还是快离开当作没看到,要不然……嘿嘿……”   两个流氓相视一笑,他们边说还活动手脚,暗示马岳不是他们的对手   马岳坏坏的一笑,丝毫不将对方的壮硕放在眼里,他边靠近还解开自己蓝色衬衫的袖扣并卷起被子   “我觉得你是在报复!”她说   “哦?”马岳没承认也没否认   也对,现在台湾社会冷漠得根,一般人遇到这种情况,好一点的话打电话报警,差劲一点的话早就一溜烟走人不理会,以她当时紧迫的情形,若马岳只是报警的话,当警察赶到时,她早就被……   想到那种下场,余俐蘅不自觉的打了个恐惧的冷额   正在帮她上药的马岳也敏感的感受到了,他放轻动作,口气也放柔了,只是碎碎念的功力依旧没减退   马岳赶紧收回自己脑袋里的遐想,他现在是在教训她,不是在欣赏她   原本只是想点醒她而轻轻的一推但她却痛得龇牙咧嘴”   “不行!要是细菌感染怎么办?你必须上医院打破伤风针,顺便让医生敷药!”马岳态度坚决,一副“你不去我就扛你去”的表情   但“这地方”的消费可不是人人来得起的   酒吧里共分为三厅六室,提供各式酒类的三厅分别是──“交谊厅”,在这个厅里可以跟三五好友喝点小酒高谈阔论,政治娱乐八卦等话题在这里皆不受限制;“音乐厅”,顾名思义就是让客人放松的地方,每晚都聘请优秀的乐手现场演奏,或是名歌手驻唱;“舞厅”则是喜欢律动的客人的最爱,有最知名的DJ轮流播放各式各样的流行舞曲   今晚不是周末夜,但“这地方”的生意简直好到不行既然她打算迟早要找一个男人,那么马岳无疑是个最佳人选--   他很花心   他长得还挺帅,身材又赞   “哎哟!人家就觉得当时那样的自己很没用,心思都在琳哥哥身上,若当时我能很潇洒的一走了之,不被情感所牵绊,就不会如此的痛苦了,唉!”   嗯!听起来似乎是有人在抱怨,怎么?跟颐琳吵架呀?”这是余俐蘅所能想到最高的可能性   他调情的动作惹来女伴一阵娇笑那个女人有想过她待在马岳身旁的时日有多久吗?或是他们只是玩玩而己,陪伴过彼此的寂寞之后就分道扬镳?   不过,他们是什么关系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自己跟马岳未来的关系会是如何?嗯……她可以预期马岳一定会一口气拒绝她,因为他对她的印象简直差劲到底   余俐蘅并没有因此停下她的步伐,她继续往前走,直到来到他们两人面前…… 第三章 作者:雯子   怎……怎么会又是她?我是招谁惹谁啊?拜托老天爷!只是我一时眼花,当我闭上眼睛三秒钟,一睁开,“她”的幻影即刻会消失……   “嗨!”   余俐蘅一手慵懒的着腰,一手举着酒杯,用她感性的声音跟“忙碌”中的马岳打了声招呼   余俐蘅见状失笑不己,看来她出现的时机不太对,但是她不打算离开   他们来到二楼最底端的一个小房间,小房间俨然是一间办公室跟休息室的结合   “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他的气急败坏很明显   第一次见面,他栽在余俐蘅手下;第二次的意外因为他救了她,而让他占了上风;这一回是在他的店里,却是她比较自在   “因为你   “但是我评估过,你是最佳人选   “是不是最佳人选是你决定,但要不要帮忙是我的自由!”马岳的口吻很凶   她明白他只是一只纸老虎,一只很爱碎碎念的纸老虎,只不过有点固执,要说服他得花点时间   “所以我打算花些时间来说服你”余俐蘅起身,直视他,宣示自己的决心   不过,不到三秒钟,余俐蘅马上放弃自己太过咄咄逼人的眼神,她是来“拜托”人家帮忙的,当然姿态要放低一点”   马岳挥挥手,一副巴不得她赶快离开的模样既然他交往一个礼拜的女友刚刚己被他甩了,那么今晚就用工作来麻痹自己的身体好了   余俐蘅哪受得了他赶她如赶苍蝇的样子   “耍赖?”马岳提高音量,他还没遇到这么不可爱的耍赖,他觉得自己的鼻子都快喷火了   “嗯!我想也是,你压根儿不会在乎   “等一下!”马岳是咬着牙留下余俐蘅   马岳真想动手掐死眼前笑得正得意的女人哼!好男不跟女斗,帮忙就帮忙,就当自己施个小惠吧!   “看你好象很需要帮忙,我就帮你吧!先说好,我不需要你的感谢”马岳拒绝承认自己是受了威胁而答应帮忙   “你说、你说……处女之身?你……在开玩笑吗?”人生经历丰富的马岳在这当头竟然结巴了起来”   “我没有所爱的男人,不管过去、现在、未来,部不可能有的!”余俐蘅极力解释,“我不在乎处女这身分,所以你也毋需介意,我只想尝尝人家所谓‘翻云震雨、岭峰至极’的滋味,顺便抛掉处女这个伽锁而己   余俐蘅有可能也是这样吗?马岳摇摇头,打翻自己的忖想,他实在感觉不出余俐蘅全身上下有哪粒细胞喜欢他了   “处女在这现代如此开放的社会可是稀有物品,你要好好珍惜才对,不要随便找个男人就抛弃”为了打消余俐蘅的念头,马岳当起了八股先生说起教来”   这话听起来很悦耳,也挺教人得意……不、不,现在不是该得意的时候……   “为什么是我?”马岳皱起眉头   “这么说来,你只是在确定跟男人上床,没了处女身分之后,对方不会纠缠着你?”   “嗯!这是理由之一”无法忍受这屈辱,马岳一改之前的反应,答应了   所以,他答应了   客厅隔出一角为书房,计算机桌跟书桌相结合,巧妙的应用了空间   厨房在客厅的后方,被一扇欧式的拉门所区隔;至于她的闺房……待会儿应该就有荣幸可一窥究竟了   “你还是在卧房内等好了!”说完,她急急忙忙的躲进浴室里,马岳的笑声如影随形的跟着她   隔着浴室门板,余俐蘅跟平时不一样的声音有些迟疑的传出──   “我忘记拿换洗衣服了……”   “又没关系,反正待会儿还不是要脱掉,现在干脆不要穿”   “不行!”这余俐蘅也有意见,她才不要马岳看到她的贴身衣物   他跳上床铺,捡起丝被盖住自己的重要部位   “你准备好了吗?”他问   看来耳朵是她的敏感地带,马岳的大手轻柔覆在她的胸脯上   马岳就像一个贪婪的小BABY般,匍匐在她胸前,她一边的蓓蕾受到他温热唇舌的恩泽,另一边则在他手指头的逗弄之下凸硬了起来   只是当他抱着她时,舒服的感受超乎他的想象之外,反倒他得提醒自己,不要太沉沦   “把腿打开……”他轻声安抚着   他的手成功的攻掠她神秘的三角地带,触摸到她的索地……   她的神经依旧紧蹦,但马岳在她耳边的喃喃低语,成功的化解了她的紧张,她逐渐在他面前放开自己   他胯间的坚硬因为眼睛所见画面的刺激而更加硬直,倾下身,他匍匐往她的双腿间,双唇含住她的粉穴,探出舌……   “啊、啊……”   如遭电击般的快感火速的贯穿全身,她只能无助的申吟,却又不希望他结束这近平折磨的舒服快感   他品尝着她的美好,吸吮她的蜜汁……他的坚挺因为刺激已快承受不了了,他需要进入,需要更紧密的包裹……   跪立在她的双腿之间,她己够湿润让他得以进入,只是他必须小心翼翼并且温柔点……   “我想要进入你了,试着放松点……”他的坚硬抵在她紧窒的入口处,轻声的安抚着   他的坚硬稍稍插进了她的花径,他停了停,给予她喘息的空间   他感觉自己的坚硬被她的蜜液完全的包裹住,他试着动了动……在他身下她倒抽了好几口气,却不见她再喊痛   马岳在她的体内掀起了一阵狂风暴雨,没有给她喘息的空间,她只能任自己的感觉随他起舞飞腾……   很静的夜,只有浅浅的呼吸声   那个带她到极致世界的男人,现在就睡在她的身边,他的呼吸频率平缓且规律,表示他睡得很沉   无庸置疑,马岳是个俊朗的美形男,除此之外,拥有成功的事业,穿著品味又卓然出众,也难怪巴着他想上他床、登上他女朋友宝座的女人比比皆是   他的身材更是没话说,余俐蘅脸红的想起他一丝不挂光裸时的身材,是正常女人的话应该都会迷恋上他吧!而他的床上技巧……因为她无从比较,所以无法正确的评定,但是,以她得到的快乐跟满足判断,他的床上功夫应该是很了得的他真是个害人不浅的男人,女人在他面前根本没有胜算   现在的气氛很好,正适合恋人们窃窃爱语……   他们不是恋人,但马岳却情不自禁被当下的氛围影响,尤其他的手一碰触到她触感极佳的雪肌,先前美好的感觉又回到他的身体里   “你……还好吧?”他轻声的问   余俐蘅愣了一下,随即脸一红   马岳直接忽略她的话,大手依旧紧紧的揽着她的柳腰不放,她越挣扎,他就钳得越紧   蓦地,余俐蘅瞪大了眼,倒抽了一口气,因为她感觉到了,有个硬物在她的腰腹间抵着   “不会吧……”她没想到他对她的欲望如此的高张   想到余俐蘅,他往身旁床位一看,已经空了 第五章 作者:雯子   一个礼拜了,已经一个礼拜过去了,这一个礼拜他就像脚受了伤的久熊,每天闷得直跺脚,那股怨气一直无处宣泄,都是因为余俐蘅   店长莫名挨了一顿骂,赶紧道歉,虽然觉得最近这一个礼拜老板很不对劲,但也不敢多说什么   被甩的鸟气!   在按门铃前,马岳下意识的理了理凌乱的头发,也整了整衣服   这是什么动作啊?!马岳有点嫌弃自己,他对自己的外貌应该很有自信才对   马岳没有回答,他坐在沙发上,拧着眉   话说回来,他特地来找她,她却只是邀他一起吃晚餐?这感觉颇怪异,却又有一丝丝温暖的感受……   正当马岳的脑袋思绪打结时,余俐蘅端来了让人食指大动的意大利面跟浓汤   余俐蘅解下围裙,跟着在马岳身旁坐下,她在沙发上盘腿而坐,端着她的面满没形象的吃着,眼睛则是盯着电视的谈话性节目   马岳轻啜了一口咖啡,享受口舌被咖啡香气滋润的美好感觉,吃饱贩后来杯咖啡是最棒的事了   “对了,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呢?”余俐蘅彷佛会读心一般,她开口问道   不过,既然是他打破自己的规定,她也不好说什么,毕竟她还得感谢他肯“委身”帮了她这是余俐蘅打定的主意,所以她开口邀请马岳一道晚餐,也试着找话题跟他聊天   “字条?什么字条啊?”   余俐蘅完全在状况外,这让马岳更气了,原来他在意一个礼拜之久的字条,她竟然忘了   “等等、等等!”余俐蘅出手拉了一下他的衣袖,又将他拉回沙发上   “那么我今晚留下来陪你,就当是你请我吃饭的报酬   偏偏跟他上过床的女人总会想用感情来囚禁住他,就连一开始说只是玩玩的女人也是   余俐蘅还是头一次让一个男人帮她洗澡,脸红着却是无力阻止,因为先前的那场欢爱已经耗益了她大部分的体力,现在她可能只剩下呼吸的气力了   马岳的大手很温柔,带着泡沫的大手在她柔软的胸脯逗留了一会儿,显然有些留恋   他喃喃的暗咒一声,看来余俐蘅对他的吸引力出乎他的意料   但她的表情更是让马岳看了觉得非常有趣,没想到一个知性的副教授会露出这样的神情   他咬着她的耳珠,笑得可开心的呢!   对于他的挑逗她完全无招架之力,尤其当他加强手劲时,她只能呢喃娇吟,无法再言语了   “嗯!真是太甜了……”   他像个小孩子般甜蜜的吸吮着她的粉色蓓蕾,偶尔带点霸气跟粗鲁,但这都无伤他带给她的快感   “哼!你刚刚不是才刚领教它的厉害?!”   余俐蘅脸一红”   “因为人家不要你因为我而取消跟马岳的约会啊!”   余俐蘅笑骂,“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话啊!你根本是嫌咖啡馆太安静,安抚不了你活泼过了头的灵魂,所以硬要跟我来这   莫德雅回过头看到余俐蘅一脸间适”那可会挤破头,还会伤了心,肯定会得不偿失的   “哈哈哈……”这回余俐蘅干脆很不给面子的大笑   反正现代女人性自主意识高张,有固定的性伴侣,享受男女之间的情欲欢爱是挺正常的   “你喔!因为婚姻幸福所以想当红娘了啊?”余俐蘅笑笑,不怪她好吧!我正式打消这个念头,至于那个花心大萝葡马岳,就留给那一票辣妹去抢好了   “你们在说谁是花心大萝葡?”   一个不小心,莫德雅跟余俐蘅讨论的太忘我,没注意到马岳出现在包厢里   或许是因为余俐蘅已经是他的“囊中物”,他反倒越来越能接受她另类的说话方式   “送女士回家的事情由我来就行了!”马岳绅士的抢着要做这件事   “不!约会没有取消   余俐蘅接过钥匙   “开车小心点,还有,别吃醋,我很快就能把她打发了   余俐蘅对他的话只是冷哼一声,倒是莫德雅听了笑得乐不可支,她拍拍马岳结实的肩膀说道:“你放心,俐蘅一点醋都不会吃,就算你被众多女人包围到快缺氧而亡,我敢保证她的心头还是连一点酸的滋味都没有   “我们走吧!”余俐蒿跟莫德雅一同起身打算离开,但她还是不忘叮咛马岳,“着你临时想取消约会的话,打手机给我就行了,我无所谓”   丢下一句“我无所谓”,余俐蘅跟莫德雅离开了吵闹的PUB   余俐蘅送莫德雅安然的回到家中,再到马岳位于信义区的高级公寓,由于夜己深,路上的车流量不多,她到达公寓时前后才花了一个多小时左右   她心想,马岳应该不会这么快就打发了在PUB里那个像八爪章鱼一样、几乎快黏到他身上的辣妹   马岳的公寓很大,是将两间六十坪的公寓打通后的结果,还是挑高楼中楼的设计,他的私人领域就在迥梯之上,完全开放式的空间   她其实很好奇,像马岳一个这么热情的人为何会喜欢这样的设计风格,抑或是在热情外表的掩饰之下,他是个绝情的男人?   她一直很想问他这个问题,或许有机会她会开口问   “嗯……”他的粗喘带着极度舒服的快感“真棒的触感……”他在她耳边喃喃道着一些充满情色的话语“你的手也很棒,弄得我好舒服……”   余俐蘅娇瞪他一眼,不可置信连这种话他也敢说,但她的身体因为他的话语燃起一片火焰是不争的事实   “宝贝,我受不了了……”他的手指探入她的花x,她的蜜汁即刻湿润了他的手指   她早就准备好迎接他的进入了……   他架高她的柳腰,迅速且狂野的插入了她……   “啊……啊啊……”他的巨大结实充满了她,摩擦的怏感刺激着她的内部每一处   “哦!你这折磨人的妖精……”马岳发出叹息   马岳加快抵动的速度,霸道的抵达到她的最深处……   “啊……”她浑身发颤,内壁将他裹得死紧,她先到达高湖,随即也将深深插入她深处的他一同带到巅峰……   昏沉的夜,月亮躲在云层之后   他想起今晚在PUB里她那一句“我无所谓”   余俐蘅不在意是正常的啊!他们的关系是不牵扯感情的性伴侣,余俐蘅做得很好,大概是他历届以来做得最好的女伴,他却因此而不满了起来   马岳的身子一颤,为自己心头一闪而过的温柔感到恐慌   瞧!哪个女人的目光不是饥渴的想将他身上唯一的白衬衫给扒除,偏偏余俐蘅那个女人却很不知好歹,一个钟头前他心血来潮想约她一块儿午餐没想到她却连考虑也不考虑就拒绝他了”马岳很大男人的以为难得周末他想约她享受一个悠哉的午后时光,没想到却碰了一个大钉子,他拒绝接受”   余俐蘅一再的重申不可能,让马岳火大的挂掉电话   但想归想,一个小时之后,他依旧是自己一个人出外觅食,没有约他花名录上的任何一个女人   马岳推门而入   只有余俐蘅那女人最不识好歹!马岳再度不满的忖想着   马岳发出愉悦的爽朗笑声,女人对他的爱慕跟迷恋都会让他的男性自尊颇感到骄傲呢!   选了一个可以享受午后温暖阳光的角落,马岳坐下后吁了一口气,最近工作上的琐事似乎特别多,多到他许久不曾跟他的红粉知己们约会了,他的社交生活似乎只剩下余俐蘅为什幺会造成这样的局面呢?不行!他不能如此的局限自己   而他也真的做到了,他大口的啖完美味的义式腊肠披萨,当他正轻啜享受卡布奇诺时,他的视线在不经意间扫向餐馆的门口   马岳小心翼翼的用眼角余光观察过现场情景之后,他才安心的抬起头,然后专心的偷听   他们先各自点了一份下午茶,然后愉悦的聊天   在他面前她总是冷语居多,除了两人翻云覆雨的时间外她对他的花心颇有微词,说起话来总免不了冷嘲熟讽一番,但她似乎忘了是他才能带给她在床上的欢愉天晓得他为什幺会有如此可笑的行为   不满、不悦、不爽……他的心里头充满一大堆复杂的负面情绪,尤其当他又听到余俐蘅带着甜美的笑靥回答男子的问题   不假思索的,马岳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几个大步,他来到余俐蘅的身边,然后他做了一件压根儿不符合他绅士风范的行为--   余俐蘅跟身旁的斯文男子同时发现到马岳的出现,她一脸讶异,小嘴微张,眼神写满意外,但那绝对不是个惊喜”   余俐蘅又轻声在唤做STEVE的男人耳边安抚了几句,终于让他点头,同意让她跟马岳离开   “晚上打电话给我,我必须确定你的安全“我没有突然出现,我就在里头,吃完了我的午餐你们才出现的!”   “哦!”余俐蘅应了一声   “我没有看到你   “你有什幺话要对我说呢?”   马岳对于余俐蘅轻描淡写的问法感到很火大“‘你的’STEVE床上功夫比我还行?”   余俐蘅的嘴角非常不开心的抿了抿   “不许走!”马岳钳住她的手臂“我们不再是性伴侣了“的确不好笑   “有没有可能只是一种假象……你以为你对我心动了,但其实没有……”余俐蘅想尽任何可能来阻挡马岳的“心动说”   “若我肯定我的感觉不是假的,你打算怎幺做?怎幺处理我们两人之间的关系?”   余俐蘅无语了好一会儿,才道:“很抱歉,我无法响应你的感觉,我说过,我对情爱一点兴趣都没有”说起这,她冷漠到近乎绝情   宛如变魔术般的奇妙,马岳的嘴在下一秒钟很吊儿郎当的咧开笑着,一副不是很正经的样子挥挥手”他见风转舵的速度真是快得惊人”   一碰到私事,余俐蘅马上三缄其口,她赏他一记白眼   马岳松了一口气   罢了,那股因为心动而害怕的震撼期也过了,他的心情也平复了,也能接受自己终究要栽在一个女人的手上……说实在话,能够栽在余俐蘅的手里也算是一种幸福啦(完蛋了,他已经像一个恋爱中的笨蛋了)!   更幸福的是,若她也能跟他有同样的心情不知有多好,看来他得加紧努力让她喜欢上他……   激情的夜晚   她想要他,又想要他了……   他听到了她无声的乞求,可又故意拖长挑逗的步骤跟时间直到她出声苦苦哀求……   “想要我了吗?”在她的耳边,他低沉的声音像用指尖轻柔的抚弄过她的敏感地带他觉得她咬着下唇无助的模样非常的赏心悦目,所以决定多逗她一会儿   “不……”她快要承受不了他舌尖的抚弄   他太清楚她敏感的地带,每每他进入她时,她全身的官能都敏感的张扬起来   他又不是没抱过她,两人的关系刚开始的时候,他最爱挑弄她了,常常动不动就故意撩拨她,看她明明害羞却又装酷的可笑模样   “你……是在跟我说话吗?”马岳受宠若惊的口吻   “嗯!这样好多了   余俐蘅微微蹙拢了眉又松开   “为什幺呢?”这个男人在她印象当中是跟女人分不开的   余俐蘅很讶异   总不好说他现在对其它的莺莺燕燕一点兴趣都没有了,他只对她有意思,想将她纳为所有,独占--若他这幺说的话,她肯定马上跳下床穿上衣眼走人   “哦!”难怪他最近约她出去的机会变多了,偶尔还会开车到学校接她一起午餐,原来是因为他的红粉知己都没了   她是不排斥跟他约会的感觉,基本上,他还算是个满好的伴侣,撇开他玩弄感情的态度   因为肚子里有小宝宝的关系,她不能再随便吃外头的食物了,若时间允许的话,她会每天下厨亲自料理   马岳看起来不似平常的帅气潇洒,身上银灰色的名牌衬衫都皱成一团,地上还有被丢弃的烟头   “你今天回来的好晚,学校的课不是五点就结束了吗?你的手机都拨不通,到学校找你又不方便,只好在你这等你   余俐蘅放下手上的大包小包,小心翼翼的看着马岳,原本清透的心情又被复杂的颜色给弥漫”他又渴又饿,但心灵的折磨远超过生理的需求   “我只想问你分手的理由   余俐蘅怔了怔,回避马岳的目光“既然你都说厌倦了,我再留下来似乎有点自讨没趣   原先他是不怎幺注意的“因为这理由,所以你要结束跟我的关系……为什幺?”他不懂   “就算是你的又怎样,你不过是提供精子而已,他会在我的肚子里孕育成长,他是我的小孩,不是你的,你休想跟我抢夺他,也休想叫我拿掉!”余俐蘅双手护着自己肚子里的小孩,她犀利的言词彷佛要告诉马岳,她会为她的小孩战斗,即使牺牲了她的生命也无所谓   “你放心,我不会的   “我说不会就是不会,你放心,我不会跟你抢孩子,更不可能叫你把小孩拿到“你昏头了啊?我们我们没有必要为了小孩而勉强在一起啊?”她的脸一垮,神情转为愤怒“我知道你对我一点意思都没有,是我对你有意思……唉……”   “你对我有意思?”余俐蘅像鹦鹉一样重复他的话,她怎幺觉得他的话好难懂看来他的努力还不够,唉……   “我不知道   马岳开心且感激的想手舞足蹈”   “你还不懂吗?还是刻意忽略扭曲我说的话?”马岳觉得后者的可能性居大   偏偏他又死脑筋,三十一年的生命里不曾动心,一动心就欲罢不能,还无力切断情愫,任自己跌入无可救药的深渊   既然抽离不了,他也就誓死捍卫,这一回她说什幺都不能改变他的决定   意外的怀孕已经够扰乱她的心思了,提供精子的男人又来参一脚,说什幺结婚,说什幺喜欢……那是她最不信任的玩意儿   她揉揉发疼的太阳穴,明白马岳一脸坚决的意思,她叹了叹,决定据实以告   他精神抖擞的盥洗穿戴--名牌白色polo衫,搭配卡其色的休闲宽裤及同色系的休闲鞋   妙龄女子是他旗下餐厅的领班,她年纪轻轻就已经是三个孩子的妈了,而她的婆婆呢!有了三次替媳妇坐月子的经验,俨然是个进补的老手   下午六点,他再度神色匆忙的自妙龄女子家中出来,他的手上提拿了一堆进补用品还有一锅稚汤,跟对方恳切的道别后,上了车,他赶紧拨手机给余俐蘅!因为耽搁了些时间,他会慢一点到学校,要她等他一下   马岳先是体贴帮她系好安全带,他发动车子之前对她咧嘴傻笑心想:这叫做收敛多了?看来他们两个对收敛的定义大不相同   原来她以为自己是“母凭子贵”,渐渐的却又感觉他似乎以她肚子里的小孩为借口借机来疼爱她”也就是说,他保证全程使用保险套   马岳听了,他傻笑着搔搔头   余俐蘅翻翻白眼   他足足来回了三趟才将东西给搬完,余俐蘅顿时傻了眼”   余俐蘅猛翻白眼,似乎对就站在她面前的男人很没辙的样子   没救了、没救了……这男人肯定没救了!余俐蘅边喝着鸡汤边无奈的摇摇头,可她不知道的是,更无可救药的事情还在后头   这太夸张了!   马岳签收了单据送走了送货员后,喜孜孜的绕着娃娃床打转,嘴巴念念有词,“好可爱!真的好可爱……”   是啊!就因为好可爱,所以他可以一买再买,越买越多……   余俐蘅揉揉发疼的太阳穴“关于这问题我想过了,你就搬到我那儿住好吗?我那里离你的学校又近也更方便……”   余俐蘅警告的起眼待她清醒,她马上又接续上一个话题,“你听到了没有?”   谁知马岳又重施故技“我可以去吗?”他祈求的双眸闪亮亮的宛如一只期待主人恩宠的小狗   余俐蘅倏地心一软,破天荒的点了点头   原来外人是这样看他们的,一对恩爱的夫妻……   看着马岳认真的询问医生,孕妇该注意哪些事情?可以吃什幺食物补充钙质体质?水肿得很厉害时该如何是好?诸如此类与她相关的问题::余俐蘅的心头滑过一道暖流   临离开前,没想到连医生也笑着对她说她有一个好老公   她只能颔首微笑,任凭马岳牵着她的手离开门诊室她试想着,只是试想着,若这一个男人现在离开她的话……   她的心因为这一个念头而往下沉了一下   恐慌啊!她的心正在沉沦当中……该如何是好呢?   余俐蘅一直沉浸在自己烦闷的思绪里,直到马岳的手在她眼前直挥啊挥才恢复正常”   “我……”她说了什幺连她自己也不知道,罢了!“既然来了就走一走吧!”反正医生也说孕妇要多走路当成运动   “我出生于一个富豪家庭,‘马氏环球集团’,不晓得你是否有印象?”他问她,见她轻颔首,他才继续说:“我老爸总有四个老婆,有九个小孩,我妈是第二个老婆,她只生了两个,很幸运的,我是个男生原来他出生于豪门,只是他的家世背景似乎是他痛苦的来源   在他对她敞开心胸的今天,她竟然觉得其实爱上他也是不错的……她的心正以着她无法控制的速度急速的沉沦中…… 第十章 作者:雯子   人果然定贪心不足的,现在的日子对我很幸福……但是若她能说爱我的话,我想,我会更幸福的……   余俐蘅怀孕满二十八周,大腹便便的模样已经隐瞒不了,只好对学校方面宣称已在英国结婚,目前是个幸福的已婚怀孕妇女   会不会是临时发生了什幺事,他出门去处理了呢?余俐蘅忖想着,有这个可能性   她开口轻唤了他……   马岳抬头一见她   她可是一个孕妇啊!   他赶紧追了出去……   老天爷啊!千万不要让她有任何闪失啊!要不然他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她一张开眼便看见墙上的时钟指着十一点半,而一旁的窗户可看见室外早是漆黑一片了   马岳的身子微微一颤,抬起头,眼眸写满歉意跟自责   生平第一次看到一个男人在面前哭成这样,余俐蘅顿时也不知所措了起来   马岳的视线从她的小脸移到她的肚子上“宝宝没事,但因为母体受到了惊吓,所以得待在医院安胎个三天   哇!他又想哭了……怎幺在认识了余俐蘅之后,他才察觉自己是一个心思如此敏感脆弱的男人啊!   “俐蘅,你真的爱上了我了吗?”他不确定的再问了一遍,心情充满了急切跟忐忑   “你跟那个女人……”   “哪个女人?啊……”因为太开心她的告白,一时忘记他该跟她解释的误会今天中午她打电话给我,因为我爸要她嫁给跟公司有合作关系的企业总经理,对方离过两次婚,还大她将近三十岁,她不知道该怎幺办,才会找我商量“我怎幺可能背着你乱来……那种毛病在喜欢上你以后就戒掉了……”   余俐蘅听了一脸茫然   余俐蘅伸出手制止了他“我相信你,我只是觉得自己好笨喔……”她敲敲自己的头“因为一个莫名的误会,话也不问清楚,就这样伤害自己……还有宝宝以及你……我真的好笨喔……”   “不,你一点都不笨“你只是爱上我而已……”他附在她耳畔说:“爱情这玩意儿就是这样……”   他终于如愿以偿覆上她的唇辗转舔吻着   “爸爸!”   倏地,六个小萝卜头从卧房衙出来,来到沙发处分成两排,四个争先恐后挤进马岳的身边,其余两个则是跳进孙颐琳跟莫德雅的怀抱里   “哦!但是为什幺孙叔叔跟莫阿姨的结婚照片里没有小时候的小良呢?”六岁的马之娴最爱问为什幺了马之礼、马之廉是马岳的长子跟次子,是一对双胞胎,三岁”   “哦!”   老实说,马之薇、马之礼跟马之廉有点失望,也有点嫉妒大姊可以跟很像王子跟公主一样的爸妈拍照   孙彻良跟孙允柔两兄妹也是”   他的提议得到在场大人小孩一致欢呼通过,此时客厅的气氛热络了起来,大伙儿开始讨论明天要穿什幺样的衣服跟造形好拍出美美的全家福   这时突然有人提出疑惑,马之娴用她可爱的小指头指着母亲余俐蘅的肚皮说:“可是还在妈妈肚子里的小妹怎幺办?她拍不到啦!”   马之娴替未出世的小妹打抱不平   “哈哈!谁教我们夫妻这幺恩爱呢!”马岳很不要脸的说,他靠过去亲了亲老婆,他四个小孩也有样学样,在妈眯的脸颊上乱吻一通 何康白尤其强调没有看出金玄白练有魔门武功,擅长的轻功身法,更是武当失传的“梯云纵”和少林的“登萍渡水” 她把所有的情形禀告母亲之后,已经身为道姑的祈氏,于是决定带着女儿赶到苏州去找金玄白 谁知道她们在旅途上,遇到了罗龙武带着四大龙使和手下,结果一路跟踪,和她们住进同一家客栈里 当天晚上,成洛君和风氏兄妹带着男女护卫赶到客栈和罗龙武会合,罗龙武摆出一副贵胄公子的样子,邀请何玉馥和母亲一齐赴宴,聊表爱慕之情 金玄白心想,若非是曹大成手下的工匠,才制出两副牌,恐怕连松岛丽子、唐门金银凤凰、井胭脂或曹雨珊就可以凑一桌了 以致当祈流云怀孕之后,他便飘然离家,从此在江湖上游荡,做他的大侠,完全不顾妻儿在家里的生死,总认为家业丰厚,妻儿生活无虞,自己便可以向父母交待过去 为了避免爱女将来会因憎恨父亲,而施出报复手段,她没有把太清门的心法传给女儿,只希望她能做个平凡人,快快乐乐的终此一生 这十多年来,流云道姑已经白发苍苍,却从不让女儿知道自己有一身武功,并且还是昔年太清上代掌门苍松子的孙女 直到那时,何玉馥才知道母亲一身武功,早已超越父亲,甚至连华山掌门都比不上 也就在那时,流云道姑同时知道了金玄白并非魔门弟子,而他的一身修为横跨佛道两门,远非自己能敌 桌上摆着副麻雀牌,坐在四方玩牌的女子,除了流云道姑之外,还有风漫云和风漫雪两人,另外一方则是坐着曹雨珊,在她身后看得聚精会神的则是井胭脂和井凝碧 至于江凤凤则由于舍不得离开朱宣宣,于是也随之往湖广而去,并且准备返回四川青城山一趟 稍稍让他心理上得到平衡的,是流云道姑的出现,由于她的一生遭遇,让金玄白体认出人性的光辉,母爱的伟大 他们两人停住了交谈,愕然的望着金玄白” 金玄白点了点头,道:“哦,原来如此!” 他颇为欣慰仇钺着自己所传授的枪法,在洪锺的麾下,如今已经升为千户,这样也可对李强有个交待 她们似是有些意兴阑珊的样子,金玄白问道:“祢们不在屋里看她们玩牌,跑出来做什么?” 唐凰道:“金大哥,我们的肚子饿了!” 金玄白哦了一声,才记起来到悦宾楼快要半个时辰,至今酒席还未开始,显然慢待了客人 ” 他看了金玄白一眼,只见这位侯爷凝目远眺,也不知在看什么 不过神力天王大开碑手丁重三是少林俗家弟子中的第一条好汉,碎碑手楼八丈在丁重三的阴影下,声名虽然不小,却被许多武林朋友忽视了 楼八丈开设两间武馆,广收弟子,作为发展他事业的基础,明里是仁义大爷,有栈房、客栈、酒楼、油坊等事业,暗地里却也经营一些赌场、青楼、贩卖私盐等见不得光的行业 他为人低调,不像大开碑手丁重三那样狂妄,连和北六省绿林盟主巩大成是亲戚关系,也嚷嚷得众人皆知 故此,比较起来,楼八丈算是地方上的土豪,不能称之为江湖大豪杰,不过,纵然如此,他也很满足了 他的名帖上写着少林俗家弟子的招牌,何康白和楚天云、欧阳悟明两位庄主不得不卖面子,被他请进庄院住下,一连两顿,都是摆出丰盛的菜肴招待 楼八丈脚下稍顿,便听到了陈浩的喊叫声,抬头一望,已看见陈浩昏倒于地 再一听到李衍提到一百多名黑衣壮汉以及七八十位绮年玉貌的劲装女子,也都佩着刀剑,更是脸色凝重起来” 那个年轻弟子应了一声,抱起昏迷不醒的陈浩,对李衍道:“李大人,我们走吧!” 李衍把手里比较大块的银子,塞在一个差人手里,道:“胡老六,你快带着这几位兄弟回衙门去,把当班的弟兄们多召集一些,到这里来听候黄馆主的吩咐,我陪着头儿去治伤了” 他看到李衍盯着自己,赶紧又把手里那块银子塞还给小李,道:“这锭银子还是给头儿吧!他伤好了,也得买点补品吃 她们的衣裳一红一绿,披着件锦缎披风,腰上佩着短剑,虽然看不出面貌,可是头梳双鬟,跟李衍在怀信楼二楼所见的劲装美女一模一样 想想看,连朝廷敕封的一品夫人,都是她们的姐姐,这些衙门差人又算得了什么? 是以金银凤凰一见黄彪挡在前面,两人脸色不由一沉 黄彪愣了一下,目光在她们两人面孔和身上扫过,不禁暗叹造物之奇,竟有如此神似的双胞姐妹 黄彪身为楼八丈的徒儿,也有十多年武学根底,本来不至于如此差劲 就因为唐凤和唐凰太过于莫测高深,黄彪虽然一肚子火,仍然强自压抑下来 唐凤和唐凰听他报出了名号,才知他是江湖人士,并非衙门差人” 看到李衍眼睁睁的望着自己,黄彪觉得颜面有些挂不住,咬了咬牙道:“就算是四川唐门来的,我也要让她们来得了,回不去!” 李衍看到他双颊开始肿胀,不敢再多说话,抱了抱拳,道:“黄爷,我走了!” 黄彪挥了下手,转眼望向街尾 就在此时,他见到两条人影手牵着手,从街尾飞奔而来,完全不管街上尚有不少行人,就那么三晃两晃的便已闪过一堆人,到达丈许开外 他暗骂道:“刘锦标这个小子,叫他去跟踪这两个丫头,怎么人都跟不见了?” 心念刚闪,只见唐凤和唐凰脚下稍停,其中一人回头道:“你们这两个傻瓜,怎么这么些日子不见,功夫没有丝毫的长进?” 黄彪不知她们在跟谁说话,缩身到了大树后面,探首一看,只见两个年轻男子联袂飞奔过来” 欧阳旭日高兴的道:“真好,我们又能看到金大哥了,这回不知道他又要对付哪一个土豪恶霸?” 唐凰道:“谁知道?反正这回傅姐姐带来的人多,也用不着我们动手” 唐凤抢着道:“你们不知道,傅姐姐的手下,个个都练了必杀九刀,厉害得很,连集贤堡里的铁卫都比不过他们 那些事情很多是见不得光的,譬如说开设青楼,买卖人口,设置赌坊,放印子钱等等 黄彪躲在窗边望了望,只见怀信楼里面,坐满了一群黑衣壮汉,也不知有多少桌,就看到店伙计川流不息的上菜搬酒坛 黄彪心里虽然有些谱,仍然吓了一跳,忖道:“川西唐门来了这么多的人,看来势在必得,一定要把老爷子的根基,连根拔起……” 他也算不出对方到底来了多少人,大略估算,最少也有一百多人 以这些人的实力来看,就算把两间武馆的所有门人弟子,连同庄院的护院和保镖一齐召来,也不够这些人一个时辰的屠杀 黄彪舔了舔干燥的嘴唇,悄悄走向另一个窗口,往对面望去,只见悦宾楼里席开数十桌,人影绰绰也不知有多少 他下了楼,跟绸缎行的掌柜道个谢,这才故作若无其事的逛了出去 成洛君和风漫天同坐一桌,东海四大龙使与漕帮副帮主李英奇在旁相陪 本来按照他们的身份,是不够资格坐在三楼,无奈二楼所坐的人,都是漕帮的帮众,至于一楼则是东海海盗以及风家堡的二十四名卫士 他反驳道:“谁说小爷们是混进来的?我们是堂堂正正被人请进来的,你这老匹夫胡说什么?” 成洛君何曾被人骂成这个样子,气得怒睁双眼,连颔下三柳长髯都无风自动” 这时,楼上的几桌客人,全都放下了酒杯,望着金玄白,看他要如何处置欧阳兄弟” 直到此时,他见到风漫天如此憎恨鬼斧的后人,才记起沈玉璞对他说过,鬼斧欧阳珏脾气古怪,不近人情,在江湖上得罪了不少人,不要借他的名号,免得惹来麻烦 至于那文弱有如书生的朱天寿,竟会是明教星宗宗主,更加让他们难以置信” 朱天寿得意的又亮了亮令牌,这才放进怀里 经过怀信楼前,他们听到楼中一阵闹哄哄的划拳闹酒之声,脚下一顿,侧首望去,只见里面黑压压的坐满了人” 欧阳兄弟不知对方为何认得自己,两人面面相觑一下,大步走了进去,远远便叫道:“井三叔!” 井六月正和余断情拼酒,听到欧阳兄弟的叫声,抬起头来,立刻笑道:“哈哈!你们这两个小子怎么会到这里来?” 欧阳兄弟抱拳行了个礼,欧阳旭日道:“我们和爹,还有楚伯父他们……” 他这句话才说到一半,便看到一个头梳道髻,身穿白衣的老者转过头来,望了他们一眼 金玄白横空出世,成名极快,被张永发现之后,便派出不少人北上,传出秘密命令,要潜伏在聂人远身边的密谍,胡意宣扬神枪霸王的高深武功 到了徐州,距离和谢凯之约还有三天,于是住进青楼,寻花问柳,结果遇到了楼八丈的大弟子,江湖人称破山拳的利胜光 聂人远在徐州巧遇利胜光之后,被他鼓动着带领手下,赶来淮安,接受好友的招待”便已把场面震住 岂知何康白和楚氏兄弟还以为聂人远是金玄白的同僚,都等着金玄白出现,无人逃命 聂人远看到秀丽可爱的欧阳念珏,半截身子都麻了,再见到楚花铃,更是一颗心都几乎停顿下来 由于还有悦宾楼和怀信楼的任务要完成,聂人远闭住了众人的穴道,把他们留在太白居,交由黄彪看管,自己则和利胜光带着三批人马,杀往怀信楼而来” 他目光一闪,扬声道:“大家进屋拿人,反抗者,杀无赦!” 话一出口,那四十二名随从人员已挺剑分从二路,一路冲向怀信楼,一路奔往悦宾楼” 他一身真气被金玄白以无上功力贯通,更加的精纯,刚才和井六月以竹筷应战,已是不分胜负之局 他横刀在手,向着利胜光等人行去,每走一步,气势便高涨一分,锁定了利胜光不放 然而刀势流泻,寒芒凝聚,转眼已砍断他的双臂,一刀将他剖为两半 余断情左手抚着刀背,看了那些武馆弟子一眼,叱道:“滚!” 他转过身来,不再理会那些人,举步向聂人远行了过去” 朱天寿脸色怪异的看了金玄白一下,邵元节唯恐金玄白听出蹊跷,忙道:“金侯爷,请问你用御剑之术,几招可以杀得了聂人远?” 金玄白冷笑一声,道:“他还不配我用御剑术” 金玄白斜举雁翎刀,向右跨出一步,目光落在聂人远的身上 肃杀而凝重的气氛,笼罩了数十丈的方圆,逼得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而最糟糕的则是吸气时,会偶尔吸到随风吹来的阵阵血腥味,令人几乎作呕 偶尔从楼上传下的隐约笑声,串串银铃似的,打破了这种肃杀和凝重,让人紧绷的情绪稍稍和缓 就在这些忍者之前,三四十个淮安城里的衙门差人,全都浑身颤抖的跪在街道的青石板路面上 那张脸孔再难看,小李也认得出来,因为这人是名满全城的仁义大爷楼八丈的大弟子利胜光 至于走在利大爷之前的那群锦衣大汉,则是个个趾高气扬,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 而这些锦衣卫要员们,竟然一个个都死在原先坐在怀信楼二楼,嗑着瓜子、吃着糕饼的花衫美女手里 他不敢再多看一眼,脑海之中泛起了无数的疑惑,忖道:“头儿说这些人都是被漕帮的张分舵主请来对付楼老太爷的黑道人物,可是,为何他们连来自北京的锦衣卫大人都敢杀? ” 身为衙门差人,巡捕小李从来都认为黑道怕白道,白道怕官差,而官差见到了厂卫人员,更是像老鼠见到了猫一样,避之唯恐不及 一想到这里,小李才发现自己身为维护治安的衙门差人,竟被逼得向暴力低头,在刚才那种血腥的场面中,让一群黑衣人威慑着弃械投降,简直是一生之中的奇耻大辱 他咬了咬牙,想要站起来,可是看到不远处的尸体,就令他心寒胆颤,忖道:“当年,韩信尚能受胯下之辱,我又算得了什么?为了保命,就算跪在这里一天一夜,也只有忍受了 顿时,一股寒气从他心底涌现,他依稀记得这个一身劲装的魁伟汉子正是领着大批锦衣卫而来的剑豪聂人远 他心中暗忖道:“这三个人一定是头儿所说的天下大豪,江湖名人,难怪连破山拳利大爷都毁在他们手里,看来楼老太爷也挡不住这批人 锣声未歇,剑豪聂人远突然向左走了两步,往怀信楼靠去 这充份显示出人性中黑暗、嗜血的一面 长白双鹤把手下的番子点齐了,走到那些差人之前,李承泰掏出腰牌在他们面前亮了亮,道:“你们全都站起来,带我们到衙门去,找你们县老爷说话 巡捕小李这才知道为何锦衣卫碰到了这些人,个个都遭到诛杀,一个人都没能活下来,敢情是碰到了东厂的人员 他眼看这些差人没一个站起来,怒喝一声,伸手一把抓住巡捕小李的衣领,像拎小鸡样的拎了起来,两眼盯住他,道:“你们若不带路,老子立刻砍了你们!” 巡捕小李一个哆嗦,缩着脖子道:“大人请放手,小的这就带路,陪各位大人回衙门 巡捕小李领着三十多名差人,畏缩的走了过去,眼看站在外围的旁观百姓仍然万头攒动的向里面瞧,忍不住挥了下手中单刀,摆了摆官威,扬声喝道:“东厂大人们在此办案,各位乡亲们让让!” 他不说这句话还好,话一出口,引来一阵极大的骚动,顿时像是倒翻了一锅热粥样,围观的群众开始四下奔逃,呼老唤幼、争先恐后的离开现场 李氏兄弟也没料到有这种情形发生,两人面面相觑了一下,才知道东厂的威名震慑天下,越是这种四通八达的城市,居民越清楚东厂的厉害 就在这阵骚乱刚起的时候,聂人远已趁着金玄白分神顾盼的刹那,引剑斜飞,喝道:“金大侠,请赐教!” 喝声刚出口,浩瀚的剑影已幻化百条,人影迷离中,嗤嗤的剑气纵横两丈之内,射向金玄白而去 可是金玄白的刀法是他自创,其中不仅有少林刀法、鬼斧的斧法,还有九阳门的剑法精神在内 聂人远连攻十二剑,剑剑相连,却都是仅仅使出一半,便已变招,显然金玄白刀式变幻,已将他后式全部都封住,逼得他无法使全 可是就因为如此,他的剑路变化如电,招式华丽,剑气纵横,更显得他高深的剑上造诣,使得旁观者都看得眼花缭乱,赞叹不已 她一听到母亲之言,道:“娘,祢放心好了,大哥一身修为已至天人之境,他既敢说出这句话,一定可以做得到 这招刀法是忍者们所学的第一招必杀九刀,对他们来说,最少挥刀斩出超过三千次以上,故此每一个人都非常熟悉 他在瞬息之间,便已认清,自己若是以攻抢攻,绝对无法抵挡得了那强大的刀势,是以立刻采取守势 他被这一刀劈出一丈多远,任谁都看出金玄白显然是占了上风,尤其是练过这迎风一刀斩的忍者们,眼看这一刀竟有如此慑人的威势,屏息之后,立刻发出一声欢呼喝叫 这种诡异的情形又再度出现,包括忍者们在内的所有的人,都感到万分的震撼 就是因为速度太快,以致产生这种身外分身的奇异景象,以致让这些来自东瀛的海盗们,都误以为金玄白施出了幻术 以成洛君一身的武功修为,眼见这种奇幻的情形出现,也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哑声道: “啊!这是什么轻功身法?” 他在大船之上,曾见过金玄白施出武当失传的梯云纵轻功,此时又看到这位好友的徒儿施出如此神奥的身法,竟然产生分身的怪异现象,也不由大惊失色 这追日剑法是昔年明教日宗宗主独传的剑法,招招凶险,式式毒辣,完全和中原的剑法不同,是远从唐代以来传下的 故此,当聂人远使出了追日剑法,立刻引起在场的魔门弟子的注意,开始议论起来 这时的他,已经没有原来的风采和骄傲,头上的纱帽和发髻被刀气削过,乱发披散而下,手中的长剑也断去一截,只剩下尺许长 他一直以为那块令牌都在师父身边,如今突然看到金玄白也有着这样的一块,虽未近看,也立刻便认定金玄白手里的这块令牌是伪造的 金玄白才走出三步,聂人远已大声道:“你这块令牌是假的!” 他急喘口气,道:“圣教弟子们,你们都受骗了,他手里的令牌是假的,真的令牌在我师父那里,我师父才是圣教日宗宗主……” 那些来自蓬莱的魔门弟子,全都一脸惊诧看了看聂人远手里的日宗令使的令牌,又看了看金玄白手里的令牌,无人能够分出真伪 他们发现聂人远七招落败之后,拿出了令牌,自认是明教日宗掌令令使,而金玄白竟也拿出一块令牌,听聂人远的口气,这块令牌竟是日宗宗主之令 这种曲折的变化,不禁使得他们都是一头雾水 成洛君和风漫天听到了他们的低声细语,不禁面面相觑 他在豹房里见过正德皇帝数次,就在一个半月前,还参与一次秘密会议,商讨正德皇帝是否已易容离开豹房,将要如何处理 是以,当他乍见朱天寿时,吃了一惊,不过,他很快便否定了自己的想法,因为,正德皇帝如果离京,一定会易容变化,岂能毫不掩饰的带着一大群杀手和江湖人物,公然出现在淮安城里? 他当时便将金玄白视为生平大敌,却由于自信满满,不愿意相信自己会败在对方之手,这才挺剑而出 尤其金玄白大发狂语,要在九招之内,取他项上头颅,更让聂人远感到暴怒不已 他认为来自七龙山庄的什么无敌神枪一听到锦衣卫上门,便束手就擒,纵然门下弟子取枪反抗,也禁不住自己二剑便予以制服,区区的一个神枪霸王又算得了什么? 谁知神枪霸王以枪法扬名武林,结果却仅持着一柄雁翎刀便扬言要在九招之内,取得胜利 他到现在还认为高天行手中的那块令牌是真的,金玄白手里的这一块一定是伪造无疑 是以,这一群人全都如坠云雾之中,每一个人都糊里糊涂,摸不清真相 顿时,他全身大震,失声道:“追日神剑!” 由于心情过份激动,话一脱口,胸中气血一阵翻腾,忍不住又吐出一口鲜血 由于真气逆行,造成他极大的痛苦,全身一阵抽搐,连续吐出了三口鲜血 那些圣门女弟子发出一阵惊呼,全都望着聂人远,猜疑不定,都不清楚他为何会这种失传的功法 聂人远一脸狰狞的看了金玄白一眼,又看了看天刀和剑魔两人,突然长啸一声 由于他的速度极快,也同样的产生残影的情形,瞬间便已从伊贺流忍者肩上掠过,远达七丈开外 只有金玄白反应够快,一见聂人远转身逃走,立刻提气急追过去 站在二楼窗边观战的成洛君、风漫天、乔英等人,不想错过这种精彩的情景,一见包括苍龙七女等魔门女弟子、东海的四大龙使和麾下海盗、伊贺流的忍者全都纷纷追了过去,于是也不约而同的跳下楼,放足朝街尾奔去松岛丽子见到诗音站上栏杆,也似准备要跃下,连忙把她拉住,道:“诗音妹妹,祢们别走,陪姐姐在这里等着吧!” 诗音回头笑道:“宋小姐,像这种场面,千古难得一见,我们怎么可以错过呢?” 松岛丽子一脸失望,田中春子道:“诗音妹妹,祢们何必去凑热闹?我们正可趁这个机会,摸几圈麻雀牌,反正他们很快就会回来的” 琴韵也开口道:“诗音姐,田姐姐说得对,我们赶去,也看不到什么,反正再是高手,也挡不住我们姑爷的飞剑!” 诗音心动,道:“好吧!我们就玩一会牌,等小姐她们回来吧!” 她跃下了栏杆,却是脸色一变,道:“糟糕,我身上只有几两碎银,恐怕输了不够钱付帐 对于金玄白的武功修为和出身来历、人品长相,流云感到百分之百的满意,唯一让她不满的是女儿太委屈了,只能排行金玄白众妻中的第四或第五位 流云在乎的是女儿排名太后,何玉馥无论是相貌或武功,都不见得比其他姐妹优秀,唯恐她以后会受到冷落,甚至成为弃妇 流云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也看不清那落入聂人远手中的二男一女容貌,眼见金玄白以气御剑,不离聂人远左右,却没攻出去,显然是投鼠忌器 何玉馥和井胭脂联袂奔了过来,见到流云停止不前,道:“娘,祢怎么不带傅姐姐下去呢?站在这里做什么?” 流云卸去内劲,在服部玉子的衣领上拈起一片树叶,若无其事的道:“馥儿,我在等祢们” 她满心羞愧,深吸口气,道:“我们下去吧!” 大袖一拂,搂着服部玉子掠出两丈开外,轻盈的落在齐冰儿和风氏姐妹的身边 流云仔细的看了看,依稀记得聂人远左手抓住的那个绿衣女子,曾出现在悦宾楼里,却想不起她是服部玉子的丫环,还是齐冰儿的朋友 聂人远寒着脸,沉声道:“姓井的匹夫,有种你过来,别在那里学狗叫 如今看到他挟人质自重,不敢接招,堂堂正正的和神枪霸王对敌,全都大失所望 若非是四周一片鸦雀无声,没人敢插嘴,只怕他们早已破口大骂了! 来自蓬莱一地,定居于苏州的魔门弟子,多年以来,在那海岛上,经历过蓝、青两派的斗争,看了许多光怪陆离,荒谬至极的情形只是聂人远的表现,太过于贪生怕死,才让她们感到有些不屑” 这时,唐凤从天刀余断情身边闪了出来,道:“何伯母,求求祢把我妹妹救下来” 流云秀眉一蹙,问道:“祢妹妹和欧阳兄弟又为何会落入姓聂的手里?” 唐凤脸颊一红,道:“都是欧阳朝日的错,我们要去见念珏姐和花铃姐,于是我们就趁长白双鹤赶差人回衙门的时候,偷偷的溜了出来,结果碰上了那个姓聂的大坏蛋,欧阳兄弟逞强,以为他受了伤,很好对付,于是便联手将他堵住……” 流云听完,才知欧阳兄弟不自量力,拦住了聂人远,以为他受伤之后,无力反抗,岂知聂人远虽被金玄白七刀便落得个剑断人伤的局面,却在使出天魔大法之后,一身功力已经回复如常 金玄白看到欧阳兄弟被跺在脚下,聂人远又用唐凰当挡箭牌,抵挡飞剑的攻击” 天刀余断情冷冷的道:“你后悔了?” 剑魔井六月一瞪眼,道:“我后悔什么?又不是跟师娘学艺,我少跟她们碰面就行了 他默然的看着倒拎雁翎刀的金玄白,心里有着太多的疑惑,不知道这位全身都是神秘的侯爷,身边围绕着如此多的美女,究竟如何练成这一身绝艺? 他暗忖道:“难道断情绝义,果真成了迈向刀道巅峰的阻碍吗?我以往的作为都错了? ” 井六月又灌了两口酒,这才把酒葫芦挂回腰际,问道:“怎么样?你想了这么久,到底有没有想出什么好主意?” 余断情还未开口,只见金玄白转身面对街头,竟把背后对着聂人远,也不知在做什么 井六月还以为金玄白故意如此,用来诱敌,兴奋之下,紧了紧手中长剑,提起一身真气,准备随时接应救人 金玄白突然道:“有一百多人骑马来此 聂人远扬目望向远处,只见夜色茫茫,根本看不清来者是何人 唐凰嚷道:“井老怪,你还不快把我放下?我得去救欧阳!” 井六月把唐凰往地上一丢,冷哼一声道:“臭丫头,祢那点本事,连自己都保不了,还想要救情郎啊?” 唐凰脸上一红,想要继续和井六月对骂,却是担心欧阳旭日的安危,憋住了怒气,赶紧转首往街心望去 朱天寿在邵元节、诸葛明、蒋弘武等人的簇拥下,靠在街边,观看着那些忍者们布阵迎敌,可是很快便把注意力放在街心 此时毒性慢慢上窜,虽然已闭住了穴道,不会蔓延至全身,可是一条手臂渐有肿胀的情形出现,让他心急如焚 可是他心里明白,等到金玄白再多走六步,蓄起的气势已不容自己再继续躲避,只有奋战至死,才能解除那浩瀚无边,却又不断增强的刀气 可是服部玉子却要让白发道姑流云带着何玉馥一起同行,偏偏流云又忸怩作态,不肯前去,以致包括秋诗凤、井胭脂、曹雨珊、齐冰儿等人,都纷纷开口劝说 齐冰儿听到余断情和井六月在身旁争执着谁是师兄,谁是师弟,不禁眉头一皱,道: “你们在争什么?还不快准备去救人?” 余断情和井六月见到这位小师母开口,全都闭上了嘴 服部玉子抬头看了下他们,道:“冰儿妹妹说得对,你们两人武功高强,应该充当救人的先锋 井六月怪叫一声,道:“四位小师母,我们走吧!” 说着,他一拉余断情,两人已如夜鸟一般的腾飞而起,投向苍漠 她一笑道:“师父、师叔,我们一起走吧!” 风漫云和风漫雪互望一眼,随着齐冰儿飞跃而去,秋诗凤和曹雨珊紧接着也施出轻功,跃了过去 何玉馥拉着流云的手,道:“娘,我们也走吧!别让爹被那两个武痴救走了 井胭脂和井凝碧聚在一起,正想要说些悄悄话,却听到金玄白大喝一声:“破天一刀斩!” 她们循声望去,只见一道灿烂无比的红芒,宛如一条巨虹,划着弧形,横空而去 金玄白一刀击碎了聂人远尚未布起的剑网,流光长泻,泛起片片刀浪,刀气割断了聂人远的喉管之后,在半空中闪现一个大弧,没有落地,便倒飞而起,越过八丈多远的空间,从伊贺流忍者的上空掠过,落在他们的前面街心 她们没一个人了解,为何日宗宗主会出现两个?为何这两个宗主要拼个你死我活? 只不过,她们经由蓬莱岛上蓝、青斗争,尔虞我诈,光怪陆离的种种情景,累积出来的经验,让她们明白不必多问,也不敢多问 当时,九阳神君凭着一身武功,连杀十六名中忍,击倒负伤的中忍还有二十一人,至于死伤的下忍,有一百余人之多 成洛君不敢想像那上百的铁骑,若是将金玄白视为敌人,将会有什么后果! 看着跪倒一地的伊贺流忍者,他忍不住暗忖道:“这些忍者若是练成了必杀九刀,回到东瀛,首先遭难的将是甲贺流忍者,除此之外,其他的忍者也难以在这种凌厉的刀法下继续生存……” 他在胡思乱想之际,听到金玄白沉声道:“你们全都起来,赶快面对来敌 那时,他抱着雀跃的心情,带着齐冰儿,护着五湖镖局的镖师,刚刚踏出师门,然而此刻他似乎像一个历尽沧桑的老人 而这个算计还是由枪神、鬼斧、大愚禅师、铁冠道长四人设计出来的,怎不让他不为之痛心? 想到这里,一股郁闷至极的情绪涌上心头,他仰天长啸一声,面对那急奔而来的上百铁骑,恨不得把那些人全都杀死,才能一泄心头之恨 惨烈的马嘶声里,数十道血箭从马身迸射而出,当场便扑地不起,压住了尚未站起的骑士 朱天寿尽管距离他们还有数丈之远,也感到有些心惊胆跳,拉着邵元节的衣袖,低声道:“邵道长,这些人练了必杀九刀之后,怎么个个杀气腾腾?如果朕的身边,由这些人护卫,哪里还怕刘贼派人暗算?” 邵元节脸色凛骇,点头道:“这一百人比起锦衣卫一千人还抵用,看来以后内行厂的人员必须每个都修习必杀九刀,才能对付得了刘贼的手下 金玄白眼看不仅东海四龙使等带着手下继续前奔,连苍龙七女都不听指挥,大怒之下,喝道:“田敏郎,快带人拦住这些家伙,谁若再继续前冲,杀无赦!” 田敏郎大叫一声,一转手中雁翎刀,领着五十名忍者,瞬间转身成扇形散开,挡在东海四龙使和苍龙七女等人之前 七海龙王边巨豪乍一见到成洛君出现,便是一愣,再看到手下的四大龙使带着一群海盗们呐喊着奔来,又是一惊 当金玄白发出命令,那些海盗们便退回原处,更让七海龙王边巨豪惊凛至极 成洛君道:“这是事实,你不必诧异” 边巨豪眼中泛现泪光,道:“贤侄,我大哥如今人在何处?能不能让我和他见个面,不然,我会连觉都睡不着!” 金玄白道:“家师如今闭关未出,要想和他老人家见面,恐怕一时之间做不到,而且也不必急在一时 金玄白淡然的笑了笑,道:“三叔,你不必担心,东厂追杀你们的事,由侄儿处理就是了 他抱了抱拳,还了个礼,还未说话,便看到边巨豪浓眉一皱,不悦的道:“没叫你说话,你出来做什么?” 谢凯脸色微变,应了一声,又退了回去 金玄白看到这种情形,想起苍龙七女之言,心知蓬莱魔门和边巨豪有纠缠不清的关系,而这批逃到中原,定居苏州的星宗女弟子们,似乎还受到了七海龙王的节制,否则不可能这么听话 朱天寿到了金玄白身边,笑道:“金贤弟,怎么不替为兄介绍一下这位老英雄?尽顾着就在这里聊起来了” 褚山和褚石兄弟从诸葛明身后走了过来,一起向朱天寿躬身行礼,褚山道:“属下在此,请问侯爷有何吩咐?” 朱天寿道:“你们到悦宾楼和怀信楼去,找掌柜的,吩咐他们速速叫店伙计在这大街上摆上五十桌酒席……” 他顿了一下,问道:“谢小弟,你和边大侠这回来了多少人?” 谢凯看了边巨豪一眼,道:“我们原来一共有三百多人,在徐州城外遭到狙击,如今只剩下不到二百人 他笑了笑,走过来道:“金侯爷,朱侯爷这么做另有深意,是要亲眼看看东厂来了些什么人,又究竟为了什么原因要追杀边大侠和谢小……小哥!” 金玄白抓了抓后脑勺,忖道:“这也用不着如此夸张吧?在大街上大摆宴席,还一摆就是七十桌……” 朱天寿看到他这样子,大笑道:“贤弟,不需烦恼,你的几位夫人和手下,仍然可以在悦宾楼里用膳,至于漕帮的那些人,我就不应付他们了” 他使了个眼色,朝伊贺流忍者行去,诸葛明快步跟了过去,低声问道:“侯爷,什么事?” 金玄白问道:“诸葛大人,你可知道朱大哥为何要在大街上摆出七十桌?如此大费周章做什么?” 诸葛明笑道:“朱侯爷是在摆威风给那姓谢的小姑娘看,难道你还不明白?” 金玄白一愣,讶道:“什么?那谢凯竟是一个女子?” 诸葛明点了点头,揶揄道:“金侯爷,你怎么丝毫没有长进?枉你有几房妻室,又在女人堆里打滚了好久,怎么连男女都分不出来?” 金玄白讪讪一笑,想到自己果真有些迟钝,初遇齐冰儿时,将她误以为是齐大公子,之后在集宝斋里看到了楚花铃穿着儒服,作文士打扮,也没能认出来” 诸葛明加了一句,道:“记住,那聂人远的尸体务必找具上好的棺木保存下来,我要派人送回北京,让高天行看看 金玄白这时才记起了没有见到服部玉子等人,于是叫过小林犬太郎,吩咐他派人去找服部玉子过来,和边巨豪见面 朱天寿满脸含笑的望着这群魔门女子,对金玄白道:“老弟,这些女子个个武功不错,我把她们收归身边,作为私人护卫,倒也比那些锦衣卫要强得多” 朱天寿笑道:“有什么不妥?她们要复兴明教,我们就让明教复兴,把这些人放在内行厂里,以后也可以用来对付江湖人 他们每一个都战战兢兢的,唯恐一不小心便会得罪这些客人,落得个身首异处 刘掌柜吓了一跳,还以为这些官差是来找麻烦的,谁知这些人老远的就跪了下来 他虽然心里害怕,却渴望着想要见见两位侯爷,敬他们一杯酒,那么,此后的日子便可以对亲朋好友吹嘘一番,也为自己家中的门楣争光不少 就在这时,他见到坐在最前面四桌上的两个青衣大汉站了起来,向着来势汹汹的东厂人员走去 李承中骂道:“谁叫你自作主张,带着大批人马赶来淮安?你可知道你接获的消息,完全不确实,根本没什么东海海盗,也没有湖匪,你所追赶的人全是诸葛大人的好友!” 胡定德还以为自己听错了,讶道:“哪位诸葛大人?” 李承中道:“你何不睁开你的狗眼看看,那坐在酒席上的是谁?” 胡定德仰首一看,首先便见到自己要捉拿的东海海盗和一个年轻白衣文士就坐在一堆花衣女子之间,而那些花衣女子则是自己带领部下追杀的太湖湖匪 他的目光在那白衣文士身上停留了一下,只见此人一脸笑容,正和身边的一名女子谈话,还不时伸手指向这边,表情颇为轻佻 李承中瞥了谢凯一眼,只见他玉面朱唇,黑眸明亮,嘴角含春,的确是个经过装扮的美女 李承中垂着头,小心翼翼的走过这一桌,到了诸葛明身边,低声道:“大人,厂里发出的密报,请大人亲览 诸葛明先仔细的看了看铜管接合处的蜡封,见到蜡上印痕秘记仍然完整,未被破坏,这才剥去蜡封,打开了铜管,从里面取出一卷纸柬” 蒋弘武点点头,邵元节不动声色的把纸笺揣回怀里 井六月边走边嚷嚷道:“我跟边老三十多年前就认识了,我们是打出来的交情,敬他两杯酒有什么关系?” 余断情冷冷的道:“你在船上宰了他的干儿子,人家心里恨你都恨死了,你还争着跟他喝什么酒?” 井六月道:“他敢不跟我喝酒,我就再找他大战五十回合,看看他这些年来,有没有长进 刘掌柜吓了一跳,已被井六月一把扣住了脉门,道:“你这家伙,鬼鬼祟祟的在这里做什么?” 刘掌柜根本无法反抗,任由井六月拖着往前行去,口中不住辩解道:“官爷,小的是悦宾楼的掌柜,到这里来,是要看看各位官爷还有什么欠缺的东西……” 井六月龇了下牙,道:“还有什么欠缺?当然是缺酒罗!回去告诉你的伙计,每桌再上两坛酒 他定了定神,道:“是!小的这就去 诸葛明指着朱天寿,道:“掌柜的,你弄错了,那位才是我们英明神武的逍遥侯爷” 刘掌柜吓了一跳,道:“禀告官爷,那太白楼是楼八丈楼老爷子开的,里面……” 井六月笑道:“现在里面什么人都没有,那什么狗屁的楼八丈,已被我打折了两条腿押进衙门大牢里了” 他拍了拍蒋弘武的肩膀,道:“蒋兄,你放心啦!无论能捞到多少,我们兄弟是二一添作五……” 蒋弘武低声道:“不!你手下还有这么多人,你我各占四成,另外拿出两成分给长白双鹤他们” 他们边说边行,走到漕帮帮众守卫之处,忽然见到前面街上跪了一大群人,都是身穿官服,戴官帽的小官 诸葛明和颜悦色的走了过去,一一的问明了那八位官员的职衔和姓名,这才道:“二位侯爷和我们路经此地,乃是极其机密之事,你们不可把机密泄漏出去,知道吗?” 那八位官员点头如捣蒜,而站在后面的衙门差人则个个低垂着头,束手而立 至于东厂和内行厂的官员们住宿之处,男女必须分开,最少得准备四间客栈,才够使用 他心里叫苦连天,痛骂楼八丈眼睛瞎了,竟会把东厂的官员们当成了过江猛龙,要抢他的地盘,以致惹来如此多的祸事 纵然平时府衙里上上下下,收了楼八丈不少的好处,可是面临生死关头,宋推官也只得把楼八丈推在前面,让这位地方大豪顶下所有的罪” 他停了一下,解释道:“我师父就是神枪霸王金玄白,这点各位都很清楚了!” 边巨豪敞声笑道:“井老三,你这个家伙一向疯疯癫癫,就算你拜在我金贤侄门下为徒,也没什么好奇怪的,老夫丝毫不觉惊讶!” 井六月冷笑道:“边老三,你别倚老卖老,你是我师父的长辈,和我井老三没有什么关连,咱们是各交各的,互不牵扯,不然,我岂不是吃大亏?” 谢凯见到他们斗起嘴来,连忙加以阻止,道:“井前辈,你别把话题岔开了,继续说下去嘛,我们都在等着听呢!” 井六月道:“祢叫边老三别插嘴,我就继续说下去” 井六月望了他一眼,继续道:“他们发现情况不对之后,于是便另生歹念,决定将孙女或外甥女许配给我师父,希望将来他沉溺于女色之中,功力无法精进……” 成洛君一拍桌子,骂道:“他妈的,这几个老家伙真是歹毒,太可恶了” 朱天寿却大笑道:“他们的盘算虽然不差,可是却不知我金贤弟身具异禀,御女越多,精神越旺,反倒助他修成了道家元婴,天下无敌 井六月冷笑一声,道:“那楚天云虽有无敌神枪的绰号,其实武功差到极点,枪法上的造诣比起当年的枪神来,还不到七成,他却厚颜无耻的要找我师父比试枪法,明知不敌,还想四打一,真是无耻到了极点!” 天刀余断情也冷哼一声,道:“他们虽是练的同样一种枪法,可是无论功力、造诣都相差甚远,别说四打一,就算来十个楚天云,也不是师父的对手” 井六月骂道:“这个不知好歹的混球,早知道他是个混蛋,我冲进太白楼的时候,首先便把他一刀砍了,还救他出来做什么?” 说着,他叹了口气,道:“唉!我真是后悔啊!” 天刀余断情嗤之以鼻,道:“亏你还说,跟他是多年世交,十几岁便已认识他,结果呢?人家当你是狗屁,根本不卖你的面子……” 井六月脸色一变,道:“余断情,你再跟我罗嗦,小心我跟你翻脸哦” 井六月本想调侃朱天寿几句,听到邵元节此言,抓了抓颔下短髭,问道:“咦,我说到哪里了?” 蒋弘武道:“你刚刚说到楚天云枪法没练好,从小就不是你的对手” 井六月点了点头,道:“这家伙还真以为他一杆神枪,天下无敌,依我看来,只是沾了他老子的光而已,其实真正的本事并没什么了不起 他们因为父亲失踪了二十年之久,纵然花费了无数的人力和财力,结果始终找寻不到枪神和鬼斧的下落,以致一直耿耿于怀 以金玄白的武功修为来说,目前已非武当一门一派能够对付,必须要联合各门派的力量,才能除去此人 所以他们故意说遭到伏击,两人身受重伤,逼使何康白等不及向金玄白告别,便带着女儿何玉馥,以及楚氏兄弟和欧阳兄弟、楚花铃、欧阳念珏等人,在赵守财的安排下,乘船离开苏州 他们一路赶到徐州,和两位庄主会面之后,楚天云便取出武当掌门黄叶道长的手书,交给何康白观看 至于鬼斧欧阳珏则认为金玄白既受到佛、道两门之薰陶,纵然受到九阳神君的教诲,可能偏入魔道,也一定良知未泯 当天夜里,何玉馥便翻墙而出,不告而别,等到天亮之后,何康白发现爱女失踪,估计她会赶回苏州,和金玄白碰面,于是和两位庄主商议之下,决定拐往苏州 何康白等人问清楚情况之后,啼笑皆非,本想放了楼八丈,可是欧阳悟明气他放任徒弟要污辱爱女,坚持废了他一身功力” 他见到谢恺儿羞怯的抽回玉手,笑了笑,道:“我跟祢说的是真话,祢别以为我会骗祢,不相信的话,祢可以问邵道长或者我金贤弟” 他笑咪咪的对谢恺儿道:“谢姑娘,祢还没见过我金贤弟的几位夫人吧?来!我带祢去见见她们,顺便也可以让祢学着如何玩麻雀牌” 谢恺儿望了望边巨豪,见他点头,这才微笑道:“宗主大人,请问什么是麻雀牌?” 朱天寿道:“那是天下最好玩的一种……赌具,祢看了就会,很快就能上手 这些忍者出动时,动作敏捷,交战时,剽悍勇猛,可是吃起饭时,却是端正凝肃 谢恺儿看到他们那个样子,警觉的多望了几眼,低声问道:“朱侯爷,这些人都是你的属下?” 朱天寿得意的道:“他们都是我金贤弟训练出来的勇士,每一个人都能以一当十,勇猛善战!” 他的目光在室内浏览一遍,继续道:“他们既可算是明教弟子,也可说是内行厂的属下 谢恺儿看着她的背影,心里一直忖思看她所说的“少主”,越看越觉得她是来自东瀛的女忍者” 他指着谢恺儿道:“这位是来自蓬莱的圣门星宗宗主谢恺儿谢姑娘!她已让出宗主之位,如今也算是我的属下” 服部玉子含笑还了一礼,道:“侯爷,可惜朱郡主不在,否则二人站在一起,倒是有趣” 朱天寿道:“田春,祢站在门口看着,别让任何人进来!知道吗?” 田中春子点了点头” 金玄白谦让道:“邵道长、蒋大哥,你们也请坐” 邵元节从怀里掏出东厂的秘笺,道:“侯爷,你看一看,这是马提督从京城送来的秘函” 朱天寿展笺一看,顿时脸色一变 正所谓:国家大事管他娘,喝喝老酒,搓搓麻雀……JZ※※※清冷的月色,俯照在淮安古城 倏然,远处传来两响更声,更夫拉长了嗓音,喊道:“天乾物燥,小心火烛!” 沙哑的声音,在冷寂的街道上回荡着,有股说不出的凄凉 更夫心中有些惊疑,也有些兴奋,不知道城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竟然把卫所的军士都调来了 更夫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远远看到几家客栈,灯火通明,连续的几间客栈都有军士出入 这个更夫走到码头,往右边拐去,过了十几间货栈,便沿着一条小径,弯弯曲曲的朝绿林深处行去 一蓬火光亮起,他点燃了烟丝,吸了几口,这才舒坦的吐了口烟,收起火折子 金玄白举着灯笼,仔细的打量了那个更夫一眼,道:“你从哪里看出我是东厂的大档头?” 更夫眼珠子转动了一下,还没回答,已听到身后那个美女发出银铃似的笑声道:“金大哥,这个更夫可能是西厂派驻在此地的人员,他用更夫的身份加以掩护……” 更夫没等她把话说完,身形一动,便要往大河里跃去 他这两招不发还好,才一攻出,那无形的气劲一紧,反弹的劲道更大,震得他左臂臂骨断为三截,一根烟杆也从中折断,内腑受到冲击,立刻便吐出两口鲜血 金玄白见他似在思考之中,道:“听你的话,好像对东厂的人极为了解,看来你在西厂也不是个平常的番子,我得把你交给诸葛大人去处置 金玄白没料到有这种变化,急促之间,心念一动,护身气劲已布了起来,就如同在身前立下一座铁壁 若是比起这种暗器,秋诗凤的飞霜、何玉馥的逸电,简直就像小孩子手里的石块一样 ” 金玄白浓眉一轩,道:“他真是打的好主意,明知不敌,还把慎之、仙壮、仙勇一起拖下来,要跟我比枪法,真是老奸巨猾 尤其是清风徐来之际,但见柳丝飘拂,摇曳生姿,柳涛如潮,更是感受不同,仿佛不似俗世 楼八丈改名之后,在园里深处,筑下了一座雕梁画栋的八丈高楼,里面有大小房间,共达二百多间,若是和天香楼相比,不仅毫不逊色,反而更胜一筹 不但这样,有些他记不起的,推官大人和衙门师爷带着诸葛大人一笔一笔的记下帐来 蹲在草丛里的忍者双手掩唇,发出了一个暗号 “咕——咕咕——咕——” 有似夜鸟的啼声传了出去,远处柳林深处又传来同样的啼声,混杂在风声柳涛里,显得有些凄凉 事实上,他的一缕灵识已随楚花铃进了月洞门,然后到了斜倚假山筑起的一座竹楼里 正在感到遗憾之际,他看到这两个早在十多年前,便已被定为自己妻子的美女,相互携手出了竹楼,往前院而去 楚花铃似乎感应到了什么,脚下一顿,四下顾盼一下,拉住了欧阳念珏,说了句话:“念珏,祢有没有觉得一股怪风,在我们身边转个不停?” 欧阳念珏四下一望,摇头道:“没有啊!” 金玄白很清楚的听到了这两句话,陡然之间,心神一阵激荡,不由兴奋的大叫:“啊!我可以听到了!” 话一出口,他霍然发现自己的神识已退回体内,睁眼看去,夜空冰晶仍在,淡淡银辉犹自遍洒大地 幽静的园林里,虫鸣之声混杂着柳涛、风吟,不绝于耳,却是另有一番感受在心头 再加上名缰利索套在身上,肩负起如此大的责任,岂可为了追求这种玄奥的意境,而放下一切? 修行之路如此漫长,而人生之路更加长远而坎坷,置身在红尘俗世,波澜江湖,岂可逃避? 他甩了下手,仿佛要把这些玄异的感受甩掉,这才缓缓站了起来,拎着那名更夫,往后园行去 金玄白看了看高楼四方的四座小楼,发现在夜色下,这四座小楼就像巨兽的四肢,心想:“邵道长曾说过风水之学,看到这座高楼的建筑,好似一只巨兽,四肢齐备,想必也符合地理风水,看来那楼八丈当初盖此高楼,定有某种野心……” 他不知道楼八丈已经在衙门大堂上,被诸葛明一掌震断了心脉,接收下所有的产业,仅是看了这庞然巨物而产生一些感受 忖思之际,见到一队东厂番子巡行而来,于是立定了脚步,不再继续前行” 那个番子又走了两步,这才看清楚金玄白的容貌,立刻跪下行礼,恭声道:“小人罗标,拜见金侯爷” 金玄白挥了一下手,道:“你起来吧!” 罗标磕了个头,道:“谢侯爷!”这才站了起来” 他顿了顿,随即躬身道:“小人斗胆,能否替大人领路一行?” 金玄白淡然一笑,道:“走吧!” 罗标欠身让路,等到金玄白走过之后,这才领着其他七名番子,随在他身后,往高楼行去” 那六七十名番子喊声响亮,直达云霄,可是金玄白这一开口,却是声如龙吟,顿时把所有的声音都压了下去 胡定德被那股雄浑而柔和的气劲托了起来,耳边再缭绕着龙吟似的清音,顿时觉察出眼前这个年轻的武威侯爷,果真如红黑双煞之言,武功深不可测 他的心里凛骇之极,恭声道:“卑职不察,竟有奸细窥伺,有失职守,罪该万死,请侯爷严惩!” 金玄白见他把责任揽在身上,也弄不清楚这是什么规矩,笑了笑,道:“胡档头,你不必怪罪自己,这跟你没有关系……” 说到这里,只见两条人影有似夜鹰般的飞掠而来,瞬息便越过数丈空间,一看便知是长白双鹤到了” 长白双鹤脸色凝重的互望一眼 金玄白又道:“据我所知,此人出身岭南霹雳堂,武功还可以,算得上是三流武人,不过他的暗器手法比较好,在江湖上一定是知名人物,你们可从这里着手” 李承泰知道金玄白一身修为深不可测,在他眼中的江湖三流武人,也算得上武林高手,尤其他特别提到此人出身岭南霹雳堂,暗器手法不错,可见这人一定不是简单的人物,于是点头道:“侯爷放心,属下一定会让他把祖宗十八代都交待清楚” 李承中恭声道:“多谢侯爷点拨,属下敬领训示,一定努力去查案,务必追查出个水落石出” 长白双鹤出身锦衣卫,又在东厂待了多年,岂会不知道如何追查奸佞?如何办案? 李承中之所以这么说,完全是拍马阿谀之词,纯粹是官场上的习惯所致,金玄白这些日子听多了,倒也不觉如何刺耳” 他稍一顿,又道:“到衙门去查更夫来历之事,你让承中带着红黑双煞一起去办吧!记住,多带些人,千万不能有漏网之鱼” 金玄白点了点头,道:“大人说得极是” 他顿了一下,道:“请问侯爷,令师当年培训的这批人,究竟有多少?能不能全都放到内行厂里来?” 金玄白略一犹豫,道:“详细的数目,我也不清楚,大概有八九百人吧!” 诸葛明兴奋的道:“如果八九百人都有这种素质和功夫,一定可以作为内行厂的中坚份子” 诸葛明见他点头,高兴的又道:“至于我和蒋大人,则分别统率承泰、承中等人,用徐州这批人和侯爷你手下的卫士合编成军,再加上留在苏州的大部份锦衣卫为班底,准备用三到四个月的时间,把分驻各省的东西二厂中的叛徒和败类揪出来,予以彻底的清除” 金玄白沉吟片刻道:“事情也不必这么急吧!我师父昔年训练的这批人,有些正在练必杀九刀,有些还没开始练,恐怕实力不够……” 诸葛明问道:“依你之见呢?该要多久的时间?” 金玄白道:“最少也得一个月,他们的刀法才可以发生效用,不至于拖累大家” 诸葛明点头道:“好!组队编组之事,就等一个月好了,反正也不太急” 金玄白觉得太不可思议了,手里拿着大叠银票,四下望了望庞大的万柳园,感到好似做梦一样 诸葛明见他发呆,于是又从怀里掏出一叠棉纸,道:“侯爷,你不必感到讶异,这里是万柳园的房地契,经过衙门师爷和推官大人作证,已经折价三千两银子转卖给侯爷了,如今侯爷就是此园之主……” 他笑道:“呵呵!这座园子占地五百七十六亩多,三千两银子当然买不下来,不过楼八丈那厮为了表示忏悔,完全是半买半送的卖给了侯爷,所以你不必怀疑 但他回心一想,楚天云和欧阳悟明两位庄主把楼八丈当成好友,被留在淮安城里数日,楼八丈一直将他们奉为上宾,热心招待 而让金玄白感到更加气愤的则是楼八丈翻脸之际,剑豪聂人远带领着统率而来的四十余名锦衣卫仗着锦衣卫的势力,将七龙山庄和巨斧山庄所有的人都一起擒下 由于当时楚花铃扮成一介书生,混在楚氏兄弟之中,并未引起聂人远的注意,而欧阳念珏则没有易容,以致被聂人远口头轻落了几句 在那个痛心而又孤寂的日子里,流云本可守着家园,把女儿抚养长大,或者把女儿丢给亲戚,然后仗剑江湖,找寻那个不负责任的丈夫,一掌将他了结 何康白望着他道:“贤侄,我知道世人都误会你了” 他深吸口气,又道:“不过,在我动身之前,能不能请你告诉我,为什么要以明教日宗宗主自居?并且统率着那批魔门女弟子行走江湖,你的打算又是什么?” 金玄白整理了一下思绪,把整件事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最后道:“依朱大哥的意思,与其把明教的这一批人赶尽杀绝,不如留为己用,正是所谓的以子之矛攻子之盾,用她们来对付守护在刘阉身边的那批魔门弟子 何康白一惊,忙问端详,金玄白把铁冠道长昔年所定的亲事,以及遇见薛婷婷姐弟的经过说了一遍 他叹了口气,道:“这件事我不宜介入,因为云儿她这么多年来,最恨的便是盛旬,我好不容易想清楚了,别又为她引起更大的风波!” 金玄白点头道:“何叔,你不必管这档子事,这是我的私事,我会设法解决” 何康白行走江湖十多年,虽是听说过剑魔之大名,却从未在辽阔的江湖上碰过面 是以他听到了金玄白这句话,立刻替楚天云和欧阳悟明操起心来,手里抓着那一大叠银票,沉吟了一下,道:“这些年来,两位庄主的财务有些吃紧,庄里开支紧缩,颇为困窘,有了这些钱,他们可能会不去武当……” 他的脸上浮现一种似笑非笑的表情,继续道:“可是,慎之、仙勇和仙壮三人,原先非常崇拜你,如今却视你如眼中钉,恐怕他们三人不好打发 他赶紧把手里的那叠银票揣进怀里,望着金玄白,看着这位未来的贤婿要如何打发剑魔和天刀这两个怪人 别说井六月的武功远远超出何康白,就算他的武功低微,何康白因为内疚,决意要和流云破镜重圆之际,也不能和井六月计较,只得把对方这句话当成耳边风,有什么气也只能硬生生的吞下去 井六月似是喝了不少酒,脸色一片酡红,眼神却越来越亮,他偕同余断情远远行来,显然已施出一身的功力,不过两人并非比快,而是比慢 他仿效井六月一样,躬身作揖道:“弟子拜见师父!” 金玄白断然一喝道:“刀要藏锋,剑要入鞘,方能出鞘之际,展其锋锐,两位为何还未觉悟?” 此言一出,余断情首先全身一震,接着便听到井六月发出一阵哈哈大笑,两人互望一眼,伸出双手,把臂相交,显得异常的亲昵 他悲喜交集,眼中含着泪,抬头望去,只见天刀和剑魔两人不约而同的跪了下来,向金玄白磕了三个头,眼中这两人,如今锋芒尽去,完全就像两个不会武功的读书人,竟有些飘逸出尘的雅士气质,让人心生敬佩 就因为这种感受,让他领悟出心剑合一之理,自此之后,他相信自己终能把华山绝艺发扬光大 欧阳旭日拉着唐凰跪了下来,颤声道:“何大叔,我们……” 欧阳朝日也拉着唐凤跪在一旁,却是向着金玄白道:“金大哥,请你替我们做主” 金玄白望了何康白一眼,问道:“大叔,你说该怎么办?” 何康白心情特别的好,笑道:“欧阳悟明这个老混球,总认为自己出身武林世家,身份地位与众不同,根本不把唐门这种川西小派放在眼里,觉得和唐门结亲是件极为羞耻之事,老夫这回偏不如他的意” 何康白愕然的望着手中的罗帕,不知道金玄白又是从哪里找来的这种江湖上名列前茅的铁莲花暗器,几乎有种冲动,想要把罗帕解开来看个端详 唐凰道:“金大哥,你的眼力这么好,怎么到现在都还分不清我们谁是姐姐,谁是妹妹?” 金玄白抓了抓后脑勺,有些尴尬的对天刀和剑魔道:“你们两个呢?能不能分辨出来,谁是姐姐,谁是妹妹?谁是哥哥,谁是弟弟?” 天刀和剑魔面面相觑一下,然后一起摇头 余断情自认本身已经断情绝义,为了追求武道之究极,而不问世间俗事,此刻觉得一颗坚强刚硬的心变得柔软了,竟会思索这种奇异的伦理关系,不觉有些吃惊 金玄白凝神望去,听到井六月在跟何康白道:“何老兄,你刚刚说七龙山庄的那些个浑小子怪我师父抢了他们的意中人,我出个主意,你看如何?” 何康白问道:“你有什么主意?” 井六月道:“我大哥井三月生了三个女儿,二哥也有两个女儿,加上我弟弟井八月膝下的两个女儿,连同外室生的胭脂,我们家下一代总共有八个女儿,全都是绮年玉貌,待字闺中,如果姓楚的那三个小子成材,我就把他们带到虎丘去,让他们结识我的侄女们,说不定有什么好事会发生,你看如何?” 何康白笑道:“楚大哥如果能高攀,一定非常高兴,只怕令侄女会看不上我那几个不成材的侄儿” 井六月道:“看缘份吧!” 金玄白听到这里,闭上了眼睛,不再继续听下去,因为他不愿意去揣测未来将要发生的事他嗅着从她身上和发际散发出的缕缕幽香,不禁感慨的忖道:“人生真是太有趣了!活着真好!” 夜,更加温柔了! 第五章第二八四章浓情蜜意 才刚破晓天,天边还留着曙光,金玄白便已被窗外的鸟声吵醒,他从床上坐了起来,立刻就见到服部玉子领着手里端着铜盆的田中春子走了进来 盥洗之际,服部玉子向他禀报,不久之前,她已遵照昨夜在小池边的指示,派出山田次郎带着二十名忍者,陪同井六月、何康白、两位庄主等一行五十余人离开万柳园,往苏州而去 服部玉子见他放下面巾,有些怔忡,还以为他在想念楚花铃和欧阳念珏,抿唇笑道:“相公,你不用担心,花铃妹妹和念珏妹妹已经留了下来,她们此刻在院里和玉馥、冰儿、诗凤,还有雨珊几位切磋武功……” 她一边替金玄白围上玉带,穿上锦袍,一边道:“除此之外,胭脂、凝碧,还有两位风姨都到了 由于昨天夜里住进来时,天色已晚,金玄白又被楚花铃拉出去谈心,一直没有仔细的观察万柳园的环境 他从怀袋之中掏出那叠契约,交给服部玉子道:“玉子,昨天夜里我没告诉祢,这整座万柳园,诸葛大人都替我买下来了,这里便是契约,祢给我收好” 服部玉子难以置信的看了看四周,道:“三万两银子还差不多,三千两怎么够?大概楼八丈被逼着脱手,不然性命堪忧” 两人边说边行,过了月洞门,走进了大天井,只见人影闪动,刀光剑影,十多人分成数批正在交手中,连风漫云和风漫雪二人都亲自下场,正联手合攻一个齐冰儿,拳掌齐飞,打得虎虎生风” 至于流云为何会满头白发,金玄白则就不太了解了,也不敢再多加追问,只得心中存疑 齐冰儿跃了过来,像旋风似的抢过那十几张银票,笑道:“师父,师姨,祢们就收下吧!这都是大哥的一片孝心,存心要让祢们玩得高兴 她喜滋滋的搂住了金玄白的手臂,却假作嗔怒,道:“雪姨,祢人还没老,怎么倒糊涂起来了?什么金大侠?祢该叫他玄白,或者贤婿才对!” 风漫雪瞪了她一眼,笑着道:“厚脸皮的丫头!真是不害臊 他似乎从楚花铃和欧阳念珏眼中看出那份哀怨,心里一动,道:“花铃、念珏,祢们都过来,我有话要说 金玄白不分彼此的每个未婚妻子都发了一千两面额的银票,连田中春子和诗音、琴韵都各自拿到了五百两的银票,让两个小丫头乐得嘴都合不拢,田中春子更是眼中含着泪水,看着她们,不由想起私奔逃走的田中美黛子来……金玄白塞给了曹雨珊两张银票之后,手里还剩下好几张,当他见到欧阳念珏手中紧捏两张银票,却是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忍不住走了过去,低声问道:“欧阳……祢怎么啦?” 欧阳念珏突然哭了出来,道:“大哥,我对不起你!” 金玄白一怔,问道:“花铃,她怎么啦?” 楚花铃低声道:“念珏妹妹在太白楼被那姓聂的摸了下手,亲了下脸,认为失了贞操,我昨夜劝过她,她依然闷闷不乐,极为介意……” 欧阳念珏听到她这番话,更是放声大哭起来 齐冰儿犹豫了一下,见到风漫云和风漫雪望着自己,心里一虚,也赶忙追了过去” 楚花铃点了点头,眼中已充盈着满眶的泪水,想起那段做贼的日子,真是恍如南柯一梦 他张目四望,发现偌大的天井里,除了流云和风氏姐妹之外,其他的人都随着服部玉子走光了 这两批忍者不比小林犬太郎和山田次郎所统领的精锐,都没有学过必杀九刀,是以都从第一招开始学起 小林犬太郎和山田次郎所统率的一百名忍者,负责东园的警戒守卫任务之外,每个人开始苦练金玄白传授的第四招刀法——破天一刀斩 而剑魔井六月则反其道行之,从虎丘而来后,除了喝酒之外,整天便见他坐在小池塘边沉思和冥想,有时呆呆的望着池里的金鳞,可以一看就是两个时辰,动也不动一下 她们悠悠闲闲的过日子,反倒让服部玉子忙得不可开交,她既要顾里面,又要顾外面,忙进忙出的,还得靠松岛丽子和田中春子帮助,才能全盘了解苏州和南京二地的事业 而小岛芳子则被派往南京,主持那里的业务,也是每隔一天便派出忍者到万柳园来向服部玉子汇报消息 内行厂的腰牌是由邵元节亲自设计,绘图之后,再由朱天寿敲定,这才交给长白双鹤到苏州找来工匠,花了三天的工夫,才打造完成 腰牌分为四等,材质分金、银、铜、铁四种,金牌仅有两枚,一枚朱天寿带着,另一枚则在金玄白手里 这个消息由伊藤美妙派忍者传回万柳园,服部玉子派出忍者连夜进入推官和师爷家中,侦讯之后,才得知蒋弘武和诸葛明连夜取得楼八丈所有产业的经过 这样一来,原先匿居在太湖边小渔村里的忍者们,全都用不着打渔为生,除了部份留在太湖经营石材生意之外,其他的人都分派在天香楼和万花楼里做事,几乎每一个人都忙得不可开交 金玄白偶尔问起柳月娘之事,消息都是由服部玉子提供,才知道集贤堡被烧了之后,程堡主不知去向,她又找来工匠,重建集贤堡 唐玉峰带着唐麒和唐麟二人,忙着料理药铺生意,由于带来的唐门子弟,在松鹤楼一役里死伤太多,人手不够使唤,于是他一边派人回四川唐门召募人手,一边找齐北岳帮忙,调来数十名湖勇协助他在苏州、湖州、无锡等一带整修房舍,开设药铺 他本人无法亲自出马,为了表示慎重起见,特别命令唐麒领着欧阳悟明父子等一行人,陪着唐凤和唐凰返回四川,晋见掌门人,商谈结亲的琐碎事项 金玄白得知这件事后,感到十分欣慰,觉得自己总算报了当年鬼斧欧阳珏授艺之恩 本来官舍有内外之分,外人来访,绝对不可以登堂入室,必须坐在厅内等候主人,如今的东院,就像侯爷官舍一样,也有一定的规矩故此,看到她们飞高掠低,操枪抡斧,舞刀弄剑,杀得不可开交,倒也不觉意外 至于那十名内行厂番子,在眼花缭乱之后,更觉心惊胆跳,被刀剑上散发出来的寒凛之气,逼得步步后退,差点立足不住 金玄白看到蒋弘武,跟他点了下头,然后扬声道:“各位小姐,今天练到这里为止,请各位擦把脸,准备用餐了 蒋弘武见到这些美女,个个绮年玉貌,燕瘦环肥,难分轩轾,不禁拿来跟前几天在万花楼里所见的名妓作比较,立刻便在脑海里分了高低” 他口中虽是这么说,心里却是一阵狐疑,忖道:“这井六月疯疯癫癫的,是个武痴,莫非他为了要投入金侯爷的门下,把两个漂亮的侄女都双手奉上?万一侯爷真把她们纳为妻妾,岂不是乱了套?那时该怎么称呼?” 井六月见他脸色古怪,还当他说反话,重重的哼了一声,道:“蒋大人,你可不要惹我,不然我可不管你是不是锦衣卫的大官,照样揍你一顿!” 蒋弘武脸上的刀疤抽动一下,堆着笑道:“在下哪敢惹大侠不快?喏!这十坛美酒,其中有四坛是专程送给你和余大侠的” 井六月原先坐在庭院练气,就是见到这些番子们手里捧着十坛美酒往东院而来,这才充当领路人 于八郎见识过井六月的武功,知道他剑法精湛,可是看他怀抱四坛美酒,手掌上如有吸力,紧紧粘住那么大的一坛酒,也不禁有些骇然” 他笑了笑,又道:“不过他曾说,醉里乾坤大,壶中日月长,你送他四坛美酒,或许能让他突破这一线之距也不一定” “万花楼?” 金玄白讶道:“听起来跟花满楼、天香楼一样,好像是青楼?” 蒋弘武笑道:“侯爷说得不错,这正是淮安最大的青楼,里面的姑娘有一百多个,嘿嘿!原先是楼八丈暗中经营的行业,后来他为了保命,转让给了我 由此可见这一回楼八丈借助剑豪聂人远之势力,对付楚天云和欧阳悟明两位庄主,实在是有失考虑” 他顿了下,又道:“这个价钱是卖低了些,不过放在我手里,既没空,也没这本事经营,还不如卖了比较好!” 金玄白看到他有些舍不得,想起他以前说起江南青楼养瘦马的经过,说得头头是道,不禁揶揄道:“蒋大人不是曾经走马章台,多达数百处,怎会不懂得如何经营青楼?” 蒋弘武哈哈大笑,道:“嫖妓女是一回事,开妓院又是另一回事,就像在下出身全真,偏重清静无为,养气修身,可是让我做道士,那是万万不能,嘿嘿!这都是同样一个道理 服部玉子老远就听到蒋弘武扯开嗓门,大谈转让万花楼之事,见他大发牢骚,也颇为得意自己出价准确,占了不少便宜” 蒋弘武赶忙躬身道:“夫人不必客气,下官是奉朱侯爷之命,特别来此送上美酒十坛,并且邀金侯爷至太白楼一叙,顺便洽谈一些公事” 蒋弘武道:“请问夫人,这六坛酒是否要放入酒窖?” 服部玉子目光一闪,道:“不用麻烦诸位了,就把六坛酒搁下,等一会妾身会叫人藏好” 她躬身裣衽行了个礼,带着田中春子就此转回内室而去 蒋弘武话一出口,立刻便发现自己失言,竟然议论起长官的内眷,所幸他见到金玄白脸上没有愠怒之色,这才定下心来” 他和蒋弘武穿过月洞门,进入内厅,迎面碰到井六月提着个酒葫芦,跺着轻快的步伐而来” 那个杨大人慌忙勒马,跳了下来,接着二十多人全都纷纷下马,束手站在旁边,等候金玄白等人 此刻,当他再度见到蒋弘武,虽然自己武功精进,也有了个将军的头衔,可是面对这个锦衣卫的同知大人,他知道自己仍然跟一只蚂蚁样,只要蒋弘武一出手,自己立刻就得毙命 蒋弘武哈哈大笑,道:“泾阳伯,十数日前,剑豪聂人远在金侯爷刀下,仅撑过九招,便命丧黄泉,你觉得比起剑豪来,武功有何超出之处?” 泾阳伯神英全身一震,可是仍然不予置认,一双大手紧握住金玄白的双手,力道缓缓逼出,运出全身七成功力,握了下去 骏马发出长嘶,缓缓落下,贴在粗壮的柳树树干边,无法挪动,四蹄空自踢动,不能移前半步,终于安静下来 这时,杨一清很明显的感受到那股围绕在身外的无形气劲,完全让自己无法长揖下去,不由深感佩服 蒋弘武看到金玄白露出这一手深湛的气功,让那些年轻的将军、千户和护卫们极度震撼,仿佛就像自己出手一样,感到非常得意 蒋弘武赶紧接下去道:“这位黄兄就在你身边,另一位黄兄还没来,倒是邵国师和诸葛大人都在酒楼里相候!” 他回头道:“于千户,你带人把诸位大人的坐骑牵进园里拴好,随后再来吧!” 于八郎躬身应了一声,带着十名番子,走过去牵马 可是蒋弘武一提到他们是金侯爷的徒弟,又是内行厂的大档头,这些朝中官员全都霍然色变,个个都摆出一脸恭敬惶恐之态 金玄白等人更是看惯了他这种行为,完全没放在眼里,依旧神色自若的继续前行 过了悦宾楼那段街面,远远望见太白楼,蒋弘武只见几座大轿抬了过去,脸上刀疤一阵抽动,骂道:“他妈的,是哪个混帐东西,敢如此招摇过市?” 杨一清和洪钟、蔡震等官员,见到那六七座大轿,分明是官轿,不过前后的随从并没摆出大阵仗来,举牌敲锣,扬声开道,显然已是颇为低调 蒋弘武看得清楚,只见那些作富商装扮的人,就是蔡子馨巡抚以及浙江布政使何庭礼、按察使洪亮,还有一个都指挥使王凯旋 他笑道:“这几个家伙,为了掩人耳目,换了官服,却舍不得官轿,真是欲盖弥彰,让人看了笑话 金玄白想了一下,才记起所谓的秘柬,正是楚花铃交给自己的那几封宁夏安化王爷朱真幡所写的信函 至于包括仇钺在内的那些千户和护卫们,则一个个默不吭声的摘下了身上佩带的兵器,交由番子们保管,这才随着官员们进入楼中 马上的五名骑士已经全数下马,正恭敬的和金玄白说着话,其中一个独臂大汉更是声音高亢,充满了悲愤之情,引得路人不断回首,更有人慢慢围聚起来,充满了好奇心 这四招刀法看似简单,其实招式变化极为繁复,必须配合身、手、步、眼、意,才能把刀法中的精华完全发挥出来,也才能产生威力 仇钺记得自己初进军营时,也经过一番没日没夜的操练,当时叫苦连天,每天带着一身酸痛,躺在土炕上,觉得生不如死,终夜辗转难眠,痛苦不堪 小林犬太郎把仇钺带来时,曾对大桥平八郎说过,他是金玄白新收的徒弟 圆桌之上放着十几张绘有图案的白纸,上面记载着每一省各州各府里东西二厂据点以及人员名单 诸葛明一一的讲解,最后说:“南七省这一路,由我带着承泰、褚山、褚石率领乔平八他们四百名档头和番子,按图进行清扫” 金玄白点了点头,问道:“邵道长,你认为如何?” 邵元节道:“嗯!这个计划非常周密,也面面顾到,只要时间能控制好,便可成功” 蒋弘武冷笑一声,道:“我们计划了这么久,就是等他采取行动,他若不离开北京,我们真还拿他没法子!嘿嘿!这下可好了,无论他是半路拦截,还是直接赶到武当,要当着各大门派掌门面前对付金侯爷,我们都能逮住他!” 诸葛明点头道:“蒋兄说得不错,我们这么做,就是等这一天” 邵元节微笑的把他扶了起来,道:“贫道听诸葛大人说,你很有出息,这回调到四川去做游击将军,一定要好好的为国效忠” 邵元节极为欢喜,从袖中取出一块玉佩,递了过去,道:“此佩已加上本门神符净化,仇将军可佩戴身上,保证鬼灵勿侵,百邪避走 而第二个后果则是出狱之后,周瑛华可能另嫁他人或投湖自尽,从此他带着一颗残缺的心,跟着舅舅做流氓,甚至成为亡命之徒 唯有金玄白的出现,才让自己扭转了命运,改变了命运,得到幸福美满的结果” 诸葛明点头道:“你查到结果之后,可捎信托人送往任何一个驿站,只要在信封上写着我的姓名,就一定可以传到我的手里 金玄白转过身来,道:“仇钺,你不用上青城山了,因为那是件没有意义的事 金玄白心情觉得稍稍舒畅,道:“好了,不跟你闲扯,你回去之后,代我向你舅问好,然后见到你岳父,顺便提一提我” 他稍稍一顿,道:“他是个生意人,嫌贫爱富也是应该的,你莫怪他,免得以后坏了翁婿的感情,知道吗?” 仇钺拼命点头,以仰慕的眼光望着这位武功强,官位高的年轻师父,心想自己也不知要到何年何月才能练成他那样的武功 金玄白见仇钺束手而立,双眼下垂,不敢斜视,笑了笑,道:“仇钺,这位是你的师母,你上前见礼吧!” 仇钺抬头一看,只见服部玉子长得清丽出尘,有如天仙,却偏偏身穿华服,满头珠翠,更显高贵华丽,不禁呆了一下” 他拉起服部玉子的手,道:“玉子,我们一起走吧!在路上我再告诉祢经过” 她的玉手放在金玄白粗糙的大手里,感到格外的满足,只觉人生至此,死而无憾,纵然金玄白有六七房妻子,她仍然是他最珍爱、最重视的一个 而仇钺看到他们这种亲昵的样子,想起家乡的周瑛华,真恨不得生出双翼,插翅而飞……,第三十四卷第一章第四十一册第二八八章御笔题字 燠热的气候已连续半个多月了,天空仍然没有降雨的征兆 此时,若是当今大学士来此,就能认出这些尚算工整的楷书大字,每一笔一画都是皇上的御笔亲题,立刻便会跪下来……只可惜这些凡夫俗子没有这份眼力和荣幸,竟在看了御笔亲书之后,仍自议论纷纷,尽在谈着这些旗子所代表的意义,真是愚钝! 数十骑骏马过后,便是二十几辆马车缓缓而行,紧接在马车之后的则是分成三列,衣着一色的百人大队 这些人衣着颜色分明,五种不同颜色,组成五组队形,领队之人也都手持大旗,只不过这些大旗都是三角形的,三边都滚着银色的花纹,中间有火焰五朵 至于各地的官署衙门,早在太祖皇帝在世之时,便将明教、弥陀教、白莲教等视为邪教,再三下令,严加管束,如有迹象,立即逮捕,治以重罪 而江湖上的组合或各派门人,纵然眼看明教复出,面对如此盛大的阵容,也一定不敢现身挑衅 当然,除了一百多名东厂番子和星宗弟子之外,朱天寿最大的一张王牌还是随在这拨队伍之后而来的金玄白一行人,认为有着神枪霸王的保护,就算各大门派会聚一起,也无法撼动这支大军 是以,他这一趟江湖游,完全是毫无凶险,并且可以一路畅通的到达湖广” 他举杯一扬,然后仰首把杯中的葡萄美酒一口便喝光了,还向朱天寿照了照杯子” 邵元节道:“侯爷,婚事办得匆促,再加上准备不够,恐怕谢姑娘会不愿意” 朱天寿问道:“依你之见呢?” 邵元节道:“还是先找边大侠商量一下,然后择一黄道吉日,隆重的举行一场婚礼,比较妥当” 朱天寿略一沉吟,点头道:“邵道长,到了徐州,你替我拟一份旨意,交给张忠,连夜赶往湖广,务必通知我王叔,让他准备妥当” 邵元节点头道:“侯爷这个主意甚好,等到金侯爷成婚,做了兴王爷的俯宾之后,再也无法脱身了!” 朱天寿啜了口酒,道:“邵道长,你找个机会去问问金贤弟,看他几位未婚妻子的姓氏如何称呼,到时候颁下圣旨,每一个人都给封个一品夫人的头衔,各赐黄金百镒,凤冠霞帔,要她们都心向着朝廷,就不怕金贤弟再有贰心了” 他说话之时,两眼精光闪闪,不断的叙述着道家的各种降魔利器,把什么浑天棱、日月梭、乾坤圈、降魔杵等道家法器都提了出来,证明己言不虚 这时,车马早已出了淮安城,行走在宽敞的官道之上,前行的马队扬旗而去,远在十里之外,而后面的车队和五色缤纷的明教五旗弟子还迤逦在半里之外,一眼望去,只见旗帜飘扬,看不到尽头 巡行在车队两旁的护卫人员,全都是昔日的东厂番子,如今都是内行厂的基层护卫,他们充当明教弟子,骑着骏马守卫着这列长达二十多辆的马车,没有一人敢怠忽职守 然而这七八百人的队伍,放眼江湖,也的确没人敢小视,就算是各大门派,眼看这庞大的阵容,也绝不敢轻易挑衅 可是这三人眼看他们摆出这种阵仗,兵分四路而行,一路打上明教的旗帜,一路打出五湖镖局的名号,另二路则变装潜行,感到极大的好奇,于是又缠着金玄白,继续留了下来 只不过边巨豪带来的手下人员太多,这才把四位龙使和一干属下遣走,只留下另外四位龙使和五十名东海海盗中的矫健人员随行 高天行之所以多年以来,依附在司礼太监刘瑾的身边,保护刘瑾的安全,很可能是相互利用,就是双方各取所需,刘瑾以权力和财力支持高天行吸纳弟子,暗中发展明教势力 而高天行则凭藉着这股庞大的力量,保护刘瑾的人身安全,让他不断的诛杀异己,逐渐迈向权力的高峰 ” 风漫天问道:“邵道长,你站在路边做什么?” 邵元节道:“贫道要去找金侯爷,问一问他几位未婚妻室的姓氏,因为不久之后,皇上要颁下圣旨,敕封她们为诰命一品夫人,若是连姓氏都没弄清楚,闹出笑话,可就犯了欺君大罪,贫道也担当不起这个责任” 此言一出,成洛君等三人全都一脸诧异之色,仿佛看见一个怪物出现在面前” 成洛君和边巨豪、风漫天面面相觑一下,风漫天忍不住笑道:“国师果真是国师,像这种小事,自然不放在你的心上了!” 邵元节听出他的语气之中带有揶揄之味,淡然一笑,道:“莫非风堡主知道金侯爷有几位正妻,和每一位妻子的姓名确实为何?” 风漫天想了一下,摇摇头,道:“我只知道冰儿,还有一位何姑娘以及秋姑娘,嗯!另外还有一位能干的傅姑娘,至于其他的人,我就不清楚了 邵元节个人行走江湖的日子并不多,尤其是进入朝廷,被封为国师之后,更是出入都有大批随从和龙虎山道士跟着,难得露面 不过他倒是见过几次镖局走镖的样子,知道一般镖行护镖时摆的是什么阵仗,最低限度也得要有趟子手走前面喊镖,报出镖局的名号 而能付得起万两银子酬金的顾客,恐怕随身携带的红货或金银珠宝,最少也得值十万两以上,才会花费这笔酬金,雇请镖局护镖 他们这种情形,若是落在绿林好汉或江湖豪强的眼里,只怕会当成一个笑话来说 除此之外,他还收了许多的贿赂和赠与,这些馈赠除了黄金白银之外,还有珠宝首饰,总数之多,让他根本无法计算 因此,金玄白下令以镖局的名义前往湖北时,没有一人敢反对,也无人能提出意见,于是就以这种杂牌军的方式,高擎着镖局的大旗和神枪霸王的三角形镖旗,浩浩荡荡的走在官道上 大桥平八郎和高桥五十四是风、林二组的组长,原先的实力远在山田次郎和小林犬太郎之上,是伊贺流里的中忍 邵元节打了个稽首,还了一礼,笑道:“各位镖头不用客气,贫道有件事要找你们副总镖头相商,所以才走过来看看他 走出数丈之外,远远望去,十多辆马车之后,数骑快马奔了过来,其中领先一人正是金玄白 显然前进的队伍突然停了下来,引起金玄白的注意,这才带人过来查看究竟 他暗暗咽了口唾沫,道:“不过这件事和傅姑娘说,反而更为恰当,因为祢也是当事人之一” 黑田穷十一和宝田明月二人应了一声,领着三名忍者,纵马急驰而去 金玄白搂住她的腰,在她背上轻轻的拍了两下,心中涌起无限的感慨 直到此刻,他才发现齐冰儿才是自己心里最珍爱的人,纵然她比不上秋诗凤和楚花铃美貌,比不上服部玉子的聪慧、欧阳念珏的清纯,她有些刁蛮,有些意气,有些放纵,然而,她依旧是自己的最爱 于是,当蒋弘武和诸葛明等人拟下计策,决定要调大批卫军冒充明教中人,随行保护朱天寿时,立刻便派出胡定德到徐州卫去把千户江彬调来,以供差遣 江彬虽然长相粗野,脸上又有伤疤,却是心眼玲珑,发现被征调来保护的人是位侯爷,纵是不知朱天寿等人为何要高举明教的大旗,张扬而行,仍然尽心尽力,领着两名任职百户的拜弟李泰和李琮,忙里忙外的张罗一切,在东厂档头胡定德的协助下,把一切住宿饮食等琐事,都料理得十分妥当 直到他在群英客栈碰了个大钉子,遭到金玄白当面拒绝之后,见到胡定德,发了顿牢骚,才被告知这位五湖镖局的副总镖头便是新近成立的内行厂指挥使,当今皇上敕封的武威侯爷,这才把他和两位拜弟吓出一身冷汗 而在离去之前,见到了多位国色天香的美女,也没有露出丑态,出现任何失礼或变态的言行,否则他们很可能当场便被那些剽悍的镖师们,斩杀于客栈之中 江彬不知道两位侯爷为何带领大批人马,一个扮明教宗主,一个扮五湖镖局的副总镖头,公然张扬而行 井凝碧随在曹雨珊身边,迷迷糊糊的进了半月园,冒充丫环,结果在一场牌局的输赢上,被曹雨珊莫名其妙的押给了服部玉子 其实服部玉子之所以这么做,是有一番私心,她之所以笼络曹雨珊、井凝碧,是为了树立她大姐姐的威望,增加她在金玄白心中的份量 面对未来数十年的岁月,她认为自己纵是精通易容术,也难保不会在人老色衰之际,遭到金玄白的遗弃,或者被其他姐妹排斥 当这份名单交给田中春子,派出大桥平八郎带领十名忍者,从群英客栈送交邵元节后,皆大欢喜,群英客栈里大摆宴席,欢庆此事 酒宴之后,聚德客栈里摆出了十桌麻雀牌桌,由朱天寿先和谢恺儿讲解麻雀牌的玩法,然后又从楼下把边巨豪、成洛君、风漫天三人请来,开出第一桌 此后,连续三日,明教徒众们都留在徐州城里,没有任何动静,朱天寿过着荒诞不堪的日子,除了醇酒美人之外,便是嬉戏于雀戏之中 邵元节奉命拟好了两道圣旨,交给朱天寿御鉴之后用印,然后再派出张忠领着李泰统率百名军士,携带圣旨先行赶往湖广而去 邵元节看他这样,觉得有些过意不去,在楼下接见了一次知府大人,只是说了几句慰勉的话,便获赠三万两银票,说是为侯爷壮行的 他们始终不明白,为何二位侯爷要带领手下番子,假扮镖局的镖师以及朝廷明令禁止的明教人员,如此大张旗鼓的穿州过府? 越是想不透,这些官员们就越想弄明白,于是有的人从胡定德和江彬身上旁敲侧击,有的人则跟驿站的驿丞打听消息,当然,这又花了他们不少银子 至于搓麻雀牌的事,他始终没学会,也懒得把脑筋花在这上面,认为这只是消遣之物,不必为此浪费生命 一时之间,他怔怔的望着那些沉迷于牌局的星宗诸女,几乎失了神” 朱天寿大笑,道:“贤弟,你当天下人都跟你一样,除了武功练得天下第一之外,其他各方面就不涉猎了?” 他眯着眼睛,得意的看着那些熟练的摸牌、打牌的星宗诸女,低声道:“我算过,这些人一共有一百二十多人,一桌四人,可摆三十桌,我如今轮番训练,每天换一批,每人提供六百两银子,如果谁先输了,谁就陪我,你说好不好玩?” 金玄白觉得朱天寿真是异想天开,笑道:“大哥,你这么做,谢姑娘肯吗?” 朱天寿道:“这是我跟她的默契,洞房花烛之前,我不碰她,她也不干涉我,成亲之后,无论我喜欢哪个,都可收为侍妾……” 他说到这里,见到谢恺儿站了起来,招手道:“朱大哥,请你过来评评理,我明明是胡了三番,干爹却算成了两番,还说我算错了 那些江湖草寇,为非作歹多年,遇到了天刀,也算他们的江湖路该走到尽头了 而诸葛明为了要清除东厂在河南境内的据点,无法管束,只得托林泰山派人连络,此后发出秘函将分由二处,务必统合计算” 邵元节点头道:“侯爷说得是,井施主武功高强,剑法精湛,绝非粗卤之人,贫道倒不怕他出事,只是怕他们大开杀戒,把盟主巩大成给杀了,会引起丁重三出面,最后会引来少林的干涉 邵元节道:“刘贼宅中,我们在两年里,前后安排了十七个人进去,已经死了十五个,如今只有两个人还留在里面,其中一人是在厨房里的二厨,他在九个多月前,被拨入后院居住的高天行小厨房中工作,专门提供他的私人饮食……” 他顿了一下道:“也就是从那时候开始,我们才知道高天行的确是潜居在刘宅里” 邵元节颔首道:“侯爷说得极是,贫道会特别注意” 江彬虽见金玄白并没有责怪自己,依然一再的向李亮三等三人道歉,这才领着那些兵士离去 李亮三终于忍不住问道:“请问金大侠,听说明教复出江湖,这些军士警卫森严,是否为了明教而来?” 金玄白不能说出朱天寿等人的图谋,只得又扯了个谎话,道:“他们是在监控明教之人,不过详细情形我也不是很清楚” 他从怀里取出一张纸条,扬了扬道:“金大侠,这是前天晚上我们收到的讯息,说是五湖镖局的邓总镖头,领着局里的镖师八十余人,挑了卧虎岗、毒龙领、连云十六寨等跺子窑,不但取回了所失的镖银,并且还杀了三百余名绿林好汉……” 他顿了下,又道:“隔了三个时辰之后,我们又收到了飞鸽传书,说是神枪霸王金大侠带领二百余名镖师,经过八天七夜的追杀,已破了三十三处绿林山寨,并且毁了十二座堂口,死于刀下的北方绿林好汉、黑道群雄,多达千人之众,造成江湖的混乱 他有些过意不去,道:“李兄辛苦了” 李亮三脸色大变,道:“我就是怕会有这种情况出现” 金玄白摇头道:“他们这么做是徒劳无功,劝我没有用,只能阻止黄叶道长将我视同仇寇,不然,等我上了武当,恐怕会血流成河,什么七大门派、九大门派,都无法置身事外 ” 他深吸口气,眼中精光迸射,全身突然散发出一股庞大的气势,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歼之!你回去告诉杨大侠,黄叶道长若是犯上了我,他的末日就到了!” 李亮三和扑天雕、翻天鹞子三人,距离他身边仅有双尺,被他身上迸散而出的庞大气势压得几乎喘不过气来,连续退出八步之外,才能立得住脚跟 李亮三赶紧运起一身真气护住心脉,依旧感受到那股无形的气势有如潮水似的不断冲击而来” 他说到这里,突然见到金玄白转首望向远处,连忙问道:“金大侠,有什么事?” 金玄白道:“二十丈外,有两名高手向此窥视,似乎不怀好意,你们在此稍候,我去去就来 李亮三连考虑都没有考虑一下,对着扑天雕和翻天鹞子道:“走!我们也过去看看” 话一出口,整个人已如脱弦之箭,跃到了街边的大树之上,然后换了口气,飞身越过三丈之遥,沿着屋脊,追了过去 他们出了镇外,过了两座小丘,终于看到前面一条河流滚滚而去,在河边的碎石草地上,三条黑影此起彼落的,正在激烈的交手中 然而随着剑上红色的弧光飞去,落在杖影所聚的光幢上,发出一阵刺耳的尖锐声音,爆裂出的火花,有如元宵时放的烟火,璀璨美丽 那个大和尚腾身倒飞而起,人在空中发出一声大笑,道:“好小子,你把老衲用了三十年的禅杖都毁了,这笔帐找谁去算?” 他这一开口,李亮三立刻认出这个大和尚正是少林上代掌门人空性大师,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那支长剑有如长河直泻,落了下来,却被金玄白在远处伸手一抄,贴地而行,快速的落在他的手里 这时,空性大师已堪堪转到了河边,河水已沾湿了他脚下的草鞋,而青木道长也退到两丈开外,只见金玄白手中的追日剑依旧有如活物,闪烁的红芒仍在不断伸缩跳动” 金玄白冷哼一声,道:“你的道号如何称呼?在武当派身居何位?为何要蒙面而来?这三个问题若不回答我,我绝不和你多说什么!” 青木道长一振手中长剑,剑刃在夜风里发出一阵轻吟,厉声道:“你从何处学来这御剑飞空之术?是本门的铁冠道长还是九阳神君?” 金玄白冷冷的看了青木道长一眼,道:“我对你的手下留情,难道你还感受不到?莫非你真要我下杀手不成?” 他侧过脸去,指着空性大师,道:“还有你,这位少林的大和尚,连名号都不敢报,真是丢了少林的脸!” 空性大师一愣,不怒反笑,拍掌道:“施主说得好!贫道练了三十年的少林武功,竟然不如尊驾,的确是替少林丢脸……” 他往前走了一步,继续道:“只是不知昔年大愚师伯传授你的少林武功,你学会了几样,竟敢出此狂言?” 金玄白看他一脸气鼓鼓的,心中觉得有些好笑,故意道:“也不多啦!学了十五种,目前只精通其中十二种而已 那个青衣老者笑着对空性大师道:“大和尚,你不是曾经说过,少林绝艺博大精深,渊远流长吗?百年以来,从未有人精通七种以上绝技,如今怎么被一个小辈几句话就唬住了? ” 空性大师苦笑道:“盛兄,你不知道,这位小施主邪门得很,他……” 他的话才说了半句,已被金玄白打断:“你姓盛?莫非老丈是华山掌门盛大侠?” 青衣老者又打量了金玄白一眼,颔首道:“不错,老夫正是盛琦,尊驾可是江湖上传言的杀神,外号神枪霸王的金少侠?” 金玄白一愣,道:“在下外号神枪霸王,可没听说有什么杀神的称号,盛大侠言过其实了吧!” 他刚刚觉得盛琦的容貌极为眼熟,一直在思忖之中,直到听见空性大师提到了盛琦的姓氏,才记起眼前这个老人和铁冠道长长得极为相似 是以,他的态度和缓了许多,不然若是盛琦指他是杀神,恐怕会惹起他更多的不快” 说话之际,他已拔出背上长剑,脚下一滑,到了金玄白身前,瞬间连攻三剑 金玄白见他使出了寒梅剑法,每一剑都能发出十朵剑花,纵横的剑气有如梅枝,封住了所有的空间,功力之深,远胜青木道长,不禁暗暗喝了个彩 而从他剑上绽化出的朵朵梅花,幻化成形,竟然全是红梅,有些含苞待放,有的迎风怒放,令人看了眼花缭乱,心神晕眩 盛琦连攻七剑,幻出满天花雨,都被金玄白破去,这七剑下来,他发现自己竟然不知不觉中退出了一丈之外,而四周的温度也降下不少,寒气不断涌现,让他握剑的手都变得有些僵硬” 他这么一说,青木道长和空性大师都在仔细思忖 青木道长曾经身为武当掌门,武当剑法上的造诣极深,立刻便知道他这番话极有道理,果真遇到如此繁复的剑法,难以破解 金玄白冷冷的看了他们一眼,道:“这是九阳神功第六重的功力,正所谓至阳至刚,可摧破一切有形之物,将之化为碎粉” 话一说完,他的身躯左旋,望向丈许之外,突出于河面的一块大石,深吸口气,然后轻飘飘的往外一拍 李亮三感受到身边扑天雕和翻天鹞子二人全身都在颤抖,惊凛的忖道:“以这一掌之威,放眼天下,恐怕无人能挡!当之者一定会粉身碎骨,血肉无存” 他顿了一下,道:“大约两个多月之前,在下曾经在江南四大才子之一的唐寅唐解元面前,演练过增补的寒梅三式剑法……” 华山大侠盛琦惊凛的情绪稍稍平复,听他这么一说,立即想到本门秘学将会外泄,连忙问道:“且慢,你为何要在唐解元面前,使出寒梅剑法?莫非你要将本门剑法绘成画册,流传出去吗?” 金玄白道:“寒梅剑法的补遗三式,我早已绘成,交给了岳丈白虹剑客何大侠,我之所以在唐解元面前演练此三招剑法,是为了给我未婚妻子何女侠看,目的是让她习练,并非要流传出去,老丈你多虑了!” 盛琦脸肉抽搐了一下,道:“对不起,老夫失言了!” 他皱了一下眉,问道:“请问你,这些年来,康白可好?他……” 青木道长打断了他的问话,道:“盛老头,你们的家务事,以后再谈,且听听这小子先说一说太极心法如何能融入九阳神功的道理” 盛琦瞪了他一眼,道:“臭道士,你还不把脸上的遮羞布拿下来,蒙着干什么?” 青木道长没有理他,道:“金大侠,请继续说下去,别跟这个老家伙胡扯” 他深深吸了口气,身外护身的气壁一阵波动,继续道:“由此可见,剑法的真义在于神髓而非形式,剑意可通画意,画意亦可通剑意……” 青木道长浑身一震,喃喃的道:“剑意可通画意,画意亦可通剑意……” 金玄白转过头来,喝道:“武当道士,你练剑多年,仍然拘于形式,何时可达手中无剑,心中有剑之境?” 青木道长全身颤抖,再也握不住手中的松纹古剑,长剑掉落地上,发出一声轻响,立刻斜斜的插进土中 他喃喃自语道:“太可怕了!太可怕了!”浑然不觉青木道长在拉扯着他的衣袖 华山大侠盛琦仰首眺望,脸色凝肃,喃喃的道:“御剑飞空!该是本门失传的绝艺才对 青木道长等三大老掌门,刚越过坝堤,已发现原先站在草丛后的三人消失了踪影,接着眼前一花,金玄白已如鬼魅般的出现在李亮三等人原先立身之处 金玄白双手一抖,气旋波动,强大的劲道,凝聚起一层又一层的气壁,有如一座铜墙铁壁样的挡住了三大老掌门人 青木道长怒喝一声,松纹古剑急劈而下,受到气壁的反震,退了两步,叮叮两声,剑尖前端一尺处,已断了三截,使得原本长达三尺六寸的长剑,成了一柄二尺余的断刃短剑” 他深吸一口长气,继续道:“所以请你们不要做这种打算,也请你们尽快的赶到武当去阻止黄叶道长,让他停止对我的不友善,否则后果难以想像!” 青木道长冷哼一声,道:“金玄白,你是在威胁贫道吗?” 金玄白也冷哼一声,道:“就是威胁你,又怎样?莫非你要把武当百年声誉拿来孤注一掷吗?” 他想起了至今为止,所遇到的武当门人,包括崩雷神剑杨子威以及武当三英在内,几乎全都是仗着武当的名号,闯荡江湖 他们骄傲自大,目空四海,武当的绝艺未能完全领悟,仅通一些皮毛,便视天下英雄于无物 可是他一出疏林,却见到金玄白就站在一座草坡的上面,遥遥的望向自己,一脸的冷默” 空性大师道:“怎么阻止啊?我们三人真的不顾颜面,围攻他一个人吗?哼!就算你们肯,老衲还不愿意呢!” 他见到盛琦似在沉思,忙道:“盛道兄,你得拿个主意才行啊,此事也跟你有关,听说华山也接到了武当掌门金令,想必也会到武当去……” 盛琦道:“如今只有两条路好走,一是尽快赶回武当,通知各派解散会盟,不和金玄白为敌” 他似是想到什么,又说道:“镇上打着明教旗号的那批人,不知目标是针对谁,你们看,要不要去探个底,摸清楚状况?” 青木道长犹豫了一下,道:“就怕碰到神枪霸王那小子,他若是误会我们,恐怕反而不妥 十几处的火头,到处窜起,卷着漫天的黑烟,遮天蔽地,熊熊的火光里,人群逃窜,呼天喊地,却是看不见人救火 扑天雕和翻天鹞子围了过来,急着询问状况,李亮三摇了摇头,道:“太惨了,镇里挤着数百上千人,在整条街上杀来杀去,也不知道到底是谁杀谁,真是血腥” 金玄白点头道:“我知道,其他二人,一位是少林的前任掌门空性大师,另一位则是华山派昔日的老掌门人” 李亮三心悦诚服的道:“如此一来,在下就放心了!不然师门遭劫,武林大乱,也非在下所愿” 李亮三颔首道:“这个在下省得,请大侠放心 他望着浓烟幢幢、火光熊熊的远处,只觉一阵毛骨悚然,好一会才回过神来,叹道:“这哪里还是轻功?简直是神行无影的仙术” 翻天鹞子缩了缩脖子,道:“幸好我们站对了一边,没有和他为敌,不然恐怕就跟北六省绿林盟一样,数十个帮派就此灭了!” 李亮三深以为然,点了点头,道:“原先我们的推算,果真没错,这一次朝廷用金大侠为指挥使,成立了内行厂,恐怕目的便是对付江湖人士” 扑天雕和翻天鹞子明白他话中之意,全都以饮佩的眼光望着他” 扑天雕道:“盟主,你得尽快拿定了主意才行,你没看到那一伙人,打着明教的大旗,公然穿州过府,分明是朝廷设下的陷阱,我看大概不是什么真的明教教众” 他们三人沿着镇外的田埂,飞掠而去 这里算是镇尾,全都是低矮的民房,罕得看见有二楼建筑,可是迎风吹来一阵血腥的气息,几乎使得盛琦呕吐起来 盛琦从一个死者身上拔出两枚暗器,发现一枚是星形,另一枚则是十字形,镖身中间都有一个小孔,形状是他以前从未见过的 由此可见,那些年轻的美女,个个都有一身不俗的武功,就算自己的徒儿何康白来此,也不见得能够取胜 盛琦两眼放光,惊喜的忖道:“这不是本门的寒梅剑法吗?她……她莫非就是小馥?” 凝神看了一下,发现那个年轻女子满脸杀气,杏眼圆睁,完全不似自己记忆中的那个绑着两条小辫子,蹦蹦跳跳,哼着山歌,围绕在身边打转的小女孩 循声望去,只见一个长得清丽可爱的年轻少女,手持一柄短剑,施出一路神奇玄奥的剑法,不时从剑上发出高低不同的乐音,就在眨眼的工夫,已杀了三个卫龙神甲兵,竟是眉头都不皱一下 盛琦想起了刚才躲在桑林里,听到李亮三和扑天雕、翻天鹞子二人所说的那番话,惊骇的忖道:“这批打着明教旗号的女子,也不知是什么来历?竟然练成了如此厉害的刀剑大阵,再加上那些手持绣春刀的灰衣人,个个身带杀气,必然是东厂的高手,看来那个姓李的什么盟主之言不假,这完全是个布好的陷阱,目的便是要对付高天行或者各大门派……” 想到这里,他觉得背后一阵冰凉,竟是吓出了一身冷汗,尤其是没有见到金玄白在场,更让他认为朝廷新近成立内行厂之事,可能不假 盛琦又搜索了一下,依然不见金玄白的踪影,也没发现自己认识的五行尊者中的任何一人 她左右顾盼了一下,自言自语这家伙使出了华山派的轻功身法,莫非是那个死鬼回来了? 第二九五章银鳞软甲 阳光普照大地,午后的气温颇高,没有一丝凉风 四百多具尸体,身上携带的银两,包括碎银和银票在内,多达二万两之巨,全都堆在江彬的面前 而真正的明教教众,则全都在二十八星宿女的分配下,应付入侵的来敌 只谢恺儿关心手下的星宿诸女,送他进入军帐之后,便匆匆离去,否则他更心安了 至于那些信心十足,勇猛无俦的忍者,则只是伤了八人,没一个死于鬼头刀下 胡定德领着内行厂的番子守在第一层,见到金玄白走来,赶紧上前行礼 江彬意气风发,命令手下把银鳞软甲堆在大几之前,然后自己提着两大桶白银,走进帐里 一想到从三大掌门人口中说出“九千岁”这三个字,金玄白不禁毛骨悚然 大太监刘瑾以边储日匮,遣官清理屯田,差官所至,处处掠民,于是引起辽东锦州、义州之戍卒高真等叛乱,纠结上千人,驱逐官吏,焚烧房舍,引起地方震动 金玄白也返回云聚客栈,和诸位未婚妻子相聚,谈起灾区之事,诸女大起恻隐之心,于是纷纷倾囊捐钱,救助灾民 这桩事处理完毕之后,等到金玄白回到楼中,又听到了哗啦啦的阵阵洗牌声,上楼一看,总共摆了四桌,女将们分坐四方,忙着在桌上厮杀 看到娇妻们出手如飞,谈笑风生,使他觉得人生至此无一丝遗憾,足以使他产生面对任何打击的信心 他缓缓的吃着糕饼,香甜直透心底,正在品尝着各具风味的甜点,突然听到岳母大人提起了昨夜有高手躲在对街屋上窥视之事 而高天行派出卫龙神甲兵,南北分击,好像也仅是为了替聂人远报仇,所以他才赶往河南、山东一带,去拦截五湖镖局的索镖队伍 楚花铃怕他噎着,亲手捧了杯茶,递给他,柔声道:“大哥,你光吃饼,不喝点茶,太干了” 何夫人笑道:“贤婿,你对这两个丫头太好了,难怪她们都不怕你” 话一出口,室内一阵哄然大笑,坐在牌桌上的十二位女将们,七嘴八舌的纷纷向金玄白致谢,何夫人更是称赞道:“玄白,你是天底下最好的女婿了!玉馥真是没看错人 金玄白一边分发银票,一边接受诸位女将的褒语,心里却想起蒋弘武跟自己在苏州说过的那段“钱是好汉”来:“世间人睁眼观见,论英雄钱是好汉 发放银子之际,楼中一阵闹哄哄的,初学会玩牌便大胆上桌参与牌局的井胭脂,更是热情的抱着金玄白,大叫:“姐夫真好!” 她这种大胆作风,反而弄得金玄白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望了望隔壁桌的井凝碧,只见她媚眼如丝,迷迷蒙蒙的,似乎要滴出水来 他仿佛有些失魂落魄的一路想着心事,大步往镇前行去,对于客栈前守卫的忍者们,以及在街上见到他,纷纷下跪行礼的内行厂番子,全都视如不见,仅是点了下头,便当作回礼 一直快要走到镇口,看到了那一百多座军帐时,他才从串串甜蜜的回忆中清醒过来,定了定神,只见帐前数十名守卫的卫所军士,全都跪满一地 金玄白进入帐内,只见朱天寿身着白色绸衫,斜靠在锦被上,两个年轻女子分列左右,各自持着一柄鹅毛羽扇,替他扇风,一个小太监,不知是张忠还是张雄,正盘腿坐在朱天寿脚前,抱着一条腿在捏脚” 云云和蕙蕙二女,放下手中的羽扇,跟金玄白行了个礼,这才扭着细腰,袅袅走出大帐 朱天寿坐了起来,道:“张忠,这里也没你的事,去洗个手,等会传唤你再过来 朱天寿等到邵元节也盘膝坐下,这才一哼道:“贤弟,胡定德已经问出口供了,昨夜领着五百名叛逆,杀进镇里,又放火烧镇的人,是刘贼秘密训练的亲兵” 朱天寿道:“这批人是直属于剑神高天行的麾下,总共有二千五百人之多,分为金、木、水、火、土五队,昨夜来犯的五百人,正是所谓的金队,其领头者,也就是被贤弟你亲手擒下的那人,便是金尊者” 说到这里,他似乎觉得口渴,端起矮几上的小茶壶,喝了几口茶,继续道:“这里面最奇怪的是,连金尊者都不知道那四位护法长老是什么来历,甚至连他们的真正面目都不清楚,贤弟,你说奇不奇怪?” 金玄白道:“大哥,这里面虽有些蹊跷,却并没什么难以想像的事,因为这批所谓的姨龙神甲兵,就是高天行为了振兴明教的基本势力 ” 他稍稍一停,望向金玄白道:“金侯爷,受到贫道法术抽魂之人,绝不会有丝毫隐瞒,他说不知道护法长老是谁,就一定不知道,否则他不会把聂人远的真正身份都说了出来” 他望向邵元节,道:“邵道长,请你把不久前收到的密报,跟金贤弟说一说,看他有什么主意” 邵元节点头道:“金侯爷,半个时辰之前,从驿站传来两封密报,一封是由诸葛明大人所发,信中说,他已从东厂的秘站得到消息,大批西厂密谍出了北京,好像是针对他们而来,所以要请示侯爷,该战还是该退 如今这个计策果真有效,把金尊者率领的这批卫龙神甲兵引来,一夜之间,便杀了这五百余人 耳边充盈着各种声音,奔腾的河水,唧唧的虫鸣,夜风的低拂,树叶的吟唱,小草的低诵,声声入耳,沁入心头,组成一曲天籁 是童趣?或者是童年的一部份? 金玄白一时之间,也分不清楚,只觉得自己这段日子,一直纠缠在江湖恩怨和宫廷斗争之中,似乎离朴实无华的单纯岁月越来越远 他收回神识,飞身跃上了河坝,已见到盛琦回过头来,伸手举了举酒杯,朗声道:“少侠既然已经来了,何不陪老夫干一杯?” 金玄白长笑一声,道:“恭敬不如从命,在下这就来了” 金玄白放下左手挽着的一个大包袱,在火堆旁找了块平坦的大石,坐了下来” 他看了看右手端的酒杯,仰首一饮而尽,然后连同左手拿着的那只空杯,一起掷了出去,丢到数丈开外的河里,这才吁了口大气” 盛琦默然举杯,一干而尽,抓起放在食盒里的一双银筷,迫不及待的夹了菜,放在嘴里,一阵狼吞虎咽,才竖起大拇指道:“好菜!” 他舔了舔嘴唇,问道:“这些菜是你从客栈里带出来的?” 金玄白道:“客栈里厨师的手艺不行,这是我们由苏州得月楼带来的二厨亲手烧的菜 就在他运功抗拒那寒冰似的杀气时,突然发现周遭又恢复平静,那股强大的气势,在瞬间便消失于无形” “哦!有这种事?” 金玄白眼中神光一闪,道:“除了你之外,大概青木道长和空性大师也是受害者吧?” 盛琦苦笑了一下,点头道:“除了我们三人之外,还有一个长白掌门冯通” 说完,他把温热的美酒一口喝完,然后满足的吁了口大气,赞道:“这陈年花雕,就应该温热了才好喝!” 金玄白听他称自己为“大侠”、“侯爷”,整个神采都变了,不禁笑了笑,徐徐的喝了口酒,问道:“老丈,请问你,天魔刺既然深入你体内,我又如何能够取出?” 盛琦一边脱衣,一边道:“天魔刺是当年魔教水令令主的拿手功夫,有些类似玄阴教秘传的寒冰掌,只不过寒冰掌力道分散,天魔刺力道集中 当年,漱石子练成了魔教几种至高绝学,配上了魔教独门炼制的一种毒液,凝毒成刺,趁着盛琦不防之际,刺进他的脊椎骨缝隙中” 盛琦凝目注视着他,道:“你若是能帮老夫拔出这附骨之刺,你想要知道什么,老夫只要知道的事,一定明确告知,绝不隐瞒 由于这件事又牵扯到了刘瑾,所以对于整个拔牙计划,也一定会起一种特别的效应,故此可说在整个行动中也是一种关键 金玄白立刻看到脊椎骨节相连之空隙,有五个墨绿色钉形的杂物,附着在上面 那根毒刺被拔出骨节间缝,也跟着溶化,眼看就要扩散开去,九阳神功已在刹那间转化为极阴,压缩之际,终把那点液化的巨毒凝成一根比最小的绣花针还细的小针 当金玄白走入帐中之际,只见里面除了朱天寿和邵元节二人之外,还有一个身穿锦衣卫袍服的大汉,跪坐在他们面前不远 朱天寿面对帐门,抬头见到金玄白,立刻笑道:“贤弟,你来得正好,看看这人是谁? ” 金玄白只见到那人的背影,便认出他是锦衣卫将军赵定基,笑道:“原来是赵兄!” 赵定基转过身来,磕了个头,恭声道:“下官赵定基,叩见武威侯爷 后来江凤凤为了不舍朱宣宣,认为她是个风流倜傥的青年侠少,于是刚到驿站,便留书给薛婷婷,一人独奔而回,投入朱宣宣的怀抱里,只有薛氏姐弟依照原定计划,随赵定基而行 他点头笑道:“谢谢道长关注,整件事都已弄清楚了” 楚楚应声而去,伸出纤纤玉手,捧着白釉青花酒壶,替赵定基把面前的酒杯斟满 楚楚见他拿筷子的手都在微微颤抖,嘴角漾起一丝微笑,云云和燕燕却以不屑的眼光看着他 赵定基咽下口中食物之后,按照朱天寿的指示,把护送薛婷婷和薛士杰的经过说了出来 本来按照赵定基原来的打算,沿着官道一路往西而去,路上有驿站可以提供马匹更换,就算一天走上六百里也不会觉得辛劳 那个店东姓洪,单名一个五,外号铁臂神拳,是衡阳城里的一霸,平时交通黑白二道,势力颇大,手下养着上百名打手,从来都没人敢在他的地盘闹事 朱天寿听到这里,敞声大笑,道:“这小子胆大妄为,落在地方恶霸手里,总该吃点苦头了吧!” 金玄白却是摇了摇头,道:“薛士杰天不怕,地不怕,他落在那个姓洪的手里,恐怕成了他的噩梦!” 朱天寿哦了一声,道:“贤弟,此话怎说?” 金玄白含笑不语,想起薛士杰鬼灵精怪,胆大包天,敢用身边的五六两银子,和钱宁等锦衣卫校尉们推牌九,闹得他们鸡飞狗跳,还被罚跪在湖边反省,便知道什么铁臂神拳根本不可能对付得了他! 朱天寿见他笑而不答,眯着眼睛想了下,道:“我还真想不出来那小子落在地方恶霸手里,会有法子脱困,嘿嘿!除非他腋生双翅还差不多” 金玄白道:“大哥,这家伙连少林高僧、武当大侠都不放在眼里,哪会在乎一个地方豪强?那姓洪的请神容易送神难,大概要大大的破费一番,才能送走这个瘟神恶鬼!” 朱天寿大笑,连云云、燕燕等四女都抿唇掩口而笑,显然大家都对这个故事感到极大的兴趣” 金玄白脸色微微一沉,冷哼一声,道:“这种小角色,还没放在我的眼里 朱天寿大笑道:“这个小子真是太有趣了,早知道就不送回青城,让他留在身边,也不知有多好玩” 赵定基也跟着附和道:“何止是他们二人,谁都拿这小煞星没办法,连当地的卢知县都被他当场斥责,只有干瞪眼的份” 他顿了一下,没有听到朱天寿和金玄白责怪自己,这才继续叙述下去,道:“当时是姜、陈二位捕头领先上楼,推官和知县随后,而小人则因为吩咐校尉们守住门口,所以晚了一步 当然,薛士杰的身份,在他们眼里又翻了几番,成为整个酒宴中的主客,而知县和推官大人既从赵定基处知道了薛士杰是当朝的武威侯爷未来的小舅子,更是蓄意巴结,私底下请赵定基转交一个红包,里面赫然是五百两的银票 这时,赵定基才知道薛士杰身无分文,上了四季红酒楼吃霸王餐,之后大闹酒楼,打伤伙计的事 接着牟寨主提起北六省绿林盟主巩大成传出绿林箭,召集盟下二百余位帮派把子,在太行山总盟聚会,研商如何对付神枪霸王 铁臂神拳听到一半,便觉情势不对,到了后来,知道神枪霸王竟然在江湖上有如此大的赫赫威名,连南七北六的二位绿林盟主都为了他发出绿林箭,当场吓得瞠目结舌 当时,在场的多位寨主,也不断的在旁边敲旁鼓,各种阿谀之词把薛士杰几乎捧上了天,终于把他安抚下来,高兴的收下了一千两银子” 赵定基看到金玄白摇头苦笑,忙道:“侯爷,不过薛少侠这一千两银子只在身上装了一夜,第二天就被薛女侠发现,全部都没收了,只让他留下十两碎银” 他顿了一下,道:“不过经由这次的事件,薛少侠倒是得了个神剑小霸王的外号,湖广、四川一带的黑白二道,可说尽人皆知,尤其是李盟主再传令要所有盟下帮派和山寨潜伏三个月,不许行走江湖,薛少侠更随着金侯爷的名号,水涨船高,赫然成了江湖名人” 朱天寿和邵元节互望一眼,全都敞声大笑,只有金玄白哭笑不得,也不知是喜还是忧 晚上,薛掌门夫妇偕同二位师弟,设宴款待赵定基等人,曾经详细的询问有关于金玄白之事 赵定基见到自己完成了使命,极为高兴,酒喝了不少,宴席也拖了两个多时辰之久 就在宴席将散之际,薛士杰手持白虹剑,一身是血的奔进了饭厅,引起一阵骚动” 金玄白笑道:“道长是太操心了,想那薛士杰人在青城,怎会遭外敌入侵,而所有的大人都毫无所觉,他一身鲜血,大概是和婷婷生气,所以胡乱杀了一条狗或一只猴子,用来泄愤罢了!” 赵定基也松了口气,笑道:“金侯爷判断得不错,可是只对了一半而已!” 朱天寿此时也警觉自己失言,把好久没说的“朕”又挂上了嘴边,见到金玄白毫无所觉,忙道:“定基,你卖什么关子?怎么不痛快的说出来?” 金玄白突然想起了他刚刚说的那句话,问道:“大哥,你刚刚说衣正的看法,这衣正又是谁?” 朱天寿略一沉吟,笑道:“衣正嘛!是张永身边的一个小太监,他和张忠、张雄极为要好,这家伙看事情,都是看反方面,说话也是从另一面思考” 金玄白恍然大悟,道:“哦,原来如此” 张忠跪在地上,连磕三个头,终究连一句话都不敢说,唯恐多言惹祸,被砍去脑袋 而金玄白此时想的是自己为何判断的事,只对了一半,于是问道:“赵将军,我哪里错了?” 赵定基道:“金侯爷,你说薛少侠是杀狗泄愤,其实他杀伤的对象是峨嵋派的欧定邦 那清风小道士和薛士杰的年纪相仿,两人也算是好友,薛士杰见了故友,自然对于自己此次游走江湖的事迹大吹大擂 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就像晴天起了一阵霹雳,震得欧定邦几乎昏倒,他怀着满腔的疑惑和愤怒,立刻赶往山腰的青城派山门而去 薛婷婷看过铁冠道长所留下的遗书,知道二舅不会把自己许配给两个夫婿,其中必有一人说谎,于是和欧定邦起了争执,要拉他到薛逢春面前说清楚 双方言词上发生争吵,薛士杰不堪欧定邦的轻视,立刻出剑逼他下山,并且扬言,若是再看到欧定邦上山,一定斩断他双腿 薛士杰仗着手中宝剑之利,再加上信心十足,而欧定邦则唯恐伤了他,更让自己处境困难,出剑极有分寸 这时,薛婷婷加以拦阻,并劝欧定邦下山,更让薛士杰怒火中烧,大骂姐姐不知羞耻,扬言他只认神枪霸王金玄白是姐夫,其他人一概不行 而薛士杰则趁着欧定邦心神不定之际,砍伤了他一条腿,等到他倒地之后,还痛下杀手,让他永远不能人道,从此成为一个废人 朱天寿敞声大笑,道:“哈哈哈!断两条腿,有些人还是可以人道,不过第三条腿若是断了,可只能做一辈子的太监,永远不能人道了!” 金玄白恍然大悟,喃喃的道:“这浑小子,也未免太狠了点,怎么可以把欧定邦变成太监?” 赵定基忍住了笑,道:“金侯爷,薛少侠这么做,也是为了你,他说,普天之下,只有侯爷你才够资格做他的姐夫,其他的男人,只要打他姐姐主意的,他都会让他们变成太监” 朱天寿伸手摇了摇,道:“别急,别急,定基既然当时在青城,眼看这种事发生,一定会想出保全青城之法,你冷静下来,听听他怎么说” 金玄白望向赵定基,问道:“赵将军,你当时人在现场,怎么处理这件事的?” 赵定基恭声道:“请金侯爷放心,这件事已经弭平,从此永无后患 所幸欧定邦在常道观观主精湛的医术抢救下,捡回了一条性命,而薛婷婷也仅是受到惊吓,镇定下来之后,只为欧定邦的伤势,感到深深的歉意 一路是由薛逢春和赵定基为首,领着两名锦衣卫,带着受伤的欧定邦,雇了辆马车,赶往位于成都府城里的东厂秘站,找到了大档头成彪,请他派人陪同上峨嵋 赵定基把来意说明之后,成彪鉴于薛逢春是武威侯的未来泰山,尊敬无比,热情万分的把他们三人安顿在府城最大的客栈里,每日设宴款待 基于这两个理由,纵然薛士杰太过狠毒,断了欧定邦的宗祠,也是他咎由自取,怪不得薛士杰护姐心切 金玄白听到这里,感慨不已,觉得为了这件事,劳师动众,实在有些小题大作 金玄白也觉得好笑,道:“她一直以为我不知道她的身份来历,其实在苏州街上,我第一次见到她时,蒋大人已跟我拆穿了她的真面目 赵定基顺着朱天寿的话,道:“侯爷说得不错,朱郡主自然有她的盘算,可是说也奇怪,不仅江大侠夫妇没有看出来她是女儿身,连后来赶到的薛掌门也男女不分,一直替他妹夫师弟高兴,认为江凤凤姑娘能嫁给这位文武双全的少年侠客,是最大的幸福!” 军帐之中,一阵轰然大笑,久久未歇 这列车队由三十多匹骏马开道,领先的数名骑士,都是扛着大旗,旗子随风招展,露出上面的图案 关于神枪霸王的事迹,江湖上传闻极多,最骇人听闻的有几桩,第一桩是北六省绿林盟总部被挑,盟主巩大成偕同一百多位各路赶来聚会的把子,全数被杀 结果无因大师落败,连三位师弟也同时身受重伤,这才逼得订了城下之盟,处死那名惹祸的弟子,封山一年,忏悔罪行 至于第五桩大事,则是武当掌门召集各大门派掌门赴会,为的是要对付神枪霸王,结果只到了少林掌门空无大师,并且也只带了监寺空证大师和七位弟子 除了少林之外,华山、峨嵋、昆仑、崆峒、长白等派都没有人赴会,以致逼得黄叶道长只能顺延两个月,再发一次掌门金令 镖局声望的急剧膨胀,导致总镖头金刀镇八方邓公超在江湖上的名望也水涨船高,已经超越天刀之上 就算是神枪霸王腋生双翼,恐怕也不可能在这短短两个月里,做出这么多的事 他们打着金玄白的名号,一边清除北六省东、西二厂在各地的秘站里的不忠份子,一边则扫除各地黑道跺子窑和绿林山寨 金玄白坐在马车里,和朱天寿谈及这些每日由驿站传来的消息时,忍不住苦笑道:“谣言不长脚,却能满天飞,真是越来越离谱了,真是荒唐 他那清瘦的脸肉抽搐了一下,道:“别的不谈,就拿漱石子井淼来说,他出身江南富豪之家,祖上留下的财产,足可让他快快乐乐的过一世,但他却因根骨太好,而被武林高人收为徒弟,练成了绝世武功 空性大师也同意漱石子的想法,唯恐他日沈玉璞神功大成,天下将无人可制,于是会同空无、空明、空证等师弟,打开了藏经阁秘库,让漱石子可以任意取阅其中的典籍,不限时间 那时,四大高手已失踪了两年多,武当和少林两派,在这段期间派出去的弟子,多达二千人次,依然找不到枪神等人的下落,全都失望而归 除此之外,盛琦还没放弃,仍旧派弟子何康白配合七龙山庄,找寻二弟的下落 而漱石子却说已从魔教经典之中,找到了修仙的途径,更使这三位掌门为此惊喜交集,反而把九阳神君和四大高手失踪之事,抛在脑后了 漱石子一去半年,把高天行带回了长白山,几个人又继续修练下去,可是仙业无凭,他们又一次失望了 这次,漱石子和高天行先后离去,而空性大师、青木道长和华山大侠仍然留在长白山上继续练功 金玄白耳边似乎听到盛琦的声音,略一凝神,发现是朱天寿一脸嘲讽之色,道:“他修仙不成,又热衷于人间的荣华富贵,竟被刘瑾所用,授以锦衣卫大汉将军之职,真是笑死人了” 朱天寿若有所思的想了下,道:“人性非常奇怪,时刻在变化之中,就拿愚兄来说吧! 我以前热衷于女色、美食和佳肴,如今口味变了,喜欢吃些清淡的饮食” 金玄白讶异的望着他,不知要说什么才好 金玄白把和盛琦碰面的经过说了一次,由于盛琦非常详尽的把关于漱石子目前的情况,以及最近的目的说了出来,所以金玄白知道他在衡山偕同药师袁长老等候盛琦把十二味草药带去,开炉炼丹,替刘瑾治病 而这种安魂丹药的炼制,需要用新挖出土的千年野参做主药,珍珠粉为药引,另外配以十二味草药,才能完成 这十二味草药,在京城里的药铺可以买到八种,另外四种罕见药材,只有百草生的药圃里才有栽种,不然就要到云贵一带深山去采取了 他为了慎重起见,一人单身前往衡山,负责带着那株参王,亲手交给袁长老 但刘瑾深受难眠之苦,坚持要漱石子尽速带着袁长老去炼药,好早日解除痛苦,并当场取出一斛珍珠交给袁长老 盛琦在河边把高天行分兵三路的路线和企图告诉了金玄白,表示自己这几天便会赶到落英谷垂杨村去找百草生拿取药草 为了配合金玄白即将采取的行动,他们二人约好了三天后再在河边会面,然后偕同赶往衡山 金玄白觉得邵元节的说法没错,自己仅是面对一个漱石子都不知有何胜算,更何况还有空性大师,以及一位摸不清实力的袁长老在场 邵元节表示,可以先伪造一封圣旨颁下,加上军帐之中尚有一名小太监张忠,由太监携旨前去,毫无破绽,一定可以取得漱石子的信任,说不定可收奇效 随后而来的讨论,便是护送圣旨之人,金玄白沉思之后,认为赵定基是最恰当的人选,由他带着两名锦衣卫校尉,再带上一百名忍者同行,必然可以取信漱石子 井凝碧没有经过世面,当场吓得花容失色,找来她最信赖的曹雨珊商量,而曹雨珊也拿不定主意,又把服部玉子找来提供意见 而以盛琦对付空性大师,另外井凝碧和井胭脂合攻袁长老,加上赵定基以及一百名随行的忍者,就算袁长老有弟子相助,也落不到便宜” 朱天寿大笑,道:“当然,一天一百两金子嘛!回到京城,我统统还你,一文钱也不欠 他们见到金玄白从五湖镖局的马车里跃了出来,全都吓了一跳,对他侧目而视 金玄白和气的看了看他们,点头道:“各位辛苦了!生意不好做呵!” 一个胆大的小行商打量了金玄白的衣着,见他腰系玉带,佩着一支短剑,抱了抱拳,道:“请问尊驾是不是五湖镖局的镖师啊?” 金玄白微笑的抱拳,还了一礼,道:“老兄说得不错,在下正是五湖镖局的镖师 金玄白见到她们竟然跟自己开起玩笑来,无可奈何的道:“这些疯丫头,真是的” 他的嘴角漾起笑容,转过头来,只见那七八个小行商全都呆若木鸡,愕然而立” 另一人道:“金大侠,你锄除绿林盗匪,替我们这些走单帮的小行商留了条生路,你是万家神佛啊!” 随之而来的是七嘴八舌的感谢之词,弄得金玄白都不知如何回应才好 这时,一阵急骤的蹄声响起,远处传来服部玉子的声音,道:“少主,你还在路边等什么?该上马了” 金玄白循声望去,只见服部玉子一马当先,领着松岛丽子、田中春子、大桥平八郎、高桥五十四等人,从长长的车队后面,奔了过来 那个小行商几乎跳了起来,道:“哇,金大侠简直是个活神仙,我们过去参拜一下 那几个小行商退到官道边,看着这些雄赳赳、气昂昂,身上佩着长刀的壮汉绝尘而去,全都捂着口鼻,看呆了 饱满而低垂的稻穗,随风拂动,映出许多深浅不同的金光,显示着收割的季节快要到了 这时,大队的骑士,从岔道里拐了过来,他们排成三行,保持固定的距离,缓缓控缰而驰,显然平常训练有素,都是骑术惊湛的驭者 他扬鞭驭马,驰到了领头的三名骑士之前,问道:“斥候派出了没有?” 右首的那名大汉道:“禀报木尊者,他们都已入林搜索 木尊者心头一颤,暗忖道:“长上不愧是剑神,连眼神都锐利如剑,一接触就让人心寒” 木尊者点头应道:“是!小的敬领长上教诲 而高天行一掠数丈,藉着留在路上的马匹换气,在眨眼之间,已掠了四十多丈,到达白杨树林之前 不过由于受到吹箭和暗器的攻击,原先约五百名的卫龙神甲兵,只剩下三百多人,面对占着人数优势的忍者,一时之间,这些人并没占上风 他衡量了一下双方的情势,预估顶多二十多招,神甲兵便会占上风,所以决定暂时不采取行动,仔细的观察一下那些人所使的刀法 高天行拔出长剑,喝道:“咄!全都给我停下来!” 这句话宛如有形的铁壁,一说出口,那些急驰中的灰衣骑士已全部缓了下来,接着便停在距离他约有八丈之处 他敞笑一声,道:“在下锦衣卫同知,兼内行厂大档头,高天行,你立刻率众投降,可免你死罪” 高天行一怔,道:“什么?你们不是五湖镖局的镖师?” 他深吸口气,道:“原来你们是故意施放烟幕,引我进入陷阱!” 蒋弘武道:“不错!” 他本来还想揶揄高天行一番,突然发现一股强大的剑气激荡而至,全身一阵寒凛,竟然说不出话来 高天行缓缓平剑于胸,沉声道:“你是谁?” 余断情凌厉的眼神盯住了对方的眼睛,道:“天刀余断情!” 高天行冷哼一声道:“你不是老夫的对手!” 余断情点头道:“我知道 高天行从未见过如此凌厉的刀气,手腕一振,剑芒射出,立刻施展罗天剑法,和余断情交起手来 不过余断情运用五种刀法,夹杂在必杀九刀的四招刀法中,撑开一片刀网,也堪堪抵住了高天行的攻势,一时难分胜负 蒋弘武出了树林,进入稻田里,只见两边人马战成一团,难分难解 他大喝一声,飞掠而去,找到了头戴金箍的木尊者,便是一轮急攻 他正在吃力难挡之际,见到诸葛明,大叫道:“诸葛兄,快来 他回头一看,只见除了井六月单骑急驰而来之外,数百名手持绣春刀的灰衣大汉,纷纷下马,奔进田里,投入战局 高天行见他剑法精妙,连续变化着七八种不同的剑路,记起他是漱石子的后人,稍一犹豫,已被井六月逼得退了数尺 就在这刹那间,远处传来一声鹤唳似的长啸,一条火红的长虹经天而来,剑啸刺耳,令人惊心动魄 高天行布起两层剑网,封住全身,喝道:“来者何人?” 蓝影一敛,金玄白站在他面前丈许之处,右手剑指斜飞,以气御剑,不停的在高天行头上盘旋 就在这一瞬间,金玄白已幻化无形,消失在原先的地方,高天行三剑一起落空,循着神识所及,一剑破空,仰首望去,果真见到金玄白已到了七丈之高的空中 那把大刀刚一脱手,余断情便见刀刃翻滚,腾空而起,他抬头一看,只见金玄白已是握刀在手cOM 他心中明白,今天这一劫难以逃避,想起前尘往事,不禁暗叹道:“真是天亡我也!” 既然抱着必死的决心,他必须奋力一战,于是心念一转,立刻急攻而去 他们手舞足蹈,时而高兴,时而皱眉,比手划脚,无非是必杀九刀,井六月甚至连身上的伤势都忘了” 高天行惨笑一声,身形摇晃了一下,道:“哈哈!自创的,自创的 终于,在无数的眼光注视下,他仰天仆倒于地,死时双眼圆睁,手里仍然紧紧的握着长剑 进了第一座牌楼,文官下轿,武官下马,到处都是贺客,以及接待的人员,每一个人都是喜气洋洋 第二进大院里,摆着数十张紫檀木的大交椅,左边两排,坐的是湖北境内的文武官员 黄叶道长不时斜眼瞄了瞄身边坐着的师父,不过青木道长眼观鼻,鼻观心的,毫无一丝表情” 殿中一阵大乱,主婚的兴王还没和王妃进殿,便发生这种事,简直把所有的宾客都看傻眼了 转眼之间,王冲已经十四岁,成了一个懵懂的少年郎 王震将儿子放到床上,他则站在床边说道:“冲儿长大了,爸爸教你做爱做的事,待会有点疼哦,但之后会很爽的,你要先忍着!”王冲听了双眼放光,嚷道:“是不是爸爸和叔叔们做的那样?”语气里含着期待又有些害怕 王震毫不奇怪儿子知道他以前的事情,因为他带人到家里做,从来就没有瞒着王冲,被他看见那是正常,当下点头说道:“是啊,冲儿要好好配合爸爸哦,这样才会爽!”说着就将儿子脱个精光,再将自己身上唯一束缚欲望的内裤仍在一边,然后抓着那根半勃起的粗大阴茎对着王冲叫道:“儿子,来,好好尝尝老爸的味道! 王冲从王震手中接过那跟大肉棍,先是挤一挤,再上下抚摩,仔细看个遍,以前他都是偷偷的看,根本就看不清楚,如今如此近距离观察,才知道这根阳物是如此之大,竟有他手腕粗了,长长的起码有二十厘米 王震奖励似的狠狠吻着儿子娇嫩的嘴唇,然后啃着王冲雪白的脖子,还有稚嫩的胸膛,对于王冲那两颗分红的小乳头,更是或啃或咬或掐,搞得王冲哼哼不停,扭动着身体,好象是要摆脱因为王震的挑逗而使得身体产生的陌生的感觉 但是王冲却感到身体被撕裂般痛苦,身体不停的扭动着,以发泄难以言语的痛苦,叫喊着:“爸爸,好痛,好痛啊!你快出去,你快出去!”王震只能将王冲压着,不让他动弹,同时亲吻着王冲的脸颊,小嘴,安慰道:“冲儿乖哦,忍一下,等一下就不疼了,记得要放松哦!”如此良久,王冲才停止哭泣,试着控制自己的身体,尽量的放松,而此时王震已经再是忍不住,抓着王冲的小腰,开始缓慢的一进一出,激烈的摩擦让他欲望得以缓解,但是随之而来的快感让他动作越来越快,喘着粗气,猛干着自己的儿子等王震将一条粗长的橡胶棒拿出来后,王冲立刻转身跪在地上,抓着王震疲软的阴茎,又揉又搓,同时,扒开王震浓密的阴毛,然后低头将王震的蛋蛋含在嘴里王震为了方便儿子干他的后穴,便将身体往下挪,让后穴完全对着王冲王冲兴奋的抓着橡胶棒,对着王震流着淫水的后穴,双手用力一插,橡胶棒没入王震体内,王震兴奋的啊的一声,叫道:“儿子,快动,对,把他拉出来再捅进去!” 王冲好奇的抓着橡胶棒进出于父亲的后穴,看着父亲后穴淫水越来越多,叫的越来越欢,王冲也感到十分的舒爽可是王震还不满足,又是叫嚷道:“儿子,不要干看着,快吃爸爸的鸡鸡!” 王冲这才发现自己冷落了父亲的大棒,于是右手抓着橡胶棒干着王震,左手抓着王震阴茎的根部放到嘴里套弄王冲很是配合的将父亲的精液吃进嘴里,末了还将阴茎上上下下舔了个遍 父子两啊啊大叫着,激烈的运动,袭身的快感让两人大汗淋漓,而过了良久,王冲已经感到疲累,王震就抓着王冲的腰上下套弄自己的阴茎,强健有力的双手快速的运动,让两人摩擦更加剧烈,王冲呻吟不止,叫嚷着:“啊……爸爸,我好爽啊……快……快,不要停啊……”然而王震动得更加快速,王冲感到小腹一酸,小阴茎一抖将精液射到王震满是汗水的胸膛 虽然王震体内有跟橡胶棒抽插着,但是已经射了一次的他持久力惊人,王冲射精后,他精关依旧稳固如常,超猛的动作丝毫撼动不了他干了一阵,王震抱着儿子,身子一转,变成王冲躺在沙发上,然后王震伏在上面更加勇猛的抽插,干得王冲呻吟忽断忽续,似哭似吟 引 等到了大学,你第一任务是要保证不被退学回来,第二任务是减肥,第三任务是要找个名牌大学的男朋友,保证你们下一代走不了狗屎运,靠基因遗传还能考上名牌大学拜托了啊有时间到阿姨家玩啊咱学校的玻璃橱窗里张贴着他的一寸照片,旁边写着1984年7月18日生,XX年被评为省三好学生,XX年X月得了XX奖等等跟这种人一起上大学,压力太大,而且他肯定也看不起我这种人我何必为了光宗耀祖,自作孽地也报了北大呢?   话说高考之前的所有模拟考,我的成绩都呈现出极大的摇摆性,有时波峰的成绩是波谷成绩的两倍”向来稳重的老爸忽然开口:“前面有这么多个零,看来应该是几十上百万的考生数量,按这个推理,应该是全省的排名吧”在全场沉默了大概一分钟后,我妈迅速地拿起电话给我大姨:“大姐,大馅饼砸到我家林林啦!”   先高考再填志愿的制度就被我这么钻了空子”我立刻甩出我的周氏大笑脸:“你好你好最后,困意袭来,我趴在小方桌上睡着了“喂,到卧铺上睡去我下车,一抬头便看见了电视上经常见到的经典的“北京大学”四个字我把行李往旁边一扔,在大牌匾下一站,跟方予可说:“方予可同学,给我拍个照吧恨不得在所有物象前都拍个照我给师兄打个电话,让他来接我们   我们在树荫下没坐多久,就听到有人拍了方予可一下“怎么提前来了?”我抬头,太阳底下没看清楚对方的脸哪像我们念的东西都是为资本主义国家服务   我自动过滤掉他惊奇的脸,继续和小西攀交情:“小西,以后你可要多帮帮我数学上的东西,数学是我的弱项   由于严格意义上来说还没有到注册的日子,我们拿不到宿舍的钥匙,只好就近找旅馆小西把我们的行李带到他的宿舍,开始联系附近的旅馆   小西为难地说,“要是予可早几天跟我打个电话就好了,我好早预定”   方予可说:“我没意见大夏天的,宿舍也没有空调,让两个大男人挤在这儿,确实也不行”   方予可眼睛里有点邪邪的笑意,轻声说:“算盘打得这么响,数学怎么会学不好呢我和方予可刚进招待所还没坐稳,我妈就给我打电话了一会儿,我妈给我发了短信:“林林,虽然我挺喜欢那小子的,但是其实还没有调查清楚冲动是魔鬼   本来我是一肚子火要对方予可发的,但鉴于旁边小西在,我压了压肚子里的怒气,装作淑女的大度样子:“以后我也不敢往门边上站了”我觉得自己本来就长得不怎么样,塞点棉球不是更没形象了我的形象啊,我在小西心中的形象啊我赶紧说,“没事没事,你和方予可去就可以了,千万不要顾及我”刚说完,肚子又非常不配合地叫了声方予可看不下去了“小西,走吧,我和你一块儿打饭去吧”我背过脸,吐了吐舌头,今天丢脸丢到太平洋了啊   饭买回来的时候,我的鼻子也没事了”要搁我平时,饭菜直接我桌上一放,手都懒得洗,操起筷子就吃上了,哪那么多事儿啊没错,我在火车上是看了一晚上《知音》,也啃了一晚上的乡巴佬鸡爪,可碍着他什么事儿了呀就他嘴多火车上不是一句话都没有的吗?怎么现在叽里呱啦地这么一大堆啊我这不是想着我们在火车上已经面对面地互看了这么久,怕你日久生情了嘛小西就睡在我旁边的床上刚好妖子给我发短信,问我新环境适应得怎么样笑起来还有酒窝的呢过了不知道多久,方予可那里冒出一句“白痴”他看了看我的头型,皱着眉头道:“你这是睡觉呢还是做炸弹呢?怎么每次睡醒都是这种造型呢?”我瞪了一下他“你管得着吗你?”说完我就狠狠地摔了盥洗室的门头发都跟金毛狮王一样朝各个方向呲开,脑门上还有道红印脾气太爆的人得去去火”   小西笑了笑,露出好看的酒窝:“一般在考试前才会突击学习”   我没好气地说,“你认识我多久啊?我这脑子怎么了,你不知道我平时多聪明伶俐着呢你不是那种一会儿在20名,一会儿到120名的人吗?”   我气呼呼地反驳道:“120名怎么了?120名那天我高烧好不好”停顿了一会儿,又怕我们没听着似的补充道:“我知道了   北大南门延伸出来的林荫道熙熙攘攘,一半是和我一样稚嫩的学生,另一半是比学生更兴奋的家长小西已经去火车站接他们的师弟师妹了我和方予可两个人兵分两路,在林荫道上寻找组织没错,对面就是那个毒嘴方予可!   方予可刚好也抬头看见了我住我下铺的是个江西姑娘叫文涛,不知道是晒黑的还是本来皮肤就这么黑,显得她牙齿格外的白对面的下铺是上海姑娘,身材火辣辣的,叫王婕大家都是由爸妈带过来的,就我孤身一人,显得特别凄凉文涛的妈妈偷偷地开始问她女儿,那个叫周林林是不是家里困难还是单亲孤儿什么的呀,怎么大老远的一个人就过来了?我气结过去,立马掏出手机打给方予可我挂了电话后,忽然想,我干嘛给他打电话,我家里又不困难,爸妈也健在,我刚才直接给爸妈打电话不就得了吗?真被这方予可骂成白痴了!   入学当天和第二天,都是学校新生体检的日子在来北京之前屡次被老妈教育,要我说话好听点当时恨不到抽她或抽我自个儿我惊慌地把报告单一抽,转身往后跑,还没跑几步,就撞上人了“白痴”熟悉的冷冷的音调我抬头一瞧,靠,怎么这么冤家路窄啊我读西班牙语的,和你还是同学院的呢他昨天自己一个人体检完了,今天是被我拉过来的,我怕验血,有个男生壮壮胆”我指着那个“魔鬼之窟”不过小西也叫我林林,嘿嘿,我自我满足地笑了笑“白痴我被分到左侧,茹庭被分到右侧的医生那儿但我也顾不及怜香惜玉了,我这自个儿还腿颤呢幸亏我不像那木婉清,秘密一暴露,就要嫁给知道秘密的人,不然真是便宜死你小子了方予可在旁边轻声说道:别看它我用余光看见,茹庭早已把整个身子都趴在方予可怀里了我忽然觉得,女孩子就应该像茹庭这样的,有点弱不禁风的样子,这样让男的才有成就感,搁我这样,男生都自叹不如了我刚愉快的心又有点沉重正当我乐此不疲时,方予可也不知从哪里拿出个创口贴,酷酷地扔给了我,一边搀着茹庭,一边跟我说:白痴,你不是血小板很好吗?我已经习惯了他这张毒嘴,跟他说了声“谢了”便跑出校医院人家成双成对的,这创口贴一看就是这小子给茹庭准备的,给了我,人家茹庭得怎么想啊我虽然IQ不高,EQ怎么着也不能低啊电话那头已经不耐烦了:“受不了你了我也谢谢他这几天的帮忙顺便让他给我们做个向导,介绍个地方吃饭”我这一手拿着手机,另一只手恨不得我胳膊那侧再长出一只手来给自己鼓鼓掌   前几天没见着小西,我心里跟丢了魂似的,现在终于快要见上了,我反而有点心慌唉,莫非喜欢人都是这样的?惶恐不定、忐忑不安?我把头转向窗外,想着现在的小西在做什么事情呢?也许在睡觉?不会,他应该没有我这么能睡;看书?有可能恩,对,他会用干净的修长的手指一页一页翻过那本书,然后沉浸于那个书的世界中了“还是准相公阶段呢,有机会介绍你们认识”说完,王婕就托腮做淑女”王婕笑笑我这不是琢磨着帮你分担点电话量嘛我妈说了,我的任务之一就是在这里找个男朋友”   “嘿嘿嘿嘿,婕儿啊,你帮我也化一个呗,我晚上有约会边抹边说,“你这皮肤有点干,T形区有点油,恩,这有颗小暗疮”“姐姐,你能不能别这么打击我啊你再说下去,我就是一黄脸婆了这不是考验你化妆功力吗?我这晚上还有约会,你给我点信心好不好?”“呵呵,什么黄脸婆,黄脸婆脸上怎么会有青春痘呢你绝不是黄脸婆说正经的”   我查了一下地图,郭林离北大没几步路远远看去,两大帅哥在郭林门口做门神还真是有点浪费”   方予可扭头看见了我,怔了一下,冷漠地转过头说:走吧”   点菜的时候,我问小西喝什么现在喝点啤酒跟玩儿似的   饭桌上,凡是胳膊伸直才能夹到的菜我都放弃了,甭管放着的菜品多诱人,我都自动过滤我拿餐巾纸擦擦嘴,把吃饭前打的腹稿背了出来:小西,大学得怎么过才有意义呢?   方予可也不知道被什么呛了一下,不停地咳嗽我抬头望天:老天,你砸我馅饼的同时,顺便把这个人往死里砸吧每次多好的气氛都被他破坏了   小西笑了笑,眼睛眯成可爱的月牙,嘴边的酒窝更深了:“看你追求什么了,要是想过平淡点日子,你就按照高中一样好好学习也行;如果你想过充实点的生活,你就可以参加各种社团你也不用太担心”   其实我心里挺难受的为了活跃一下气氛,我举起冰水杯子说:“为了美好的明天,干杯!”   方予可笑了笑,说:“干杯!”   我补充道:“为了千年冰山的笑脸,干杯!”   八九点时,我假装上洗手间起身准备结帐我转过头看他们几个,压低声音问:哪个啊?有酒窝那个还是戴眼镜那个”   我站起来准备离开她妈刚才给我打电话了,说打她电话没打通我心里其实乱极了,早知道我就不喝冰水了,倒霉的大姨妈,怎么提前这么多天就来了呢,估计她老人家也水土不服呢我一抢过来就冲向洗手间”   我笑:“知道知道”   恋爱着的人真恐怖,三句不离她男人”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茹庭笑得甜甜的,嘴角的酒窝就更深了没想到最后他死活都没让他爸妈陪着,说是大男人爸妈陪着太丢人其实我对选修课的要求很简单:考勤占期末成绩30%以上,期中论文占40%,但考试必须得是30%以下甚至不要求考试只要老师一宣布课程评定方式,我便开始做记录员工作我评定很简单,就一个期末考试,考试就一道论述题”说完很多旁听的学生恨不得立刻跑上讲台跟老师亲切握手,并要求老师加学生名额,以备选课竞争太激烈自己落选”   “哦,真不错啊刚才要不是我打断你,人家都要被你盯出水来了当年高考全省第三名   “我也长得还行,难度没那么高吧……”我越说越没有底气但我就不知道你抗不抗得住?”说完她开始色色地眯着眼睛看我你够实在够实在!”   “那是!我没别的缺点,要硬说个缺点出来,那就是我这人太实在我呢,要放长线钓大鱼,挑一个同时间同教学楼最好是他隔壁教室的课,那我就有无数次跟他见面的机会比较一下你们的先天后天条件,我还是劝你从长计议我现在正式聘请你为我的军事我这人从小到大就没超过三个月的计划过”   “我有什么好处没?聘金呢?”   “给你另外介绍一个大帅锅喽它符合我A,C选项,实属不易我实在很佩服老师的倾吐欲,恨不得在下面说个“顶”或者是“马克”“记号”之类的插上一脚,以表明自己特别赞同老师:您一学期就这么倾吐下去吧所以要有人觉得自己计算机没什么问题,也可以不用来上课”这段话老师连续说了四节课,课堂上的人越来越少,到最后只剩下10来个人本来几百人的教室一下子浓缩到这个比例,计算机老师也没料到浓缩速度如此之快,但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除了以后不再飙类似不用来上课的狠话以外,他还很不幸地记住了这10个人的名字,而我就是这10个人之一我一看,这不是茹庭和方予可吗?靠,方予可这小子真是被奴役了,这明明是文科计算机,都被迫陪女朋友上这种课了哼,这小子,黏得这么紧,我怎么介绍给朱莉啊!朱莉不给我当军师,我怎么追我家相公啊!   茹庭轻轻地跟我说:“老师真能瞎说干嘛死唧拜咧地这时候要来上这课了,不就是在我面前显摆方予可是你的吗?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防着我,不就是我跟他一块儿来学校了吗?莫非我还有其他我自知的魅力?   我笑笑:“这种课你们这种智商的就别上了,你让你家方予可给你一讲,你肯定满分通过   整堂课老师上得特别无聊又不是什么大事情,没必要来回折腾虽然她是我军师的情敌吧,但说句实在话,茹庭这姑娘也没故意惹我,跟我无怨无仇的,最多也就是因为太在乎方予可,有些时候说话弯道多了点再说下去,茹庭的怨念又得增大了   其实我比较关心的是小西的十一怎么过且不说不能边做作业边吃零食,旁边男生的脚臭也熏得我实在呆不下去了”   “点子倒是不错一般女孩子电脑知识都比较弱,这更能体现男人的成就感好不容易闹一下,打开一看,还是10086:您的话费余额不足10元”额头上的汗珠在阳光下一闪一闪当初他想报计算机系的,不过他不想把兴趣当作专业来读,才报的经济”   “真是怪人   周末那天,我起了个大早,连带着叫醒朱莉:“朱莉朱莉,快醒醒,我就要见我的相公去了”   我捏了捏朱莉的脸:“你就帮我看一眼,就看一眼”   “欲女还是玉女啊?你换个吊带裙吧附近商场还没开门呢不过,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我决定豁出去了“茹庭呢?”我装模作样地问忍了忍之后,权衡了一下,跟小西说:“小西,这样吧,我觉得也没必要这么多人去买电脑”   方予可指了指我的脚:“这样走啊?”   我怒了,刚才委屈的心情随带着一次性爆发:“这么走怎么了?看不惯啊?我求个凉快不行啊?丢你脸了是吗?丢脸你就回去我是说光脚走路不舒服,万一划破脚了还得打个破伤风什么的   我盯着方予可没说话”   “什么泼妇?你说谁泼妇呢?”我叉着腰问他真维斯也不是什么名牌货,够你念叨的吗?回头等你给我买了香奈儿的衣服再说”   “你说话能不能听重点啊?”我也火了,你又不是我相公,干嘛还得我哄你啊只是你太能挑事,不能怪我”   方予可抬头望天,好久才问了我一句:“敢问这位白痴,除了打字以外,还从事什么工作?”   “上网”   “比如上BBS,逛论坛,看网络小说,给相公写情书”我掰着手指头一个一个数   “再具体一点问,哪位相公?”   “当然是小西   买电脑(二)   第八章   方予可询问电脑的方式跟和我说话时的状态完全两样商铺老板知道是内行人,也没报太高的价   仿佛来过我宿舍似的,他一进去便走到我的位置上,开始拆包装安装不过你走了什么狗屎运,能认识这么一帅哥?”   我假装生气地对文涛说:“你不是文学爱好者吗?怎么说话跟我老娘一样粗俗?再说了,凭什么我不能认识帅哥?再退一步说了,人家名草有主了,你们就别八了我刚才还以为名草有主说的是你呢,那我觉得人生还是有希望的你这照片肯定能被转载无数次,标题就是《北大女子十年如一日疯狂,男人不堪重负被迫委身自求多福》”   ……   我觉得他是故意的,显摆吧你就   旁边王婕一听,立马走到方予可跟前:“你好,你帮我看看我的电脑呗,我最近电脑上网有点慢,怀疑是中毒了”   方予可无视我,走到王婕的电脑上开始倒腾   等他回来开始检查我的电脑时,我的BT下载也结束了”   方予可没理我,只是呆呆地看了看屏幕,又看了看我   我脸都扭曲了   我这才意识到刚才说的话很容易让人误解:“我的意思是,我原来不知道是这么小的文件的不是,我的意思是我并不遗憾的,我没有想要下个时间更长的   “白痴”方予可笑了笑,绕过我走到电脑前,把视频删了耻辱柱啊我的耻辱柱!   于是我非常豪迈地说:“这种片子我看得多了,你大男人的心跳什么呀?快把名字改了”   朱莉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一听到我说的话,不可置信地看了我一眼,又看看方予可,终于没忍住:“林林,你晚上要干嘛去?还是已经发生什么了?和谁?那位吗?那位吗?”她琼瑶式地抱着我双手开始摇晃   我被她晃得有点晕:“什么什么啊?什么都没有发生刚才发生了一件正常情况下无法发生的事情”   茹庭看了看方予可,脸色有点不太高兴,但还是说:“那就学一吧我远远地向茹庭和方予可挥手,示意他们过来”我用脚也得端过来,要是你帮我端,把这位贵小姐晾在一边,这还说得清楚吗?   方予可把我的话当耳边风,头也不回地朝窗口走去   我看茹庭的脸色难看极了”方予可反驳”   方予可问了问我:“你要吗?一块儿买了   茹庭开始拿出餐巾纸擦桌子:“予可爱干净,肯定嫌这桌子脏夫妻相啊夫妻相,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呵呵   方予可拿着饮料过来了,给茹庭买了瓶绿茶,给我和他自己买了瓶矿泉水方予可问道:“你们笑什么呢?”   茹庭抿了口茶:“林林说你有做好人的气质”唉,看来淑女是天生的,要是我渴了,我肯定都牛饮上了,怎么可能抿一小口呢?   方予可笑着问我:“从哪里看出来我有这气质?”   我不假思索:“从你的黑框眼镜看出,你有做好人的潜力和气质,绝对的!”   茹庭笑了笑:“予可,那你把眼镜一摘就是坏人了”   “我不随便摘眼镜的,怕我太帅了吓到人还请各位大人明察秋毫,放过小女子”这次倒是挺心齐的”   “你放心吧也许是人家茹庭是一厢情愿呢”   “我有病啊?人家说是,我说什么啊,说祝你们百年好合啊这怎么见招拆招啊?我只好捏着鼻子问:“请问是方先生吗?我是大星保险公司的”   那边电话越来越轻了,“难怪予可把这联系人叫白痴,怎么不男不女的……”没说完电话就撂了电视上演的情侣在海边做的事情一个镜头一个镜头地在我脑海里转圈离下课十分钟的时候,老师就在那边总结完毕,还特别殷勤地问各位同学:“有不懂的吗?有补充的吗?”大家罕见地团结一致默不作声,等老师宣布下课   随着下课铃响,教室陆陆续续地走出一波一波的同学一堆出来的人里面,我已经用余光一下子扫到了他嘴边的酒窝快要漾出来了   我回过头,惊奇地说:“小西?好巧……”废话,能不巧吗?我都等了半个学期了”   我的心里都开始□了我不动声色地说:“可能他一忙就忘了吧我妈是护士,在医院还能照顾上我爸第一次来的时候,我还懵懵懂懂现在我无比坚定我对小西的感情,通俗点说,此刻我就是一大尾巴小色狼,看什么东西都带着那么点色欲   比如我看小西的椅子,我就会有想去坐坐的冲动;看小西的书,虽然没有想阅读的冲动,但也有摸摸书皮的冲动;看小西的床,我也有……的冲动罪过啊罪过啊我笑呵呵地接过,心里计划着说点什么话题我们小镇这一届就出你们这两个独苗,上几届的人丁可要兴旺得多等期中考试之后,清华北大的老乡都聚一聚吧我忙着答应:“好啊,下回可一定要叫上我这小妮子每天就腻在予可身边予可这孩子倔得很,死活也不道歉他的眼睛永远是一闪一闪的有亮光,长睫毛扑闪的时候,我能看到一种叫温暖的东西溢出来   小西继续削着苹果:“其实方爷爷,也就是方校长在文革的时候,受到过茹庭家的恩惠,不然可能和奶奶阴阳两隔了也说不定奶奶觉得欠了人家一辈子的情,所以对茹庭比亲孙女还亲,宁可让予可受点委屈,也不能让茹庭吃亏了   我叹了一口气,说道:“没想到方予可是个有故事的人啊!”   小西笑:“你的总结真有意思,不过每个人都是有故事的人2000年刚好北大和医学院合并了,我的目标也改成了北大医学院茹庭家里都搬到北京了但是我的那段回忆里也没有他”   是啊,小时候一起的玩伴现在在一所大学里上学多不容易!   “啊!”我忽然想到:小西这么回忆童年生活,是不是他喜欢茹庭?电视上不是老演A喜欢B,B喜欢C,但A,B,C都是好朋友可惜她有喜欢的人了我就算找个监督人,每周请你吃一顿饭,算给你监护费我循序渐进地让小西适应王婕有一句话说对了,我就是温吞水你想吃吗?不给,呵呵”   毒舌不愧为毒舌,轻易激起我的愤怒:“同乡会组织去大连的事情,为什么没通知我?都告诉我他去大连了,我就不信你忘了补充同乡会组织的真是的,就会跟我发脾气我怎么不见你跟你家茹庭凶啊?妻管严吧你就……”   方予可消了消气:“别老扯乱七八糟的,茹庭又不是我女朋友,你老提她干吗?”   “她不是你女朋友?”我一阵欣喜,我们家茱莉有希望了但一进去我立刻就猜出哪张床铺哪个桌子是他的我也理解了为什么他一进我宿舍就能知道哪个位置是我的了要不是隔着两楼之间的车棚,我们就是对门对户了我开始参观他的书架我忽然起了好奇心,想看看这冷面杀手的电脑里有什么存货   正当我光速准备打开文件夹时,方予可已经合上了笔记本这小子生日是多少来着?我冥想片刻,想起了那个“讣告”真难为一个巨蟹座的人有我们射手座的风范,把这种东西直接搁桌面上,不是说巨蟹座处理这种文件夹是设一个无比长的路径吗?比如说C:\WINDOWS\system32\Microsoft\Protect\see\User\激情燃烧的岁月?”   方予可:“龌龊的人就有龌龊的方法可惜我是个女的,再和你称兄道弟,怕是有人吃醋谁愿意跟你称兄道弟啊?”   我看了看他的手机,忽然想起一件事情:“方予可,你不跟我称兄道弟,我不在乎被你叫白痴也就认了,反正你就是这么个德行,我再抵抗也没用爱情的魔力真是无穷大!不过大多数时候老师一开始讲话我就趴下,一宣布下课我就醒来,生物钟调整得比学校的电子铃声还准时,我也不需要担心听到他们之间的肉麻话毕竟我的第一任务是不能被退学   其实不用直觉,用肉眼也看出来了我看到小西给她揉太阳穴,在她耳边轻声地说着什么我乐呵呵地和他们说再见,出了图书馆   我越跑越慢,渐渐体力不支地倒在躺椅上小西的眼睛一眯起来是弯弯的月牙,某些时候配上慵懒的表情,跟猫似的   我起身收拾收拾,开始拖着沉重的腿往南走现在我心里堵得慌,头痛得厉害,开始后悔刚才应该找个角落哭完就得了,干嘛学棒子剧去?难道还要顶着一对金鱼眼跟小西说:欧巴,回来吧现在自己都不想理了,还理别人干嘛?修复关系之类的事情到明天再说今天我只想今朝有酒今朝醉”   不就是惹你媳妇不高兴了吗?重色轻友的家伙!不过今天我已经够可怜了,不在乎更可怜一点我把购物框里的东西倒在上面,开始往书包里掏钱包   我嘿嘿地笑:“谢谢啊   恋爱无疾而终(二)   那是我唯一一次进酒吧   三里屯这个地方真好,闹的地方闹得厉害,静的地方跟无人区似的大不了再道个歉   方予可终于不是复读机了:“我找你去,你在哪里?”   我摇摇头,尽管他看不见:“其实我也不知道在哪里喝完了就回去……”   方予可柔声道:“我来陪你一块儿喝,这样就不浪费了   当我脚下有一摊啤酒罐时,我看到了方予可的身影我卑微地希望,偶尔他能想到我,也在想我为什么皱眉,为什么微笑我看见他和他女朋友在一起,我还要假装没看见,我还要假装不受伤我甚至卑鄙地想小西是因为别的原因跟那个女的在一块儿,不是因为爱情,那样或许我还有机会,我还可以慢慢地靠近他……你懂不懂……”   方予可说:“我都懂,我懂你看他的眼神,我懂你的期待,懂你的失望可是,周林林,如果你觉得他足够重要,重要到他是你一辈子的追求,你就要坚持;如果你觉得你可以忍受失去他,那么从明天开始,你就忘记他”   胃里的东西翻腾得厉害方予可的身影已经变成两个三个,唯独那一对墨黑深邃的瞳孔清晰可见我想抬手抚上他的眼睛,于是我踉踉跄跄地站起来扑向他   这是一个简单的房间一个书架,一张单人床没想到这小子在北京还有房子一出门就看见客厅的沙发上窝着一个人方予可穿着昨天晚上那件单薄的衬衫,但比昨天多了很多褶皱这是我的一大陋习我和方予可最多就是朋友,要真变成那样才可笑呢~~要换成茹庭,也许人家就大呼大叫了要是没说出那些话,今天我可能还不会那么轻松”   方予可不可置信地看着我:“拜托回头我还是要把朱莉介绍给你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优秀资源外流啊   第一周是通选课考试周,第二周是计算机,最后两周是专业课我估算了一下,考勤30分已经收入囊中,平时成绩就是课堂讨论,我滥竽充数地混到了最好的一个团队里,怎么着也能揩油到20分,这样再拿10分就可以及格提醒你,下周四就是必选课计算机啊艺术史这种靠死记硬背就能混的东西你都准备了五六天,才混到及格的地步,那文科计算机怎么办啊?那里面可是有很多理科知识的方予可好像也在一个热闹的庆功场面,电话那头传来众多人的狂笑声尸骨未寒就另结新欢了……”   我听到小西的名字时,心里咯噔了一下”   我假装不在意的样子大大咧咧地说道:“嗯,寒假我再规划规划”   茱莉笑着打我:“你怎么还规划呢?这种事计划赶不上变化的总之呢,一切有关于计算机课程的,你都可以问他   我再要了几个翅,顺便要了几罐啤酒”我有点受不了,你说女的这么说我也就当你淑女算了,大男人说这话也不怕丢人我笑嘻嘻地说:“当你happy的时候,你就当顺水人情帮茱莉一把呗大概我有做红娘的天分但你也明白,我是个重义气的人   方予可良久没说话茱莉一个女孩子,在我家出入,传出去对她影响不好;另外我觉得出于人道主义关怀,帮一个是帮,帮两个也是帮至于你说的有无数个少女等着我践踏,承蒙你看得起我,但我钟情于我的天使,怕是要让你还有那些少女们失望了   茱莉这厮边复习边还得动脑子,怎么能把明白了的地方说得自己不明白,然后假装问方予可,偶尔还拖着下巴,咬咬笔头,闪扑着大眼睛,做可爱状他的理由很简单:“脑子不转要生锈这两天我睡觉的时间缩短到以前的一半我头大地闭上了眼睛,希望这是噩梦一场我猛地起身,没错,就是小西,他也傻傻地愣在一边现在恶补一下,不过这门课太枯燥了,没看多少内容就困了,所以借床用用他眼里只有你一个人我发誓,如果发生了什么事,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我不确定方予可是不是喜欢你,这是你们之间的事情但我能确定的是:我喜欢他   现场变得无比尴尬”   方予可的脸沉得很臭但凡是个男的,都受不了疑心病这么重的女朋友我同情地看了方予可一眼,顺带看了一下低着头的小西而且我猜小西肯定在思考,我这到底是为了息事宁人,假模假样地演戏呢还是天时地利人和地真情告白   方予可冷冷地问茹庭:“什么时候配的钥匙?”   茹庭硬着脖子没说话,眼睛里很快又噙满了泪水”   这回换茹庭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小西”   这次茹庭打断了他的话:“我觉得林林说的有道理爱了就要追,你有女朋友又怎么样?再说,你女朋友不是和你闹分手吗?”   我非常佩服茹庭墙头草以及敢说敢为的气质,尤其是最后一句话深深把我打动了还有周林林,你收拾下你的书,回去自己看吧有温暖的阳光在马路上绽放,有朵朵白云溢出灼灼光华,还有我爱的人走在我身旁   考完专业课的那天,天空突然飘起学来即便下,也不成气候地湿润地面意思一下就完了   “你什么时候回家?买票了吗?”   我忽然福至心灵般想到我还可以和小西一块儿回家,一下子被打了鸡血的我乐呵呵地问:“还没打算呢你是不是和小西一起回家?嘿嘿,我们三个一块儿吧算了,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慢慢来吧但这次,我打算抛弃原来臃肿的企鹅形象我心中默喊“我是无敌金刚美少女!我要策马啸西风!”然后,毅然迎风出门了   等出租车的那段时间是最难挨的方予可很“绅士”地问我,是不是没钱买冬装穿了   出租车终于不缓不急地在我们仨前停下以前对我热情有加,至少还有同乡之谊在,现在一看我,就低头看地,看的程度跟地上掉着几百块钱,生怕被别人捡走似的”   茹庭讪笑:“我就是祝你和小西哥哥顺利发展,顺便帮我看紧方予可我心想着,茹庭也算是小西的朋友,我给小西面子,不和这女子计较了;而且鉴于她对我和小西莫名的关心程度,我决定跟她言归于旧好;再鉴于她掌握小西及小西前女友的情报,我想我就违着我的良心和品位,跟她互拜姐妹算了”   我突然觉得茹庭真是个可人儿啊~~   火车上,我一改上次火车上暴饮暴食的形象,非常矜持地喝起白开水来”   而我的恢复能力跟狗一样,立刻就生龙活虎地说好”   我嘿嘿地笑惹了事,也有人给她收拾呢方予可,你够狠!我拉过老妈的胳膊,指着小西介绍:“这是谢端西”   小西有些脸红,不知道要接什么话   “考试没问题吧?”   “成绩还没出全呢这半年的学习经验告诉我,北大严进宽出,只要平时上点心学习,期末狠点心复习,要挂科也不太容易子女争光,也不能这么□裸的炫耀啊”   我妈高傲又满足地笑,跟身后跟了一堆帮他撑华盖的太监丫鬟的皇后一样不过我没想到,你还挺抢手的朋友、死党的聚会上我也乐意被宰   不过眼前的善善让我担心他回国搭飞机的时候,是不是被要求买两张票了第一眼我生没认出他,还心想着这死胖子是哪位”   庆幸善善没有化身为纨绔子弟,没有对我这种平民小辈横眉冷对怎么着也该宰点澳大利亚肥肉,才能报效祖国吧   善善拿起一个麦,说:“给大家介绍一个朋友是否单身之类的与学业无关的私人问题,本次记者会拒绝回答   哄堂大笑后,色女们一哄而上,开始批天盖地的抢问私人问题去了我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不料方予可要故意给我难堪,又大声说:“大学时,我跟你说的第一句话,也是幸会   我把音乐调低,跟姐妹们解释:“你们怎么宰我的时候,记着我是北大生,现在帅哥一来,却忘了我也是北大的了呢?我们是校友   不过杀千刀的方予可说:“对,我们是校友,同窗三年高中”   我挤兑她:“你找不到话题?那你让贫嘴张大民撞墙死吧   我可不希望把气氛搞僵了,连忙说:“这样吧,我给你们念个rap,然后方同志买我个面子,唱一首吧”   虽然不知道我的面子是否足以成为让方予可一展歌喉的砝码,但是我能感觉到大家的嘴巴张得都可以塞个鸡蛋了   “你是有妇之夫,我是有夫之妇,一天一夜的爱情,是否该享受这样的偷腥   这下子,我自己也开始佩服我自己了这也是方予可大学第一天就可以对我的智力表示怀疑的原因吧不过这次女士优先,让周林林先说吧第一句:大家要吃好;第二句:大家要玩好我请客”   我连忙起身说:“真遗憾啊即便班长在,我跟他也是点头之交,并没有更深的关系,其他三十八名同志没有认识我的打算,我也没有认识他们的计划莫名其妙地举着饮料杯子牛饮时,我感叹自己真是太逆来顺受了方予可一发令,我就照做不误   第二桌的男精英们开始起哄:“你们这是喝状元酒示威呢?不过我们看着怎么像新郎新娘敬酒的样子啊   方予可倒是如鱼得水,敌实我虚,敌进我退地互相吵闹着,直到一位眉如柳叶的美女站起来敬我酒   这位美女(鉴于她的眉毛,我很想把她简称为叶子楣)举着酒杯说:“以前我的梦想就是考进北大,没想到还是差了几分,只能去复旦”   我本意是想安慰她,但不知道这样的说话方式是不是很像炫耀,有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嫌疑,叶子楣目无表情地说:“说话说得这么酸,当我们听不见啊但我觉得又不是嫁错郎,没必要抱憾终生吧   叶子楣受了一肚子窝囊气,大概又觉得受我这样俗人欺负感到委屈,倒是趴在桌上哭起来朋友有难,赴汤蹈火,群而殴敌,而且说话阴毒狠辣程度丝毫不输我们要是妖子气哭了,我估计我也不用打听事情的来龙去脉,直接掳起胳膊上了我虽然感谢方予可上来解围,但对他说的有“去二流三流学校准备”之类的言论嗤之以鼻”他一声令下,所有男精英们如释重负,开始嚷嚷打牌去;女精英们也拗不过方予可的面子,收拾心情也打算出发   但是,我没有牌品堂里还没几颗麻将,我就装个二五八万地跟颜守分析牌的形势”   我嘿嘿地笑:“你们又不是下棋,我也不是君子,没必要被这些条条框框束缚他站起来,对着女生那块喊道:“我们和你们一块儿玩吧   果然,方予可说:“那时候还小,不记得具体什么时候了其实,我想举的是中指   娱记A问:“那你们后来在一起了吗?为什么会不好说呢?你们后来没接触?”   方予可笑着回答,颇有明星受访时的架势:“你们不要误会,我只是说她是个性格比较像男孩的女孩子   娱记们的问题还没问完,我把手一横,制止她们的狂轰滥炸到现在问问题都太水,不直中要害,我清了清嗓子,特白领特高贵地把手平放在膝上,问:“那请问,您还是个处男吗?”   问完,旁边的三个男生开始活跃起来,刚才的话题让他们沉闷不已,恨不得回去打麻将,这下子总算见荤了我非常不理解,她们是以何动力组织真心话大冒险的,连这样的问题都承受不了   方予可挑衅地朝我笑   这个可以开个课题写篇报告的问题要我瞬间回答,我还真知道该怎么说小镇没有像北京那样有烟火禁令小时候最喜欢过年,有新衣服穿,有大红包拿,无忧无虑,无恐无怖;长到现在还是喜欢过年——因为可以不上课……说到底还是没有多少烦恼,也就愁点作业考试,现在搭上点单相思,真不算什么大挫折大磨练我冒着冷风去了网吧,准备给小西写邮件亲一个~~我约了善善,让善善约了方予可我们四个去放烟花吧方予可心里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在这热闹祥和的晚上,我第一次开始严肃地思考这些情感问题,甚至我重新去审视昨天的问题:爱情的定义究竟是什么?爱神面前,我真的是虔诚的信徒吗?为什么我会彷徨呢?我缩了缩脖子,把身上的羽绒服裹得更紧了些,便趴在栏杆上,看桥下的江水缓缓地从我身下流过我有些伤感得想哭,远处的烟火越漂亮,我就越感到忧伤   身后有人拍我肩”   我不屑地说:“我都在KTV作过诗了,念诗对我来说就是小儿科   我着急地说:“我说如果,只是假设我会靠近她,一直在她身边,直到她离不开我非要一字一句地从头到尾地解释清楚了,才可以推翻掉认定了的错误的东西,才可以重新思考其它的可能性”   我听得云里雾里,这番话虽然发生在有背景有对话场景的时候,我也觉得他思维诡异、前后逻辑不通,不知道这小子中了什么邪,开始对着烟火发表长篇大论   到了江淮路,我远远看见善善庞大的一坨,显得旁边的妖子格外娇小”   我觉得这个大年三十真是够折腾这时天空的另几个角落也开始出现华丽的烟火图案我气结地拍她善善在旁边拍手:“哎呀,老天终于开眼了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他温柔地笑,跟我一样把手拢在嘴边,对着快熄灭的烟火喊:“我要我的娘子!”   大家都愣住了他以前说不摘眼镜是因为怕自己太帅真是有道理的,他平时要是像现在一样笑,那我怕挖茹庭墙角的人数会几何级增长”   方予可重重地点了点头你和予可先一起走吧   另,有事电话联系邮件是我能想到的最好方式   不想和方予可一起来,一是因为茹庭的关系诺大一栋教学楼没有几个人,连食堂也只开张了一个,还是离我宿舍最远的那个   这样浑浑噩噩睡了几天,最后实在睡不着了,我才肿着脸打开电脑上网内容非常霸道地写着:22:05: 死了没?22:50:活着就支个声”   方予可给我的感觉越来越像妖子,虽然恶言恶语的,但是个好兄弟   我敲了个对不起的表情,写道:“这么想我呀:)你可得把聊天记录删干净了”   我叹了口气,不知道为什么,彷徨已久,自己都琢磨不定的心情经过几天沉睡,忽然能尘埃落定,可以化为一字一句敲在电脑上:“我为我的感情做了最后的努力,但是没成功我向来就是知难而退的,所以决定退出无敌金刚美少女也有软弱的一面的就跟你们玩的游戏人物一样,被砍无数刀,又没有及时补血,迟早都要完蛋我也想像你一样豪情万丈地说,去靠近他直到他离不开我”   我打了个笑脸,写:“谢谢爱神面前,我真不是个好信徒,说退就退”   我说:“你可不要把话说得太满”   那边打了个加油的手势,说:“欢迎挑战!”   跟方予可聊完,我心里痛快很多   开学后,我并没有陷入自怨自艾的情绪中,我和朱莉照样开着玩笑去上课   这次痛定思痛给我最大的收获就是:我成功减肥了我保证现在穿上泳衣,虽然不会前凸后翘,但绝不会有赘肉我寻摸着是不是要为天桥上撒的各种减肥小广告代言,专门提供减肥前、减肥后的比对照片,算是勤工俭学,创造点额外收入尤其是对我这样生活在江南水乡却没有学会基本水上技能的人来说,这种必修课就是个煎熬这其中还有朱莉   人生,可不可以不要这么戏剧性?   我是差生,但不许这么欺负我我垂头丧气地跟着老师的节奏,伸伸手,扭扭脖子朱莉也看到了方予可不过她就彪悍很多,丝毫没有惊奇,只有惊叹:“身材真是好啊!”   我倒……这是我本学期第一次看见方予可我赶紧拉着朱莉快走,朱莉不明就里,四处张望查探有什么情况,一看见方予可便撇开我的手,向方予可高声喊道:“方予可——”   唉,我身边难道没有矜持点的女性吗?   方予可点点头表示回礼他倒是很矜持你帮我们补习计算机课的事,我还没来得及当面谢谢你呢”我转过头跟方予可笑笑:“回见~~”   没想到方予可说:“我是有点饿了,可惜没带饭卡钱包出来游泳”   “你怎么知道?”我立刻问   方予可笑笑”   嘿,这人怎么能这么尖嘴利牙呢原来你们得背着我才能聊上话啊再瘦下去,更没人要了   我很高兴,不管他有没有真发现我,他都给了我背影现在千万不要给我任何希望的讯息,这样我才能慢慢疗伤、慢慢恢复,直到我淡淡地忘记他并不是有多少的忧伤需要发泄,也不是有多少的惆怅需要沉淀,我只是想,我的爱情历史纪念碑矗立在那儿,我想要让风沙磨平那些受伤的印痕,我想远远仰望它,看它什么时候轰然倒塌   我们就这样傻乎乎地面对面地专注地嗑起瓜子来从小我就讨厌做选择题现在真有帅哥了吧,又是个熟人,真不好下手啊,不然就可以上前调戏一番要真和他谈恋爱,不是让我自己扇自己嘴巴吗?再说了,这北半球和南半球谈恋爱,别说有没有共同话题,连共同时间,共同的季节都没有爱情面前,不管你的IQ,EQ有多高,你都会变得患得患失,小心翼翼起来   茹庭是个心思细腻的女孩   在第二节课上,我把请柬偷偷拿出来仔细阅读   你的茹庭当然,我还有自知之明,绝不会真邀请小西参加这种场合不得瑟,不能活啊丫的以为拍流星花园呢,还搞这一套   朱莉一听这话,把枕头砸向一脸陶醉的我:“你要是杉菜,我就是道明寺他妈就你见风使舵,给点甜头就叫爷的墙头草样,还百折不挠百摧不残?威逼利诱色惑,哪个你能扛得住?”   我撇撇嘴,虽然我经常做深度的自我剖析,但这么明白地让别人证实我确实是个大俗人,还是有些不爽   我愁眉苦脸地走到阳台,看见方予可正站在阳台打电话谁说男生不八卦?照样是端个板凳、捧把瓜子话东家长西家短的样儿我怎么能让我的金钱这么流失走于是我把手放在嘴边卷成喇叭型,愤世嫉俗地吼:“方予可,你老妈叫你回家吃饭!”(我发誓,“贾君鹏,你妈叫你回家吃饭”其实是我原创的一般男生很难搭配好格子状的衬衫,可是这小子穿起来就跟衣架子模特一样,散发着慵懒年轻的舒适味道   整体说来,我就是个落魄卖花女的造型”   我撇嘴:“哼,大名鼎鼎的藤堂静你都不知道,赶紧看书恶补去吧千金小姐啥也不缺,多让我们这种穷人为难啊你给我提供点参考信息   邋里邋遢的我就这样屁颠屁颠地跟在玉树临风的方予可后面采购去了   我嘟着嘴问方予可:“你是不是故意的啊?大家都以为我是你家雇来的山区小保姆呢靠,不损我会死是不是?   你一句我一句地相互拌着嘴,我们已经从生活用品区走到了蔬菜、肉食区我对买菜之类的是没有什么兴趣的,除了品尝一些超市免费提供的食品,我只能默默地看着方予可在一堆绿色蔬菜中穿梭,心想这家伙简直就是完人:出身上得了台面,长相上得了厅堂,手艺下得了厨房,跟十指不碰阳春水的茹庭公主真是绝配   排队等着结帐的时候,我有种奇怪的错觉,仿佛我们是一对多年的恋人,老夫老妻地出来购物,斗斗嘴磨磨牙,然后貌似要手挽手地准备回家   我换了个坐姿,把一只脚搁屁股下,继续想:问:茹庭最喜欢什么呢?答:最喜欢方予可那时候我折了好几天的金元宝才换购到,还没玩上一天就坏了……”   方予可握回我的手:“谢谢组织终于把我认领回去了”   我哈哈地笑:“方予可,刚才看你做菜洗碗的,还以为我看错你了呢别人要吃还吃不到呢爱屋及乌,她肯定也会喜欢生日礼物解决了,接下来要解决的是礼服我决定把这个事情全权授予王婕   最难解决的是男伴问题   在邮箱地址下,我发了几乎只有我后脑勺的特朦胧、特朦胧的远照一张就你还爱好广泛最喜读书呢?”   王婕在一边语不惊人死不休:“你是文人,征个骚客,正好一对剩下的照片我一个一个审说话太尖酸了,比刚认识的方予可有过之而无不及”   我咳咳地假笑说实话,明天我要参加一个生日派对行吧,我入伙了”   “名字太难听,我就叫你跳板吧其余不详要不你剪个短发?”   我以为她要在我脸上动刀子整容呢,不就剪个头发吗?小时候头发上沾泡泡糖,我妈不是一剪子了事   于是我风风火火地到校外“审美”,剪了个清爽的碎发剪完后,除了觉得头有点冷,倒也落得轻松,至少平时还能省点洗发水”   下午四点,我扛着冲锋枪,按照约定先去接我的男伴王婕订的杂志上好像称文涛的打扮为英伦风:带风帽的修身大衣,方格衬衫,收腿裤子,高帮皮靴   文涛高傲地俯视问我:“怎么样,出去不给你丢脸吧,跳板?”   我盯着他右耳菊花造型的耳钉笑着说:“不丢脸不丢脸”   “女王受?”   “就是赞扬你阴柔高贵、唯我独尊的意思一身火红色的单肩礼服衬出茹庭白皙滑嫩的皮肤,不对称的荷叶型裙摆显得青春活泼,及肩墨黑长发下的小钻项链熠熠发光我拽了拽文涛的衣角,示意他在今晚有眼福了!   茹庭已发现了我,跟走红地毯般一步一步走过来:“林林,差点没认出来,怎么剪短发了!”   还没等我回答,茹庭又跟发现新大陆一样说道:“文涛,我还以为你不会来呢!三生有幸,蓬荜生辉啊!”   我大为不爽,原来文涛和他们认识,这表示这次见面后,我和他将摘不干净关系   茹庭以为刺激到了我,继续安慰道:“你也不要泄气估计牛人都不能随便打击的,一看到以前的言论有失精准,都会这样垂头丧气尤其剪了短发后,英姿飒爽,多了点成熟干练的味道,既女人又女孩”   玩笑开大了   饥肠辘辘的我在大厅的自助餐盘上搜索食粮如同有人忽然拨动了你心里柔软的地方,我有些不知所措,只是傻乎乎地含着饼干口齿不清地说:“嗨,好久不见……”   小西温柔地笑:“是好久没见平时称为侃神的我也要祈祷让苍天把话痨们都聚齐在我周围了”   我有些脸红,不知道这句话是讽刺是责怪还是赞扬   小西拿了点甜点,跟我说:“剪的短发很好看”   我依旧不理他,我还记恨他刚才的表现”   我白了他一眼:“刚才你怎么这么老实?什么话都往外面冒,不是让你来演戏的吗?怎么不演了?”   文涛不服:“不是你说我不适合演戏的吗?我只是回归自我这小子是故意报复的,我看出来了呵呵,有挑战性!”   文涛的笑声把茹庭和方予可都吸引过来了一般说来,美女是不屑于做媒婆的,不知道为啥茹庭有这爱好,把我推销得这么露骨,弄得我无比尴尬”   文涛毫不介意:“写了情书,就开始讲荤段子了啊兄台保重”   文涛这时候恢复成胡搅蛮缠的文字流氓:“名字只是个代号而已第一个问题:你的爱好是什么?我印象中你帖子里说最喜欢读书你可考虑好了听朱莉说,北京的春天很短,很优柔寡断,不曾迎接它,便已经隐退在夏天里了我甩开他的手:“你别以为我妈让你照顾我,就可以控制我啊所以我们关系最铁了   方予可终于发自肺腑地笑,笑完低声道:“林林,如果有一天,还有人跟你说,让我们一起恋爱之类的话,你会不会也像刚才那样?”   我摇摇头:“不知道我看见文涛,连心跳的频率都不会变一下,和看见小西时完全不一样唉,找一个互相喜欢的人是个很难的事情吧,尤其是像我这样没特点没特长的人……”   方予可打断我:“你很好,不要老拿自己跟别人比喜欢一个人本来就是没逻辑的事,跟有没有特点有没有特长没关系小学老师写期末评语,每次轮到写我的时候,都要费好多脑细胞,后来他们偷懒,每次抄袭前一任的老师,最后我六年的评语都是惊人的类似……”   方予可笑:“你看你每次都能整出点有的没的来,这就是你的特点紧跟在她身后的是我的冤大头文涛幸亏刚才文涛已经拉我跳了一回黄河,显得这点小事不是那么足以为道   我回了他一句:“姐姐我不是天桥上画纹身的,整不出你说的这些恶心的画面出来”   文涛笑:“我保证,以后在跳板面前,一定要慎思慎言慎行,然后让她慢慢喜欢上我我不得牺牲自己让他表现一下遇人不淑啊   文涛说:“你真没感觉方予可哪儿不对?”   我懒得理他茹庭假装看不见就算了,你也看不见方予可突然要我说明我们的关系是有多铁,而你又冒出来轰炸我的脑袋如果你的心坍塌了,脑袋再转也无能为力这个人渣!!   我正愁着游泳技术停滞不前,却不料更愁人的事情发生了最后其他两位也被吵醒,纷纷过来围观我的新造型”   于是,我们一伙人跟打劫似的冲到离校最近的海淀医院   我摇摇头所幸的是,这种病情不会传染,快的话两周内就能康复,只是这两周我得扛痒,不能挠,这可苦煞我了四月的天说冷不冷说热不热,是个乱穿衣的好时候,可裹个头巾围个面纱行走绝对能引人注意,尤其当你没长着中东女人魁梧颀长的身材和美丽闪烁的大眼睛的时候何况,北京的沙尘暴已经治理得差不多了……   所以我头顶嬉皮的鸭舌帽,戴着硕大的黑框眼镜,再围个口罩,跟躲避狗仔追捕的一线大明星一样出门了   刚出大门就看见方予可从对面宿舍楼出来不过,他根本就没注意到我,当我路人般从我身边擦肩而过我一脸奸笑,莫名地享受着他的背影幸亏我戴着口罩,不然我现在扭曲的脸肯定能吓跑一堆人   文涛转了转我的鸭舌帽:“跳板,你参加化装舞会去呢?”   全身都痒起来了我走了我知道方予可有洁癖,故意说:“我身上长了不少虱子,你们离我远点,不然以后就是美女们离你们远点了这下我的脸终于红果果地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了尤其是像我这种本来五官就没有可取之处的人,现在不出去演个鬼片真是浪费   停下来的时候,全身倒不痒了方予可仍然盯着我那被完全开发的脸问:“配药了没?”   我笑:“方予可,你真的很像我的小媳妇要不是我们熟,我还真要信了   所以,当我听到方予可这句煽情的话时,即便我知道他想象的脸是茹庭,但仍然折服于他对着我这张油团脸,能说出把我雷得里焦外嫩的话来只不过以后你挑一个合适的气氛合适的对象说我残成这样,别说开不开得出一朵迷你桃花,发不发得了芽都待定呢   “跳板,你下一趟楼”   我还没回一句好还是不好,他就挂了   我埋怨他:“为什么挂我电话?我要不下来呢?”   文涛假装冤枉地喊道:“我哪里挂你电话了   文涛从兜里拿出个口罩戴上,跟我说:“走吧   文涛在一边说:“跳板,你为什么不喜欢我?”   又来了”   文涛有点摸不清状况”   我笑:“因为我从来没什么想法,当然容易看清了   这次方予可特别安静,他把药给我之后,轻声说了句“记得涂药”便走向他的宿舍前者不可能,那就是后者我和茹庭都沦为他们刺激对方的工具HThey don’t bird you, but I will你现在这张脸一笑,跟油饼在锅里再炸几圈似的   朱莉还在聒噪:“你这病是不是还不能沾水来着?那你就别躲被子里出汗了到时候洗不了澡,可不是像不像油饼的问题了,那就是油饼”   我钻出脑袋:“你有完没完啊?”   朱莉笑:“头发露出来也好,至少不会脏成猪鬃朱莉我就不叫她一块儿吃了,谁让她患难时不安慰我反而冷嘲热讽的,哼   我把菜盘搁桌上,开始大快朵颐地吃起来   方予可仍然将信将疑地问:“身上的呢?”   嘴里的东西实在塞得太多,一时半会还咽不下去,只好撩起衣袖和裤腿给他看皮肤   方予可的眼睛亮亮的:“周林林,你长得真黑”   我终于把菜咽下去了:“哪里黑了?这叫健康,没看明星都跑去晒日光浴去了再说,我游泳池里再泡个两个月,肯定漂白了”方予可淡淡地说我心理素质保守估计比911生还的人还要好一点这时候一定要表现出毫不在意,让对方觉得无趣,不然你会跟《大话西游》里被唐僧逼得自杀的小妖一样,自残自废去了   方予可果然停止进攻了谁跟你们一样,跟乌龟似的在水里不伸下脖子就可以待个千万年?”   “白痴,乌龟不在水底下换气,只是在水里面能憋很长时间的气而已我没说话,只好腹诽千年王八万年龟真他妈的忽悠人”   方予可嚼了口菜,不经意地问我:“要不我教你?可能你方法没对你以为我会yy你吃我豆腐啊?我吃你豆腐还差不多”   方予可大窘:“我也不是指这个……那你为什么不让我教你?”   “我没说不让你教我,我谢谢还来不及呢再过几天就行   周末,我如约赶赴游泳池   我问方予可:“你说为什么人要学蛙泳呢?”   方予可答:“因为蛙泳可以塑身”   阿呸……   方予可抓住我的手,在旁边指导:“过会儿我抓着你的手往前面走,你呢绷紧身体,尽量感觉身体是和泳池地面是平行的”   合着学了这么久我连漂浮都有问题……   我再次闭气钻进水里,双手使劲掐着方予可的手,让双腿离开地面”   方予可陪我坐在一边道:“为什么对自己没有信心?对自己没信心,也要对师傅有信心啊以后隔天陪你练一次,保证你提前过关”高强度,高标准的训练我可受不了   方予可笑:“你尿血啊?不批”   我当然坚决说不,训练和八卦没有可比性你怎么这么孬?”   方予可说:“因为我怕失败我叹气:“你要说不出口,就找个树洞去练练,至少心里痛快点怕说了,把自己弄得太狼狈靠,找个王子怎么这么难!以后要再有人喜欢上我,我就得先虐他,谁让他来得这么晚”   我奇怪地看他:“你是在帮文涛说话吗?你们真有意思,见面吵翻天,背后帮着对方说话这种期待的心情让人感觉我有个宏伟的计划要实施,但实际上我就是想睡他个昏天暗地罢了按朱莉的话说,我就是特别想跟猪圈长相厮守而已” 我也管不了是不是在公共场合,大声说:“你别以为做了我几天塑身教练,就可以随便损我” 旁边几个90后用异样的眼神看我,其中有一个打着鼻环雌雄莫辩的家伙鄙视地打量我:“一把年纪的大婶了,还这么幼稚” 善善也不恼,还自嘲地说:“我有些时候吃零食掉点什么东西都不用往地上找,直接从肚子上捡起来就可以吃了 前半个小时,善善几乎没有跟我们说话,只是一味地闷头吃,仿佛他如果不及时吃了,服务员就得撤盘一样” 我端着脸乐” 方予可只是傻傻地满足地笑:“熟得很,不用介绍我家有钱了之后,我都分不清楚谁是朋友谁是孙子了……” 我笑:“知道什么才是真朋友吗?真朋友是能把悬在PP上的一条大便硬生生夹成两截,把厕所让给你先拉的人善善说你是我男朋友,那就是吧 朱莉是个暴脾气,机关枪似的开始扫射:“王婕,你别看她好想努力回忆的样子,一看她眼神这么空洞就知道,丫是全忘了他以前都在国外,好不容易回来住个小半年,这次还来北京,太不容易……” 阿涛做了个休止符的手势,打断我:“停停停,对你那个远方归来的游子不感兴趣,跟我们说说,你和谁去了,做了什么” “我和方予可去的啊,什么也没干,聊聊天,喝喝酒……” 朱莉拍了拍大腿:“终于说到重点了 阿涛继续补充:“放心吧,这次你一炮打响,全宿舍楼女生连楼长阿姨都记住你了当然这种超级八卦事我相信已经传到了远在欧洲旅游的茹庭耳朵里,怕是她快马加鞭地回来了唉,后院起火,祸起萧墙哦你说你要有这想法,也得等它天时地利人和,外加求得无数个上上签,有百分之一的胜算时,也不好宣传一下我第一次感谢我们的旧楼灯光昏暗,让照片上人物表情不那么清晰,不过基本上我也能从照片上看出来,我和从精神病院翻墙跑出来的人差不离了” 我不想去,从小到大,干过缺心眼的事,但没干过这么缺心眼的事要真去,脸皮厚得跟城墙一样了看他从宿舍楼里出来,我便低下头,跟伏法的罪人般等着审判 我干笑:“因为有一只脚捏着鼻子啊” 方予可继续保持缄默,眉毛都不抬一下 “那个——昨天晚上——不是有意的——拿我嘴碰你脸的事情,你就不要放在心上了” 方予可补充:“不要篡改概念你的脸蚊子苍蝇小飞虫都亲过,干嘛你要这么生气介意啊我也当吃了次零食,就释怀了 而我此刻脑子里回忆的是昨天晚上和朱莉的单独谈话: “朱莉,如果说,我亲方予可的时候,还没有全醉,意识还是有的,但我仍然亲了,这表示什么?” “那表示你任何时候都有色心” “好吧,按照周公‘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或者照弗洛伊德精神分析法,这说明你想亲他很久了日久生情很正常我虎躯一震,大吼:“方予可,你以后一定要给我穿T恤,不准有扣子,知道没有?” 方予可没脾气地笑我重申,我是酒窝控,但为什么看到没有酒窝的脸绽放出来的笑容还是这么灿烂夺目,这么摄人魂魄呢? 真是个危险的征兆 按照常理来说,当我想不明白某件事情的时候,我会选择放一边不去思考但昨天晚上朱莉说的那套理论却阴魂不散地在我脑中高空盘旋,迟迟无法着陆究竟是我移情别恋,还是这只是一个纯粹的事故?我再笨也不应该到弄不清楚自己喜欢谁的程度 “我在思考人生重大问题 “生气啦?你看麦兜多可爱,做猪有什么不好,也不用去考虑很复杂的问题,不高兴的时候睡睡觉,高兴的时候哼哼声,不是你追求的生活吗?” “我追求什么样的生活你怎么知道?我的梦想是——”我向天仰望45度的豪情万丈戛然而止我现在能想到最远的梦想就是顺利毕业,其它的人生规划还没来得及——或者还不晓得怎么做 我沮丧地低头幸亏你还找了个可爱的形象代言人,我心里还稍稍平衡一些你呢?” 我终于知道,方予可像什么了” 我拿鞋尖踢了踢路边的石子没说话他张口闭口都是以前”我轻声说道因为你终于和我能正常说话了 “嘿,不让你碰,你偏碰大恩不言谢” 方予可恢复正常语气:“这样才正常啊以后你再这样,我就不理你了,看谁受得了你这个样子余师兄于我来说,是个神一样的存在,如何家境贫贱,如何奋发图强,如何百折不挠,总之在考上北大之前,把人生中最悲惨的事情都经历了一遍,一度中断上学,但最后还是顽强地自学恶补,最后考上了北大 现在硕博连读的余师兄竟然亲自打电话给我这种无名小辈,我劣根性一露无遗,不管什么样的活动都答应参加实践出发当天,我便挂着两个大眼袋素颜出现在他们面前 以前在小西面前,假装淑女假装碧玉,现在也没有装的必要了,感谢文涛,在生日宴那次,把我找男伴的经历描述得如此言简意赅,让我现在已没有任何负担事成之后,无偿奉献本院美女QQ号、手机号朱莉说,被拒绝的那个人总是一厢情愿地幻想自己怎么改头换面让对方刮目相看此刻,她正削苹果给方予可吃,方予可一言不发地看窗外文涛在我旁边遥控指挥对面的人出牌小镇新闻的摄像机在我们眼前晃来晃去,每次晃到我眼前,我便挺直身板正襟危坐,一晃到旁边,我便两眼无神,目光呆滞那种媳妇熬成婆、扬眉吐气的心情让我特别自足 踏进礼堂,看到台上已经布置了环形的讲台 有个戴眼镜的女孩站起来提问:“我现在最困难的就是英语,我老觉得时间不够,记不住这么多的单词健身学习两不误,是我们不可触及的泰斗 坐边文涛轻声问:“你很有感悟?” 我嗤笑:“我在感伤,我永远和你们这种有识之士保持着差距” 文涛问:“那你怎么说?” 我会说:“时间就跟乳沟一样,挤一挤,还是会有的 忽然有个男生站起来问:“请问周林林在吗?” 我心里一沉,莫非我曾欠钱不还?不然怎么这时还有人记得我的名字呢? 我站起来点了点头,表示正是不才在下就是这个念头支撑我坚持到最后难的地方是,在适应的基础上能否革新,能否超越酒场上,巾帼不让须眉的”最重要的是,我宝贵的暑假不是陪您家孙儿滴,是用来挥霍和蹉跎滴 “没关系没关系 方予可笑笑:“谭易坐不下来让我辅导……” 唉,我以为他家只是,原来跟政府部门也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啊…… 我低声说:“现在流行姐弟恋,不怕你家孙子看上我啊刚好谭易找老头说点事,他便忙不迭地让我们俩单独聊聊,培养一下感情”功力太差,他爷爷怎么看出来跟我像了?像我这样游戏人间舌灿莲花的人怎么是这种笨嘴笨舌的人能比的? 没想到第一次见面,便以这种方式结交 36 暑期实践(三) 随后几天的实践工作主要是参观纺织品生产线和展区唉,小可哥哥很可怜……” 我瞥了他一眼:“你怎么知道人家不喜欢茹庭?他们青梅竹马,那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没有其他关系的……” “那你刚才一副发春的表情干嘛?如果你喜欢,我可以帮你啊宾馆备的伞不多,我们两两一组拼一把伞出发我好像无话反驳,因为刚才我说的“我不是喜欢你吗?”就跟“今天你不是吃的盖浇饭吗?”一样随意和随兴,不温不火,不参杂任何心理情绪 小西继续说:“现在谭易叫你嫂嫂,你享受的表情让所有人都看得出来,你喜欢上了他你说你当时候没有喜欢上予可,那为什么你自始自终不喜欢茹庭?” “很多人不喜欢茹庭,因为她……太高傲,或者生活得太富足,我们仇富而已” “很多事情不明白的地方,问了就知道答案 小西接着说:“明天是18号,予可的生日 在大排档,我紧挨着小西坐下,眼神却早已飘向方予可那边” 我瞪了他一眼” “那我岂不是傻妞一个?” “你想不想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我连忙点点头” “这个你不用测试” 我看了看他,了然道:“小西,我真没看出来,你有这天赋!当然我也不会输给你 小西生硬的笑:“还没过河呢,你就拆桥?” 我哈哈地笑:“中国社会主义文化本身就是由无数个‘拆’字组成的,我只不过顺应潮流而已” 小西叹气:“你怎么演戏都不会演?现在不喝,更待何时?”说完,小西便和服务员说,“来两瓶啤酒!” 我心虚地看向方予可那边,发现他脸拉得跟非常6+1的主持人李咏的马脸一样长 我立刻投降:“不喝不喝了……说话要算话的” 小西倒是一脸平静地拿纸擦啤酒杯:“不破不立以后心疼他也来得及” 说完他便帮我斟上啤酒,轻声凑到我耳边:“我怎么着也得在他生日前,把你送出去”我笑得合不拢嘴好多年没来,幼儿园重建了又扩建了,跟印象中已经不太一样了 铁门紧锁,我们进不去,只好站在屋檐下躲雨” “我喜欢你 方予可看着我的眼睛:“现在是17号晚上23点59分,我告诉你,我喜欢你我都给你一天的时间考虑了 ————————————————我很啰嗦的分界线———————————————— 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她正拿条小青虫偷偷地放旁边小朋友的帽兜里,被我发现了,她瞪着大眼睛像要威胁我,我没有理会她,也没有去提醒那个倒霉蛋我很早熟,大概是大人们吵吵闹闹的环境下逼出来的吧我不想融入这个嘈杂的大环境,享受一个人的清净她没有说话,只是盯着饭碗发愣老师穿着尖尖的高跟鞋慢慢走过来,甜甜地说:“周林林小朋友,有什么事情吗?” “报告老师,今天做饭的叔叔没有把米洗干净,里面有小虫子 无意间,我们两个人合作起来,把老师和同学都整理了 放学前,我等我奶奶来接我小时候我最依赖的就是我奶奶,因为我当时以为爸爸妈妈把我抛弃了,不要我了她肯定没想到,在若干年后,我正式走进她的生活时,我们也在同一个房间开始我闻到她身上有股好闻的香皂味道,跟她人一样清新她每次不经意地说出那些话的时候,我都很羡慕她我不是神经敏感的人,但每次听她说这些,我都很紧张,而她活在自己的王国里快乐逍遥如果我可以学到她的古灵精怪,她向我求婚的时候,我就答应,然后立刻把她拉到民政局登记后来的我喜欢上计算机,帮别人搞定一个接一个的Bug时,我总能回想起那时受挫的她其实我有些担心神经大条的她会不会跟我探讨我是从几岁开始看之类的话题,幸亏她没有,这些还是等着以后我们在一起结婚后讨论吧我很想赞成她,可话到嘴边却又变成了嘲笑早知道这样,我就在她电脑里做点Bug好了大人们永远不懂小孩子要什么我甚至不那么赖着奶奶了我们小学时的理想都是骗大人说要成为科学家、数学家之类的大家,其实我们都不清楚科学家、数学家究竟具体要做什么虽然上小学该懂事了,但我还是恶作剧地把青虫放在她的饭碗里大一时,茹庭和她在我的宿舍里吵架我想她的眉目,开始渐渐模糊但为什么我听到有人唱“摇啊摇,摇到外婆桥”的时候,我还会无由的忧伤和期许呢? 初中的时候,爸妈和好了,我们全家都搬到了新小区他责怪小时候的邻居过于勇猛,害他有了怪癖善善跟看怪人一样看着我为了这份执念,我陷在这个泥潭中,到现在也没拔出来很好很好,我跟得了宝贝似的把照片取走,然后把它放在了钱包的最里层,我最难受的时候我总有把它抽出来看看,就像镇定剂,就像安魂汤,看完了我便心安我压抑不住自己,偷偷去找她只是眼睑略微地颤动,我担心她会醒过来,但她还是那么安静地睡着,像个天使所以那次她请我在食堂吃饭的时候,我便点了这几个菜”我笑第一次喝醉之前,茹庭让我帮她去超市抬饮料回去,却没想到碰上她我还嫉妒小西当我看到她冲着茹庭发邪火的时候,我也发火了小西茫然地说不知道她说得对,我变成了复读机遇上她,我便没有了正常的逻辑,不会清晰地思考我只好搂着她:“好了啦好了啦,大不了我陪你睡啊 第二次喝醉酒的时候,场面已经超出控制她像猴子一样挂在我的身上,在我耳边轻声说着只有我能听得到的情话我还恨不得变成事实呢,只是我想让这个事实在她清醒的时候发生罢了我很想笑,她总是把一些事情说得轻描淡写又妙趣横生再残下去,所有人都不要她了,那我只好把她捡回家了我当时以为她真的是给我写情书,着急地打开,不料发现是别人的署名,但字迹还是她的我不知道自己用什么样的语气,什么样的姿态才能自如跟她说话,所以我只能装清高装不可一世,跟我第一次认识她的时候那样 她欢快地跟我说:“请问,你是方予可吗?” 我等这天等了十四年,等她叫出我的名字等了十四年而现在我想正式邀请她,请她走上我的舞台,请她和我共舞方予可虽然是位毒舌王子,但终归是个王子,有着王子该有的所有特性:首先,这位小白脸玉树临风、风流倜傥,有小元彬之称;其次,小白脸学业拔尖,所向披靡;最后,他出身于,世禄之家急剧膨胀的情绪无法和室友们共享,强大的倾诉欲已无法控制,我只好挂个电话给老妈报喜” 我在电话这头跟奸人得计般嘿嘿地笑为了一副牌,就要谋杀闺女了 不过我心情好,不和老人家计较这问题了:“恭喜您,以后有个帅女婿了 老妈忽然用郑重严肃的口吻跟我说:“要是把他放跑了,你就别回家了 半夜抒发情意的直接后果就是迟到 我睁开眼看见方予可,以为我还在做美梦,准备闭上眼睛再睡会儿方予可急忙揪着我的脸,跟揪一虎皮猫似的说:“别睡了别睡了 方予可看我不清醒,又拍拍我的脸:“刚才给你房间打了无数个电话也叫不醒你,要不是拿着宾馆备用的门卡,我们都以为你自杀身亡了” 我便很受用地屁颠屁颠走回洗手间,沾了点水把我的翘发硬生生地压了下来 本来我还是假装一下矜持,即便恋爱,也要体现出“目前仍在考察期”的强势姿态我总是事先说服自己,谈恋爱要关注当下,放眼未来历史是拿来遗忘的退一步说,我的竞争对手太强大,我险胜一时,却不知道会不会赢到最后所以我大侃特侃上学期形势依然严峻,下学期形势仍将黯淡,最后越谈越远,把国内忧患国外战乱通通指点了一遍,终于把茹庭逼得不耐烦了,只好生生抛出主题:“林林,予可和你两个人今天都有些奇怪……” 我正襟危坐:“哪里奇怪了?我还是昨天的我,他还是昨天的他啊你平时爱笑还能说得通,可我认识予可十多年来总起来的笑,都没今天多” “是么?”被情敌这么描述,心情有些复杂我习惯为了他笑,为了他哭,为了他蹉跎年华,为了他挥霍青春现在他除了跟你比较熟络外,还没见他和别的女孩亲近 爱情诚可贵,生命价更高也许认识了别人后,才发现方予可只不过是你人生中的一粒砂这句话包含两个信息,第一,她知道我和予可在一起的事,第二,她用我的话来噎我自己,让我无法反驳 果然,能在予可旁边混这么久的人,都是沾满毒舌的习气的反正你试试放手吧这太戏剧化了以前我总以为电视上演的那些听话听半句产生的误会,都是一拨编剧老处女们吃饱了撑的躲在屋里一个人意淫出来,却没想到这种小概率的事件真能在现实中发生,而且当事人是我 我想像电视剧中演的那样,拉着对方的手哭天喊地地说“你听我解释你听我解释”接着等对方捂着耳朵说“我不听我不听”,然后我一吻封唇,吻他个昏天暗地,天旋地转,最终破镜重圆 茹庭转过身看我:“只要你们之间出现裂缝,我就会回来” 我嘟囔着:“你又不是苍蝇,专盯有缝的蛋方予可你个小白脸,自己长着一副招蜂引蝶的皮囊,我还没说什么呢谁刚谈恋爱就往家里带啊?” 老妈很失望地给我添了副碗筷:“我们看你这张脸看了二十多年,好不容易可以看张新脸孔,能不激动吗?” 我爸附和道:“要说这个方予可啊,前两天我在地方新闻上见着了,果然有你老爸年轻时的风范哪……” 我学赵本山的口气说:“拉倒吧,一个黑土,一个白云,都是破船旧车票的事要是你们年轻时长得俊美,怎么把我生得这么路人甲?我现在要是去整容,除了不用整耳朵,其它地方都得大修,多为难人家整容大夫?” 我妈惊奇地看着我:“你怎么忽然看清现状了呢?唉,方予可有一点不好,长得太帅吧,容易让我家林林自卑不是说女人为了无数个男人换无数个QQ号,而男人却可以在一个QQ下拥有无数个女人吗?哪天偷了他的QQ密码看看,看红颜知己有几个,而我又排在哪里我搓了搓光脚指头:“算是吧我嫁给你爸之前,还不是记挂过别人哎呀,第一次看见别人头像比看见人民币上毛爷爷头像更高兴 我把老人家的大饼脸往旁边推了推,看着这句话傻乐”老妈不耐烦地指了指键盘 我妈垂帘听政,而我就成了个只会打字的傀儡以下便是我妈和方予可之间的聊天记录,我纯粹就是个无关此事发生的文书: 我妈:反省完了,错得一塌糊涂 我妈:错了一切,但有件事一直没做错) 方予可:半小时后,你家附近肯德基见 我惊愕地看着方予可的头像迅速变灰白状态,又看老妈得意扯出奸笑以后有事多和大人商量商量我妈是嫌不够打击我吗? 老妈终于在衣海中找了一条黑色及膝连身裙,简单的细肩带,紧身上摆,繁星点点的蓬蓬裙摆,清凉雪纺材质套我身上,因为身高关系,细肩带略显长,使得整条裙子重心比王简偏下6、7公分(大家自行想象林志玲身高的衣服套在周迅身上,ps 我妈却颇为满意:“没有露的地方,也要创造条件露啊所以我大步迈去,在方予可对面一屁股坐下来,要不是穿了裙子不方便,我还得把脚搁椅子上,全让忘了我妈替我在QQ上说的含情脉脉的话我连杯茶水都没有,空手颓然坐下,气势上输了大半 Round1:0:1,方予可略胜一筹人家挖了坑,你就配合着往里面跳对了,以后跟小西少接触,我担心红杏长得太快,我来不及垒墙我连忙捂住:“看什么看,小心长针眼以后公共场合不要穿前坦后露的,有伤风化原来,受虐的气质是可以后天培养的 我将万分感谢谭局,一把年纪还不忘发挥余热,将我和方予可聘为谭易的家庭教师及健康成长的合理监护人,创造了一个接一个让我和方予可感情日益弥坚的机会” 我依旧高瘫在沙发上,但是身残志不残,我笑眯眯地回嘴:“你哪里是电灯泡?你是二氧化锰,是我们的催化剂,催化出爱情的氧气和泡泡相比之下,方予可就沉稳得多一言以蔽之,我要成为女尊!!!但是在没有姐妹们正式的系统的思想浸淫前,我允许我现在露出花痴表情,也高度赞赏我厚脸皮的甜腻话当方予可镇定地面对我甜情蜜意冒着粉红泡泡的电波时,我反而更加猖狂地努力用更肉麻的言辞讨好他 比如现在,我正用我有限的智商思考,用什么爱称来表明我的身份回想我和方予可在一起,所有情节都具有极强复制性,于是我决定要在方予可身上贴上我周林林的标签,标签下还要写明“非卖品”,以免旁人惦记 谭易一脸贼笑唇红齿白,春风得意,扬眉吐气,想必在方予可的培育下,半年后便能开满树桃花,造福各位少女和富婆了厨房外传来谭易嘹亮的声音:“抓住一个男人就要抓住他的胃一条鱼眼睁睁地死了” 大概这几天老师的范儿太大,方予可坚持不懈地给我纠错:“猝死就含有突然的意思,所以要么说突然死了,要么说猝死,没有突然猝死这个词方予可一点面子都不给我留,活生生地将我凌迟这辈子我最讨厌的就是主动化身为我良师的人而我对语言的追求也就仅此而已” 我好几次提到过,我是个调节能力迅速的人当我听到第一句话的时候,刚才被我踩到脚下的方予可立刻又化身为伟岸的神当初父亲坚持要把我训练成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无米之炊也能做得色香味俱全的巧妇,以便在今后的婚姻生活中降伏男人的胃、公婆的嘴,而占据家庭地位的制高点我对我的名字极度鄙夷,自信大街上随便一吼我的名字就有十来个人回头答应的我吐血三升……后来《我的名字叫金三顺》热播,我噙着泪看完,知我者,金三顺啊!最后我总结我的名字为什么这么平庸,但却非要“林”字不可,这肯定和我妈的某段朦胧又深刻的青涩恋情相关,而我的一生都将变成追忆这位“林”字蜀黍的纪念碑” 我沉思,脑子确如石头岿然不动,我盯着芹菜好几分钟,能想到的居然是“招芹”之类的我们祖辈惯用的大名” “那还不如叫狗蛋虎妞” “那你在方磊、狗蛋、虎妞里选某个目前智商低下的另一位会拔菜刀剁了我的 我将芹菜横在谭易脖子上:“快道歉,不然死啦死啦滴 谭易一脸促狭:“你们家儿子以后叫方正——北大制造至少说明方予可对将来有规划,而且这个规划里有我以后的事情怎么样谁都不知道,干嘛自寻烦恼” 我瞪了瞪眼,示意他不要捣乱” 我被全盘激怒,叉腰吼:“谭易,我诅咒你以后生儿子没P眼尤其是到情绪激昂、非骂不可的关键时刻,我便掉链子,只能发出“靠”“Cao”之类的单音节词,毫无气势,一副理屈词穷的颓然模样” 方予可坐下稳稳地道:“你嫂子要扮淑女你就让他扮,总比现在被骂好吧?她安安分分地吃顿半个小时以上的饭容易吗?你干嘛招她惹她呢?” 我不乐意地用筷子敲碗沿:“我哪里装了?我明明就是贤惠持家的完美女人” 谭易哼了一声:“芹菜都被你摘掉了一大半,还说贤惠持家你吃了我的饭,以后就不得嘲笑我但如果做不出来,以后你在我面前喷饭的事情我将流传至全世界三菜一汤” 我一觉醒来,分外惆怅 老妈在厨房里看见我就跟在火星上看见我一样:“想偷吃点什么?” 老妈是过来人,按她的话说,她喝的水都比我这辈子用的洗澡水都多,我问老妈:“妈,你年轻的时候,如果碰到特别不想做饭,又不得不做饭的时候,一般做什么给我们吃?” 老娘一下子陷入二十年前一个月工资不够花,月底靠姥爷姥姥救济的岁月中:“那时候啊,(中间省略500字)为了省点菜钱,我还给你做过酱油拌饭如果加点调料,至少能糊弄过关” 方予可抚了抚我头发:“我今天特别带了三袋微波炉饭你就放心大胆地做吧 方予可和谭易在客厅餐桌上学化学,我在餐桌上研究昨天打印出来的菜谱 我洗了洗西红柿,开始去皮 首先毛豆:三公升水,加八角大料,加盐,加毛豆,煮沸为止 然后西红柿炒鸡蛋:加油,加鸡蛋,加西红柿,加盐,炒烂为止” 我这才想起来,文涛快有一个月没给我发短信了我喜欢他,他也喜欢我如果你愿意,我们还是好朋友朱莉捶胸顿足地演哑剧,跟自己的儿子被拒绝一样也许过几年后,你跟别人提起我时,倒吐几升血也说不定……” “跳板,你可以是别人的残花败柳,但是对我来说,你是天山雪莲、昆仑灵芝” 新闻系的名人永远巧舌如簧,如此被动的位置上,依然能够说得振振有词,煽情得挑动心弦’住持说:‘没有什么东西是放不下的虽然还没毕业,好歹也认识过不少人周林林,你是个没有耐心的人小心出门被雷劈,真穿越过去,到时候埋怨上不了网,下不了电影,吃不了肯德基,喝不了百事可乐,哭着喊着要回来跟我们一块儿想帅哥、思裸男” 王婕笑:“刚谈恋爱都是这样患得患失的你现在当务之急是把文涛的关系理顺了刚才听他说得我心里毛毛的但是话说回来,我觉得方予可应该挺喜欢你的上次你喝醉酒,他把你背回来的时候,跟二十四孝儿子一样,任你打任你骂,还帮你洗脸盖被子我猜你这次在家就想着让我们密谋着,怎么把方予可弄得死心塌地的了我们要是帮你把人家搞得倍儿痴情,全世界就看见你一个女的,全球30亿女子都当死光光了,最终你跟文涛跑了,你让方予可不得跟梵高似的割耳朵去了人家都说再丑的人也能结婚,再美的人也会单身这话真是太准了 作为一个成熟理性的成年人,我对这个陌生环境没有产生任何新鲜感我们德语和西班牙语因为班级人数少,合并成一个班虽然我是能坐着绝不站着,能躺着绝不坐着的主儿,但是我也不想躺在蒸板上啊打小起,无数次训话经验告诉我,低头是能刺激母性光辉,减少各项处罚的最有效手段” 我咬牙切齿,却无奈教官在离我不远的三米处,敢怒不敢言啊我斜眯着眼,用余光探测附近是否有奸情的味道 没有想象中的疼痛,反而落到了一个结实的环抱中,似乎还闻到了熟悉的味道 躺在床上,我闭着开始盘算过会儿怎么对付方予可 “唉,又黑又瘦了你说你每次怎么还能这么理直气壮地拒绝我呢?大学我就剩一年光景了,一年后我就去美国,你就不能哄我高兴,骗骗我;也许我到了资本主义国家,见各路魔鬼身材的混血美女多了,嫌弃你了也说不定方予可又折回来了今天倒下的就只有她公事公办,有什么好回避的?”我倔强地说可是,爱情专家王婕不是也说刚开始谈恋爱的人都会患得患失,因为在乎才会吝啬,因为相爱才会虚弱,不是吗? 文涛苦苦地朝我一笑,然后转身对方予可说:“我还是回避一下吧也许文涛是个优秀毕业生,但我和方予可却是个刚入学不久,虎头虎脑横冲直撞的新生,犯了错还执拗地不认” 我倒吸一口气:“这是女厕……” “我知道是女厕 厕所里所有的蹲坑都大敞着门再说凭什么我不能和文涛往来啊?你不是和茹庭打得火热吗?” “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了你那点智商留着对付我就行了” “上次在实践的时候不是说明白了吗?茹庭是我的妹妹,我们是纯洁的男女关系 轻啄一下,我便眯上了眼睛人类最幸福的时刻便是和相爱的人拥吻,当碰上方予可的唇的时候,我就像一个躺在母体子宫里的婴儿般感到安全舒适水花溅起,清凉透心不知不觉中,我勾上了方予可的脖子我瞬间觉得不好意思起来谁告诉我在接吻后应该说什么啊?“你的唇真软真性感”?真TM色情;“你要对我负责,这是我的第一次”?真TM纯情”方予可忽然想到什么,“不准让文涛靠近知不知道?” 说话那阵,文涛拿着饮料和医生一块儿进了门我也出去回避一下 文涛笑得很难看:“看来和好了别人总说我聪明,我倒觉得自己最傻了可是等你真受了伤,看到你气鼓鼓地和方予可吵架,看到你又主动委曲求全和他让步妥协,我就心软了喜欢上你的时候,不就是因为你发自心底的笑容吗?”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只好沉默是金不过她比你长得漂亮多了……” 我一脸黑线,嘟着嘴抗议而我也是该解释的时候不解释,该挽留的时候不挽留” 文涛笑了:“跳板,我发现每次和你交谈一次,你就能跟我深沉一次要不你们两个商量一下,一个负责给我端水,一个负责给我揉肩;一个负责做饭,一个负责洗碗;一个负责赚钱,一个负责陪本座逛街,成吗?” 文涛挠了挠头:“原来你还是有射手座的特质的,我以为你妈给你记错生日,把你从天蝎生生记成了射手了呢所以我解脱了,我再无束缚,我可以肆意地透支去工作、学习、娱乐我笑得欢畅,连我自己都没搞明白真我是个东西,他们怎么就能看出来了? 作为一个新闻人,那天起床后照样开始浏览热点新闻不料旁边累得如山的书忽然坍塌,一大本一大本的资料落下连续重击砸在鼠标上画面停留在“本人,小女人一枚,爱好广泛,最喜读书好奇心被成功激起后,我也随大流,玩味地给她发了邮件我心生烦躁,感觉就像是准备去青楼妓院见风尘女子般,让我觉得自己堕落庸俗,更是空虚了 所以我第一次没有绅士风度地选择迟到她用茹庭诱惑我,想让我当她男伴,而我也想会会这个被称为“绝世好男人”的帅哥,各取所需,我答应了青春蓬勃不应该是这样子吗?哪像我内心早已枯萎得跟干花似的,风一吹都能散了? 生日宴上,我认识了方予可我天生有敏感的观察力,我知道他并不喜欢茹庭跟茹庭交谈时,他温文尔雅,水波不兴;但只要她一说话,他的情绪就会受影响,而望向她的眼神宠溺又受伤我尽情地**暧昧,不知道为了什么却在某一天发现这家伙神神秘秘地带了口罩 我的记忆力和我的观察力是这辈子我最骄傲的法宝因为我看见,即便他们两个人跟吃了火药一样,在吵架的时候,眼里都是随时准备弃甲求和的讯息难怪平时相互斗嘴,相互攻击是他们奇怪的相处方式我甚至预言,以后他们真要有矛盾,只能诉诸冷战了我的脸本来就黑,比别人吸热能力强好几倍,变黑的速度也是光速级跟从煤矿工地里出来的一样,晚上行走在小道上,我跟隐形似的和夜色混为一体,这时不敢随便笑,怕黑漆马糊地一张嘴露一行白牙,万一吓到胆小的女生,以为基地闹鬼多不好方予可这家伙的脸跟整容过的迈克尔杰克逊似的,怎么晒都是瓷白瓷白自己长得跟折射镜似的,啥颜色也变不了,造型多单一,你看我就是百变天后,可塑性忒强回学校之后晚上千万不要随便骑车,别人会以为遇上无人驾驶的自行车了不想握枪的士兵不是好士兵朱莉受不了我随时准备仰天长啸的样子,说:“看你这样,别人都以为教官怎么虐待你了呢还有啊,你家方予可不会同意你搬过去的哪个男的会有兴趣?” 回到学校,我便以百米速度冲刺到澡堂以前洗澡时,特鄙视霸着花洒搓半天泥的人;而这次我跟准备在澡堂住下一样,把全身都搓红了,恨不得把身上的黑漆当黑皮蜕了才善罢甘休 到宿舍接到方予可的电话,让我晚上一块儿吃饭,还神秘兮兮地叮嘱我穿正式点 下了楼,第一时间却没有认出方予可来客厅里一盏橘黄的落地灯温柔地照亮四周,音箱里传来诺拉琼斯懒洋洋的**爵士《Don’tknowwhy》,桌上一朵露水玫瑰暧昧又热情地开放(插花:啊……我居然写出了这么下流的打油诗……掩面中) 我嘿嘿地yin笑:“红酒嘞?” “红酒?”方予可愣了愣上次你喝醉,没把我折腾死 “哎呀,折腾折腾就习惯了嘛人生要尽欢,及时行乐嘛 “周林林!”方予可狠狠地拍了我脑袋瓜 “你说你这脑子平时都用在正道上行吧你看古人也把色和性作为三分之二的重点来突出,可见多重要啊等你考试什么时候平均分在85以上了,你再来跟我讨论解放**来我事先和朱莉老开玩笑,我超常发挥上北大,北大失常发挥上了我说着说着把口头禅也跟方予可交待了但是你自己说过的话这么快忘记可不行你这人靠运气活到现在,中的最大奖就是我了 1顺便我还能达到另一个不可告人的目的:如果方予可坚持不下来,我便有理由为我的85分说情,到时候砍到75分应该不成问题了唉,这样下去可不行啊,等我毕业了,我还不是站在原点吗? 有时候我和方予可在上自习时,我会看着他发呆以前和方予可做普通朋友的时候没发现他的魅力有多强,现在才知道这小子的异性缘强到爆棚Andyou?”这个阶段中,要让我瞬间流利地说“今天食堂师傅真不错,红烧肉肥瘦刚好,油而不腻,分量够足”之类的英语,委实为难了我” “那你说,老师会厚道到让我考90分吗?”我抱着枕头巴巴地看着他 朱莉好奇地看了我一眼:“你什么时候这么上进了?你人生不就是追求及格吗?跟方予可在一起,段数都上了啊你说我情绪这么消极,要是考了90分,岂不是说明学习是个很贱的东西?你越恶心它,它越讨好你?唉,我怎么找了一个这么好学的男朋友呢乖,不要胡闹跟我爸一样你说他怎么能拿他的水平来要求我呢 “我不管我们朋友一场,上刀山下火海,两肋插刀妹妹我也要替你上啊” “那你为什么不自己去啊?” “他说跟我很有缘分,非要见我一面” “对,就是很精神最重要的是不要打扮化妆,原版素颜相对,越丑越有效果”我怯懦地说她说话跟你不一样,你比她温柔多了”说完我就后悔了,这么快就把朱莉给出卖了,我的同居生活还是没指望了”男人唏嘘道 王一莫笑了笑,说:“其实我也不太确定,不过看你表情也知道这算是默认了” 我嘿嘿地勉强笑,不知道该说什么这种感觉就是你一个人在投入地唱戏文的时候,忽然观众跑到舞台来说“你演的都是假的”一样她拨了拨方予可的刘海,还轻声跟方予可说着什么完了,我看她是正房我是填房还差不多不太会说汉语,只会说英语自然随意和亲昵” 方予可审视地看着我,又把我拉到一边,盯着我问:“他是谁?你怎么老这么让人费心呢?” 我咽了下口水:“是啊,我总是让人费心 方予可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女人,又转身跟我说:“今天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等我处理完了,我们再说吧穿插着我听见了“misunderstanding”(误会)、“coincidence”巧合阳光透过枝桠一丝一缕地照在身上我仰着头望着天,拼命往前面走你回去之后见上朱莉,让方予可碰见了,他又要嘲笑我了我惨笑着对王一莫说:“说丢就丢了” 我忽然想起来,王一莫是个ABC呢,他应该能听懂方予可对她说了什么” 我刚燃起的一点点希望又被熄灭了起床检查了无数遍宿舍电话是不是接通着,小心翼翼地把话筒搁好,盯了好久也没动静,只好又上床继续摊煎饼对面的王婕抬头看了看我:“林林啊,你这样深更半夜地坐在上面很恐怖哎现在为什么流行姐弟恋啊?因为弟弟们还没迈向社会,对一切职场女子会产生猎奇的想法再说,方予可能讲一口流利的英式英语就很奇怪了明明相爱却彼此没有表明心意,最后HanMeimei单飞去了国外,留下LiLei一人在国内形单影只,所以LiLei才会拼命读英语,就是为了有一天能追随HanMeimei啊我以后也得有你的想象力才行,也许有你一半编故事的能力我都能过英语八级了 半天我才反应过来:“那朱莉,他既然这么喜欢追随她的脚步,为什么要找一个岩石脑袋一样的我呢?找一个跟她差不多的不是更好吗?” 朱莉低头想了会儿:“那也许是他要摆脱她的影子,所以给自己下了剂猛药呢?” 她这一说,我心拔凉拔凉的自己的破事又整不明白” 我眼睛直直地盯着阿涛,脑子里却是朱莉描述的各种画面第二天变身国宝,黑眼圈浓得跟化了烟熏妆似的殊不知我的教科书因为我每次过大的动作幅度被浸淫了无数的牛奶、豆浆和肉汁但每次跟方予可提议和小西一起吃个饭,方予可都说小西日理万机,没时间搭理咱们,说得人家跟总理似的 小西见到我也很惊奇:“最近还是那么忙啊?” 我摆摆手:“一直我就没忙起来过上次本来想约你们吃个饭我和小西这是纯洁的革命感情呢……下回见着他,我可得好好损损他在思考出这么多逻辑题之后,它还是留出点余地让我悲悯自己了 然后第二天,等我反应过来,恍然大悟的时候,他早已拉着行李杆,踏上了飞机 突然希望像韦小宝一样,被缚于凳的关键时刻,海公公能尖着嗓子喊一声“刀下留鸡” 我猜中过分手的结局,却没猜到分手的过程可以这么伤” 我很是绝望,方予可真是个贪心的男人为情自杀的人平时也不是轻生的主儿,也就是在那0但却一直想不通,移民事关我全家人,按道理也会给我自由,让我和家里人商量才是临吃饭的时候,我还特意给自己画了个淡妆,从朱莉那里偷了件雪纺衬衫,套上条白色短裤,再穿上阿涛的高靴,照照镜子,竟然还有些女人味想来今天晚上这顿饭像是个官方的分手报告会议,走走流程罢了,千万不要哭闹撒泼,将自己仅剩的那点自尊还要拿出来生生被人践踏几遭我的调节能力和恢复能力果真和狗一样快我细细打量,他的表情有些倦怠,彷佛这几天经历了很多事,白衬衫都有了褶子,不太像他平时的风格 还是方予可先说话:“前两天手机怎么关机了?”我回答道:“手机卡丢了,刚补回来”方予可狐疑地看着我:“手机都没丢,好端端地怎么会丢手机卡啊?”这个委实是很难解释的事情今天我有事跟你说”我勉强地点头在他说出“有事要说”时,我感觉我的脖子跟得了颈椎病似的动弹不了,僵硬得厉害我总归不知道,原来这场分手还能从我身上下手,还能指责我的不是,我以为是来接受他的道歉,然后大度地祝福并答应分手就ok的我给你发短信了不是?我说我们分手我不禁嗫嚅:怎么做都是我的错了我刚才在说分手的那一刹那虽生了自杀的念头,但却也本想被情杀你提分手行不行?这需要介意吗?”方予可的眼里有血丝,眼睛里有亮晶晶的东西在一闪一闪我眼里原来噙着的泪水也在震惊中瞬间蒸发了长痛不如短痛这真是太诡异了我打算先撤回宿舍,和她们仨商量商量对策明明我在这场恋爱里是个loser,loser分个手分成这样,我是死也没有料到话说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我得发动集体的智慧替我想想去路人乙看来是个文明人,还没习惯动手动脚的架势,也明显没料到一句念叨能引来这么大的报复,惶惶地看着我话说我和方予可在一起,本来就是对我智商的一大挑战这个剧情越来越向诡异的悬疑方向发展,杀人越货绑架之类的场景在我脑海里都过了一遍,我心一跳一跳的,心慌得厉害我这到底算是捉奸在床还是棒打鸳鸯?叹口气扭头走便是,脚下却被灌了沉重的铅,一步不得往前心有不甘,万千个不甘 她却好奇地打量我,拉着我的手往房里走我倒从没想过,对于外国长大的友人来说,“两女侍一夫”的观念是可以这么深入的 我也就随着她进了房进了房,却看见桌子上一堆横七竖八的酒瓶,酒瓶旁趴着红扑扑脸的方予可 我连忙叫住她我心里堵得厉害我趁他这迷糊劲,使劲拧了拧他的脸颊这么想着的时候,心里的那点伤感又升了几级方予可显然从小家教严格,即便喝醉酒了,也肆意不到哪里去,除了说点胡话,倒也安静得很于是,我又问了一句:“方予可,记得刚才是谁揪你的脸了吗?”他眼皮眨得有些慢动作,糯糯地答道:“知道,是个叫林林的笨蛋然而他毕竟喝了些酒,接下去那句话又是很不着边际:“我后悔了如果一个男人在半醉不醉间,唤了一下现今女朋友的名字,叹了一声悔恨,怕是心思粗如电线杆的人都会欷?[,何况我这几日被磨得尖尖的神经呢?我也不去管他是否还能听懂我的话,只淡淡道:“我知道你后悔了,但我们小镇民风开放,又不是谈了一次恋爱便嫁不出去你无须自责……” 我心里想着这番话说得真是通事明理,方予可现在要是神志清明,怕是要感动得弹出几滴热泪来感激我如此豁达的我抬眼一看,方予可的眼里着实有些湿润,眼角的一处终于在闭眼的瞬间流下一行热泪来 我透过我那朦胧的泪眼,看见方予可慢慢地靠近我,将我紧紧地抱住,嘴唇也颤抖着寻找他该有的地方于是在鼻涕泪水包围中的嘴唇困难重重地接受着最后的任务方予可像要将满腔的委屈发泄到我身上,或咬或吮,几乎是要将我吞下才满意方予可怕是已忘了我是谁,只受一丝**牵引,便要将我侵占,说到底,这也就是一场醉酒风流,醒来时一声对不起,他照旧还能飞向英国所以我在这场天雷勾地火的狂吻中,趁机呼了口新鲜气,便急急地说:“方予可,你醉了”此时的语气倒有些醉汉的意味而我不到160公分的身子在180公分的庞然大物下便显得单薄了些方予可的唇已从我的下唇蔓延到了肩窝接下来规规矩矩地去上课在课上我不开手机、不吃零食、也不睡觉即便是最枯燥的思想政治课,我也听得聚精会神但凡吃饭的时间点,必邀请我去当电灯泡在公车里,我容易走神错过站我习惯了下意识寻找那双拉我的手,会在洒落的阳光下隐约看见一张温柔的侧脸;第二是他们同情的眼神过于明显,好像每句跟我说的话都是有意要疏导我,尤其是朱莉,说着说着最后都会将话题引到“男人是个屁”之类的粗俗结论殊不知,她自己天天熏死在这个屁底下还乐不可支恋爱中的女人,智商是零在周末的时候,王婕和阿涛总是拉着我去市面上逛 朱莉在风中忐忑地看着我,有些后悔把这个消息告诉我只是,我忽然对帅哥没有兴趣了处罚措施相当下流,赢家投一个数字,就要指定输家去亲那个数字代表的人的嘴背景音乐是信乐团的onenightinBeijing我“澎”地将骰子掷桌上,扯着嗓子吆喝:“下!老娘要亲遍所有人的嘴,都把嘴给我嚓干净嘞!”我想我要再叼根烟,我就是一赌徒混混和流氓大概前一阵子我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的姿态比什么都恐怖在国外住十多年,生活习惯都改了那缕希望对面的人是他的想法是那么明显 是的,我想他原来,我没有办法那么没心没肺我只想和他……我望着王一莫的脸有些尴尬,头迟疑着靠近,眼睛慢慢闭上,心里有无数个小声音在说“不要不要”这双眼的主人蛮横地拉着我的手,把我拖出包厢外 方予可就这样站在我面前墨绿的格子衫衬得白皙的脸甚是好看相顾无言于是,我有骨气地转身,却又被拉住他叹着气说:“对不起”“吧嗒”眼泪就垂直地滴落在地砖上,彩灯照得它五颜六色,绚丽夺目我明明在说我们之间的事情,为什么又要把其他人给扯进来?我歪了歪嘴:“王一莫没怎么我,是我刚才要怎么他而已真是便宜他们了,免费看一场话剧,回头得跟他们收费方予可眼巴巴地看着我喝凉水,却不敢说话到时候一刀两断老死不相往来,出你的国吧我心想,老娘本来对你们就没什么兴趣,还管那面子干嘛你们这样的反应也委实没见过世面了,看方予可才不像你们那样,人家直勾勾地看着我,特煽情特深情,看得我眼皮一跳一跳的我觉得这个动作太狗血太小言,便宜了这拨免费观众,就想拼命推开他”方予可在旁边不紧不慢地说:“我想吃你上次在谭易家做的西红柿炒鸡蛋谁给我说男人是个屁不能相信来着……然而方予可却耐心地给我裹上厚厚的外套和围脖,将我包成木乃伊后,满意地拍了拍我的头,牵着我的手出了门那个什么,今天我请大家唱歌玩,当没离别宴这回事情了啊”他的朋友们似笑非笑地应着我的厨艺你是知道的鉴于方予可这么实诚地表达过我做什么他都爱吃的心意,我特意将所有的西红柿炒鸡蛋都扣在他的碗里我不饿,喝个汤就行 我偷偷地打量他这已经是今天方予可N+1次对我笑了我不是一个有胸无脑的女人方予可笑出声来:“白痴,墙角那里有老鼠是不是?你都看了五分钟了,即便有老鼠,它们都要被你盯得不好意思了你总是不按常理出牌,总这么爱折腾事情,总这么随心所欲,我不能束缚你,又不想让你跑太远对你太好怕你烦躁,对你不好又怕你喜欢别人方予可温暖的声音再次传来:“那个出国的事情不跟你说,是怕你多想今年他们跟我提移民的事情,我第一个想到的便是你你本来不喜欢这些东西,我逼你这么做,让你讨厌我了我以为你跟网友见面,是不是打算离开我了,所以你才会给我发短信让我分手,还正儿八经地见面说分手本来我想跟你说出国的事情,你却那么蛮横地说分手,知不知道很伤感情啊?”我嘀咕道:“都要分手了还追求伤不伤感情啊?有感情还分个屁?”方予可虎着脸说:“那你为什么要分手?”嘿,车轱辘话你就来回绕吧你你还让我摸着良心说,你自己的良心呢?” 嘿,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是不是?我嚷着:“你还不是去唱歌了?” “有你那边花色多吗?我这边清一色的男性,你的呢?我进你们房间的时候,你捧着那个王一莫的脸干嘛?”“呃……亲亲……玩游戏玩输了这个解释貌似让方予可很不高兴,脸上乌云笼罩,一副山雨欲来之势:“周林林,我警告你,你以后再玩这游戏,我对你不客气,直接把你抓来关禁闭!”“我好怕怕……”我拍着胸,摆出惊恐的表情,眨着眼睛挑衅他这下好了,彻底把方予可点燃了,瞪着眼睛看我我嘿嘿地笑,双手放在额头两侧做斗牛,吐着舌头看他”说完就拉着我进房间”“嘶……”我倒吸气,这家伙不是猥琐,是特别的猥琐”我只好举小白旗投降:“我错了我错了我以后谁也不亲了行不行?”方予可却是摇摇头:“不行,你还得亲我呢……”方予可在床上真是条十足的色狼我觉得这个姿势很容易走火,把脑袋往旁边侧了侧,离他几公分远尤其是我那微乎其微,快要没立体效果的胸似乎要被压成点缀了方予可的瓷白的脸涨得有些红,使劲揉揉我的头,叹了口气:“真是白痴走火你负责我看着天花板上橘色的暖灯,偷偷斜视一下身边的他”方予可拉了拉我的脸颊:“为什么?”我生气地说:“哎呀,不要拉我脸,本来脸就够圆,再拉就成扁的啦我瞪着他:“那你倒是说啊……”方予可坐起来,看着我说:“这件事情本来想晚些告诉你,但你这家伙实在不让人省心想把你带出去,又怕你耐不住那边的寂寞但又担心很难说服我爸,我就做了两手准备谁知让我们撞见了你在那边见网友,事情的发展就出了我的意料他们家救过我们家一条命,是我们的恩人而他的唇已经移到了我的耳根,他将我的耳根整个含住,反复地吮吸着失策失策,早知道,我穿件内衣裹个外套就好方予可停下来亲亲我额头,轻声说:“别怕,我们毕业就结婚我只好抱紧他,就像抱紧一颗大树一样我懒懒地摇了摇头,跟他说:“你去洗吧,我想睡觉 第二天,太阳透过薄薄的窗帘晒进来的时候,我睁开眼,看见方予可安详的侧脸我想我全身的酸痛是有理由的过了半晌,又把头钻进去但凡我要跟肥皂剧里那样,仓皇地将被子捂在我胸口,我就不会叫周林林了方予可斜眯着眼睛看着我:“现在倒有精神了哈,有精神了就把你头上那个鸟窝去梳理一下同时闯进女厕的还有玉树临风、意气风发的方予可于是,她跟方予可说,我们结婚的事情再等等吧为了全身投入到结婚的筹备中,他将去年开办的软件公司暂时交给了他的朋友管理 可是,周林林居然又不按理出牌虽然这个词普遍适用于不输须眉的巾帼英雄,但鉴于文涛经常被周林林讽刺有受的气质,这个词用在他身上就很为贴切了因为现在文涛不带耳钉,改戴眼镜了文涛说,黑夜给了他黑色的眼镜,他却用它来戴博士伦一看她穿紧身牛仔裤,气不打一处来,拳头捏了好几捏,才冷静下来周林林看见方予可跟见了鬼一样,心里埋怨他神出鬼没的,吓到孕妇可不好 以前周林林一个人捧着看结婚照的时候,总是被方予可偷偷嘲笑方予可甚是热情地给文涛和自己的杯子里加了加水周林林生产的时候,全医院都抖了三抖保大人保小孩是你能决定的?得看现场情况手术室门推开的时候,方予可已经坐在地上,半天起不来这个父亲,委实当得不尽心尽责周林林坐月子的那个月,方予可将公司全权放给他的合伙人,自己做起病人监护来你看你胡子拉碴哪是喜事临门的样子两眼一闪一闪的,像极了方予可 周林林开始有危机感了,于是偷偷地买了了玩具贿赂她家儿子 “妈妈!!”浅叶勇紧紧握住病床上的母亲的手可是不久后,两个人发生了矛盾,正室就立刻乘机赶走他们来巩固自己的地位 他暗自猜测着,不知道那个从出生后就没有见过的兄弟是个什么样的人,不知道是不是象别人家的哥哥一样还有一些偏支的分家的议论落入他的耳朵那微笑伴着嘴角的酒窝,美丽而甘醇,让他如沐春风 那脸上如同面对猛兽的惧怕表情让勇的心悸动了一下,对什么都无所谓的他,是第一次有了这种感觉”看见勇动也不动地呆在原地,休向他移近身体,说出了体贴的安抚话语 等下车的时候,休一个踉跄就向前倒去,勇连忙把他向后拉,让他靠到自己怀里稳住身体他终于能保护休了,在以后,他一定要努力争取那个自己原来不屑的位子,为了能更加好的保护他 未真正经历人世险恶的两个人,不知道伤害往往在快乐和平和之后…… 2一笔带过的暴力情节… 不知不觉又到了周末,这次是轮到志作为代理组长带着一些手下到各分社去巡视和学习,要到晚上才会回来 看到他睁开眼睛,志邪邪一笑:“哟,终于醒过来啦,这样才比较好玩吗固定住他手脚的桎梏也消失了,因为他不可能再有反抗退缩的力气从来没有应付过这种状况,也只能假装不明白他们的意图,满心都挂着一个人留在家里的休,他……应该是安全的 勇回到家里的时候,已经过了晚上七点 “你……骗我……”嘶哑着声音,这是休看到勇的脸的时候所想到的第一句话,骗自己只是聚会,骗自己说会下午回来…… “我没有……对不起……”勇控制不了自己的泪水,如果自己按照约定回来的话,一切就不会发生了!都是自己的错,自己竟然成为了伤害休的罪魁祸首,他不能原谅自己的疏忽 休平静到象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表情让勇抱住那微冷却柔软的身体轻声地哭了:“都怪我不好,我今天根本就不应该去参加那什么混蛋聚会的!!是我没用,是我保护不了你!!我一定要找那个家伙算帐!!!” 说着说着,勇就站起身要去找志,却被休拉住:“不要,勇少爷,你是没有办法的,是我的错,我不该反抗他的,是我太笨了……呵呵……” 看见休脸上那自嘲的笑容,勇肝肠欲断:“难道你就一直这样下去?!难道你就一直容忍他这样对待你?!我……” “谢谢,勇少爷,您不必要再同情我了我绝对不会放手,我也绝对不会容忍他再这样伤害你!!你等着,休,我一定会强到能保护你,相信我!!” 休依然没有转过头来…… 勇轻轻地合上了门,发现自己从来没有这么愤怒过,愤怒到想要杀人,想要杀掉那个竟敢如此做的人渣!!他突然间觉得,也许自己很适合这种生活…… 听到门合上的声音,背着身的休流下了从刚才就开始强忍着的泪…… 勇,我真的好脏……如果你靠近的话,会把你也污染的……可是……可是为什么你还要这么来动摇我??让我以为我也是有资格被爱的呢?? 也许……只有等到下一生,我才能重新变得洁净吧…… 可是……为什么我还是不愿意离开你呢…… 不想成为你的负累……是到该抉择的时候了吧…… 3 “休,好一点了没有?”想要伸出手去探休的额角,却被躲开,忍住瞬间的心酸,勇还是尽量平静地开口询问 “谢谢勇少爷关心,我已经没事了,您一定有不少事情要忙,请回吧”休抚弄着和服的宽大袖口,低着头冷漠地开口手停留在休的身前,最终还是没有触摸,为了纤细身体的那微微颤抖的退缩 晚餐的时候,与勇答应保护休的那天起的每个晚上一样,休并没有同他们‘兄弟’一起用餐 和这个所谓的‘哥哥’面对面地坐着让勇感觉到一阵恶心他当即跳起身来掀翻面前的小桌,照着那扭曲的脸就是一拳,把志打得飞跌出去轰地撞到木墙上 那声巨响传到了门外,惊动了支持志的死忠的手下,三五个人立刻冲进来,就要拉住还想动手的勇 用力挥开那好心帮忙的手,志恼羞成怒地甩了那人两个巴掌:“我们兄弟说话切磋,要你们这帮家伙搀和什么?!都给我滚!!饭桶!!全都是一帮废物!!” 面面相觑的手下,却还是只能依言退了出去 从勇的角度看去,美丽的侧面轻轻抬起,露出了平静的笑容:“抱歉,志少爷,勇少爷……我起晚了,又洗了澡,所以没有准时来伺候两位用餐 一直跑到没有人的地方,勇这才一拳狠狠地砸在粗壮的树干上,震下一阵‘树叶雨’来 时间飞快地一天天过去了,焦躁的志,日渐成熟稳重的勇,如同白雪似透明而虚幻的休……命运依然交错着…… (四年后……) 狂怒地砸破房间里所有能粉碎的东西,志双眼通红得如同火烧,凌乱的道服更显出他的失意,满身酒气地破口大骂发泄怒气:“那帮没有眼光的老不死!!他妈的凭什么挑中那个乳臭未干的臭小子?!老子哪一点比不上?!就连那帮饭桶竟然也跟着他跑!!我看他能得意到什么时候!!!!” 又喝了一口瓶子里的液体,志的目光突然落到静静地坐在一地碎片里的休的身上……栗色的头发长长了一点,披伏在洁白上,淡淡地看着窗外,好象根本没有感觉到一样…… 一想起自从那天之后,无论他怎么玩弄都没有反应也不说话的休,志的气不打一处来,丢下手中的瓶子就冲上去一把拉起休来,疯狂地摇晃着那孱弱的身体:“你也在笑话老子?!连你这种贱人也敢笑话我!!他得到了这里的一切,你一定很高兴吧?!你给我说!!” “我没有笑话你……”休淡淡地开口,他竟突然觉得同情起面前的这个男子来而原本颀长的身躯除了拔高了几分也在不断的修行中也变得更加强壮而充满霸气,那双修长有力的手如今正环在休的腰上,提醒他这不是一场梦…… “勇……?” 听着那久违的声音,勇抱紧休,这是他思慕了那么久而在刚才差一点失去的人…… 勇紧绷着的身体逐渐放松,对着还处于迷茫的眼睛,贴在休的耳边说出准备了很久的话语:“休,依照约定,我终于可以保护你了……我可以帮你报仇了……” 泪水模糊了休的视线……勇竟还记得那个时候的约定!即使只是做梦的话,也已经够幸福了!! 勇把刀交到侍立在身后的人的手里,轻点一下头后,抱着休离开这个如此污浊而凌乱的地方 休环着勇的颈项,埋在坚实的胸膛前吸取那温暖而温柔的气息……半抬头,穿越勇的肩膀,看到的是有人抽出刀向倒在地上的人接近……微侧过头,是勇宁静坚决的目光 在那之后的第一次的关西例会上,玄色西服主持会议的勇得到了各家的认可,成为了浅叶组当之无愧的新组长 无论勇有什么行程,身边都会带上休……一动一静,一个雷厉风行一个深谋远虑的无敌组合,使浅叶组的声势更加壮大 象是完全没有感觉到那灼热视线一样,一身雪白的青年继续忙着手里的事情,把一件件衣服折叠好放进旁边搁在床上的箱子里 冰凉的感觉从脚底传过来,空调也平稳地运转,却平息不了勇内心的焦躁,而让他如此焦躁的原因正是在他面前如此平静的人 这样的疏离有多久了呢?休这样称呼自己又有多久了呢? 凝视着那浓密纤长下的偶尔闪烁的光芒,勇不由自主地被吸引进去……沉溺…… 自从一年前志死去以后,休恢复了自由,留在了勇身边不管过去怎么样,都是过去了!我说过会永远保护你,你为什么还要这么样对待我?!你知道我为什么会愿意接受现在的位置?你知道我到底有多爱你吗?” 被勇连珠炮般的问题震得头晕眼花,更加让休惊讶的是勇竟然说了爱他?!爱?!而且是爱自己?! 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不知道究竟是该笑还是该哭 当勇依依不舍地离开那甜美之后,休竟双眼迷朦地依附上来,轻舔上他的嘴角,让勇虎躯一震 接近肩膀的一个还在渗着血丝的齿痕赫然入目,让休心痛地抚上伤口,暗自责怪勇的不躲不闪的同时也为了勇的体贴而感动……眼眶红了起来我……爱你……我一定会让你快乐的……” “勇?……勇……”只会喃喃地重复着这个让他安心的名字,休绽开了绝美的笑容 “啊~~勇……恩……不~~~不~~~太……啊……深了~~” 无意识地呻吟着,几乎每一次都进入到身体最深处的结合,让休产生了两个人变成一个的感觉 一年多前没有离开,是想要留下来回报勇的关怀,却在不经意间沉溺于暧昧不明的温柔里 反复用报答来说服自己的休,负荷越重的时候,那借口也就越脆弱,有时候甚至让他想当着勇的面大声喊出心里的话……却在那温暖的注视里终是无语凝噎 勇……究竟是如何看待自己的呢? 也许是因为那个少年时候的暧昧情节的延续……也许只是勇内疚于无法帮助当初的自己的错觉 也许……幸福真的是……能够在勇一辈子的记忆里住过那么一阵子吧…… “我配不上啊……”休喃喃自语着,看着镜子里象是要笑却又泫然欲泣的男子,“只要一瞬……即使只有那么一瞬……也是不应该的……” 下定了决心地抬起头,双手撑上那光滑的镜面,直视着自己的眼睛:“我不能爱他……他也不可能爱我……我不爱他……我不会爱上勇……不会……” 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催眠自己、说服自己的语言,将他和他这一生最爱的人之间发生的一切上了一层又一层的锁,封禁在心灵的最深处,深到只要想去触摸就会揪心地疼痛水冲刷着身上残留的欢爱证明的同时,也带走了不断从眼底涌出的晶莹…… 感觉通体舒泰,从来没有睡得如此安心、深沉和满足过的勇在蝉的鸣叫声中醒来慌张地睁开眼睛,室内没有任何其他人,才只不过早上五点到了房门口,想打开门出去的时候,一个转念又收回手来 看着那渐行渐远的背影,勇的脸上依然发烫……休究竟是怎么了?! 恍惚中被车载着紧赶慢赶,终于还是准时通过了检查上了飞机 坐在位子上,勇都有了想要下飞机回去找休问个明白的打算而边上的女子则偷偷地用着倾慕的眼神看着勇,当看到勇不耐烦地滑过的视线的时候,还会娇羞地半低下头来 让两个人见面培养感情,这就是这次行程的目的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邀请你去日本游玩一番呢?”在心里轻轻加上后面的话……‘不过在了解之前,我就知道我们绝对没有可能的’ “啊,好,好的!我还从来没有回过我父亲出生的地方呢 终于回到离开了快一个月的日本,下了飞机,出闸的时候,勇刻意地让冬月挽住自己的胳膊制造出亲热的假象,不管她脸上的甜蜜羞涩,四顾寻找起休来 “好吧 冬月先上了车,给了休一个感谢的微笑,休也回了一个温和的笑容就在他低头进入车里的时候,勇发现了一个变化,连忙再确认一下,果然没有看错!! 不,不可能的!!勇这样安慰自己,他相信休一定会有解释的 等勇听完休的说明时,更是惊呆了:“那个,我订婚了,就在十天前……原来想等到少爷回来之后再进行的,可是拖下去的话,今年适合我们两个的吉日就没有了……所以就……” 休说的绝对不可能是真心话!如果是玩笑的话,这样的玩笑也太恶质了……可如果是真的,那么休这样的先斩后奏一定有别的原因 “对方是哪家的小姐呢?”勇握紧拳头,尽力平和地问……究竟是哪个人抢走他的休?!为什么他焦头烂额地从国外带着一个大麻烦回来之后,所有的事情都天翻地覆了呢?! “她是一个茶道社的二小姐,很温柔体贴也很可爱,我们是在半个多月之前认识的”一说起那个‘她’,休的声音里就带上了让勇想要杀人的温柔,勇简直想要当着冬月的面就这样用力地晃醒休……因为除了他之外绝对不可能有第二个人适合休的了!! “真的吗?那恭喜你了”不知内情的冬月这时才兴冲冲地开口记得父亲曾经告诉过她,这个藤月休是浅叶勇的心腹,那么如果想要讨好勇来赢得他的心的话,她就应该从接近勇最亲近的人开始吧…… “谢……” “你根本就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请不要插嘴!!”打断了休刚出口的感谢,勇瞪了乱说话的人一眼 还想着心事,勇被眼前闪过的一片粉色吸引了视线,不是因为那个粉色中的女子,而是为了那张应该从来没有看过的脸,还有休的温柔的笑容”勇冷冷地下了逐客令,他不希望和这个所谓的休的未婚妻有任何接触,也不希望休和她有什么接触 不想要休这么疏远地和自己说话,但是,勇一想到自己离开的时候休竟和这个女人呆在同一个屋檐下,而且这个屋檐还是属于他的,他就…… 结果,勇只能僵硬地点了一下头算是答应了,换来休的一声感谢 晚餐的时候,因为冬月只习惯吃西餐,于是四个人就共同围坐在客厅里长桌边吃着西式料理 勇冷着脸丝毫不搭理冬月的接近,冷眼看着休温和地和那个什么藤子说着话,手里的叉子无意识地狠钉着盘子里的可怜的食物 冬月不解地发问:“发生什么了吗?是不是休做了什么事情啊?勇为什么这么生气?你知不知道?” “大小姐,请您不要多问了,请继续用餐吧 休站在书房的地毯上,身后是‘喀嚓’一声,转头,是刚锁上了房门的勇,还有勇脸上那危险的表情和深邃的眼中跳动的火苗…… 7 看到藤子伸手抚上休的脸颊,为他把一缕发丝挑到耳后,勇的怒气爆发了 冬月不解地发问:“发生什么了吗?是不是休做了什么事情啊?勇为什么这么生气?你知不知道?” “大小姐,请您不要多问了,请继续用餐吧”藤子象什么事都没有一样的切割着盘子里的牛排,丝毫不抬眼地冷冷回答,堵住了冬月下面还要说的话 冬月迷惑了……难道……日本的女子都是这样的吗?什么都不管,什么都不问?……她没有注意到藤子眼睛里闪动的情绪 休站在书房的地毯上,身后是‘喀嚓’一声,转头,是刚锁上了房门的勇,还有勇脸上那危险的表情和深邃的眼中跳动的火苗…… 7 僵着身子站在房间中央,休只能看着气势惊人的勇一步步向自己逼近,混乱的脑海里一时整理不出任何话来…… 记起在机场看到的情景,那个美丽的女子理所当然地在大庭广众之下挽着勇的胳膊……那是他永远没有办法存在的位置等到他亲眼见到了盼望已久的‘背叛’,这才明白自己对勇来说确实什么都不是…… 报复般地炫耀自己的‘订婚’……可是……并没有想到勇竟会如此地生气…… “休,你有什么要解释的吗?!”勇咬着牙问道 看着这般折磨着他的人平静中带着一点迷惘地站立在光线中,用无辜的表情望着自己……勇觉得心里的愤怒难以遏止! 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象一个傻瓜一样地被休玩弄在掌心?!需要的时候,就用美丽的身体诱惑着他的拥抱;等到激情过后,就能冷冷地一脚把自己踢开! 那如此诱惑人的外表下,存在的难道是一颗铁石心肠吗?还是……那个身体里……根本就没有心的存在?! 被勇那火一般的眼神灼烧着,休转过头,不自觉地向后退缩着:“解释?勇少爷……我,我不知道有什么可解释的……您……” “看着我说话!!还是你心虚了呢?!”发现休的逃避,勇猛地伸手抓住休的手臂,另一只手钳住他的下巴,硬逼着他把脸转向自己,“不要告诉我你不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我想……你不会这么笨吧?!” 酸痛从下巴上勇那用力的指尖传递过来,休痛苦地扭曲了表情的时候,那力量减轻了一些,却依然没有消失 “让她们等去吧!!还是你舍不得离开你的‘未婚妻’呢?!”不提也罢,一听到那个女人的名字,勇更加生气,“没有想到,我不过离开一个月,你竟然能找到一个‘未婚妻’……如果我离开时间再长一点,是不是就可以抱到你的孩子了呢?!” “你不是也有了未婚妻吗!!”等到这么一开口,休才发现自己的语气竟然象是吃醋,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却收不回已经说出口的话……勇眼里的瞬间明亮让休更后悔不已 “你……竟然咬我?!!” 睁眼,是被推得退后了两步的勇不相信地睁大眼,用危险的表情舔着嘴角的血丝,那起伏的胸膛仿佛正积聚力量……眼睛里的火苗更加红艳…… “勇……对不起,原谅我……我不是故意的……” 休瑟缩着身体抓紧刚才被扯开的衬衫,贴着书架退到无路可退 休在呼唤的是给出保护他的承诺的‘勇’,是那个温柔体贴的‘勇’,是那个存在于他的意识里的唯一的‘勇’……而不是现在想要伤害他侵犯他的自己…… 放任休扇打在身上脸上的每一下,勇只是紧拥着休不放手在休的身后垫多了一个枕头,她这才让他靠上去替休擦去那饱满额头上渗出的汗水,静静地看着他艰难痛苦地喘息着整理语言 “休,你什么都不用说了”就在休还在思索着该如何对她说的时候,藤子平静地开口,“你为什么要继续犹豫呢?我以为只是你爱他而已,可是,原来他也在这样地爱着你……你们完全可以在一起,你又为了什么不接受呢?” “不!!藤子,你在说什么啊?!”休惊恐地瞪大眼睛,那是他想都不敢再想的美好,“你知道的啊……我和他之间……” 不能再说下去,手指绞着被面,休惨白的脸上更是一点血色也没有了……她怎么能这么说呢?!他知道自己和勇之间的距离,还有那永远无法跨越的鸿沟 “那不过是他发现原本属于自己的玩具被抢走之后的不满而已,藤子……你不会明白的……”他放弃地摇头 如今,把休送到能给他真正的幸福的人的手里,除了一点伤感之外,她更多的反而是高兴……因为休的幸福和快乐,是用如此多的痛苦和折磨堆积起来的……她只希望他的幸福能长一点多一点,即使把自己的都给他也可以”最后,勇还是选择离开,他从来没有这么狼狈和伤心过 “你想说什么?!”勇咬着牙,告诉自己要忍耐,这个女人是在向自己挑衅,他绝对不能再吓到休了…… “我想说你是一个看到困难就退缩的胆小鬼,你对休的爱原来只有这么一点点,枉费我还想把休托付给你,还好我还没有这么做……”她眼中是轻蔑的不屑 “不要碰我姐姐!!”看着勇的大手向藤子的衣领伸去,被刚才勇的表白震得呆住了的休一回过神就急得连忙开口,却不知道自己焦急时候习惯性的称呼泄露了一切 休低着头等了半天,却没有等到勇的再一次生气,还纳闷的时候,被以极大的力气拥进了一个怀抱,几乎都要被揉进那个身体里去 “为什么要生气?” “因为……我……骗了你她是我的表姐,我对你说我们订婚了……是假的……”他畏缩地坦白,抬头,对上的是勇温柔的眼睛…… “休,还好这是假的是我该死,是我不对,求你原谅我!!求你了!!!无论你怎么打我骂我都可以,即使……即使你想要把我对你做的事全都做回来,我也愿意 “休?!你……你再说一遍!!”勇摒住呼吸,象是怕刚才所听到的一切不过是幻听 休被那赤裸裸的痛恨定住了脚步,他知道,这个女子在恨着自己……而她也的确有恨的理由,因为他夺走了原本该属于她的关心和快乐…… 回忆起昨天交换的誓言,他努力鼓起勇气,站直身体面对着憎恨……他想要相信勇,他尝试着去相信他们之间的一切…… “对不起,冬月小姐,还是您自己用吧” 身边的休颤了一下,但是勇还是从那习惯性的半垂着的眼帘下透露出的情绪中,读到了快乐和安慰……反观冬月,则是一脸苍白和不能相信 “是的不过是曾经而已 从藤子的话里,她分明听出了冰冷的压迫,而且……她相信藤子一定十分明白他们之间的一切,说不定这个藤子根本就是休找来作为掩饰的!! 一想到自己可能只是被勇拿来作为试探休的工具,冬月的怒气又上升了不少 “不要,我绝对不会放手”不但不听,勇反而加重手上的力气,把休更向自己的怀里搂近 和上一次接近绝望的抵死纠缠完全不同,这次是带着互相确认了的爱的结合……勇的每一次侵入都让他忍不住呻吟出内心最深处的渴望……渴望着爱……渴望着他最爱的勇…… 脸上发烫的用酸软的手指抚上自己的唇……那上面还有着勇的温度,耳边,还缠绕着那充满磁性的声音所留下的语言没有关系,其实换个口味也不错……”休拉开椅子,慢慢坐下……对于冬月的异常,内心开始提高了警惕他不明白,为什么这个时候藤子还没有出现,因为这是自从他们约定了之后从来没有出现过的状况,而藤子却并没有向他告辞过…… “你是不是在等你的前‘未婚妻’……那个藤子呢?藤月休?” 阴冷的声音进入了正思考的休的耳中,那冰冷入骨的语调让他立刻抬起头来,看到的,是原本相当美丽的脸上……嘴角边那扭曲恶毒的笑容心中一慌,他强迫自己尽量保持冷静地开口:“冬月小姐,你想说什么?你把藤子怎么了?!” 发现休最后一句里带着的焦急,冬月脸上的笑容更大,眼睛里的怨毒更深发现她在短暂的动摇之后,眼睛里突然闪过的算计,休警觉起来……事情不简单!! 感觉到身后隐约的动静,他刚想转头,脖子后面一阵灼烧般的疼痛……连呼喊出声都来不及,他就眼前一黑,失去意识前,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似乎倒进一个怀抱房间里唯一的出口,是正对着床的一扇门 以冬月对勇的感情,应该是不会用自己来威胁勇作为什么权力上或者是金钱上的交换……那么……难道冬月会仅仅为了殴打自己一顿作为发泄而把自己关在这里吗?? ‘勇应该回来了吧?他一定在为我担心了吧?’休别的什么都不担心,却不知道勇现在会怎么样……他只希望勇能够平静地等自己回来……冬月应该不会怎么样的…… “安静的时候,你还真的象以前一样是个很漂亮的人呢……不,应该说,你比以前更加漂亮了呢 “休,你真的好无情啊 “你……”休干涩的声音没有办法继续说下去 尝试着说服这个纠缠的人,以久远以前的简单了解:“放开我!!丰川幸司!!你和冬月合作什么都得不到!!勇是不会被你们打败也不会被你们束缚住的!!” 发现语言失去作用,休开始了行动上的反抗,手脚并用地想要拉开两个人时间的距离 “勇他才不是什么野种!!他是我们的族长!!你不要忘记了,丰川少爷……你太喜欢做梦了……而且还是白日梦!!你和他比起来……什么都不是!!”半躺在床上,休不去管脸上火辣辣的疼痛和嘴角的咸腥直接反唇相讥,他绝对不容许任何人这么说勇!! 想伸手拉起休,却被躲开,原来还在懊悔自己下的手太重的人瞬时被休讽刺的话语和否定激得越发火冒三丈眨眼之间,休就成了这个任人鱼肉的状态…… 看这在自己身下还在扭动挣扎的人,幸司心情大好:“你看,我现在可不是在做梦哦~~~你也不是……要不要我再证实给你看一下??” 感觉到在自己胯间淫秽地搓动揉碰的腿,休涨红了脸忍着想要呕吐的欲望:“放开,你这个混蛋……” “不听话的小嘴,还是该堵上比较好……唔……”低头吻住休的唇的幸司在下一秒触电般地抬头,唇上多了几个微微渗着鲜血的小孔 对着那对写着反抗的美丽眼睛,幸司危险地眯起眼睛,舔了舔出血的地方:“原来还是一只会抓人的小猫呢……看来你和当初变了不少呢?还记得那个时候,你可是……” “住口!!”休转开头,他不想听到过去的‘历史’看似坚强的语调,但是身体的轻微颤动却出卖了他…… 发现休的恐惧,幸司却是更加感受到凌驾的快感:“住口?当初可是我对你这么说的……不过……倒不是要你停止说话……而是要你停止‘吃’某样东西呢~~~” 用空着的那只手揪住休柔软的头发,幸司强迫他转过头来:“当初如果不是你诱惑我,我会这样做吗?都是你不好……是你太美丽……是你太诱人了……自从那次之后,我就再也忘记不了那种感觉……” 僵硬地承受着落在颈项上的吻和那粗重的喘息,休茫然地睁着空洞的眼睛……为什么……为什么所有的人都要反复提醒自己那不堪回首的过去呢…… 和丰川幸司的‘相识’完全是一个意外…… 那是多久之前?五年?还是六年呢??休只记得,那天志表现出了意外的‘体贴’,因为他给了自己一个任务……那就是去‘陪伴’志的某一个分家的所谓的弟弟幸司怒视着一再惹自己失控的人,发现对方眼睛里闪烁着不屈服的光芒…… 房间里除了喘息声之外,一片寂静,两个人对瞪着没有动作…… “哈哈哈哈……”幸司的笑声打破宁静,低头是凶狠的目光,“越是泼辣的小猫,尝起来的时候味道就越好吧??只有他一个人碰你……你不会感到寂寞吗??” “下流!!……啊……”还想要再说,休却被幸司的举动逼得吞下即将出口的话”冬月扭曲地笑着,纤细的手抓住了休的下巴,尖尖的指甲掐进晶莹的肌肤,“现在,你可是在我手里……你说,你的‘主人’会不会为了你这么棒的一个玩具听我的呢?你是希望他听我的……还是希望他不听我的呢??” “呜……”不大的力气,那尖锐却阴毒地刺痛着休的神经让他呻吟出声 面前的这个女子显然已经疯狂了……为了什么?她怎么会知道勇和自己之间……勇曾经对她怎么样吗?他们不是刚见面不久的未婚夫妻吗?还是他们之间曾经…… 发现自己不自觉地竟然怀疑起勇和她的关系来,休连忙打住……他怎么能不相信勇呢?!他怎么可以这样怀疑呢?! “你不要做梦了!!”虽然苍白着脸,他还是平静地开口,他相信勇……只是没有想到自己又会成为拖累…… 读出休眼眸里流露出的鄙夷,冬月一阵焦躁……她也不想这么做,她是被逼的……被践踏自己的自尊拿自己的感情当玩笑的勇和面前这个无耻勾引了她的勇的青年逼的!! “你为什么这么看着我?!你在嘲笑我没有你的‘本事’吗?!”冬月恼羞成怒,“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什么人!!什么糊弄人的助理,其实还不是被勇的哥哥买下来的‘玩具’!明明是个大男人却总是不知羞耻地勾引男人,伺候完勇的哥哥现在又想来攀上勇了吗?!我是没有这么下贱到在兄弟两个人当中转!也不知道你这个身体被多少人玩过,你就不怕玷污了勇吗?!要是我是你家里人,我早就没脸见人上吊自杀了!!” 满意地看着休原本就苍白的脸在听完自己的话之后更是灰白了几分,冬月对于自己的‘成果’感到了自豪……她就不相信这个该死的下贱娼妓没有弱点!!看来当年他家人的事情对他果然是一剂猛药!! 就在她还得意的时候,却突然听见休淡淡的声音:“是啊……我是这样的人,但是勇他还是选了我……你呢?冬月小姐,你又如何?” 没有想到休会这样反驳地揭自己的疮疤,冬月气得满脸通红,扬起手就要对着这个半倚在床上带着讽刺地笑意看着自己的青年打下去 “你……”被阻止了?!这一发展出乎她的意料之外,但是想起当初谈妥的条件,马上明白了原因” 两个人相携离开房间,没有忘记在走后从外面锁上门 听着脚步声离开,休脸上讽刺的笑容才消失……勇,千万不能上当!!无论他们怎么说都不能受他们摆布啊!! 焦急地坐起身来揪紧身下的床单……他该怎么办?无论怎么想怎么呼唤,思念和嘱托都无法传到勇那里啊!! 低头看着自己赤裸的身体……想到冬月离开时留下的话和那个人的眼神,他很清楚地知道在那个混蛋回来之后自己会得到怎么样的对待…… 怎么办?!他不想再成为勇的拖累啊!!原来以为自己已经长大也够强大到能保护自己能为勇分忧了……可是现在竟然又回到了少年时的境地……这是为了什么呢?! 茫然地抓住手中的依托……谁能告诉他怎么办?! 风中似乎传来了母亲在自己年幼时曾经演唱过的歌曲……是让他流泪的温柔和亲切…… 视线转到床头灯上,休的唇边出现了一丝笑容,那笑容是如此地纯洁而美丽……是母亲给自己的提示吗?这是她想要告诉自己的吗?? 伸手推倒了那一盏……看它在地上粉碎成晶莹片片 ‘呵呵……如果你对一个死人还有兴趣的话……’嘲弄地扯动一下嘴角,休感觉到身体变轻了……飞吧……飞到勇的身边去……去看他最后一眼也好…… “你做了什么?!!!!!!” 伴着焦急的怒吼,休的思绪凝滞……好想睡啊…… ‘睡吧……’这么温柔的声音……是母亲吧…… 休笑了一下……累了……就这么睡吧……不会再被玷污了……合上眼……宁静…… 命运捉弄,休终于还是被光线唤醒了…… 转头躲过直射,全身无力……半眯着眼适应后看到的是手腕上有着洁白纱布包裹,外面还‘附送’了一个银亮的手铐” 听到这一切,休止住了笑警惕地看着幸司,拼命转头闭嘴躲开碗沿……无论如何,他不相信这个药是治疗他用的 “你看,勇就在那里 “啊……恩~~~” 行动失败让休气极,可是幸司现在正用坚挺摩擦着他的身体的淫秽举动更让他羞愧难当 透过特殊玻璃所见到的那辆从教堂后面开出的装饰美丽花朵的礼车,让休咬住了下唇…… 这个混蛋让自己看的‘礼物’就是这个吗?是想要告诉自己一切都完了吗?!目送着礼车在众人的夹道欢呼下缓缓地驰离视线,休的眼前已经是一片朦胧,是最后一次看到勇了吗?以后再也不会有机会了吧…… “你还想要看到什么时候,你这个贱货!!”脸被用力地扳回去,对上的是幸司燃烧着愤怒和嫉妒的眼神 “不是我,是我们……”幸司好心地纠正休,把那小盒子从他手上拿开丢在地上,再一次将休按在座椅上,手已经开始剥除那碍眼的衣物,“我美丽的休……我可是绝对不会原谅任何背叛你的家伙的哦~~~所以,让你伤心的浅叶勇已经不在了,以后我会让你快乐的,你以后就只能看我一个了怎么样,很棒的礼物吧~~~”幸司闲散地开口,手上甚至还做了一个礼花散开的动作,然后继续他去除休身上衣物的举动,眨眼间休的下身就完全袒露了出来…… ‘刚才……我按下去的……?’ 手臂摔回身旁,休只觉得浑身冰冷,被药物控制后产生的灼热和欲望瞬间退却…… 是真的吗?是他害死了勇?!是他按下去的?!!为什么,怎么可以这样?! 从骨髓里传出来的疼痛让他只想翻滚撕裂自己的身体,剁下自己该死的手来,把自己这个害死勇的人千刀万剐!!! “啊~~~~!!!” 休突如其来地抱住头翻滚着,撕扯着自己美丽的头发,然后拼命地咬住自己的手…… “你在干什么?!”这个举动让刚才还在品味着掌心里的触感的幸司吓了一跳,忙拉开休的手阻止这自残的举动的时候,休那平整晶莹的肌肤上已经留下了深深的渗着血丝的牙印 “勇……是我杀了勇……是我……”精致的脸庞上是空洞的反射着无机质光芒的眼睛,眼泪纵横着破坏了平静…… 这样的休让幸司心中一慌,原来只是想清楚障碍,却没有想到休竟然会有这么大的反应……难道浅叶勇对休来说竟如此重要?!极端的嫉妒让他只想好好地证明休是属于自己的,而不是那个已经死了的人的!! 正想着,手上一阵刺痛,低头,休却已经噬血地咬住了他的手腕,几乎都能感觉到牙齿尖锐地碰到了骨头……幸司忙甩开休,手腕上却多了鲜血流淌…… “是你……我要杀了你!!你这个混蛋!!!” 休再次扑过来的时候,幸司已有了准备,好不容易钳制住休的双腕用领带缚到了车门的把手上,口中塞上了手帕的休却依然用脚踢打着 张开着双腿扭动着的躯体是他一直想要永远占有的,只要过了今天,总有一天休会只看着自己的 偏僻的巷子里,停靠在最深处的车子晃动着车身,良好的隔音效果将流泻在车厢里的撩人呻吟封锁住,只留给一人欣赏…… 不算多宽敞的空间里,两个同样颀长优美的躯体交缠在一起栗色头发的青年跨坐在抚摩着他腰线的人的腿上,仰起头拉直颈部优美的弧线,半闭起的眼睛里水雾蒙蒙地泛着情欲的光泽 一把抓住略微显得单薄的肩膀,男子喘着粗气固定住身上还在因为欲望没有办法满足而尝试着的人的下巴,看进了没有意识的琥珀色眼睛:“你这小妖精,实在是……”话语中断在腿上的人儿突然的举动里”霸道地封住主动送上来的唇,男子的嘴角带着深刻的笑意…… “啊~~~再深一点……给我……快~~~~~” 布置得雅洁整齐的房间里,充满着力量的身体在床上翻滚着,床铺的四周,散落了一地的衣物,就连枕头和被子都因为显得多余而被丢弃到了地上,情欲的味道弥漫开…… 栗色头发的青年泪眼朦胧地被健壮的身体紧紧压在洁白的床单上,双腿架在对方的肩头承受着有力的进入,满足的呻吟和破碎的请求回荡在房间里,让他身上的人更是兴奋,喘着气舔吻去他眼角的泪珠:“休,我的休……你真的好美……” “呜……”赞美的话让青年本能地收紧身体,两人共同攀登上了欲望的顶峰……修剪得整齐却有些微长的指甲在厚实的背部上留下了条条红色的抓痕,微微有血丝渗出…… “休,你抓得我好痛啊……该怎么惩罚你呢?” 撤出身体,因为在情事的余韵里而显得格外沙哑磁性的声音在只有本能支配着的青年耳边暧昧地温柔呢喃,到了他的耳中,却不过是些无意义的音节空洞地睁着眼睛,栗色头发的青年只知道用四肢巴紧身上的人,恳求着对方的抚慰,恳求着对方填满因为失去了充塞而显得空虚的身体:“要……给我……” “现在不行,说爱我,否则就不给你 发现了他的意图,身上的男子也向下退了一点,拉回原来的距离将自己怒张的分身轻轻在那小巧的石榴色穴口顶动着,却只将顶端稍微刺入一点转动一下,然后退出去他完全不知道为什么,身体明明体会到最极至的快感,体内的某处却会突然冰冷起来…… “恩啊~~~~~”身上人的一个有力顶入让他扭动着腰部找不到语言,狂热的刺激把他完全地卷进了欲望的旋涡……什么……都不知道了…… 迷蒙中,有着熟悉面容的英俊男子低头看着自己……休恍惚中记得这张爱慕了许久的脸,嘴唇自然吐出了思念的名字:“勇……” 话一出口,恍然醒悟过来,想要伸手拉住对方的时候,却突然发现自己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只能欣喜地等待着对方的靠近:“勇,你没事?!太好了!!太好了!!爱你……好想你……”狂喜的眼泪流淌着,诉说着分离之后的担心和喜悦 感觉到有温热的气息从背后靠近,身边的床铺陷下去之后,是灼热的气息吹在耳边,有一双手臂隔着被子揽住了休的腰…… 机不可失,休立刻一个翻身用被子蒙住对方,握着刀就要捅下去,那人却是一个用力将蒙着自己的被子连同压在身上的休一起拨到了边上…… “休,你不用这么激动地欢迎我吗~~~” 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让他几乎以为自己是在做梦……手中的刀子落在了床铺上,弹了一下之后,向地上滑落,‘咚’的一声闷响之后,没了动静,整个房间里,两个人的呼吸是如此清晰 “休……那个,我知道昨天没有忍耐住在车子上就要了你是我不对,可是你那样我怎么忍得住呢?” 恍若没有听到对方的话,休只顾盯着来人看着…… “那个……好了,我承认,后来把你带去旅馆也是怕别人看到……” 休依然处于惊讶中…… “还有……那个……” “勇,真的是你吗?!真的吗?!!”休颤抖地伸手不确定地抚摸着来人的脸,等明白地感觉到指尖的真实后,扑入那坚实的怀抱中紧紧搂住不放,磨蹭着贪婪地吸取着他以为已经失去了的味道昨天站在他身边的人其实是化了浓妆半易容过的藤子,而冬月则早已经被软禁在了礼车里 “那是他们罪有应得!!”勇用这句话作为了总结 听到勇差一点就被卷进爆炸,休的掌心里一片汗湿……等听到勇说到自己在回家的车子上的表现,脸上一阵火烫 “那个……我先出去了……”丢下话,藤子转身就走,却在门关上之前又回过头来,“浅叶勇,下次不要忘记关门!!还有……就算你真的是‘精力’过人,也要照顾到休的心情哦!!” 聪明地甩下话就走的人,留下了一房间的尴尬…… 拿开休用来遮掩的枕头,俊俏的脸上是绯红一片……他显然没有想到竟然会有被自己的‘姐姐’看到的一天…… 勇爱怜地吻着休的唇还有那光裸的无瑕肌肤:“休,没有什么的,被看到就被看到了呗,这是我爱你的证明” “可是……呜……啊~~~~”还想再说什么,勇加大力量和频率的爱抚让休的理智和困惑立刻被热浪卷到了天外…… 尾声 自从那天被藤子看到了那一幕之后,休见到她的时候不知怎么回事总觉得有点尴尬 可是这天,休却被她抓住强迫着沐浴更衣,而且换上的还是华丽到层层叠叠类似十二单衣的洁白和服,外套上面用银色的丝线精致地绣着蝴蝶” “勇、藤子姐,这是怎么回事?”看着没有其他人的宗祠,周围点着的是洁白的灯笼,烛火下,厅堂的中间地板上摆放着小桌,桌子上的托盘里是晶莹的酒杯……休不明白究竟怎么了,只觉得这个熟悉的场景有点奇怪 心头一热哭完之后,休才发现自己的处境…… 向来冷静的自己竟然会因为勇给的承诺和这个小小的仪式而失态……可是,心中的感动真的是无法用语言表达,想着想着,眼眶又热了起来…… 下巴被有力的手掌托起,耳边是温柔的询问:“休,我爱你,嫁给我,好吗?” “勇,你不后悔吗?你真的要我吗?” 怜惜地吻干残留在眼角的泪水,象牙雕琢出的精致让勇不能松手:“我绝对不后悔,我只怕你会后悔,休……因为除了这个简单的仪式,我什么其他的都不能给你了……我好害怕你不答应……” “不用,这样就够了面对休的吃惊,勇突然捧住休的脸蛋吻下去,将自己口中含着没有咽下去的酒渡进那小巧的嘴里……由简单的双唇相接……变成了深深的唇舌交缠…… ‘喝’完了酒,勇用手指抚摩着休被掠夺得嫣红的双唇……那是带着水色的迷人…… 一把将休打横抱起,勇就这么带着休进入了宗祠里的‘新房’,温柔地将休平放到柔软的床铺上…… 唇舌交缠后……身体紧贴…… 十指交握的时候,休喘息着:“勇……为什么是我?” 温柔的吻烙在如雪的颈项上,情人的回答,热情温暖如风:“因为你就是你……休……这样的你……我不能不爱……” 听到这样的解答,休避上眼睛仰起头感受着深爱的人给自己的快乐,燃烧着两个人的热潮带来一室旖旎…… 衣料的摩擦……肉体的撞击……无意识的呻吟……春情无限…… 原来一切在爱的面前,都是如此简单…… 想说不能爱你的时候,却发现不能不爱你…… 于是……解开了死扣的红线缠绕着两个人的小指……永不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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