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期刘伯温六肖大公开-曾道人2018年第52期必中特码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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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宣宣想了一下,道:“诸葛大人,现在该怎么办呢?” 她说到这里,只见蒋弘武一手抓住两支单刀,一手拎着江凤凤的腰带,飞跃过来,显然就在这阵子工夫,他已击败了江凤凤,把她的穴道闭住,就那么拎小鸡似的拎了过来 赵大一见朱宣宣和江凤凤无恙,两位蒙面双刀客随在她们身后,却并没有出手,顿时摸不清状况,不解地问道:“公子爷,他们是……” 诸葛明没等朱宣宣开口,忙道:“我们是神刀门的弟子,今晚是来寻仇的,你们快走吧!” 赵大等四人都莫名其妙,不知神刀门又为何装扮成这副样子,他们无人跟随朱宣宣到过木渎镇,所以也不知道神刀门自门主以下,遭到金玄白施出雷霆一击,死伤惨重,如今几乎已经灭派 瓦面上躺着几个已经受伤的西厂番子,正呻吟着,至于有几个人从屋顶滚下去,就不得而知了 哨音一短二长,周吴郑王、冯陈褚魏等十二人立刻依照阵式的演变,撤阵闪身,往朱宣宣身边奔来 这种奇怪的状况一发生,反倒让高凤和丘聚喘了一口大气,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丘聚道:“他们是敌是友,你可要赶快弄清楚!” 高凤道:“子豪,你快把这里的事情处理完,然后派人去追查那个什么点苍派玉扇神剑,他妈的,不知死活,竟敢招惹我们,咱家非叫他点苍灭派不可” 魏子豪低声道:“两位公公稍安勿躁,待属下去跟这些人打打交道……” 他的话还没说完,已见到那四个原先抱着单刀站在屋脊上的蒙面人,已如鬼魅似的挺刀急劈,扑向那六名西厂番子而去 诸葛明收拾完两个家伙之后,吸了口气,转身攻向丘聚和高凤两人,趁着他们被蒋弘武一阵急攻,杀得手忙脚乱之际,翻转刀锋,连出三刀,砍得高凤连手里的长剑都拿不住,虎口一裂,长剑脱手,已被诸葛明用刀柄闭住了穴道,一把擒了过去 长白双鹤露出的轻功身法,不仅姿势优美,并且快速逾电,如同夜空中的惊鸿一现,让人叹为观止 刹那间,两人落定在瓦面之上,全都身形一滞,不知该如何是好 因为京城八虎的权势极大,爪牙众多,高凤和丘聚虽然在锦衣卫和东、西二厂中并无任何职务,但是他们身份特殊,往往奉刘瑾之命,进出这三大机构,负责监察、督导等职务 诸葛明心头一懔,也不知他们两人是否看到了自己下意识的奇特举动,轻咳一声,招了招手,道:“你们过来!” 长白双鹤移步到了诸葛明身边,李承泰低声问道:“大人有何吩咐?” 诸葛明道:“你们两人赶快到怡情楼里去把那几个官员抓起来,每人都闭上穴道,弄昏了再带来 他低声道:“没有关系,你们不必担心,魏子豪也只不过是揣测罢了,绝对不敢怀疑你们,若是你们怕有后患,口供问完了,我会让他永无开口的机会” 李承中也学他拱手为礼,没有像一般江湖人士见面时,抱拳行礼,显然是要掩饰他们的出身,让人误认他们出自儒门 他心里实在不甘,认为自己判断错误,以致没有一个人能够逃脱,所以希望在死前弄清楚这些人的来历,才会有此一问 故此诸葛明不再多想,吩咐道:“褚山、褚石,你们听到蒋大人的话了,还不快收拾残局?” 褚山和褚石两人躬身答应,立刻展开行动 诸葛明见到红黑双煞处理完了瓦上的西厂人员之后,又跃下屋顶,到了庭院去执行命令 除此之外,朝中的大臣和厂卫的人员,也都受到影响,各自为本身的利益而努力,一方面打击异己,一方面争取权益,几乎已达到不择手段的地步” 他放下双刀,伸出双手,蒋弘武也把双刀掷在脚边,伸出了双手,两人互相紧握,相视一笑 笑声方歇,诸葛明低声道:“蒋兄,为了取得绝对的优势,我们必须把金玄白也拉进来,有他的帮助,皇上就是我们的靠山,无论阉人有多狡猾,我们的胜算还是居多,对不对? ” 蒋弘武点头道:“当然,有金老弟在我们这一边,无论在朝廷上或者江湖中,我们都是居于不败之地,等到刘贼一除,情势大变,更是我们的大好时机!” 他话声稍顿,道:“我对争权之事,已没太大的野心,尤其是遇到雁红和绯丽之后,更厌倦了宫中夺权倾轧之事,如今只想帮助皇上完成除去刘贼的心愿,然后捞个几百万两银子,好好的带着她们两人享受今后的悠闲岁月,希望老弟你可以助我完成此一心愿” 第三章诸葛明点了点头,道:“欢喜阁占地如此广阔,园林布置得如此脱俗,当然必须要有花匠、园丁照顾才行,这些工具都是必备之物” 诸葛明点头道:“蒋兄说的也对,不过这样我们就看不成喜娘替我们准备的活春宫秘戏了!” 蒋弘武道:“办正事要紧,看春宫秘戏的事,随时都可以来,反正咱们又不急在这两天,对吧?” 诸葛明道:“蒋兄说的也对,不过咱们若是不回去,恐怕曹大成他们会起疑心,除此之外,其他的人恐怕……” 蒋弘武道:“咱们先回去,再喝两杯酒,然后吩咐各自把喜爱的妓女带回房里去,结束了这场宴席,岂不就行了?” 诸葛明点头道:“看来只有这么办了 如今他们三人都有心结,互相争权,暗中争斗,如果高凤和丘聚骤然失踪,恐怕不但不会让这三人加速恶斗,反而会让他们在恐慌之下,尽弃前嫌而团结起来 蒋弘武和诸葛明相视一笑,根本没有介意那些东厂人员粗鲁的行为,认为这才是男人本色! 诸葛明知道这些人都已欲火中烧,他们既未把妓女带回房去,也未不顾廉耻的就在大厅里剥光身边的妓女,真刀真枪的公然宣淫,就因为尊重自己这个长官 然而,在此时此刻,他霍然发现,自己竟也遭遇镖囊里空无一物的情况,立刻他可以体会出当年唐大先生的那份心情,那种惶恐和惊惧 因为在白色的灯光里,水波幻影闪动,金玄白身外似有红光幻现,包括唐玉峰射出的三枚龙须神针以及唐麒射出的飞刀、铁蒺藜、追魂钉等种种暗器,全都虚悬在他的身外尺许之处,既未射入,也未落下,就那么停在半空中不动 当僵尸成了气候之后,便会破棺而出,藉着吸人血来维系生命,然后跟狐狸精一样,每个月的月圆之际,拜月吸取月亮光华,久而久之则会变成飞天僵尸 这个时候,他完全忘了自己还有一身武功,洞里还有唐麒,只想赶快逃出去,因为飞天僵尸在吸取人脑人血之前,是不能见到天日的,一见天日便会化为粉末……唐麒可没听过飞天僵尸的乡野传说,他只是为眼前的诡异情景,以及自己囊中暗器已空的震撼而惊惧 随着目光所及,他很清楚地看到金玄白大袖一卷,把悬浮在身前的十几枚暗器一起卷进袖中,然后说了句:“奇怪了,你们干什么要逃?” 唐麒只觉一股寒气从尾尻涌起,瞬间遍布全身,惊叫一声:“我的妈呀!” 他再也不敢回头,就那么赤着双脚,逃出了林屋洞,一见到天光,他的情绪才稍稍镇定下来,正好见到唐麟砍了两根长约尺许的竹子,往洞口行来 他受到了感染,扶住了唐麒,骇然问道:“大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 他一看到唐麒光着脚,脚上一片污黑,裤子也磨破了,显得更加惊慌,吸了口气,道: “你怎会弄成这副狼狈的样子?三叔呢?” 唐麒回头指着林屋洞,颤声道:“三叔他……恐怕被僵尸吃掉了!” 唐麟吓得几乎跳了起来,虽然站在青天白日之下,仍觉全身凉飕飕的,骇然道:“真的有僵尸啊?” 唐麒拼命的点头,结结巴巴的道:“金……金大侠淹死了,却……死不瞑目……变成僵尸……” 唐麟讶道:“我明明看到他被火烧死,怎会变成淹死呢?” 唐麒道:“我没有骗你,他已变成僵尸,三叔用龙须神针射他都射不进去,我把一囊的暗器都使完了,结果却……” 他说到这里,只见唐玉峰灰头土脸的从林屋洞里连滚带爬的奔了出来,立刻停住了话声,向唐玉峰奔去 他望着林屋洞口,感到人生已经绝望,就算能平安返回四川,恐怕掌门人也不会放过自己 唐玉峰打从遇到金玄白开始,便没见过他如此开心的笑过,尤其在这种情况下,看到了金玄白竟然能够笑得如此灿烂,更是觉得奇怪 这种情形好似一块古玉,在阳光下透着一层发亮的黄色温润莹光,让人看了以后,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唐玉峰是暗器名家,他见到金玄白将手中软鞭掷出时,两只靴子相贴一起,缓缓落在唐麒的面前,好像有一双无形的手捧着,显然金玄白在举手之际,已用气劲套住,才会有这种现象出现 因为九阳门至今为止,还没有一个人能把九阳神功练到第七重,谁都说不出它的境界,以及它该是一种怎样的状况,历代祖师把古籍残简归纳学习,传授下去,谁都没练到至高的第九重,只描述其最后的白日飞升,进入虚空天庭的情景,而无法详述从第七重开始的先天境界,该是一种怎样的境界 金玄白虽曾背过沈玉璞传授的九阳真经,却对于里面所提的三昧真火不甚了了,自然叙述起来,有些不清不楚,以致唐氏兄弟听得莫名其妙,连唐玉峰都被弄糊涂了他暗忖道: “明明他说的样子是走火入魔,怎会泡在水里就可以免去这种危机?难道说那潭水有什么奥秘不成?” 金玄白也不管他心里在想些什么,大口的扒着饭,吃着菜,连吃三碗饭之后,才摸了摸肚子,高兴地道:“吃饱了!” 看到唐麟呆呆地望着自己,他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拿着空碗站了起来,道:“唐少侠,我去洗碗……” 唐玉峰赶忙把他手里的碗拿过来,道:“不用了,唐麟可以将就着用” 唐玉峰眼睛一亮,道:“哦!金大侠介绍的人一定不差,只是不知道男方是谁家的子弟?是武林世家,还是官方人士?” 金玄白道:“当然是武林世家!这两兄弟也和金银双凤一样,都是孪生兄弟,他们不仅家世好,人品好,长得更是相貌堂堂” 他这么一说,不但唐玉峰有兴趣,连唐麒和唐麟也觉得兴致勃勃 唐麒问道:“金大侠,不知你说的人比起集贤堡程少堡主来……” 金玄白嘴角一撇,道:“程家驹算什么?怎能和欧阳兄弟相比?” 唐玉峰哦了一声,道:“欧阳兄弟?” 他望了唐麒和唐麟一眼,只见他们都在摇头 他自己也觉得十分意外,更难以接受,愕然忖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便是师父所说的灵魂出窍吗?哪天倒要好好的问一问他老人家 唐麒道:“金大侠曾经说过,他的轻功是融汇少林的登萍渡水和武当的凌波渡虚两种功法之长,而另辟蹊径,独创而成的 唐玉峰目瞪口呆地望着金玄白在人群中屠杀湖勇,觉得自己的呼吸都几乎要停止,胸中一阵翻涌,差点把刚吃下的早饭都吐了出来 看了一会之后,他发现那些人自己一个都不认识,也看不出他们使的武功招式是哪种门派,不过倒让他看出里面四个年轻的女侠不仅身手矫健,武功不错,并且每一个人都长得漂亮非凡,出尘脱俗 何康白纵然心中万分焦急,也只好有一搭、没一搭的跟船老大胡扯,藉以打发时间 所以当何康白大叫住手之际,那些湖勇们全都充满着冀望,眼睁睁的看着他,没有一个人吭声 何康白抱拳扬声道:“老夫何康白,来自华山,外号白虹剑客华山派乃武林正派,老夫此来太湖,亦非为挑衅寻仇而来,只是为了寻找失陷于太湖的神枪霸王金贤侄 丽日悬空,阳光遍洒大地,金玄白似觉自己天灵盖开了个大洞,那和煦的阳光,正不断的涌进,和体内源源不绝流动在经脉中的真气汇聚一起,然后穿经过脉,从下丹田升至中丹田,再上升至上丹田 他自己也不明白那种情境是如何出现的,只知道此刻若是独自一人坐在这片山坡上,可能在神识陷入空灵的境界中,会找回同样的感受 他的心里突觉一阵烦躁,仰天发出一声长啸” 金玄白笑道:“我没事,我很好!” 话一出口,楚花铃和欧阳念珏又奔了过来,她们可不像何玉馥和秋诗凤那样放肆,显得颇为矜持,朝金玄白行了个礼,欧阳念珏才开口道:“金大哥,你一夜未回,把我们都急坏了,傅姐姐带了好几百人赶来救你,你没遇到吗?” 金玄白道:“他们在摘星楼 何康白瞄了唐玉峰等人一眼,低声问道:“贤侄,你既然身中龙须神针,又是如何脱险的?怎会反倒和他们走一路?” 金玄白正要交待经过,唐玉峰已带着两位侄儿走了过来,他笑了笑道:“唐三爷已经和我化敌为友,不但替我取出身上的龙须神针,并且还替我的伤口擦上唐门秘传的灵药,所以我的伤势不但已经痊愈,并且药力散发体内,促使功力更加增长” 唐玉峰刚好听到他后面这段话,心中不觉有愧,脚下一顿,几乎没有勇气再走过去了,忖道:“我在他伤口抹药虽是不假,可是其中混杂有七步散之事,连唐麒和唐麟也不知道,是否该说出来?” 他到现在也还没弄清楚,唐门最厉害的七步散,为何以往百试百灵,如今用在金玄白的身上竟然失效?不仅如此,金玄白受了这种至寒至阴的毒药侵蚀之后,反而能够凭着本身的修为,完全化解药性,甚而促使功力更加增进 这种匪夷所思的事,简直让唐玉峰百思不得其解,决定要在回到唐门之后,向掌门人问个详细,因为只有当代掌门人唐奇凯精通药理,善于调制各种毒药,唐氏一门中历代传下的药方都在他的手里,看来也只有他才能解开其中之谜了 等到何玉馥生下不久,何康白虽然承受来自长辈的压力,要为何家的血脉延续而继续和妻子同房,可是始终提不起那份热情 此后的十几年里,他风尘仆仆的走遍大江南北,白山黑水,仅回过华山三趟,探望女儿,兼向掌门报告搜寻的结果 他们惊讶的不是江南三女侠的名望,而是七龙山庄和巨斧山庄在武林中的盛名,极其辉煌 但他仍是毫不在乎,凭着一柄铁斧,纵横天下二十余年,直到栽在九阳神君沈玉璞手中,才结束他快意恩仇的辉煌一生 他暗忖道:“这欧阳兄弟既是鬼斧老前辈的嫡孙,无论出身、人品、武功造诣,想必也在水准之上,如果和凤丫头和凰丫头配对,倒也不辱没她们,以巨斧山庄在武林中的威望来说,唐门能结此亲家,对于以后本门的扩展有极大的助力 何康白脸色一凝,道:“两位少侠,老夫把话说在前面,我那两位侄女,一位来自七龙山庄,是枪神楚老前辈的嫡亲孙女,另一位来自巨斧山庄,是鬼斧欧阳老前辈的唯一孙女,她们两人才一出生,便已被两位老前辈许配给了人家,所以目前她们都是名花有主,仅是等着人迎娶而已 JZ※※※大明皇朝的封建社会里,子女的婚姻,一向讲究的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没有独立自主的立场,更不可违逆长辈的命令 不过这仅是少数中的少数而已,一般来说,子女的婚嫁都必须由长辈指定婚配,极难由自己做主 他暗忖道:“到底她们出身武林世家,武功的修为必定有一番成就之后,才能出来闯荡江湖,否则岂不是会弱了家族的威名?由此可见这两个美女,年纪虽轻,武功造诣比起我来,也不见丝毫逊色!” 何康白不知他心里在想什么,沉吟一下,遂把自己昨夜在松鹤楼里所见到的情景提出来,以此询问唐玉峰 唐玉峰把整个经过以简短的语句说了出来之后,何康白才了解金玄白这一日一夜之间的遭遇 齐北岳假装中风之后,齐夫人和齐玉龙争夺太湖水寨的控制权,一方盘踞西山,一方盘踞东山,双方对峙,尚未分出高下 齐玉龙极为爱慕集贤堡堡主之女程婵娟,希望在集贤堡的帮助下,取得掌控太湖之权 当然,他没把自己和两位侄儿看到金玄白浑身烈焰焚身之事提出来,更不敢说出自己误以为金玄白已变成僵尸,叔侄三人吓得屁滚尿流,逃出林屋洞的糗事 近二十多年来,江南霹雳堂在岭南羊城附近再度立起山门,不过行事极为低调,西门一族自掌门人以下,罕得进入江湖,更未造成大患,故而没有受到重视 火神大将是二十多年前,崛起于东南海域一带的武林高手,被视为海外三仙中排名第一的高人 像这种正派高人,为何手下会蓄养有如此众多的杀手级人物? 他们随侍在金玄白身边,究竟有什么目的? 何康白在瞬息之间,想了许多的问题,然而根本得不到解答,尤其是当他想到金玄白和厂卫的高官走得如此之近,更觉得头痛不已 他深吸口气,双臂一振,也提起一身功力追了前去,才奔出十多丈远,便见到金玄白昂然挺立,身后随着四位女侠可是程婵娟也根本不知道江湖上有什么魔门的存在,无法回答齐北岳的问题,气得他差点要用重刑逼供 当下,来自北六省绿林盟里的好汉中,被认为轻功最好的两人,受到关东大豪的指使,翻身上了屋顶去查探情势,其他人来不及用餐,全都各就各位的带兵器戒备起来 她缓缓的走着,身后跟随的松岛丽子、山田次郎和小林犬太郎也都放缓了脚步,不敢走在她的前面 走了丈许之远,服部玉子的耳边突然传来金玄白的声音:“玉子,辛苦祢了!” 服部玉子愕然一顿,已见到金玄白整个高硕的身躯腾飞而起,从那跪倒一片的忍者们头上掠过,仅是眨眼之间,便已到了她的身前,那种快速,已经超越箭矢脱弦的速度 ” 服部玉子又一次听到他说出这句话,只觉鼻头一酸,强自压抑的眼泪再也抑止不了,全部夺眶而出,流得一脸都是,嘴里仅只喃喃念着:“少主,少主!” 金玄白只觉胸中满是柔情,不知要如何倾诉,他把服部玉子搂进怀里,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背,低声道:“对不起,玉子,让祢担心了 她有时在想,如果能回到儿时,该有多好!她可以在忧伤、寂寞、空虚的时候,投入父亲的怀里,倚靠着他那宽厚结实的胸膛,纵情地向他撒娇……然而这是不可能的事,毕竟逝去的岁月,再也无法挽回 直到遇上了她命中注定的丈夫,她才勉强找回了儿时那种感觉,知道自己已经找到了一个有如父亲一般可以依靠的男人 金玄白垂下了头,低声在她耳边道:“玉子,祢该叫相公或夫君才对,还叫什么少主? ” 服部玉子抬起头来,望着他的脸孔,灿然一笑,道:“相公!” 她的秀靥之上泪水未干,却笑得如此灿烂,阳光洒在她的脸上,有如春花绽放,让金玄白都几乎看呆了,他倏然记起了一句古人的诗句:“一枝梨花春带雨……” 心中一阵冲动他低下了头,想要啜吸她那两片红艳的唇瓣,服部玉子羞怯地挪过头去,低声道:“相公,这里人那么多……” 金玄白“哦”了一声,笑道:“祢看我,倒忘了此刻身在何处” 他伸出衣袖,替服部玉子把脸颊上的泪水拭去,然后道:“玉子,祢不会怪我为了冰儿,身涉险境吧?” 服部玉子摇头道:“当然不会喽!冰儿妹妹是我们的姐妹,你为了救她,无论冒什么险都应该的,只是……” 她脸色一凝,道:“只是下次若要冒什么险,一定要带着妾身一起,不然我再也受不了那种锥心之痛了” 而山田次郎则跪了下来,道:“少主言重了,小人不敢当 尤其服部玉子的笑容,在清纯中带有成熟妩媚的表情,更让中年男人心动,难怪唐玉峰会如此惊艳! 他好一会才回过神来,咽了口唾沫,问道:“何大侠,那位姑娘是谁?看她的打扮,好像也是火神大将的门人属下,对不对?” 何康白道:“那是傅子玉,傅姑娘,她也是金贤侄的未婚妻子,据说是火神大将当年定下来的……” 唐玉峰还没说话,只听到站在身后的唐麒低声道:“老二,金大侠真是艳福不浅!未婚妻子一个比一个漂亮,这个傅姑娘可算得上是排第一……” 唐麟一脸羡慕的表情,低声道:“老大,真是让人羡慕死了,天下怎么会有这么好福气的人……” 唐玉峰脸色一变,转过身去,伸手在他们两人头上各敲一下,叱道:“你们胡说八道些什么?你没有看到这些人?个个剽悍凶狠,小心他们剁了你们这两个龟儿子!” 唐麒还想替自己辩驳一下,还没开口,陡然见到从松林、竹丛、草堆里涌现一百多名蒙面人 否则真的便跟他想像的一样,忍者们一发现金玄白昏迷不醒,恐怕便会把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唐玉峰叔侄三人身上,到那时,他们就算插翅也难飞了” 他目光四下转动,只见来自七龙山庄的楚慎之、楚仙勇、楚仙壮三人以及来自巨斧山庄的欧阳旭日和欧阳朝日两兄弟,全都面色凝重,默然的望着那些忍者 不过苛捐重徭的压迫下,除非是殷实的商贾或王公贵族,罕得有人妻妾成群,武林之中的人物,更是难得见到娶上二房妻室或纳小妾的 来自七龙山庄和巨斧山庄的五位少年豪侠,虽然因为本阵太过简陋狭窄,而未能进入其间,金玄白骤然发出的那股霸气仍逼得他们脸色一变,本能的拔出所携的枪、斧,脚下退闪而开,五个人散成扇形,各自施出守式,护住了全身” 金玄白抓了抓脑袋,困惑地道:“这是怎么回事?我自己都不知道为何会这样 他随着何康白走出本阵,会合了楚家三兄弟和欧阳兄弟,然后就在栅门外向何康白等人解说摘星楼里的地形位置、房间数量等,神情极为愉快 服部玉子看到金玄白分配好了各人的任务,凑首在他耳边低声道:“少主,你放心好了,田辏在昨天夜里,已带着五个人混进西厢房里,恐怕此刻已经和冰儿妹妹取得联络,无论如何,就算她牺牲了性命,也会保住冰儿妹妹的安全” 金玄白看着那二百多个忍者,想起了所看的三国演义一书,扬声道:“各位弟兄,我们这次是采取声东击西之策,以堂堂正正之师,正面攻击摘星楼,所以要用战术对敌,从此刻开始,林泰山这一队是左路,田敏郎这一队则是右路,我是中军统帅,你们二路并行,大伙都列阵在摘星楼前,由我向楼里喊话,如果我下令动手,大家就使出必杀三刀杀进摘星楼……” 他说到这里,觉得有些不妥,连忙又改口道:“不!不用杀进楼里,这样会影响救人,你们只要列阵在门外,由我一个人杀进楼里,只要有人逃出来,都给我砍了!绝不容许任何一个跑掉,知道吗?” 所有的忍者都发出一声大喝,应道:“知道了!” 小林犬太郎上前两步,道:“少主,你手上没有任何兵器,属下这柄刀……” 金玄白道:“你把刀留着吧,我的手里有无兵器,已无所谓 他既然采用了声东击西的计策,那么目前便需把屋里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在门外,并且还得拖延时间,让服部玉子等伺机从后面翻墙入楼救人 金玄白出道之后,可从没见过有人施展外门兵刃,乍见这种造型的怪兵器,搜遍记忆,才想起昔年铁冠道长谈论天下兵器时,曾提过三十六种外门兵刃,其中便包括这独脚铜人 这种逞凶斗狠之徒,崇尚的就是勇力,佩服的是比他们更狠更壮的人,像金玄白目前这副样子,还不放在他们眼里,倒是那分为两排站立的忍者们颇让他们心惊 所幸他的土话金玄白没听懂,否则第二句话一说完,金玄白就会动手了 一招!仅是一招而已! 绿林好汉们的欢呼未落,每一个人都看到罗三霸死得如此凄惨,全都睁大了眼,张大着嘴,无法动弹 随着巨大风声破空响起,金玄白的衣袂都在飞扬之中,贺同的狼牙棒也施出横扫千军这一招,挟着尖锐的风声,拦腰砸向金玄白的腹部 他们这两招配合得极好,所用的劲道已是八成以上,似乎布成两段网子将金玄白整个人都笼罩在内 两军相遇,似乎看来一片混乱,可是乱中有序,每一个忍者都按照金玄白的命令,各自挑选一个对手,施出金玄白所传授的必杀九刀 那些忍者们最多只挥出两刀,连第三刀“圆月一刀斩”都没使出,那一百五十多名的太行悍匪,便全部丧命在忍者们的利刃之下” 他见到那些忍者杀完了人后,以整齐划一的动作挥了下狭锋钢刀,把刀上的血水挥去,然后才把刀刃插回背上的刀鞘里 如今离开了绿林盟,没有巩大成在旁,两方的心结就浮上台面了,加上太行四凶认为关东四豪第二次被派来,分明是盟主巩大成不认同他们的能力,故而双方的冲突更加白热化,只差没有打起来而已 故此当金玄白率领二百多名忍者来到楼前时,关东四豪都主张先派人出去谈判,看看对方到底需要什么 无论是北六省绿林盟或者是太湖水寨,在江湖上都是一些非法的组合,这种组合最怕的两件事,一是怕得罪武林中的各大正派,尤其少林和武当两派,因为这两派的弟子门人众多,武功造诣都有一定的水准 兔死狐悲,他们虽然平时和太行四凶不对盘,经常起冲突,可是眼看这批来自太行山寨的绿林好汉死伤累累,也不禁为自己担心起来 室内连续传来十数声“当、当”的声响,陈平目光一闪,只见自己带来的那些弟兄们,在瞠目结舌的情形下,一时恍神,连手里的单刀都拿不住,纷纷掉在大厅的地砖之上 展白乃东北马贼出身,马贼在那种恶劣的环境下,依然能生存下去,可见能够权衡情势,所以他丝毫不认为自己做了错误的决定,话一出口,立刻把手里的铁桨放下,站在门口朝金玄白抱拳道:“草民展白,拜见金大人!” 看见金玄白面无表情的望着自己,展白心里一慌,赶忙跪了下来,顿时,大厅之中,所有的人都跪了下来 第一四六章关东四豪 展白脸色铁青,看到这种情形,也不敢当着金玄白的面开口叱骂,只得躬着身子,一脸惶恐的等候吩咐 至于辛叔同手里挥动的长剑,虽然剑影如织,剑风破空,看似玄妙,实则在金玄白的眼里,最少有十六处破绽,从任何一个破绽下手,一招便可置辛叔同于死地 岂知经过一番狠斗之后,何康白等人守住了两间房,把柳月娘、齐冰儿、程婵娟、柳桂花几人置于保护之下,便一直采取守势,不再杀那些绿林好汉 他倒吸一口凉气,低声道:“老二、老四,你们看那铁牌的锋刃上……” 第四章陈平和高浩凝目望去,立刻便见到那四个凹下的指印,他们不知这是金玄白有意示威还是无意为之,但是那份销金融铁的强劲指力,却是他们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两人顿时骇然色变” 欧阳旭日点了点头,道:“我刚才听金大哥说,随他一起的展大侠是关东四豪,来自北方,陈老兄你一口东北话,是不是关东四豪的属下?” 陈平躬身道:“不劳两位少侠相询,在下惭愧得很,正是关东四豪中的老二……” 欧阳朝日打断他的话,道:“抱歉得很,刚才我们杀了十几个人,后来才知道他们都是来自北六省绿林盟,全都直属关东四豪” 陈平知道他这番话是说给室内其他人听的,想起当年自己四个结拜兄弟狼狈地逃回关内,投靠展白的表哥郝长生,一方面接受全真派的保护,疗伤休养,另一方面则招募党羽,徐图东山再起 他恭敬地向着在场的人行过礼后,问道:“请问何大侠,金大人和我大哥一起进入内厅,不知此刻……” 何康白“哦”了一声,道:“原来随着金贤侄一起进来的那位是关东四豪中的老大铁扁担展大侠?啊!金贤侄没有替我们介绍,老夫竟然没有认出他来” 何康白接过那个锦囊,递给了何玉馥,道:“玉馥,这颗雪参丸珍贵异常,比起本门的丹药可是天差地远,足能起死回生,祢赶紧拿进室内交给金贤侄使用 唐麒和唐麟长相固然不差,口材也还过得去,可是若想获得楚花铃和欧阳念珏的青睐,要费上一番功夫 唐麒反应较快,连忙道:“三叔,我的百宝囊里药丸膏散尚有极多,足够救人的,我随你一起去” 齐冰儿经他这一提起,顿时想到了齐北岳,有些不忍地道:“大哥,他不管怎么样,也曾经是我爹,请你不要太严苛的对他,免得我心里不安” 金玄白点了点头,道:“我只是要把整个事理清楚而已,绝不会为难他的” 他这句话一出口,不仅齐冰儿一惊,室内的其他人都为之一愣,甚至连那蜷缩在椅中,看来毫无生气的齐北岳也满脸惊讶的抬起头,望着金玄白 齐冰儿愣了一会,望着有些尴尬的何玉馥和秋诗凤,仔细地端详了一下她们的容貌,道:“两位姐姐长得都是沉鱼落雁的花容,又怎会看上我这个土里土气的傻大哥呢?难道祢们的眼睛出了问题吗?” 她这句话一说出来,除了缩在椅上的齐北岳以及盘坐在床上运功的柳月娘之外,其他的人都情不自禁的笑了出来,连被贬成土里土气的傻大哥的金玄白,也莫名其妙的傻笑起来 程婵娟的信心一恢复过来,眼眸顿时闪出黑亮的光芒,尤其是当她看到金玄白一下子望着秋诗凤,一下子又把目光转过来之际,她更是挺起胸膛,嘴角浮现一丝微笑,显现出一副任人鉴赏的神情 最奇特的是,他的脸部和手部的肌肤,似乎浮现一层流动的莹光,让他看来不仅不显土气,反而有种仙气” 他说话之时,身上涌现出一股豪迈之气,随着语音的慷慨激昂,那种外放的气势更加强烈,似乎扩散在整个室内 此后十年之中,江湖上都没有这位罗姓弟子的行踪,直到有一次武林各派聚首华山,商讨追剿魔门的行动,这位罗姓弟子穿着道装,以太清门掌门人的身份出现,凭着一身刚猛无俦的玄门罡气,力战七大掌门,一一取得胜利之后,才翩然下山 齐北岳眼中似乎无视齐冰儿的奔来,赤红的双眼,紧盯住金玄白,嘴里依然念着那几句含糊不清的话 金玄白凝神望着他,缓声道:“不错,我已经把你全身被闭的穴道都解开了,此刻你的一身功力已经完全恢复,不过,你也应该知道,凭你这点武功,我一只手指头,足以让你死十次,所以你也不必动歪脑筋” 齐北岳突然跪了下来,道:“金大人,草民作孽,这一条老命,随你如何处置,可是我只有玉龙一个儿子,无论如何,求你保全……” 金玄白打断了他的话,道:“你老实告诉我,你的本名是不是叫许世平?” 齐北岳全身一颤,跪在瓦上的动作在瞬间变为僵硬,愕然地道:“你,你……” 金玄白单掌一扬,发出一股气劲,把他虚虚的托了起来,他突然像是疯了似的,大声叫道:“金大人,你……你是沈东主派来的,是不是他派你来找我的?” 金玄白脸色一凝,道:“你定下心神,慢慢跟我说话,别太激动了 大明律法对于官盐的控制极严,一般要从事官盐买卖的商人,必须取得盐务巡检司所发之盐引,才能凭着盐引收取或贩卖食盐,否则便算是私盐 那水龙帮原是横行在运河的一批水寇,人数并不很多,只有一百多兄弟,专门劫船为生,由于眼红八极会的运盐生意,利润太高,这才出手抢了一次 故而他们明知这些运送私盐的大船,是受到八极会的保护,也因为利字当头,顾不得其他了,于是接二连三的下手,连续劫了八极会数十条运盐船,驶到邻近大埠,把私盐混着官盐,一股脑的卖给了大盐商,获得极大的利润 至于绿林盟主毕大为在得悉此事后,就近派遣官岳山等人调查,当然,水龙帮也被列入第一嫌疑犯,列入调查的对象 不过,官岳山等人经过了半个月的调查后,发现水龙帮自帮主王尚义以下,八名分舵主连同其他二十多位帮中成员,全都有人证,证明他们在八极会会主尚勇毅被狙击之际,都在扬州太平楼里喝酒,替帮主夫人贺寿 不过这时官岳山打着毕大为的旗号出面,要求许锡庚合作,让毕大为加入一股,从事盐务运输的整个行程,并且保证许锡庚可保有适当的利润,同时维持八极会的地盘……这时,许锡庚才警觉,八极会的整个遭遇,不仅水龙帮涉入,连绿林盟主毕大为也伸出了魔手 他们之所以留下许锡庚一条命,就因为他和盐务巡检司的关系,只有他能从巡检司那取得盐引,并且凭着官盐买卖的盐商身份,从事运送私盐的行为,牟取暴利” 金玄白听到他这么解说,才发现人与人之间的关系纠结极深,不仅有血亲,还有姻亲,构成复杂的人际关系,极少人像自己一样,既无兄弟姐妹,又无叔伯阿姨,在天地之间,孑然一身 第七章于是他向齐北岳道:“许寨主,你随我过去看看吧!不知赵大掌柜有什么事要来找你 由于这批忍者杀气腾腾,无论是裴勇或者是胡达海都不敢贸然下令湖勇们动手,只是全神戒备,唯恐双方谈判破裂,就会兵戎相向” 金玄白大袖一拂,轻轻落在忍者们身前六尺之处,沉声道:“各位请起” 小林犬太郎躬身朝金玄白行了个礼,立即挥了下手,领着那四十多名的忍者,像潮水似的撤回原先的位置站好,没有一个人敢再回头多看一眼 金玄白放开齐北岳,见到赵守财满脸惊讶,而裴勇和胡达海则是目光随着那些忍者们移动,一副瞠目结舌的模样,显然他们以前都没见过这般纪律严明、行动迅捷,而又剽悍如虎的队伍 赵守财在汇通钱庄时亲手以大力鹰爪功试过金玄白的武功造诣,当时已知他一身修为深不可测 ” 齐北岳没等赵守财开口,急着问道:“赵兄弟,到底钱庄里发生了什么事?你还不快说,岂不是要让老夫急死了?” 赵守财道:“总寨主,你别急,心里先打个底,容属下慢慢禀告 他的脸肉抽搐了一下,哑声道:“怎么会这样?” 金玄白伸手扶住了他,走过森立的木栅,进入服部玉子所设的“本阵”,然后又扶他坐在竹椅上,这才对赵守财道:“赵大叔,我们坐下来慢慢说吧” 赵守财望了金玄白一眼,道:“本来一桩血案也不至于牵涉如此之广,可是据说有一批西厂的密使失踪,于是王总捕头怀疑是我们太湖水寨的人犯下这种罪行,才会大张旗鼓,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查封了我们经营的各种行业,单单苏州城里,便有七百多人被捕入狱,其中汇通钱庄的人员有二十六个,包括孟子非掌柜在内 说到最后,他眼泪汪汪地道:“这一切都是老夫的错,不能责怪任何人,如今我已是待罪之身,一切任由金大人处置,是死是活都无所谓,只求金大人能饶了玉龙一条性命 许锡庚在争斗之中受了轻伤,不过他的妻子却因要报兄仇,也跟着出手,以致死于官岳山的吴钩剑之下,许锡庚在心灰意冷之际,把妻子的坟修好了,便解散八极会,离开伤心地,返回了故乡 不过他只随着二叔练了几个月功夫,学了一套八极剑和八极掌法而已,心知绝对无法替父报仇,于是一边料理家人的后事,一边作结束油行生意的打算 当时,他便认定这位跑单帮的年轻商人是身怀绝技的异人,于是一路尾随,终于让他找到机会结交了那位异人,而对方所报的姓名便是沈文翰 许世平帮着沈文翰从事茶叶的买卖,此后又涉及油行、丝绸等买卖,在一年之中,替沈文翰赚了不少钱,也买了两间店铺,让沈文翰对他颇为信任,也就从那时开始,他才得到沈文翰传授了十二招散手巧打的拳掌之术 日子大约又过了两个多月,沈文翰始终不提练武之事,许世平也当没这回事,只是继续替沈文翰经营买卖,继续在每日晨、晚两次练一趟拳法和剑法 许世平无法拦阻东主的决定,只得听命行事,配合沈文翰的计划,造成他遇盗落水的假象,然后看着东主飘然而去……,第八章 疑团重重第一五章疑团重重金玄白虽然曾听过柳月娘叙述当年之事,但是她的角度又和许世平的不同 结果,他终于舍弃了爱情,决定重新练回九阳神功,再度挑战漱石子,这才和许世平商量出那个金蝉脱壳的计策 由于许世平用心打理店务,又经常在夜间苦练拳法和剑法,以致让他极为感动,尤其是当他发现许世平的房里供有许家先人牌位,以及牌位前跪着的两个草扎人偶后,让沈玉璞终于了解到许世平苦心练剑,便是为的要杀掉断肠金钩毕大为,替死去的先人报仇 沈玉璞当时并没有现身,他进入了松江衙门,找到了通判大人,逼着那位通判取出许世平本籍的所有册录,以及松江近年来所发生的血案,终于查出他一家二十余口以及油坊工人二十余人一起遇害的经过 当许世平收到以木盒盛着的毕大为的头颅时,惊骇万分,随即又大为欢喜,差点没晕了过去,所幸他看到了木盒中留下的一封信笺,才没倒下去 齐北岳当时查不出柳月娘已带着柳桂花往山东而去,于是又往南而行,却不料在路上遇见了一位被仁义庄弟子掳走的年轻女子 赵守财讶道:“齐寨主,这种事未免令人难以置信吧!” 齐北岳咬了下牙,道:“金大人在此,草民不敢有一丝隐瞒,当年,我那死去的妻子,在临终前提出那种不合理的要求,我根本无法答应,只得在她即将合眼之前,告诉她,我这一生绝不另娶,要好好的照顾她留下的一儿一女,至于要除去沈东主,替毕大为报仇雪恨之事,我无法做到,我宁愿刺自己一剑,算是还她的血债……” 他喘了两口大气,继续道:“我拔出长剑,交给如冰,要她刺我一剑,她却不肯,结果逼于无奈,我告诉了她我的真正身份,并且说当年毕大为之死,是我进入仁义庄做的,至于砍下毕大为的头颅,则是我要携往许家祖坟祭奠之用,如冰听了之后,也不知从哪里来了一股精神,抓住长剑往我小腹刺去,这一剑虽未要了我的命,却割去了我一个卵蛋,当时我痛彻心扉,血流如注,而如冰也含恨而终 他定了定心神,只见柳月娘等人已到了栅栏之外不足四丈,于是赶忙追问道:“许寨主,你如何证明冰儿便是你的女儿?” 齐北岳道:“产婆当年接生时,曾把婴儿抱来让我观看,当时,她便说我有了个可爱的女儿,只可惜白璧稍有瑕疵,她的后颈处有一块红色的胎记,不过那块胎记靠近发根,长大后头发长了,便可以掩盖住,叫我不必担心这块胎记会影响女儿的美貌 柳月娘和齐冰儿没有见到服部玉子易容后的模样,倒也不觉得如何,只以讶异的眼光看着她,想不到她竟会如此多金,竟能把十万两白银存进汇通钱庄 沈玉璞之所以邂逅柳月娘,可以说是一个美丽的错误,面对着雄心大志和万丈柔情的冲突,他毅然的挥出慧剑,斩断这根缠绵不休的情丝,勇敢的面对艰苦的修练过程 然而为了证实齐北岳之言,金玄白必须把齐冰儿的真正身份弄清楚,好确定今后该走的方向 沈玉璞从来都不知道自己在人世间还有一个女儿,也从未尽到做父亲的一份责任,但那并非是他的错,也不是柳月娘的错,只能怪命运之神太过残忍,让这种悲惨的事情,发生在沈玉璞和柳月娘身上 他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芳香,眼看那如雪的颈项,忍不住俯下头去,在玉颈上轻轻吻了一下 而走在最后面的小林犬太郎则在看到金玄白俯首吻着齐冰儿的玉颈时,赶紧垂下头去,不敢多看一眼” 他略一思索,道:“第一,太湖水寨仍然交由许总寨主统率,不过太湖在沿湖各处州县所经营的买卖,则交由柳姨和桂姨打理,每年的盈余拨交四成归太湖水寨,可是一切买卖的经营权和产权都属柳姨所有,水寨不能过问,这点,许总寨主同意吗?” 齐北岳道:“一切听由少主吩咐,草民不敢置喙” 金玄白侧首问道:“柳姨,祢同意吗?” 柳月娘一怔,道:“我不是说过,要和沈郎度此残生吗?你怎么还把那么庞大的一笔资产交给我经营?我……我的能力实在不够 金玄白点了点头,继续道:“第二点,关于关东四豪等人,他们原先都是北六省绿林盟的旗下帮派,是应许总寨主之邀而来的,如今他们既已死伤大半,就不必赶尽杀绝了,依我之见,关东四豪颇受何大叔的推崇,并不是穷凶极恶的匪徒,所以我给他们三个选择,一是返回绿林盟;二是留在太湖水寨,替太湖效命……” 他顿了一下,道:“第三条路则是让他们改邪归正,投效柳姨手下,学着做买卖或充当护卫” 齐北岳苦笑了一下,低声道:“这件事,连我也不知道,赵兄弟,你以后要和她共事,一切得小心了” 赵守财本想讲句话,可是一想到柳月娘竟然曾是昔年名震天下的九阳神君的爱人,禁不住打了个寒噤,闭上了嘴,不敢多说什么” 柳月娘见到金玄白没有回应自己的话,径自一手搂着齐冰儿,一手拉着服部玉子,走出了本阵,她的脸肉不禁抽搐了一下,侧首问道:“桂花,祢知不知道婵娟心爱的人是谁?” 柳桂花摇了摇头,道:“这些年来,我一直忙着松鹤楼的事,难得进堡里去和小姐碰面,又怎知道她有没有心爱的人?” 柳月娘轻声骂道:“唉!这个死丫头,真是要把我气死了,怎会偷偷的找情郎,却不让我知道?” 柳桂花目光一闪,只见齐北岳和赵守财凑在一起在窃窃低语,两人脸上都现出诡异之色,忙道:“月姐,这件事以后再慢慢问小姐好了,现在我们快走吧 浩淼的湖面上,只有两条大船,在八桨划动之下,快速的划破湖面,航行而去 由于太湖水寨内斗,前几天所下的封湖令尚未解除,画舫或游船都没有载客入湖,连打鱼的渔船也好几天没出湖捕鱼了 第一条快船上,船舱两边的舱窗都是敞开的,从左边探首外望的是七龙山庄的楚氏三兄弟和巨斧山庄的欧阳兄弟,他们五个人把头挤在舱窗外,一边观赏着湖上的美景,一边议论纷纷 田中春子原先只是个小小的下忍,在伊贺流中是属于最基层的忍者,所有的行动受中忍指挥,而中忍则执行上忍下达的一切命令 故此当金玄白在湖边水庄里透露当年铁冠道长和金永在所定下的婚约时,薛婷婷不敢接受,这才惹来张永大怒,派随身的锦衣卫将军赵定基,率十名校尉送薛婷婷和薛士杰返回青城,查明此事……,第二章金玄白对于这桩婚事,虽然表面上并不在乎,其实心里颇为介意,他曾经和服部玉子提起过,并且把自己之所以未将当年婚约之事告知楚花铃和欧阳念珏的原因,也一五一十的告诉了服部玉子 金玄白站在船头,迎着湖风,想起那天夜里发生的事,还禁不住一阵甜蜜的感觉从心头泛起 赵守财虽然心里存疑,可是九阳神君这个名号压在心头,让他产生极大的震慑,面对何康白,却不敢说出来,觉得极为难过” 柳月娘沉默了一下,继续问道:“小娟,我不逼祢,祢告诉我,是不是也喜欢上金玄白了?” 金玄白听到这里,差点没笑出来,他真想看看程婵娟是什么表情,心念动处,竟然很清晰地感应到程婵娟垂首掩面,坐在舱中的长凳上,而柳桂花则是坐在她身边,一手挽着她的手臂,一手轻拍她的肩部 至于站在花楼上专职提经的工匠则称为换花工,二者上下相互配合工作,经纬交织,才能生产出华丽的绸缎 如果有身强体壮,而又不甘于辛苦的人,则受到堂口的吸收,混进赌场、私娼馆或青楼里做打手,浑浑噩噩的过日子” 马老七躬身道:“冯三爷,你老说的极是,小的会约束他们,别招惹上了太湖水寨的好汉 行走之际,他发现码头上许多人都目瞪口呆的望着鱼贯下船的六位美女,走了几步,他霍然发现有两个熟人在人群中,正想要过去打个招呼,只听那来自吴县,绰号三眼蛟的瘦削汉子低声对身边的同伴道:“刘兄,你看到那两个刚下船的美女没有?别看她们天仙化人似的,发起狠来,比两只母老虎还厉害,去年冬天,我们吴县的名武师向大爷就毁在她们手里,成了残废,除此之外,金豹帮、河沟派都毁在她们手里 ” 黑熊刘武彪吃了一惊,随即疑惑地道:“我怎么从没听过武当派收女弟子?她们大概……” 他一眼看到走近的冯三爷,“啊”了一声,道:“冯三爷,你怎么到码头来了?我们正要去拜访霍大爷……” 冯三爷抱了下拳,算是和两人见过礼,然后凑了过去,道:“两位找我们大爷有什么事?” 三眼蛟杨雄道:“我们盟主得到消息,好像北边有人渡江南下,所以传下命令,要各地分堂密切注意此事,我们兄弟准备找霍大爷探听消息” 他指着那个牵着两个孩童,踏着蹒跚的步履,缓缓而来的老妇人,道:“那位是神手门的陈玉娘,她带着两个弟子到码头来,恐怕是要来找猎物,我怕她照子不够亮,找上了神枪霸王和白玉娇龙他们,就恐怕再也不能在苏州混下去了,所以想提醒她一下 这些人的腰带扎法和常人不同,陈玉娘一眼便认出他们都是漕帮的帮众,全是些不能招惹的角色 在明太祖洪武年间,朝廷整顿驿站,设立水马站、急递铺、递返所等等,原先是为了方便朝廷官员的交通便利及飞报军务,传递军情,转运军需所用 而这些人除了和地方官员保持良好的关系之外,尤其对于控制他们生存的各处税关的税吏人员更加巴结,可说是游走于黑、白两道之间的另一股力量 他一想到那天在大街上看到金玄白发威的情景,心中一寒,赶紧佝偻着腰,慢慢往后退去,就怕被漕帮的人认出来 尤其是领先的孔老四和徐二哥,更是把码头上数百位挑夫、旅客、船夫等人都视为空气,完全无视于他们的存在,摆出一副地方豪强的姿态,希望引起那些美女的注意 徐二哥见到当先的那三个美女把视线投向自己,认为自己敞开衣襟,露出浓密的胸毛,所展现的男性魅力果真引起了她们的注意 她们这一笑,把扶着柳月娘的程婵娟和柳桂花也逗笑了,只有柳月娘憋住了笑,低声骂道:“真是不知死活的东西!” 金玄白皱着眉头,望着面前这个看起来失魂落魄的白花蛇,突然想起师父告诉自己的那个故事 何玉馥见她没有反应,答腔道:“哟!原来是名震运河的白花蛇孔安,我们有眼不识泰山,真是失敬了 第三章站在他身旁的白花蛇孔安浑然不觉,见他没把话说完,顺口说道:“各位姑娘请放心,我们分舵主说了算,说把那神枪霸王小辈找来给各位赔罪,就一定做得到 至于码头两侧的商旅、挑夫、路人或者荐头店派出来的伙计,全都看呆了,因为他们从未见过天下有如此相同的孪生姐妹 这种稀奇的事情,就算在这个大城市里也是罕得一见,怎不引起许多人议论纷纷? 俗话说:“外行人看热闹,内行人看门道 程婵娟不是神仙,当然不知道后来会有这种发展,不过她在携同堡中铁卫潜入太湖之际,将唐门金银凤凰留在堡中,便是未雨绸缪,防范会有这种事发生,才把她们充作人质,放在集贤堡里 就在她奔出行列之际,看到楚花铃和欧阳念珏也一起出列朝前奔去,程婵娟不知道她们的用意,脚下一顿,已看到何康白如同大鸟一般飞过二丈多的距离,到达欧阳念珏的身边,把她们拦住 还没走近,她便见到那二十多名挑夫打扮的衙门捕快全都垂首肃立,站在金玄白的面前,没有一个人敢抬头,禁不住心中暗忖道:“金大哥果真是东厂里的大官,不然这些衙门官差平时何等嚣张?怎会一个个乖乖的垂首听训?” 金玄白发了薛义一顿牢骚之后,道:“好了,我也不跟你们多说了,这都是王大捕头的错,你们赶紧回去,叫他转告宋知府,要宋大人立刻放了被捕的那些人,然后发还查封的产业” 见到那些差人纷纷站起,他目光一闪,落在躺在地上装死的白花蛇孔安身上,道:“薛捕头,这些人自称是漕帮淮安分舵的人,不但出言调戏我的内眷,还信口雌黄的说我是他们分舵主的小舅子,我不跟他们一般见识,既然挨了打,也就算了,你找条船把他们带回淮安……” 金玄白又望了那个浑身抽搐的狂狮徐风一眼,道:“你替我把话传出去,跟漕帮的帮主和副帮主,还有扬州、淮安的两位分舵主讲,在十二个时辰内,到五湖镖局来找我,不然,我明天下午就到漕帮总舵去找他们评理 那名凑在薛义身边的捕快道:“薛头儿,你这么分,大伙不太好意思,还是你拿十两吧!” 薛义义正辞严的道:“这怎么可以?大伙儿一样的辛苦,这是金大人赏给每位弟兄喝酒的,我们大家平分……” 他说到这里,只听得有人喊道:“薛捕头,薛捕头 因为薛义和小翠花的事,在三班衙役之中,已是一个公开的秘密,谁都知道他迷恋妓女,想要替小翠花赎身,被大捕头王正英狠狠的训斥过一次 而烟雨阁的幕后老板便是服部玉子,早期的主事人则是伊藤美妙,有一段时期,血影盟没有接到任何暗杀的任务时,田中春子便曾被派到烟雨阁去管理妓女,协助伊藤美妙处理楼中的许多事务” 萧老七应了一声,像饿虎扑狼似的,一把抓住一名轿夫的衣襟,提到自己面前,恶狠狠的道:“薛大人说的话,你们听到了没有?” 那个轿夫吓得半死,不住的点头,只是心里不明白,何时苏州的衙役上街办案会不穿皂服,装扮成这副模样,甚至连手里拿的锁链、铁尺、水火棍都变成了扁担、绳索? 薛义也不理会那些轿夫,大步向小翠花行去,见到了田中春子,抱拳行了个礼,道:“田姑娘,金大人还没挑好馆子啊?” 田中春子笑道:“我们小姐原本想上沉香楼,却不知整座二楼都被织造局包了下来,所以只得到易牙居了,不过易牙居在巷子里,看不到大街的情况,唯恐何老爷子他们找不到,只得在这里稍候片刻了” 薛义躬身抱拳道:“禀报大人,小的已派人雇船将那批杂碎送往淮安,并且也把大人的令谕传达出去” 金玄白皱了下眉,抬头望去,只见沉香楼的二楼窗口,伸出了三个人头,全都是头戴英雄巾,一脸胡须的中年男子” 楚慎之走了过来,道:“金大哥,你们先去吃吧!我还不饿,就站在路边等何叔他们好了” 楚仙壮忙道:“姐,我们还不很饿,就留在这里吧?” 楚花铃有些愠怒的瞄了秋诗凤一眼,道:“秋大嫂,祢还在这里给我添乱啊?事情都是祢惹出来的,好端端发什么暗器?” 秋诗凤一手挽着欧阳念珏,一手搂住了楚花铃的小蛮腰,道:“自从遇到金大哥之后,我的修养好多了,若是以前,我这三枚飞霜,射的位置就不是耳朵,而是咽喉!哼!谁叫这三个老鬼挤眉弄眼的,还伸舌头,真是恶心死了,不教训一下怎么行?” 楚花铃没好气的道:“秋姐姐,祢没听到他们自称是什么大人?我是怕给金大哥惹来麻烦 此刻,楚花铃才借力使力的倒飞而回,轻飘飘的落在欧阳念珏的身边,伸出玉手,整了整鬓发,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姿态之优美,真有说不出的潇洒 秋诗凤剑式一收,脚下如行云流水一般的退回原地,秋水剑也在瞬间入鞘,觉得自己剑法使得极为流畅,看来较之数日前,又晋升了一个层级 十多年来,也不知道有多少人丧命在他这掌法之下,死不瞑目,故此他万不得已,绝不轻率的使出来,若是施将出来,则定会置人于死地 金玄白记得沈玉璞在提起烈焰掌时,曾说这种掌法是百年之前一位离火真君所创,他的离火神功已至巅峰状态,每掌发出,高热散发,可使中掌者成为焦炭,如被烈焰焚身 故此无论魔教的五行令主施出何等的歹毒武功,遇到了心法纯正的九阳神功,都像热汤泼雪一般,全都不是对手 尤其是服部玉子、齐冰儿、秋诗凤、欧阳念珏、楚花铃、田中春子等人更是看得目眩心醉 因为金玄白虽然师承枪神楚风神,可是此刻武学上的成就,早已超越盛年时枪神的造诣,对于七龙山庄的子弟们来说,他就如一座巍峨的高山,矗立在眼前,让他们永远都无法超越 楚慎之等人见识过那三名大汉的武功,知道这些人都是从江湖消失了十多年的魔门徒众,于是全都从枪袋中取出长枪,准备应敌” 除此之外,还有人嚷道:“本官是工部侍郎崔岩,尔等莫非想要谋反不成……” 薛义伸了伸舌头,忖道:“金大人果真是锦衣卫的大官,不然怎会连工部侍郎、织造局的公公们都不放在眼里?” 几天之前,他奉了王大捕头的命令,带着二十多名衙役,到处去找寻金玄白,当时便对这个年轻人怀着畏惧之心 这下,当金玄白无视于织造局的太监和工部侍郎,就那么上楼去打人,让薛义的胆量增大不少,认为金玄白最少也得是个百户,才有这种胆子” 齐冰儿满脸疑惑地望着他,道:“你的胆子也真大,明明不是东厂的官员,还官腔十足的,连我都被你唬住了 楚仙勇边笑边说道:“何叔,旭日和朝日认错人还是小事,万一摸错了房,上错了床,那就不得了啦!” 何康白忍住了笑,瞪了他一眼,道:“天下哪有这种荒唐的事?他们又不是傻瓜 胖掌柜心中思绪纷乱,患得患失,禁不住全身颤抖起来,在地上连磕三个头,差点连额头都磕破了 JZ※※※大明皇朝的役法,是初创于洪武元年 当时,由于官府的需要,于是向地方官府征调徭役,最初是主要用于盖宫殿、修城垣、浚河道等巨大工程 “明太祖实录”中曾记载:“直隶,应天等十八府州,及江西饶州、九江、南康三府,计田三十五万七千三百六十九顷,出夫如田之数,遇有兴作,于农隙用之 尤其是明代中叶以后,社会秩序日益紊乱,道德败坏,人伦沦丧,这些充当杂役的“官差”们,要负上很大的责任 东厂成立之后,由于侦缉的范围扩及全国各处,权力凌驾于锦衣卫之上,故此被合称厂卫,这表示东厂的地位在锦衣卫之上 起先,也不知是谁把手里的长枪一丢,趴在地上磕起头来,接着所有的巡丁全都放下手中长枪,跪倒了一地” 他讪讪一笑道:“小人是被他们气糊涂的,请田姑娘别见怪 他们每一个人都觉得能蒙东厂的金大人赏赐一顿午饭,是一件了不起的荣幸,不仅颜面有光,并且可以傲视同侪,将来还可以传述于子孙……薛义兴奋得脸都胀得通红,只觉一生之中,就数今天最是好运,不仅得到了赏赐,可以凑够银两替小翠花赎身,娶回家中,了结一番相思夙愿,还蒙金大人赐宴,在易牙居吃一顿午饭 而最令王正英惊骇的则是码头边看守栈房的霍老七提出的一条线索,竟然指出停在码头上的两条船,不仅是来自太湖的三桅帆船,并且连押出马车的三女一男,面貌长相都描述得清清楚楚 至于随同金玄白被擒入太湖的三个女子,除了已知的松鹤楼女总管柳桂花之外,其他二名女子身份不详,罗师爷却下了判断,认为这两个女子,其中必有一个是金玄白的未婚夫人 一个如此重要的人物,竟然在苏州城内遭太湖的湖匪掳走,若是厂卫追究下来,宋知府必然是死罪一条,不但会遭到斩首,并且家产被抄,妻小皆被发放教坊……而最糟糕的还是,不但宋知府要问罪,恐怕连师爷、通判、大捕头等也逃脱不了相同的命运 谁知当王正英知悉此事后,吓得几乎瘫了,颓然坐在椅中,脸色变幻不定,似乎看到了自己被押去斩首……罗奉文再三思考,认为必须在整件事还没暴露之前,设法进入太湖,把金玄白救出来,否则事情一拖下去,影响会越来越大,后果也就更加不可收拾 实在拉不到别的人或其他的单位来分担责任,则东扯西扯,把一些不相干的人或事扯进来,或者扯出去,让所发生的事件变成大事化小,小事化无 但是这件血案牵连到了金玄白,以金玄白目前的身份,若是遭到不测,恐怕宋知府、罗师爷、王正英以下的捕头赔进去不说,可能连一省的巡抚都会连同三司大人一起丢掉乌纱帽 宋知府已经吓得六神无主,对于罗师爷和王正英提出的办法,自然毫不犹豫的接受下来,并且立刻交由罗师爷和王大捕头共同处理此一危机 那三名差人不敢多问,各自领着五个人,一起转身而去,准备执行保护罗师爷家眷的任务 王正英见到薛义一脸凝肃之色,知道他已察觉到其中的利害之处,绝对不敢对旁人提起 王正英的脑海中,瞬息之间想到了许多的主意,然后又被自己一一否决,不过那种憧憬中的美好未来,却使得他兴奋无比” 和掌柜一愣,忙道:“王大人,不劳你破费,我们东家说,难得金大人上门,是小店的荣幸,所以一切开销都由东家请客……” 王正英讶道:“怎么?曹大成那厮已经回家了?” 和掌柜听他语气不善,愣了下,道:“禀报大人,曹东家此刻仍在家中,说是梳洗之后,再赶来拜见金大人 在伙计们忙着盛放首饰时,大掌柜一边敲着算盘,一边望着东家,不知要如何结帐才好 这时,菜肴已经陆续摆上,不过桌上并没有酒,店里的七八个伙计都在忙着端菜上菜,没有一个人敢吭声,只听到薛义在吹嘘着码头上发生的事 王正英满意地点了点头,又道:“各位弟兄,请慢用,本人这就上楼去晋见金大人 曹大成老远看到王正英,快步向前,躬身作揖道:“王大人大驾光临,小人有失远迎,还请恕罪 尤其是他详加诘问之后,发现随同金大人前来的,不但男男女女的一大群,并且还有一批身穿挑夫服饰和服装整齐的衙门差人,更觉得莫名其妙 他一登上二楼,见到上面席开三桌,花裙女婢穿梭来往,忙着端菜倒酒,场面极为热闹” 王正英恭声道:“大人在此,下官岂能失了礼数?应该的!应该的!” 金玄白拉着王正英一起入席,然后把在座的人都一一介绍给他认识,只不过在提到齐冰儿、服部玉子、何玉馥、秋诗凤等人时,仅是说出姓氏以及她们在武林中的外号,并没说出她们和自己的关系 王正英也是武林人物,江湖上外号乾坤双环,以一对子母金环名扬武林,岂能没听过七龙山庄和巨斧山庄的威名? 他眼见这些男女少侠大部份来自这两个武林世家,其他如何玉馥则是来自华山派,秋诗凤则是雁荡派,都是新近崛起武林,有名的江南女侠 可能其中只有服部玉子和田中春子没有什么背景,并且也没有什么名号,不过单从她们的态度来看,王正英也知道这两个女子和金玄白的关系十分密切 当他喝干杯中的酒,又看到了金玄白干尽面前的美酒后,心里非常的高兴,恭声道: “下官这两天忙着追查松鹤楼的血案,几乎到了不眠不休的状况,可说吃不好,也睡不好,如今能够见到大人安然归来,真是高兴万分” 说话之际,他把首饰盒放在桌上,一边掀开盒盖,一边取出里面用绣花锦缎包着的首饰,当缎布被掀开时,一片珠光宝气泛现在众人眼前,引起多位女侠一声惊叹的呼叫 不过让他畏惧的,倒不是金玄白的武功,而是他和厂卫高官之间的密切关系 由此可见金玄白这“侯爷”的身份,绝非虚假,也假不了,否则一省的巡抚也不会对他处处谦让 金玄白根本没把注意力放在王正英身上,他为何康白那怪异的举动感到疑惑,愣了一下,正想开口询问,却听到何玉馥嗔道:“爹!你在干什么?怪里怪气的,我大哥的脸上又没有花 何玉馥这一贸然开口,如同晴空里响起的一阵暴雷,震得室内的人全都一愣,笑声一顿,纷纷将目光投向金玄白身上 金玄白莫名其妙的突破了九阳神功第六重,在短短的时间内,进入第七重,到达了道家的三花聚顶,五气朝元这个境界,体内元神凝聚,意识可以脱窍远扬,连他自己都不明白,难怪齐冰儿提出来时,他会觉得一片茫然” 金玄白见她说完了话,喝干了面前的一杯酒,只得一仰首,也把面前的一杯酒喝完,笑了笑道:“祢这一杯酒,价值五万两银子,希望是值得的” 她轻轻叹了口气,道:“这件事我原先不知,否则一定早就制止他做这种蠢事,因为偷学别派武功,是武林大忌,不仅会引起门派之争,并且还会酿成江湖动乱,家驹这回是做得太过火了,所幸贤侄你大人有大量,宽恕了他这一次,不然真不知要如何收场才好 年轻的马尾导游吓坏了,也气坏了,大叫一声:“喂,你们三个正经点好不好!这是龙腾山,而且是栈道,要是人掉下去,三月都不见底的!” 叶南风三人顿时面面相觑,脸上都有些羞惭,对众人赔着笑道:“是,是,是,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马尾导游狠狠瞪了三人一眼,便指着前方的一处奇险的雄峰道:“各位游客请看,前方就是龙腾山的龙道!这里是通往龙腾山其他山峰的唯一通道,形势奇险,可以说是易守难攻之地 由于叶南风的脑袋还是有些晕沉沉的,身子晃了晃,左手便想扶住洞壁定定神 叶南风惊骇地张大着嘴巴,看着眼前这匪夷所思的一切,定了定神,想到“反正横竖都是死,走就走!”想罢,叶南风毫不犹豫地迈出步伐朝通道内走去 第二章 3 当叶南风回过神来时,发现自己居然在一个山洞内,而身后飞流直下的水墙让叶南风疑惑道:“难道我在瀑布里面?水,水帘洞?” “欢迎你,有缘人” “代号?”叶南风狐疑地问道”中年人肯定道,随后话锋一转继续说道,“在我幼年时,我的代号是A组101,直到30岁后,我学有所成毕业后我的代号叫龙腾,不过这已经是8000年前的事了 “神族鸟人?您是说天使吗?”叶南风恭敬地问道 当叶南风在记忆中搜索到神罚日的传说时,一阵怒吼声响起: “放屁!这帮满口假仁假义的伪君子!厚颜无耻的耶和华!”龙腾怒吼着,“居然将当年为了一己私欲的灭世之战歪曲成神罚!而世人信以为真,可笑,可恨!” “啧!”叶南风一脸惊恐地看着龙腾,心里叫道:“天啦!他,他居然骂天帝,这,这……” “天帝,哼!狗屁!”龙腾冷哼了声,随后长叹了声说道,“世人当真是愚不可及啊,你可知道你所说的神罚之并不是你所想的那般众神降世前来消除妖魔,拯救人类,而是前来屠戮世人!肆意残杀人类的并不是那所谓的妖魔而是那帮鸟人天使!” “什么?这,这怎么可能?”叶南风猛地一怔,目瞪口呆地看着龙腾 “是的,事实就是如此!在8000年前,(幻武位面)也就是你们现在说的(龙腾位面)已经达到一个科技蓬勃的时代,人类陆续发掘出远古时代的古武,研发出各系的异能,人类已经逐渐和神拉近了距离,当时的人类不再畏惧任何病痛,不再担心生老病死,因为每个人的寿命都可达到数百年之久,在我们幻武位面上,几乎随便挑出一个人至少都拥有一系低级的异能或拥有普通的武术而作为像我们这般从出生那一刻起就开始接受幻武研究院特别训练的精英,其强大程度就可想而知了,基本上任何一名通过幻武院训练并且能顺利毕业的人都具有比拟普通天使或神族的能力,而像我这般能够将古武和异能术完全结合的人类更是超越了一般的神,在实力上仅次于各界神皇与神王还有主神”叶南风机械性地应了句,龙腾所说的这一切给他带来的震撼已不是一般的大,而是大得令他无法接受,恐怖,太恐怖了! “是啊,是不需要再迷信他们,信仰他们了,随着事态的发展,人类一天天地强大起来,而反观神族却是一天天衰败下去,除了原本就清心寡欲的道家与佛家不受影响之外,其他神族都因为得不到足够的信仰力而面临着各自的神位面无法维持的危机”龙腾顿时脸色暗淡下来就在我们和外界失去了所有联系忘乎所以地进行试验的同时,以光明一族和黑暗一族为首的神族对各大位面的人类发动了惨无人道的屠戮,灭世之战就此展开” 听到这里时,叶南风不禁流露出一股怒色,眼圈渐渐泛起红光,“那然后呢?然后怎么样了?” “然后?然后我们这些强者迅速地组织起残存下来的人类对神族做出最后的抵抗,这是一史无前例的人神大战,空中布满了数以万计的各族神级强者,近万名或黑或白的翅膀鸟人一次又一次地发出猛烈的攻击,战斗延续了两日,两日后最终以人类的惨败而告终 “那,那您把功力传给了我,您会,会死吗?”叶南风鼓起勇气问道 *** 龙腾历8095年6月26日凌晨,龙腾山上空突然电闪雷鸣,地动山摇,山底深处出现一片大范围的崩塌! 不久,电息雷平,大地恢复平静,一切仿佛从来都没有发生过异变一样,仅在山底某一深处突然多了一处面积庞大的水潭 周子牙转过身,回到办公室,想了想,掏出一把奇形的钥匙,打开了墙边的一个保险柜 “总长,仪器完了!”两个女子全傻了眼 “嘟——”火警讯号灯亮了,发出了响亮的声音和刺目的闪光 第四章 3 水是火的天然克星,但却能导电,在细密的水柱中,医疗室里的大火被迅速地一一扑灭的同时,与之相连的水管带着电流迅速地蔓延至大半个基地,又是一片咒骂声响起 “老战,这个年轻人是个宝啊!看来他身体的异变应该已经完成,而且很宝贵的是,他的神志还应该很清醒!如果能为组织所用,一定是一股不小的助力啊!”秃顶老人威严的鹰目中不禁露出了一丝“贪婪”的神色 于是,秃顶老人、战魂,还有那五个酷酷的年轻人走了观察室,向医疗室走去 “喂,有人吗?!”叶南风在医疗室里跺着脚大喊大叫着,“有喘气的拜托出来一个,稍稍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一连喊了几声,空旷狼藉的医疗室里除了回声还是回声 “呵呵,我还是挺帅的吗!”叶南风正在陶醉间,忽然门外有人道,“喂,年轻人,你搞定了没有?!” “来了,来了!”叶南风应了声,忙打开门走了出去嘿嘿,安啦!” *** 二人转过几个拐角,来到了一个会议室前,战魂推门走了进去,叶南风也跟着 “这个,老伯伯,我是在什么地方?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叶南风一坐下来,便实在忍不住那满腹的狐疑了 马上,有人推门走了进来,是一个年轻的男子,手里放下了一盒东西便出去了3!” 第七章 1 一连测了十几项才算结束,直把个叶南风累得像个喷气的茶壶一样坐在地上直喘粗气”叶南风乐了,伸开右掌,叫道:“雷!” “砰——”一大团紫黑色电球瞬间从叶南风掌心涌出,那肆意闪烁的电光不断地发出一阵“滋——”的声音,室内众人不得不顺势转过头去避开这道强光”叶南风耸了耸肩 “微娟,马上打开强力温控室!”玄镜道 “这怎么可能?”玄镜不相信地瞪大双眼叫道,今天她所受的震撼似乎已经超出了她所能理解的极限了若说普通的雷电不能够凝聚成固定形状,可是逆天决本源却能轻而易举地凝聚成形…… “不相信,试试不就成了!”叶南风笑了笑,右手伸出,喝道:“剑!” “滋——”众人目瞪口呆的眼神下,一把闪烁着电流的长剑凭空出现在叶南风手中 “战头,你这次可得了个宝贝啊,恭喜!”玄镜一脸羡慕的神色 “我们的自由搏击术分为五技三十基本式!” “包括:直、勾、鞭、肘、锁五技!” “我们每人教你一技!” “不过招式是死的,人是活的!” “你要领会自由的意义,学会自由发挥!” 叶南风觉得很累,听得很累,苦着脸道:“我尽量吧!” 五小易互相看了看,易山先出列道: “我教你‘直’!” “就是拳走直线,速度第一,决不拖泥带水!” “‘直’有六式,分别攻击人的:鼻子、咽喉、心脏、小腹、下阴以及上身关节等部位!” “这六部都是人体要害,杀伤力巨大!” …… 易土: “我教你‘勾’!” “就是当敌人正面有防守的时候,拳走曲线,快奇结合!” “勾也有六式,分别攻击人的:脸颊、后脑、侧咽、侧胸、侧腹、侧胯等!” “‘勾’虽然杀伤不如‘直’,但胜在奇,危急时可以救你一命!” “不过你最好学会左右开弓!” …… 易木: “你教你‘鞭’!” “就是化拳、腿为棍势,凶猛快速,开碑断石!” “鞭有六式,拳三式,腿三式,和‘勾’一样攻击敌侧方位,尤其是关节!” 第八章 3 “‘鞭’威力巨大,只要速度快,力量足,杀伤力胜过‘直’! “当然,最好你也会左右开弓,这才全面!” …… 易石: “我教你‘肘’!” “就是化手肘、腿肘为武器,在近身肉搏中突出奇兵,杀敌致胜!” “‘肘’也有六式,手肘三势,腿肘三式,攻击范围广大,人体正面、侧面、背面要害部位和关节可以攻击!” “‘肘’威力极大,兼具灵活,不可小觑!” …… 易风: “我教你‘锁’! “‘锁’就是用手和腿来防守,人不可能只攻不守!” “‘锁’也有六式,手‘锁’三式,腿‘锁’三式,主要是在敌出击之时挡住对方攻击!” “‘锁’是为保命,反应要快,判断要准,否则必伤!” “当然,你要是本领太差,最好逃跑!” 五小易说完,每人都将招式缓缓演示了一遍,让叶南风详细看清了他们手、肩、身体、腿部的配合动作可是叶南风并不是普通人,而且他的反应速度也是远远高于常人,就在五小易动手的那一瞬间,叶南风也动了 “靠,不公平,有什么了不起的,五个打我一个,又不准使用超能力!”虽然五小易的攻击迅猛,但是叶南风那高得离谱的抗击打能力也不是光在数据表格上看的,仅在几个呼吸间叶南风便已经恢复过来,一屁股坐在地板上不服气地大叫大嚷道 “五个飞扬跋扈的家伙,别嚣张,咱们等着瞧!”叶南风冲着五人的背影狠狠竖了个中指,忽地想起来一事,“咦,这五个家伙的自由搏击还真厉害!不过,他们的超能力是什么呢?!值得考虑!” …… 第二天 自以为厉害些的叶南风依然被五小易乱拳打倒在地,用时九点三零五秒,比昨天进步二点零一三秒 经过了半个月的残酷磨炼,叶南风尽褪了学生本该有的稚气和幼嫩,脸庞变得肃穆、坚毅起来,甚至连那一双原来柔情似水的双瞳目也变得锐利十足、杀气腾腾 只见这五人个个脸色都有些淤青,有的人干脆就是浓重的熊猫眼!毫无疑问,这都是叶南风的杰作,可见五小易面对天赋超人的叶南风已经越来越难占到什么便宜 “可恶!”其余三人暴喝一声,再一次扑来 叶南风怒吼一声,双瞳目精光大盛,飞一般向后急退,撞向背后袭来的易石 就在这时,一开始被击退的易风扑了过来,一记鞭腿正中立足未稳的叶南风右腿关节 第九章 4 刚出门的五小易互相看了看,苦哈哈地叹了口气: “唉——” “人比人气死人啊!” “人家有人疼!” “我们没人爱!” “谁叫咱没人长得帅呢!” “貌似我们伤得比较重来着……” 室内顿时一片寂静,忽地,微娟和雪羽恼羞成怒地大叫一声:“你们五个说什么,看打!”挥动粉拳猛扑过去,摆明了是要虐待伤兵还有,这是你的证件,你看一看!” “证件?我不是有证件了吗?”叶南风奇怪地打开证件一看,不禁愣了,“龙国内阁院外贸金融管理特聘顾问?我吗?” 战魂没好气地道:“小毛孩子,头脑简单,四肢发达!你也不想想,没有个显赫的头衔,你的车子怎么来,房子怎么来,你应该还不想被执法护卫队请去喝功夫茶吧?” “哈哈,还是头想得周到,多谢,多谢!”叶南风尴尬地打了个哈哈 *** 稳重、尊贵的BM商务吉普静静地停在了龙翔学院的门口,顿时引来了无数惊羡的眼光 叶南风经过近月的磨练,性情沉稳了许多,感慨地看了看熟悉的大门,一时间竟有一种隔世为人的恍惚感觉 “你小子几天不见怎么就这么跩了?!靠,AMN全套!我倒!这,这还是BM商务吉普,我靠!你小子是不是抢钱庄了,这么有钱?!”小敏大嚷大叫起来,引起楼下一片侧目 “你、你知道吗,龙、龙腾山的,的医院治不好你,咱、咱哥们急、急了,就、就……”彗星也哽咽了,眼眶微湿,就个半天也没就出个所以然来 叶南风冷冷地注视着青年,就在青年正欲挥拳时,右手闪电般探出,正掐在青年的脖子上,一使劲便将他生生提在了半空中 “你……”同样是不可思议的眼神,轩辕倩的眼神中更是多了一种幽怨,眼圈泛起泪光,怔怔地看着叶南风 “你们两个臭小子,刚才一定在心里把我从头到尾骂了个遍了吧我父母都很爱我,你也很有能力,我想他们会愿意成全我们的!”轩辕倩眼神间是那么的固执和执着小敏和彗星两个人赤着上身,只穿着短裤,正聚精会神地打着一款近年来正在网上火热流行的网络游戏 有句俗话说:朋友间的距离是一米,兄弟间的距离是半米,恋人间的距离是负数 “扑哧!”轩辕倩却忍不住笑了,努了努俏丽的小嘴,不满道,“你才几岁啊,就像个老人家似的说什么隐居,也不怕笑死人!” “呵呵,说着玩的!不过,现代都市生活确实太累,很多人都想寻求心的归隐!”叶南风笑了笑,他知道自己这一生恐怕是没有这个福气了 “再说吧,这些都是后话了!时间已经不早,咱们回吧,一起去吃晚饭!”叶南风笑了笑,拍了拍轩辕倩的香肩 忽然,林荫道中间快步走来三个年轻男子:当中一位虽在夏日也穿着一身整洁的白色西装,面容清朗英武,头发一丝不乱,看起来简直是一名风度十足的翩翩美男子,神色间却又傲气十足;另两位则全身黑色西装,眼戴墨镜,脸色剽悍,似乎是保镖类型的人物 叶南风眼神一厉,忽地身形一闪,护在了轩辕倩的身前 第六章 晚间,一脸倦意的叶南风拖着疲惫的步伐朝寝室楼走去,想起刚才送轩辕倩上楼时,轩辕倩上一脸意犹未尽的表情,叶南风心里发苦道:“难怪人们常说女人绝对是最厉害的马拉松冠军,这女人逛起街来,还真不是一般的恐怖!” 摇着头正要上楼,忽然楼道里一阵脚步响,有两个一胖一瘦的年轻人快步走了出来,竟然正巧是彗星和小敏 “南风,真没事,一点小摩擦而已!”彗星一脸的不在乎,支吾着不肯说 “放开我!”叶南风胳膊一提,轻松地挣脱了轩辕倩的纠缠,冷冷地道,“小倩,你还是不了解我!对我来说,尊严和友谊有时候胜过生命!你要是真喜欢我,就不要阻止我!”说完,叶南风推开彗星和小敏,义无反顾地迈步进了空手道馆 “大嫂,别哭了,咱们快进去看看!”彗星有些着慌,忙招呼二人追入道馆二、为了我们以后不再发生相似的麻烦,我和你做个决斗:你赢了,你想追求轩辕同学我不再反对,最后谁胜利,各凭本事;你输了,以后不准再扰轩辕同学!这两个条件我想应该不算过分吧?”叶南风冷冷地道,教训一下小虫猪奴是他自小以来的心愿,如今机会来了,当然要好好珍惜”南风双瞳中突然急速闪过一道锐利的精光,身形一晃,划起一道向前急突的残影 “空手道?”小犬二郎大惊失色,左臂急忙抬起,迎向叶南风的手腕 “呀,我没做梦吧?你们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自觉了?”叶南风故意调侃道 “其实这也不能怪你……”星 “是啊,谁让我们一直都这么关心你呢?”敏 “什么事我们都尽心尽力地帮你拿主意……”星 “所以才导致今时今日你还是一如当年那般……”敏 “做任何事都毫无主见!”星 “唉,唉,唉,形象,形象!”眼见两人要发威,叶南风急忙提醒道 三人这一场口水大战倒是让车内气氛顿时活跃不少,这一点,从车内响起的那片笑声就可以轻易地看出 “哇,你们口才好好喔 正闲聊间,侍者已经将菜一一送来,并摆好,退出了包房 “哼,比速度,就是神来了我也不怕!”叶南风冷笑一声,“还要不要再打?” 一夜龟公嘴角微微沁血,猛然一跃而起,大喝一声:“花柳迎风斩!” 叶南风一惊,猛觉眼前光亮刺目,却是一夜龟公用刀身反射来的月光 “你想杀我?!小犬大郎是让你来杀我的?!”叶南风满面怒容,额头青筋暴起,已是动了杀机 “你说我俩是你的同门师兄弟!”小敏 “而且功力比你深,身手比你好!”彗星 “现在那俩丫头信以为真了,一个劲地要我俩表演几招……”小敏 “谎是你撒的!”彗星 “祸是你闯的!”小敏 “事到如今你总该负责吧!”两人异口同声地说着 “一圈1000米,十圈10000米,南风你想累死我们啊?”小敏也满腹委屈地抗议着 “叶先生吗?!我是小犬大郎,实在太失礼了,请多多原谅!”小犬大郎来到叶南风身前,鞠了一躬 叶南风心中摇了摇头,“都说龙国人爱享受,我看虫国人比我们还奢侈!” 几个人转过几道走廊,来到一个宽敞的大客厅里,里面摆放着一个小巧的案几,上面备着几样虫式的小菜,还有两壶清酒 叶南风愣了愣,看了一眼小犬大郎,冷笑道:“正有此意!” 第81章:第八章 4 “呵呵,”小犬大郎不以为意地笑了,点头弯了弯腰,“我知道叶先生现在心中很生气,这的确是我们的不是,请多多见谅!” “见谅什么的就不必了,说吧,这件事情你打算怎么解决?!”叶南风淡淡地道不论这件事的起因是什么,这种后果我们小犬财团是不能承受的,否则很有可能被其他财团视之为软弱,赶下虫国发展理事会的会长宝座!”小犬大郎一脸的严肃我向您保证:我这次从虫国请来了最好的三位高手,无论胜负,我们都不会再向您找任何麻烦了!” 第82章:第八章 5 “是吗?可是我对你们虫国人的信誉程度却实在有些怀疑!”叶南风一脸的不屑 “明白了!欠日,去请早泻君他们到这里来!”小犬大郎忍痛点了点头他穿着一身白色的剑道服,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一双清澈的眼眸更平静得像波澜不动的池塘一样,这简直像一个好脾气的学生不像一个武学高手 墙后竟然是一个宽敞的院落:最近处是一池长方形的小池塘,上面架着一座虫国式的木桥;过了木桥,是一个很宽敞的庭院,周围种着十几株枫树,微风中红叶漫天、凄美非常 第84章:第九章 2 “这里我段位最低,就由我先来领教一下叶先生吧!”勇猛的早泄不举大步走出,率先走过木桥 “噢,看来糜烂君似乎看好叶君,有什么把握吗?”阳痿无料似乎有些不信 早泄不举变招极快,腰部忽地一吸一扭,在避过叶南风猛拳的时候,双臂急速锁向叶南风右臂 叶南风怒吼连连,双腿像疯狂舞动的车轮一般一口气踢出了六腿 “八嘎,去死吧!”早泄不举怒吼一声,虽然双臂在适才的格架中疼痛欲裂,但犹有反击能力:身形一侧,双手闪电般探出,竟然准确地抓住了叶南风袭来的右臂 小犬大郎拍了拍手,庭院一侧的厢房里奔出来两个虫国人,将早泄不举迅速抬走救治了 “我一般不用兵器,有一双拳头就够了!”叶南风傲然摇了摇头,打赢了第一场的他,自信心大增:原来,虫国八段高手也不过如此,自己认真起来也是可以打赢的 阳痿无料将火舞横立胸前,口中喃喃道:“风无常,剑有型,剑随风势,随心而御!” 叶南风一时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心道:“这家伙不是打秀逗了吧,在这吟什么诗啊!” 意念未动,阳痿无料已然踏歌而来,战刀斜斜一掠,天空中仿佛漫起粼粼水波,竟是再也看不清刀势何在不过,叶先生有没有想过,你练武的终极意义是什么?”糜烂龟头缓缓地道,面孔上异常的平静与祥和 第91章:第十一章 2 “有什么不对吗?”叶南风不解 “人刀合一?有可能吗?”阳痿无料也连忙沉思起来,唯恐错过了那可遇而不可求的顿悟 叶南风看着这两个武痴,一时有些哭笑不得:“糜烂君,阳痿君,这个‘人刀合一’到目前为止都只是个传说,多少年来从没有听说过有人能达到,你们还当真了?我不过是个意外而已,其实这应该称之为‘命中注定’更为合适 “等一等,叶君!”阳痿无料和糜烂龟头走了过来,却看都没看痛得天晕地转的小犬大郎一眼 “是啊,叶君,希望我们以后能成为好朋友!”糜烂龟头也温和地笑了笑 “五行法令,火!”若水左手一指符篆,忽然间,符篆燃烧起来 第99章:第一章 4 “那我们执法队能做些什么配合呢?”刘队长忙道 “明白了,我马上照办 “唉,你可真烦人!”叶南风苦笑着睁开了眼睛,无奈地道,“聊什么?” “耶!”若水很高兴,忙道,“你好像还在上学吧?” “是啊,在龙翔学院就读!”叶南风答得很简短,反问道,“你呢?” “真好!”若水羡慕地撇了撇小嘴,气嘟嘟地道,“我还没有念过几年学呢,老爹就不让我念了,让我安心学习符篆!死老爹,臭老爹!” 叶南风暴汗,还有这样的女儿,狂骂老爹的!问道:“噢,对了,我的超能力你应该知道了,你们兄妹的超能力是什么?” “就是符篆啊,刚才你看到的!”若水偏着小脑袋,有些自得地道你的雷电听战头说很厉害,不过一般的火只能对付普通僵尸,像游尸和暗尸这样的,所以待会万一你先遇到了这个尸的话,千万不要莽撞,立即用通讯器通知我们 叶南风左脚猛踏了一下二楼的阳台,身形再度腾起,右脚再踏了三楼阳台借力,便像一只巨大的蝙蝠般与四楼楼顶平齐 “好地方,就这了!”叶南风满意地点了点头,向北找了块干净的地方,便坐下静静地等候着那可怕的僵尸待会老子抓住你,管你什么暗尸、游尸,非把你撕成碎片不可!” 忽然间,叶南风激灵灵打了个寒颤,只觉身后一股阴寒的邪气泉涌而来 “吼!”黑暗中传来一阵低沉的吼声,似乎在回应南风味的挑衅——僵尸是不会说话的 就在这时,黑糊糊的暗尸咆哮了一声,赤目喷火,十指乱舞,疯狂扑了过来,目标直指叶南风 “吼!”让众人目瞪口呆的事情发生了,这暗尸颤抖了几下即恢复了正常,一把扯掉额头的定身符,暴跳如雷地猛扑过来 叶南风大惊,凌空向后一个急跃,正闪在一堵楼道矮墙之后 如上次一般,叶南风的紫色雷电再次被无情地击退,无功而返 “我晕!”叶南风无语对苍天,“不会吧,我刚出场就遇到这么强悍的对手,有没有天理啊!我说清风,若水妹妹,这个暗尸太厉害了,不是我们三个可以对付的,咱们还是再找几个帮手吧!” 第109章:第四章 2 清风无奈地道:“僵尸刀枪不入,是不惧任何物理攻击的,只有符篆和一些特殊能力才行但在我们护龙卫中易家五兄弟擅长物理攻击和防御,‘格雷’、‘风神’、‘翼人’、‘金麟’、‘水镜’、‘木子’、‘土岩’他们也都是物理攻击的好手;而‘卜魂’只会占卜,‘邪眼’只会降妖除鬼,对付僵尸都不是他们所长 “别说了,南风哥哥流了不少血,还是赶紧回基地治疗一下吧,尸毒可是很厉害的!”若水鼓着嘴提醒道 “呵呵,那是!”叶南风有些得意洋洋起来 “呵呵!”室内一片笑声” “噢,原来是这样 …… 一顿饭只吃了大半个小时,幸福无比的叶南风在付账的时候却是大大地苦了把脸 两份牛排,几个西点,两杯咖啡,竟然要花掉五百!一向节约的叶南风大大地感到肉痛起来,好在这顿饭可是艳福无边,否则还真的冤死! 第116章:第六章 1 转眼间,两天过去了,这两天里并没有听到有什么人离奇死亡的消息,不过这两天叶南风的日子倒是过得很轻松,很幸福,对于美女喂食的待遇,叶南风已经不下十次地在心底一个劲地感谢某僵尸的大恩 众人耸了耸肩,坐了下来,若水却是睁着一双精灵可爱的眼睛气呼呼地盯着众人而且,我的眼睛也和常人不一样,在夜里也能清楚地视物没想到正好在广告线后切成一章……欺骗大家感情…… 第120章:第七章 1 夜越发地沉了,叶南风和清风兄妹驾车穿梭在夜市奢华的夜场中,心却是绷得紧紧的 “南风,若水,纸鹤向东边去了,速度加快,可能发现了什么东西!”突然,翼人在通讯器里呼叫道 不过几分钟,通讯器里突然又传来翼人的呼叫声:“南风,若水,我已经到城东边缘,纸鹤正在向下降落,我可以感觉到一股淡淡的邪恶气息,暗尸应该就在这附近!” “知道了,你自己小心,暗尸非常厉害,千万不要硬拼!”清风又小心嘱咐了一句,便急对叶南风道,“南风,时间紧急,全速赶往城东!” “好!”叶南风刚加大了油门,突然前面路口出现了一个红灯,急道,“若水,有红灯,怎么办?” “闯过去!”通讯器里清风的声音不容置疑 “南风,你撑着一会,我们先替翼人疗伤,尸毒可耽误不得!”清风冲着叶南风大喝一声 第122章:第七章 3 “好了,尸毒大体已解!翼人,你在一旁歇着,我们去支援南风!”清风吩咐了一句,便和若水向叶南风奔去 “吼!”忽然暗尸狂吼一声,身体的颤抖立时停止了,但却像充气的气球般迅速变大变壮起来 变身完成的暗尸更加凶猛,惊奇地抬头看了看,正要再扑向叶南风三人时,突然身侧的七杆小旗动了! “嗖嗖嗖……”七杆小旗忽地化身为七个身穿古服的小金人,射出无数道金色的光练,形成了一道金色的罗网,重重地从半空中压向暗尸 暗尸之力可开金碎石,正面挨上一记,可够清风受的! “可恶,再吃我两拳!”站得最远的叶南风终于赶至,一看两兄妹和翼人三个都躺倒了,眼珠子都红了 “啊!”叶南风全身剧痛,头脑中金星乱冒,一时如置阿鼻地狱,嘶声惨叫! 就在危急时刻,忽然间叶南风全身紫光大作,诡异的“紫黑色雷电”居然像火焰一般在叶南风身上燃烧着,并且迅速地蔓延至暗尸全身 “混蛋,老子跟你拼了!”叶南风挣扎着站起身来,不顾双肩血流如注、全身疼痛欲裂,眼神赤红得吓人! “南风,支持住,全靠你了!”清风挣扎着大叫道 好一阵折腾,清风、若水、翼人三个总算一时稳定了伤势,便挣扎着过来想帮累得爬不动的叶南风止血另外,由于叶南风居功最大,所以再加一成的月薪奖励!”战魂脸上满是微笑 忽然间,病房门微微打了开来,从门缝中挤进两颗脑袋来,正是小敏和彗星 “呵呵,南风,那我们走了!”小敏和彗星冲叶南风挤眉弄眼地做了个鬼脸 “喂,小姐,你、你怎么了?”年轻男子色眯眯地道 …… 到了宿舍楼下,叶南风便看见穿着一身粉身休闲装的轩辕倩正在楼下的花坛边气鼓鼓地徘徊着,不时停下来恨恨地踢着地上的小石子! “完了,老天保佑啊!”叶南风心中一阵祈祷着,脸上忙堆上笑容,迎了上去,“小倩,我来了,我来了,呵呵!” 轩辕倩脸上挂了一层寒霜,“你还知道来吗?!我还以为你要放我鸽子呢!” “哈哈,哪能啊!不好意思,你知道我这人的,平时做事粗心大意的!这不,一进了图书馆,就忘了时间了!原谅我一次好不好?”叶南风一脸的诚恳,这时候就得放低姿态毕竟护龙卫不会找一个骗人的江湖术士来加入据历代史书和各宗教秘册记载:自神罚日以后,就很少出现过什么特别厉害的妖狐了直到三十年前,我刚入护龙卫的时候,也曾经出现了一只七尾的妖狐,在民间大肆作恶,杀人无数 “‘风神’,我还以为你小子不来了呢?!”战魂看见这人,气就不打一处来 “什么?”“风神”忽地从会议桌上跳了下来,眼放“金光”,喜道,“真的假的,我还没有和妖狐交过手呢!” “当然是真的,”灵卜笑了笑,“由于对手很强,这次就由你和南风搭档,有没有问题?” “当然没问题!”“风神”自信满满地道,忽地看着南风,打量了半天才道,“你就是南风?” “正是,见到你很高兴!”叶南风微微一笑,起身伸出了右手 “喂,我说老灵,你是不是又要卜卦了!”“风神”好似永远睡眠不足似的打了个哈欠,一屁股坐到了叶南风旁边 “叭嗒……叭嗒……”四块龟骨蹦跳了一会,在阴阳八卦图上停了下来 第147章:第四章 风有点大,站在五光十色霓虹灯下的叶南风感觉有点冷,不禁紧了紧衣服”叶南风沉默了一下,大声道 短短几秒的时间,叶南风酒气立去,顿时清醒起来 叶南风掏出五百块扔到吧台上,然后扶了“风神”就向外走去 “只是,这里酒吧众多,喝醉的人一拨接一拨的,你怎么会知道这妖狐会选咱们下手?!”叶南风有些不解,看着四周到处都是喝得烂醉、或是半醉的人群 叶南风晕倒,头也不回地大骂道:“你管好自己吧,醉猫!” 这回,轮到“风神”无语了,嘟囔道:“就会抓我这个小辫子,靠!”向着叶南风的背影狠狠竖了下中指 叶南风只感觉到鼻子里一热,暗呼糟糕,急忙站起来,定了定神,刚刚要涌出的鼻血瞬间被逼了回去 “咯咯,”这美女“哧哧”地笑了笑,柔嫩的双臂一把抱住了叶南风的脖子,嘴巴也呼气如兰地凑到了叶南风的耳边,“看你这嫩嫩的样子,人不坏,今晚就便宜你了!我家远呢,你、你带我到宾馆去吧!” 叶南风吓了一跳,脸红如血中险些将怀中的美女扔了,他这个情场初哥哪经过这阵仗啊 怀中的美女平静地打量着叶南风,似乎一点醉意也没有了 “风风,你又跑哪里去了?到妈妈这来!”一声慈祥、善良的声音从紫雾中传出,那令叶南风无比牵挂的身影走了出来 妖狐愣了,自己的美丽连叶南风都有些神魂颠倒,没有想到对眼前的这个叫“风神”的男子似乎一点用都没有,真是块大号的木头如今,这八尾妖狐妖力更强,就更难对付了据你们所说,昨夜她也只是使了七尾的法术,还有一尾没使出有记载以来,只有一例据说当时佛道两家高手全出也不能将其诛杀,反而受其所害险些遭到灭门之危,若不是最后在神界佛道两家先人下界将其收服,恐怕佛道两家早已不复存在?”灵卜叹了口气 忽地,有人走进房来,一把掀开了叶南风的被子下面,便开始教你们一些简教的招式!” “等等,我们要学绝技!”小敏忽地叫道 叶南风乐了,身形微微一晃,避过彗星和小敏的拳势,然后电光火石间抓住了两人的衣领,于是这么一使劲 第165章:第八章 “砰!”两人的额头重重地撞在一起,发出两声凄厉的惨叫你们试一试,来打我 清风也严肃地道:“我虽然没有和妖狐交过手,但听我父亲说过” “嗯,”叶南风心有余悸地点了点头道,“是呀,上次要不是‘风神’及时出现,我已经中了妖狐的道了 南行百里,似乎是山区!叶南风皱了皱眉头,看见了一个带“南”的地名:南林谷 “找到她了,出发!”“风神”忽地站起身来,懒散的眼神忽地锐利起来 “呼!”半空中的桃木剑忽地掉头向下,冲着巨大的坟头便快若流星般地袭去 “砰……”半空中一阵闷响声,雷刃应声消散,叶南风也跟着重重地摔回地上 “呀,小道士,没想到你还有两下子嘛!”妖狐惊讶地看了看清风,“原来你是道家的入世弟子,怪不得!” “哼,这法衣乃是我们道家术一脉自古相传之物,今天就让你尝尝厉害!法衣降魔,去!”清风怒喝一声,天空中法衣金光大放,泰山压顶般砸向妖狐 “轰隆!”金光闪闪的法衣震碎了青光,仍是雷霆万钧般砸将下来 “嗖!”原本气势汹汹的法衣忽然间金光顿消,萎靡不堪地轻轻掉落下来 强悍、骄傲的“风神”这时也满面痛苦之色,愤怒地看了看兀自笑不断的妖狐,忽地狂吼一声:“妖孽,我跟你拼了!”竟然挣扎着一跃而起,挥拳便向妖狐打了过去 “咯咯咯……”可怕刺耳的声浪中,妖狐不屑地一挥手,“风神”顿时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飞了出去 爱上同名女子 作者:金萱   仓皇的奔跑在中正机场内,邵荃又黑又亮的大眼睛不停的梭巡着周遭的每一张脸   「谢谢张妈妈   进入这边的语文学校转眼已过了两个月,我的英文程度也算勉强能听得懂教授在说些甚麽对了,我跟你说过我除了上语文学校之外,有空闲的时间都会跑到临近的大学去旁听──说旁听是骗人的,其实是想感受一下当大学生的优越感,这些你都没忘吧?   不过说起来也很好笑,原本是想跑到大学去玩的我竟不知不觉间认真了起来,弄到现在几乎每一个被我旁听过课的教授都认识我,而且还一致称赞我是个好学生──够认真、学得快,害得我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了呢!   邵荃,我好想你,好想马上回台湾将你抱入怀中,你知道吗?在海这边的我每天除了用功读书之外,剩馀的时间全都在想你你有没有记得我早上交代你的事,买包米┅┅啊!两手空空,你忘了┅┅」听见开门声的邵母在屋内以轻快的声音叫道,却在惊见邵荃眼中的泪水时戛然止住,「邵荃?」   「妈,你真的不曾收到过高哲写给我的信吗?」透过模糊的泪眼,她目不转睛的望着母亲哑声问道」邵荃用力的点头,满含期盼的盯着他问:「我父亲是不是在头?可不可以麻烦你叫他出来一下?我有很重要的事要跟他说」邵镇东抖肩甩掉她的碰触,头也不回的咒骂了一句,全心全意将自己「邵荃小姐,走吧!别让你爸和彭先生等久了   「彭先生你误会了,她┅┅我根本就不认识她,你怎麽会说她是我女儿呢?你┅┅你别开玩笑了   「你不是说她不是你女儿吗?怎这会又为了她求我呢?老邵   「彭先生,我求你放了她,你要我做甚麽都行,拜托」要不是被雄哥挟制着,邵镇东现在或许已经跪在地上求饶了   听到他的拒绝,彭大海脸上的青筋倏然一跳,但他接下来开口说话的口吻,却平稳得像是甚麽事也没发生一样   「进去!」门「砰!」的一声再度与外界阻隔了起来   「我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等一下   「你们最好别弄伤她   「彭先生,难道你真的就这样把那棵摇钱树送给他?她的价值可不只区区一百万呀!」雄哥抱不平的对彭大海说」几名手下异口同声的回答   看着玻璃窗上他那有如雕塑般的侧影,邵荃一点也不知道自己现在的感觉是甚麽?他是一个陌生人,却是一个即将改变,甚至於掌控她一辈子的陌生人,这种感觉┅┅她真的说不出自己内心中隐含着恐惧、挣扎、无助,又有着义无反顾的感觉是甚麽样的感觉,但她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知道一点,那就是只要父亲往後能过得好,她对今日的一切所做所为将永不後悔   越过两个拱形门廊走了一小段路,他带着她来到两间类似电视上古装片中厢房的房门前,指着其中一间说道:「这间是我的房间,你就住我隔壁那一间」虽然抑制不住怕他的感受,她明亮的眼眸却对他闪烁着绝不後悔的光芒」她低声说道,感觉像是在自言自语,「他从来都不知道高伯父、高伯母不喜欢我,他们在他面前掩饰得很好,若不是有机会议我和他们独处的话,我还以为他们是真的喜欢我拿一百万给爸爸,如果爸爸没拿他们一百万的话┅┅不,爸爸是为我好,他是为了怕我受到他们的欺压,所以才拿他们的钱的,我不能怪爸,不能」   「你爱高哲吗?」她的话让古绍全领悟,高哲可能就是他在机场看到的那名男子   三年後   黑色BMW「吱!」的一声停在一间金碧辉煌的酒店门前,驾驶者下车替後座者开门,一双修长足蹬三黑色高跟鞋的美腿首先跨出车门,然後一位身着连身高衩黑色洋装的美貌女子下了车   「那我也要和荃姊乾一杯送走了三位「好人」之後,古绍全这个「大坏人」轻扶着邵荃走至他在酒店中的办公室,示意她等他,待他处理好公事之後一起回家跟了他三年,老实说,她从未想过时间竟会过得这麽快,转眼间就已经过了三年,可是即使是跟了他三年,她亦从未真正了解过他一丝一毫   「没」来不及等母亲回答,邵荃迳自往父亲房间的方向冲过去」邵荃痛心疾首的哀求道如果再不够的话,妈问过了,我们住的这个地方有人愿意花五百万来买,再加上这些钱,就等於当年他替你爸爸还的债和三年的利息,只要把这些钱给他,我想姓古的就没有任何事可以拿来威胁你了更何况还有你这三年的时间┅┅邵荃,妈要你离开他,回家来好不好?」   不可能,不可能的妈的想法太简单了,她以为还了钱之後就可以一劳永逸了吗?这怎麽可能?别说古绍全是个完全不按照牌理出牌的黑道人,就算他是一个普通正常的有钱男人,在未玩腻她之前,也不可能会这麽轻易放过她的,更何况他对她还有着就从与他同住这点开始说起吧!   她之所以能和他住在一个屋檐下其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因为她是他花钱买回来的廉价财产,而为了不愿多花一笔租屋或购屋的开销放置她这个廉价物,只好勉为其难的将她带回家放了   其二、不曾动手打过她?老实说,他甚至从未对她生过气、大声吼过一句话,而这若硬要将之归类於他对她的温柔体贴,不如说她乖巧听话得让他无从挑剔或责难,换句话说就是他不是不会打她,而是一直找不到理由打她罢了既然明知如此,她又有甚麽勇气去看那些信呢?只有徒增痛苦的伤感罢了   「睡不着   听见她的关心,古绍全不由自主的咧嘴一笑」他凝视着她说是的,那是以前她尚未学会抽烟,并且不了解对少抽烟的人来说,偶尔抽根烟不仅可以稳定神经,排除不安与紧张的情绪之前,而现在┅┅老实说她并未对烟上瘾,却不得不认同烟草真的有安定神经的疗效」热吻一歇,女人嗲声嗲气的娇媚声随即撒娇的响起   「我正想去找你呢!」古绍全如果不是为爱而做的话,那麽他们之间的亲密关系就不能称之为做爱,只能勉强称之为性交了,又,既然和他没有爱能做,那和别的男人她是否也一样不介意呢?难道她天生就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跟妓女没两样?   「小姐,你一个人吗?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玩?」一群阳盛阴衰的男女在越过呆若木鸡的邵荃面前时,一个男生突然停下来与她搭讪」叶树怀追了上来,一手搭在她肩上说道   身旁叶树怀的朋友们一听到她的回答,同时间哄堂大笑了起来   摇摇头,邵荃未有机会开口,几个不爽同伴被欺负的男生已连袂来到他们面前,展开八字步朝古绍全出声叫道:「你是谁?我劝你少管闲事,滚开点!」   「闲事?如果我告诉你们我和她的关系,也许你们就不会以为我在管闲事   「很好,除了他和他得留下外,你们其他人想走我不阻止   「只要他们待会还愿意送你到医院去,你就该痛哭流涕了」古绍全扬眉冷笑道   「老实说,我今天也是累得没有精力和你做爱,要你留下来只想抱着你睡而已」   ※※※   这一阵子,他忙得再晚都会回家睡觉,而且不管晚上与她是否有行房事,他总爱拥着她睡觉,即使她早已入睡,他还是有办法神不知鬼不觉的将她抱至他房间床上,让她第二天醒在他臂弯,接受他轻柔的早安吻」邵荃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喃喃自语   「甚麽睡昏头了?」   一个突如其来的声音惊得她倏然睁开双眼,而他的脸就近在咫尺,「你┅┅」   「怎麽,不认识我吗?不会吧?」古绍全夸张的瞪着她说,然後又低下头去亲吻了她一下,「这样有没有勾起你一些记忆了呢?」他笑问   不,不可能的他怎麽可能会喜欢她,他们俩的关系根本就不是┅┅天啊明知道这是笑话,为甚麽想到他可能喜欢她时,她会这麽激动,心跳加速,感觉既慌乱又迷惑,还有那一点点的喜悦?不行!邵荃你不可能在无意间对他动了感情吧?她震惊的盯着他   可是她为甚麽还会有迷惑呢?她与他所有的关系可以说是皆起於无奈与迫不得已,为了父亲,她义无反顾的抛开所有私人感情将自己献给他以前的她总爱逆来顺受,从未拒绝过他的要求,所以她根本就不知道他在床上竟然有绅士风度这一面,但自从她误打误撞的知道这个事实之後,她为甚麽还愿意让他予取予求呢?因为每当听见他用那种低哑的声音呼唤她时,她便毫无招架之力,好像要任由他摆布一样┅┅   他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子,他那强壮却温柔的细长手指,还有他那强健傲人的体魄┅┅他的一切都是这麽的令她心动┅┅   老天,停止!邵荃,为甚麽你每次思考有关古绍全的事时总会怦然心动,难道你真的喜欢上他了不成?   不,不会的!她说过她绝对不会对一个黑道分子动情的,尤其古绍全还是迫使她改变一生的人,老实说,她该要恨他的,如果不恨的话,那至少也要对他保持无情才对,她怎麽可能会喜欢上他呢?不!不可能的,她喜欢的人是高哲,她爱的人也是高哲,除了高哲之外,再也没有一个男人能占住她的心,她爱的是高哲呀!   高哲的优秀、高哲的温柔、高哲的爱、高哲的好、高哲的吻┅┅啊!为甚麽,为甚麽她明明想的是高哲,脑中竟会出现古绍全的影像呢?高哲,她爱的是高哲呀!高哲、高哲、高哲┅┅   「邵荃?」   是的,高哲,她一定是爱高哲的,要不然她就不会因为思念他,思念到连他的声音都立体化,感觉他现在就在身边叫她一样,是的,她爱的人一定是高哲,而不是┅┅   「邵荃,是你吗?」   「高哲?」瞪着伫立在眼前表情有些不确定的男子,邵荃不可置信的低喃出声   真是两个大脓包!竟然完全不懂得察言观色,眼见大哥没有笑脸竟还敢笑得这麽猖狂,真是死到临头犹不自知的脓包!不过说也奇怪,平常在兄弟面前比谁都爱开玩笑的大哥,今天怎麽会这麽禁不起玩笑呢?真是奇怪了!   「我出去一趟   医生吸了一口气,「如果你现在马上接受治疗的话,活数十年都不是问题,但是如果你耽误了疗程的话,这种急性病症存活的时间可能只有一到五个月,如果弄不好,得了甚麽并发症的话,那可能只需数星期就┅┅」   「你的意思就是说我随时都会死就对了   走出医院大门,顶上的花白太阳依旧散发着光与热,然而它再光亮却再也照不进古绍全黑暗的人生,它再炽热也温暖不了他的寒冷」   「我┅┅」泪水如珍珠般掉落,邵荃并未伸手抹去它,只是颤抖的凝望着他,「难道你一点都不介意我这三年来和┅┅」   「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我相信未来我们会很幸福的   顿时间,餐厅内响起了如雷般的掌声,与此起彼落、不绝於耳的道贺声   「你看吧!全哥,我说得没错吧!」   正在房内打包行李的邵荃着实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吓了一大跳,接着响起的女人声音更让她讶异的霍然转过身面向门口,别墅中除了林妈和她之外,实不该还有别的女人才对,怎麽┅┅   突然间,她看到了亲昵的倚在古绍全身边的波霸美女,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这个波霸美女叫做丽心,是他众多女朋友中的一个,至於丽心为甚麽会突然出现在这?只要看着丽心身边的人,便不难想像前因後果了,然而这前因後果一旦彰显在心头,她整颗心却就这麽的揪了起来   不知道为甚麽,邵荃觉得心痛难抑,她低下头看地上,以极为小声的抖音开口,「求求你,放过我吧!」她说,「这三年来,我从来不曾违逆过你,对於你所要求的事我也都尽全力去做,这三年来┅┅」   她的泪水突然模糊了眼前的视线,却相反的洗清了她模糊记忆中这三年来的点点滴滴,他对她的好、他对她的体贴、他对她的宠爱,以及他对她和她父母亲的照顾┅┅天啊,全是他对她的好,全是她以前所不敢正视的感受!怎麽现在却像潮水般的一同向她涌来,几乎要淹没她,让她喘不过气来?天啊!不要,她不要这种感觉,她不要   「拜托,」她抑制不住的啜泣出声,「我求你放过我吧!我会永远感激你的大恩大德,我┅┅」   「我要的不是你的感激我要的是┅┅」古绍全激动的叫道却又倏然住口   「全哥┅┅」   「出去   三年来,她早已习惯他的身体,其实更甚的是,她不只习惯,更深深的被他所吸引着,只要他想、他要,只要他一碰她,她根本没有一丝力气抗拒他,反倒与他同等程度或比他更甚的想要他   「小荃   邵荃再也不愿挣扎,理智随着他的火舌在她身上四游而抛到了九霄云外,当他炽热的唇舌来到她胸口膜拜上她敏感的胸脯时,她再也忍不住张口喘息出声,而他便及时攫住她的嘴,直吻到她忘了所有羞怯与矜持,不断的在他身上厮磨、蠕动,疯狂的想要更多   表面上,「鹰帮」是个和谐的大帮会,兄友弟恭、尊卑分明,每个人都严遵帮规,不敢违逆,但暗地各堂负责人皆因金钱、努力、地盘而在明争暗斗,企图成为除他之外「鹰帮」的第一把交椅,对於这一点,即使不必言明,大夥也心知肚明」古绍全在咳声中应他   阎明环顾四周一圈,稍微点了下头,「嗯,二十七堂堂主都到了」他在克服量眩感後出声道,室内顷刻静了下来,「今天突然叫各位到这来,除了想见各位兄弟之外,有件事想对大家说┅┅咳┅┅」他以幽默的口吻作为开场白,然而开场白未说完,却抑制不住的又咳嗽起来」古绍全在咳声後说道,「我快死了   「呃,对不起,我┅┅咳┅┅」他咳了一会儿,「其实我今天请大家来就是想告诉你们我想休息一阵子,你们也看到我咳得很厉害,所以┅┅咳┅┅我想好好的休息一阵子」「鹰帮」会议厅内响着一片狼藉之声,众人在古绍全突然宣布要阎明在他休息时间,担任代帮主一职而议论纷纷   「当然,阎堂主一向足智多谋,而且又是帮主的兄弟,老帮主的乾儿子,由他来代替帮主带领大家是理所当然的,我没有异议」室内静默了两秒,有人出声道   「大哥,等一下」会议一结束,众人鱼贯而出,阎明伸手拦住了古绍全,在会议厅内只剩下他们俩时反手将门锁上   「甚麽意思大哥?」阎明半眯的双眼一瞬间瞠大,「难道说荃姊她┅┅她离开你了?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你上回不是才跟我说你可能快要结婚了,怎麽┅┅不要跟我说你想结婚的对象不是荃姊,而是另有他人,我不相信」古绍全缓缓的拨开他的手说」她说,「你现在在哪?」   「我在医院   「在医院?」这个答案是邵荃怎麽也想不到的,所以当他说在医院时,她愣愣的重复了他的话,好像听不懂他在说甚麽似的,然後忽然之间,她突然领悟医院这名词的意思而惊叫出声,「医院?你是不是受伤了,高哲你受伤了是吗?」   老天,难道说古绍全在放她自由後,因为咽不下这口气而跑到高哲那儿狠打了他一顿?   「不,不是的,是我妈,她┅┅」他的语气有些不自然,「邵荃,你知道我妈她有心脏病,今天早上突然发作了,所以┅┅所以我现在可能没办法到你那儿,你┅┅」   「我知道了,我会先回家的   唉!好一对用心良苦的父母,也许这就足以说明她和高哲此生何以无缘了」邵荃先轻轻的拉了母亲一下,才将目光放在阎明脸上,她客气的对他说:「阎明,也许你大哥还来不及告诉你们我和他的关系已经结束,从今以後我跟『鹰帮』再也没有任何关系,也不再是你们的荃姊了,你┅┅」   「大哥得了血癌」   「荃姊,我求你   三年来,她从不曾见古绍全住院,即使受了伤也在包扎後强行出院回家住的他,现在竟然真的住在医院!天啊,这除了他真的患了甚麽重病之外,否则是不可能的事的,他住院┅┅血癌┅┅活不过今年┅┅不!不可能的,这怎麽可能,这怎麽可能┅┅   「荃姊?」   茫然的转头寻向发声处,邵荃看到阎明不知何时已将车停妥,并下车替她开了车门,等待她下车   「小心!」阎明眼明手快的扶住她踉枪的身子叫道   「荃姊,你答应我不哭的   好久之後,她低泣的哭声终於停止,取而代之的是她不断抽搐的身体   「阎先生   「小姐,你快起来呀!不要这样子   「小姐,你先起来,我是一个医生,我当然一定会尽全力去救病患的,你快起来,别这样」医生深吸了一口气,朝她露出万分感谢的微笑他得想办法拒绝她的爱,赶走她,让她恨他而不是爱他,他必须┅┅   「我的人已经是你的了,而我的心现在也交给你,如果你想将它揉碎的话,我也不会有任何意见的」   一个月的时间转眼就过,邵荃这一个月来将所有的精力都耗在医院,伴着古绍全,她度过她人生中最幸福也是最痛苦的一个月   看着他日益消瘦的身体,看着他因药物治疗而脱落的毛发,再看着他每回面对她时强颜欢笑的脸庞,她的一颗心几乎要揪紧的滴出血来   「除了等待之外」   医生的声音让始终面对着墙壁的阎明迅速转身,来到邵荃的面前,「荃姊,你现在觉得怎麽样?」他蹲下身,关心的看着她问道」她说,而阎明则担心的看着她,「放心,我不会再哭的,因为我相信他一定会获救的   除了上回他吻她那次,这是她第二次跨入这个空间,而这回他同样不安分的在她一跨进无菌空间之际,便伸手将她紧拥入怀中」   「别动,让我好好抱着你,也许这是最後一次了   邵荃惊吓的双目圆睁,「不行!」她冲口大叫道   老天,如果她现在突然将他带回家告诉爸妈他们要结婚了,爸妈第一个会想的大概是她会不会被威胁了吧?   天啊,真是一团糟!早知如此,她当初就应该一点一滴的灌输她爱古绍全的信念给爸妈知道,让他们了解她非君不嫁的决心   所以今夜,她的提包里除了一串钥匙、一张身分证、一只手机及一只口红外,还不忘多塞进一瓶喷雾保湿露「看来我们大惊小怪了,小姐不介意试喷一下吧?」   于敏容没点头,只是双手环胸,不疾不徐地问:「你不怕我改灌『克蟑』或『杀虫剂』进去吗?」   「就是因为怕,才请您亲自示范」她说完,打量一下情况,「我可以出去了吗?」   他好笑地反问她一句,「妳刚才出去的时候,我有拦妳吗?」   于敏容只能苦笑面对,拎起包包后旋身步出会客室   他两臂微张,一脸沉着冷谧地往下俯瞰舞场,专业冷然地观察状况   他正是那个方才找她碴的英俊小生!   于敏容收回怔然的目光,目不交睫地盯着自己的手指还不到一分钟,就有一个男人上前来邀舞了   一明白于敏容是真的不会跳舞,加上她缺乏女人味,一跳完,大哥就不再对她有兴趣」   英俊小生正色地说:「嗯,这招我从没耍过,无法回答妳   她试着为自己脱序的行为找借口,「这全是酒精惹的祸!」   突然,电梯在十七楼停住   她觉得有一点可笑,却又没胆笑出来;她想求他放过她,但心田深处却莫名地冀望被眼前带有几分迷样魅力的男人拥抱   她最初的反应是不知所措地别开眼,却又抑制不住他的万缕攻势,再回眸望他,却发现他的眸子不再耀眼刺人,而是幽谧得像两泓深潭,在粼粼的金阳水面下,藏着万斗的款款柔情,魅惑着赏湖人的纵水一跳,接受他的抚触与生命慰藉」   还!说得比唱得还好听,应该是「施舍」吧!于敏容懒得跟他争论,任门敞开,背着他速战速决地完成她睡前一贯的换洗步骤,接着转身以素净清朗的面目直视他,「这下可称你心,如你意了!」   「一点也不,相反地,我对妳的表现可是失望透顶,」话虽如此,他仍羡赏地打量她铅华尽退的细致五官,挑眉问:「妳刚才不是提过要沐浴吗?」   她脸一沉,很老实地告诉他「可不记得亚当是这么连强带骗地哄夏娃的她抓住他的手,没好气地提醒他,「我不是夏娃,你也少自比拟为亚当   他大胆的目光在她一丝不挂的胴体间盘旋流转,雪白映着红晕的饱满乳房翘挺空中挺起,平滑纤细的腰肢与灵巧的肚脐眼令人想伸手试探,两只匀称动感十足的美腿交会处藏着苍翠蓊郁的诱人生机   他极其温柔地对待她,轻舔慢舐地制造出一连串的爱蜜与声声挨不住的轻喘后,他知道她又重新渐入佳境,这样的认知让他莫名地兴奋不已,高兴自己能给与她这样的欢爱   她良善媚丽的容颜教他如痴如狂,那一对自然天成的酥胸随着他的引导起伏共舞,尤其见她那两条玉腿紧攀着他的腰,粉汗盈盈的娇躯与他难分难舍地交织串连在一起时,他只能发出虎啸般的低吼,同时低声下气地求她如春江边的睡莲一般,为他这个疯狂的采蜜郎绽放   他依然坚持地问:「告诉我妳的名字「别问这个好吗?」   「已婚,还是未婚?」   「这问题你得让我想一下   烟烬人去后,于敏容将身子翻转回来,她倏地掀起被单往头一罩,厉哭出声   镜子里的女人蓬发飞扬,双目明灿,两片瑰丽的红唇艳泽得似被人咬出血过,说有多陌生,就有多陌生   怔然静望着明镜,于敏容几乎不认识自己的面目了!   打从娘胎落地,她就不记得颈部曾出现吻痕过,但现在一串的吻痕似幽灵炼圈般紧勒着她的颈子,掐得她透不过气来   嗤!哪来的幽灵项圈,根本是他吻她一夜的「惯性作用」在作祟   一分钟后,她搭着电梯来到饭店一楼,往服务台而去   当他去万信投资顾问公司面试时,有人提议,问他是否愿意先从股市分析师干起?   邢谷风当然愿意,不过又慢条斯理地报出打算面试的两家公司的招牌,巧得很,皆是与「万信投顾」竞逐最烈的大公司;这灵机一动的招式,成了他当时扭转乾坤的筹码   遇上重大决策时,始终预留好几手底牌,说好的跨国投资计划也是一日三易   邢谷风算是因祸得福了,只不过他对于自己这两年来在骆氏祖孙面前装疯卖傻的行径已很不耐烦了,也受够在骆佳琪面前扮一副痴心模样妳问我为什么跑来这里?唉!说来话长,咱们回头见了再聊!」   邢谷风挂断电话,思绪全都绕在刚才秦丽好管闲事的一句话,「你跑去那里做什么?」   问得好,他来这里做什么?   这里早已没有值得他留恋的地方了,绝大部分的记忆也都是苦涩尖酸的,他为什么自找没趣地跑来这里?   夜已深沉,一轮明月却高挂如镜,像在盘问红尘世界何图繁华?   邢谷风满面疑惑地站在清风习习的街角,回望人潮渐疏、灯火递熄的夜市阖眼睡去,而深埋在他脑海里的童年回忆却在此时慢慢苏醒过来   而怪到莫名其妙的是,这个叫唐震天的问题学生还「留级」不得!   因为他是经由该校的邵董事长保荐入学的,谁若主张要这穷酸小子退学,就得面对校董们的「咨询」与「心理辅导」的压力   第二个礼拜他总算有些起色后,她马上跟美丽可人却没爱心的护士阿姨勾结   她接着往一罐辣椒比去可不可以顺便递一下胡椒……」   唐震天的脾气躁得简直已可媲美三国演义的「张飞」,难得今天却没发火,反而任眼前的女孩子使唤   他眼不眨眉不挑地回瞪她,好久才耸肩搔头一下我大妈待我如亲生孩子一样,上次你被我敲坏了脑袋住进我家医院,就是她托人送巧克力给你的」她摇头,透露一些消息给他,「你知道吗?帮你补习也是她出的王意   「谁知道   直觉告诉他,于医师是个好人,但好人与好男人之间是有一段距离的   「妳什么时候走?」他心里挂记着她的远行   唐震天觑了围观的街坊邻人,也不睬他们交头接耳的模样,把外婆扶到桌边,缓着语气道,「奶,别气,算我错好吗?人家早已走远了,我明天上学再跟她道歉不就得了「鬼才清楚   他耐心地站在人群之中,瞬也不瞬地盯着她,祈盼她会往自己所在之处望过来   结果是老天肯帮忙,让于敏容睨到他   他抓住机会,张嘴无声地跟她说:「谢谢 ☆   他愈想到于敏容,就愈感到难过,责备自己在过去的日子里总没给她好脸色瞧,就这样在难过与自责问,他虽没悟出人生大道理,却了解到一件很重要的事:他非常喜欢于敏容,要不然,他不会心甘情愿地被她逮去恶补   自虐的念头于是从心里卯起,他张嘴就往自己手上虎口处咬去,等到一滴泪从他的眼角间挤出时,他才慢半拍地「啊」了一声喊痛」   没想到,她得寸进尺地问:「真的吗?你书包里真装了刀子吗?」   他斜睨她一眼,心想,也许好事、多疑又爱管闲事的她移民加拿大并非坏事   直到唐震天再也受不了,头也不回地丢出一句话,「我自从认妳做了小老师后,倒霉事一堆;等妳人到了加拿大,我的运气大概就会好一点妳不替我高兴,反而哭衰个什么劲?」   他说这话本来是想安慰她,要她别在意的,但他口气太硬,话又说得不够漂亮,反而易遭人误会   如她所期望的,她大妈闻讯后感到非常震惊,但在查办这件事的态度上却毫无放水的意思,甚至打算亲自到训导主任那里传达自己的关切」训导主任查明真相后来回报」   「当然、当然,你处理得很好,谢谢您   他像是被蝎子螫到似的跳开,抿唇怒视她   等到他升上高一,邻家大哥雷干城表态,愿意赞助他往后就学的开销后,便主动放弃校方提供的乌龙奖学金」他柔声哄着一脸焦虑的外婆他一想到报纸上刊载女儿自导自演绑架案,还心甘情愿地任黑帮份子作贱,生出一个孽种,他就气得快噎不过气来,想想,还是决定依规定的程序办理   邵小姐遇劫归来,身心受到很大的煎熬,在知晓世伯不计旧恶,还肯收她当媳妇后,很是感动她要我隐个几年后再跟你说,我则是觉得现在说比较妥当   她素雅的脸上带着温厚慈善的笑,但对唐震天来说,她笑得太公式化,跟他高中毕业典礼授奖时如出一辙   「是吗?」   他听出了她声音里传出的紧张,软了心肠,平和地道:「但我还没有准备好,所以可不可以聊别的?」   她对他挤了一个苦笑,「你想聊什么?」   他毫不迟疑地说:「我想跟妳打听敏容的下落   他忍不住问邵予蘅,「她为什么要在单子上画蛇添足地列出一个女用戒指?」   邵予蘅毫不隐讳地告诉他,「她不是画蛇添足,而是画饼充饥!」   「画饼充饥?」他被搞胡涂了」   邵予蘅一脸心疼地劝道:「那么诚心诚意地祝她幸福好不好?」   这个节骨眼上,要他祝于敏容幸福不啻是祝那个自私的杰生幸福,而他不是那种轻易宽待敌人的人大约拖了半年,敏容的记忆力才一点一滴地恢复过来,我以为上帝这样安排她暂时失忆,也算是圆满,只是……」邵予蘅说到这里,将话打住,她无法告诉唐震天,他的名字与影像就是这样被历劫归来的敏容给遗忘掉了那个叫杰生的家伙,如果将指一弹,点名要她上刀山、下油锅的话,她恐怕也会不计一切地听命行事」   怨来怨去都是那个姓邢的家伙不对,他当年为什么不坚持一下,他若拒绝她的挑逗引诱,她也不会生出另一个黑帮份子来   但她了解,他的绝情缘起于不知如何化解的多情,偏偏他跟于敏容之间,缘太薄、情太浅……这不就像是自己跟另一个人的写照吗?   见邵予蘅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唐震天再次将态度放软,「我知道自己只要扯上敏容,就会变得自作多情,不大讲理了……」   她见不得儿子一副煎熬内疚的模样,忙安慰道:「多情本身不是一件坏事」   他几乎咬牙切齿地说:「请让我把话说完「她不记得你,会怀疑你送戒指的动机   他想起外婆曾经提到的故事,但还是忍不住问:「妳是怎么弄到这些证件的?」   「我有定期帮你更换护照的习惯,最近一次是六年前,你报考大学申请准考证的时候   她挤出一个微弱的笑,很快地揉去隐在眼角的泪,建议道:「你只要在护照持有人栏下签个名,就可以出境」   「可是,你不是想看敏容一面吗?」她希望儿子能到国外走走,换一个环境后,也许能让他渐渐地走上「正途」也说不定   邵予蘅可没就此作罢   她手一挡,将袋子推回给他「袋内东西是你的,要怎么处理,随你的意   她以为自己永远宽恕不了姓邢的背叛,她以为自己会记恨姓邢的一辈子,但现在,她只想占着长途电话与姓邢的分享她的喜悦,「她」的儿子简直像极他了!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邵予蘅等了足足两个月,都没收到唐震天的只字词组,以为他就此作罢,没想到在她准备赴美的当天,竟来了电话!真正个磨人精」   邵予蘅不敢相信亲耳所闻的话,「是吗?」   「稍晚西北航空八点的班次」   邵予蘅傻了!她将护照交还给他,原是打着要他脱离帮派纠葛的主意,哪晓得那个「城哥」的算盘打得比她还要精!   突然间,她很想发脾气,毕竟,她才与儿子相认没多久,而他却要跑到美国去进修,隔着一水之遥,她当真与这个儿子无缘吗?眼眶转着的泪让她迟迟不能应声」   邵予蘅冷冷的说:「我从小喝她奶水长大的「关系亲或不亲要由外婆本人说了才算」他耸了一下肩,不觉得有什么好讶异的」   大伙的眼光随着老女人细白的指尖落在唐震天的大脚丫上,有志一同地露出「责难」的表情   门一拉,意外地发现一男一女站在眼前,其怔仲不解的模样不亚于他自己的   她像是被电触到似的僵愕了几秒,然后挪开眼去瞄房号,确定自己没搞错房间后,不怎么领情地问他,「Who are you?」   「Dave」他简单报上自己的英文名   「Dave Who?」女子再次问,这次态度已和善许多」   她比了比被门挡在外头的友人「你这样不『政治正确』,要在美国大都会过日子可难了我一点印象也没有,你不妨提醒我一下   她径自解释,「我大妈是独生女,没有侄子,就算有你这么一号侄子,也没有多余的『姑姑』可以让你认只顺从地说:「我会记住妳的忠告   瞧于敏容那喜上眉梢的表情,即使她没说,他也能体会出她那种「失去杰生,大概就活不下去」的无力感   爱人能爱到这种忘我的地步,让唐震天多少领悟出过去的傻与痴,他和于敏容之间,充其量只不过是一段不成熟的青橄榄恋曲,有起头、没结尾;他强记硬留了一些来解愁,可悲的是姑娘她健忘,对这一段却是闻所未闻「不会吧?什么事不能好好谈,非得去动到拳头呢?」   唐震天不愿在于敏容心上留下坏印象,一反常态地解释,「齐大少爷暗恋上小佟的姊姊,怀疑我打算跟他争风吃醋,所以,三不五时就放话中伤人……」   齐放赫然打断唐震天的话,「有件事我要郑重更正,我不是看你不顺眼,我根本是打心眼底看不起你冰箱里有喝的,想喝自己去拿,恕我不亲自招待了   佟青云带着嘉许的目光,爽快地说:「当真是『士别三日,刮目相看』了「你们呢?」   齐放坦然地说:「我先学商,后转纺织设计,再转整体造型,结果一事无成」   唐震天问:「你们当初是怎么跟敏容联络上的?」   齐放说:「其实该说是巧合」   佟青云则是说:「大约三年前吧?我在一场发型赛里认出敏容,决赛时她担任我的模特儿,我边挥剪刀,边扯些我们念国中的人和事大聊起来,敏容对我一点印象也没有,仁慈地没把我当疯子般地躲,反而镇静地跟我解释,她的确来自台湾,家里也有一本国中毕业纪念册,可惜她几年前在加拿大出过一场车祸,对过去的事印象不深」   唐震天忍不住问:「敏容的未婚夫是怎样的一个人?」   齐放直截了当地说:「情人眼里出西施,敏容把他当宝看,我则不以为然」   齐放微翘起大拇指,往身后暗房似的长廊比了过去,「往右直走,碰上吃角子老虎后往左拐,一路到底就是了   唐震天不作回应,开门离去   对方捷足先登地跟酒保要了一杯威士忌,然后转身轻松自在地问他,「想喝什么?」   他迟疑了一秒,知道自己是被误认为某种身分了!但他勉为其难的应付,尽量客气的应对着   齐放忍不住嘀咕着,「我上这里不知多少次了,从没被拦路问话过,独独跟你来的这一次,你说你自己命里带不带扫把」   唐震天捧着那只廉价的金戒,走到底端抬手就要敲门   他显然不喜欢看到镜子里的一切,脸上也随之露出沉重的思量   于敏容白了一眼天花板,老实说:「我嫁杰生,又不嫁你,你还是把你那自以为是的『恰当』省到你大婚的时候,再对你那个传统又乖顺的新娘申张吧!表弟   她的眼底汩着泪,感动之余外加方才对他厉声厉色的愧意,她难为情地起身,给他一个拥抱,临时起意地在他俊逸青涩的颊上留下一吻   唐震天意识到她出神似的盯着自己,警觉地慢下手,却停不下拭颊的惯性动作」这是他唯一能想到的话,但心里却不断想着一件事,她记起他了?!   于敏容瞅着他,见他像一脸心虚的小男孩般认错后,心马上软了下来   他听着新郎举杯高呼道:「无誓言的爱情最伟大!」   其他嘉宾也跟着附和   唐震天嘴角抽搐了一下,心虚地略摇了几下头,想招供他牙其实不疼「这样忍着怎行?亏你还有观光的兴致!」说着就牵起他的手,要拉他起身   于敏容蹙眉轻咳了一下」   「那就好   他这样无言的抗议了十五分钟,她才注意到他对墙上挂的作品兴趣缺缺,便不好意思的问:「想不想喝咖啡?」   他深吸一口气后,讽刺的说:「想喝浓的,可以压惊一下」   于敏容听了不说话,几秒后,本来气嘟嘟的脸蛋竟然红透到耳根   唐震天摇了头,「说过要请妳的大话,这回不履行,以后铁定没完没了我跟她交情本就不浅,如今又添上你这层关系,绝对不会见她被杰生欺负的   杰生今天跟这个在餐厅兼职服务生的A男过从甚密;改明儿,则是跟那个在男装店员工作的B男交往;最近分手的则是从事房产中介的C男,身分还不是送件小弟,而是干上经理级的人物   问于敏容那个天真的傻姑娘知情否?   齐放这个报马仔的反应是,「当然知道了「我房乱,没整理,恐怕不方便」   他其实并不排斥大陆同胞,因为时有往来的同学里不少是海峡对岸的高材生,只不过这位女同学过分地发挥同胞物与的精神,有意无意地对他示好,让他承受不起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门一推,餐桌另一头靠窗处,还真站着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子第一次是与你母亲,第二次是家族安排的」   「你与母亲什么时候离的婚?」   「我们从没办过离婚   「我告诉她我会赶回美国西岸老家争取长辈的协助,定会将你们母子接去团聚」   所谓人在江湖,身不由己的例子,唐震天是见识过一些「还有呢?」   「我想跟你母亲破镜重圆,但她不肯,于是我提醒她,我与她之间还存有一纸婚约关系这二十多年来,我花了不少精力,派人赴日本找寻你的下落,有两次以为找到时,做了DNA血亲筛检,比对后皆显示与我无血缘关系,这样空欢喜两场后,让我心灰意冷,简直要打消寻找你的念头」   「我从不知道自己的分量有这么重过「老实说,我年纪不算小,在江湖上也混了快十二年,认不认你们这对问题夫妻都无所谓,因为我谁都不想靠」   「也对,起码你没有马上将我三振出局 此刻,位在南云隘口南向至高点上,天朝铁骑大军中军人马,在两日前大军元帅铁勒下令开战後,全军就一直备战於此地,并未随著开道的前行军与北武国的人马交战於南云隘口中,反而依照铁勒的命令全军於至高点上待战」 「是 早在全军开战前,驳回众将军所研拟出的战略,坚持下与北武国硬碰硬的铁勒,为将铁骑大军的损伤减至最低,独排众议地采截断後方奥援并采用包夹战术歼灭敌方前行军,这两种方式来打这场前哨战 他收紧了浓眉,「北武王呢?」他居然没有亲自挂帅? 「探子说,北武王似乎是打算将战事交由他的王弟孟图全权处置 犹有满腹不满的冷天色,正想表示赞同时,不意瞥见铁勒脸上那份阴沉的神色後,心中霎时一凉 刚返抵国门的卧桑,在船只即将在青龙水门泊岸时,站在船首远眺皇城 「洛王 「我是奉皇后娘娘之命而来 登上暖融的车厢,隔绝了外头寒意沁人的冰雪後,在窗外缓慢倒退的景致中,卧桑问起自他离开後的种种,而律滔也大略地提及了目前朝中的情势「先不说这个,告诉我,老三和老八目前在哪?」 律滔警觉地盯著他求知的眼眸,同时不断在脑海里回想著,卧桑弃位之前,在众皇弟之中,哪一个皇弟与卧桑特别交好 「父皇要铁勒……攻打北武国?」语带抖颤的他小心翼翼地求证,脸庞上写满了不敢置信 「恋姬呢?她现在人在哪里?」他急切地再问 卧桑挥开他的手,一骨碌跳至雪地里奔向骑著马匹随行的卫宫,在卫官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停下马时,他一手扯下马背上的卫官,跃上马後,缰绳使劲一扯将马匹掉头」 恋姬不语地跟在他身後,心痛地看他在雪地上踩出一个又一个深沉的印子」律滔这么想就算了,怎么连她也是这种想法呢?他们怎都把原因归咎在铁勒身上? 「那该与什么有关?」伸出小手在火盆上烤暖的恋姬,取来一旁的柴薪加强盆里的火势 「与每个人的私心有关 「难道这不是我们所有人所追求的吗?」他们每个兄弟不就是为了这个而努力的? 她遗憾地轻叹,「是没错,但你们的作法本末倒置了,用这种方式得到太平,是会後悔的 他记得,在铁勒带兵离开大明宫前,铁勒曾慎重地将她交托给他 马蹄声? 宫苑里怎会有马蹄声?朵湛纳闷地回首,而後错愕地张大了眼眸,直瞪向那名大刺剌擅将马骑进宫苑里,连马势都未停就急著跳下马背朝他奔来的男子 坐在远处杨上的恋姬,止住了手边为沉睡的楚婉梳发的动作,微侧过螓首,有些意外地看著他们 「阻止他什么?」北武王已年迈,这场仗,横看竖看铁勒也有著八成的胜算 她扯住脚步,「大哥,你在著急什么?」为了他前所未有的焦急样,她不得不怀疑,他是否知道了什么幕里乾坤 无论是何时,也不管发生了什么事,卧桑首先考量的对象绝对是铁勒,而她则是其次 卧桑沉默了一会,半晌,他沉下脸」她叹口气,不想在这件事上再与他周旋」卧桑仍是认为他有必要在她去见铁勒前再告诉她一次」 在他眼中,铁勒是这个模样? 对於他的见解,恋姬有些怔愕,只因这个曾将天朝摆弄在掌指之间的男人,他虽离铁勒最远,但也站得最近,他懂的铁勒,恐怕远在他们所能体会的范畴外 「父皇,你怎么可以……」热泪溢出他的掌指之间,悄悄滑落他的面颊」在律滔焦急的眸光下,宫垂雪只好硬著头皮禀报 「什么?」这种恶劣的天候下,她居然还是上路了? 「五哥!」在几乎寸步难行的雪道上走得吃力的风淮,在靠近他时朝他大喊 隐忍著怒气的律滔阴沉地瞥向他,「天朝与北武国正值两军交战之际,你让她上战场?你想让她去送命吗?」北武国可不是什么泛泛之辈,万一铁勒顾不了恋姬怎么办? 「就是在这时才要她去 「给我个理由 此次交战的主要三名对手,急於建功故而莽撞行事,导致前行军全军覆没不得不仓皇而逃的孟戈虽蠢,但按兵在前方不动的孟图可不见得笨,而远在王城里操控著战事的北武王,更是不容小觑」 铁勒骤时拢紧了剑眉,脸上的神色变得更加阴郁」在冷天色慎重地把东西交给她後,铁勒再度启口」铁勒不打算留给自己回头的余地 「别那样叫我!」这些年来,他最是无法忍受的,就是这两字自她的口中说出 风势中,恋姬的身子匆地晃了晃,一阵揪心的刺痛飞快地在她的胸口蔓延,她低下螓首,怔怔地看著自己 她还记得,每当午后风起时,风铃清沁透耳的琅琅声响,随著风儿巧巧地定过总是寂静无声的殿廊,在铃声中,有著他稳定朝她步来的足音 原来,心痛的人,还有他 急如锅上蚁的离萧,在冷天色的两脚一退离中军主帅大帐後,就心急地把他拉至一旁去探听情况」弄不清情况始终放心不下的离萧,忙不迭地分开他们俩,用力把冷天色推向帐门」参将也忙不迭地加入离萧的鼓吹阵营 他赶忙在铁勒的面前单膝跪下,「属下自知失职,日後,我会自请处分 「我只是想……一起厮守……」无法诉尽的心酸让她的声音有些模糊,她虚弱地闭上眼,颗颗断了线的泪珠纷纷滑过她的小脸」在佐将军的催促下,冷天色只好跟著帮腔」铁勒站起身走至一旁,两手擦著腰努力地换气调匀气息 「我明白了」卧桑愈想愈感慨,「她不回宫也好,接下来我大概也会忙得没空陪她「你待在京兆的时间太少了,老在外头平定那些小族也不多回宫聚聚,不怕会忘了回家的路吗?」 他冷声讽笑,「家?」宫城皇苑里会有家?那是普通百姓才能作的梦」车舆缓缓停行,抵达啸月夫人府上时,离萧恭谨地打开车门」他有自知之明的,只要是听闻过他的战功或事迹的人,都不会想见到他,怕他一出去,被吓著的人恐会比欢迎他的多」他太缺乏与人来往交流了,再这样下去,他会把他的性子给闷坏的 未到花园,清扬的笛音顺著东风悠然滑过他的耳际,铁勒听著听著,忍不住停下脚步 「野的那个是沁悠,静的,是恋姬」卧桑在他耳边大略地为他介绍 卧桑搔搔发,对恋姬方才的反应有些头痛 「她又长大了不少 自卧桑的眼里、话里,铁勒可看得出卧桑对这个么妹满满的怜爱之情,这让他不自觉地想要走开,想回避这些不属於他的东西,对於那个多年不见的小妹,长年在外的他只觉得陌生,除此之外,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每个皇弟见到他,不是怕他念,就是怕挨刮,除了铁勒外,好像没什么人敢靠近他 「知道吗?你比我还不敢亲近自家人」 「大哥……」他忙想推回去 高挂天际的红日,一如多年沙场所窥无并二异,但此刻在这片高墙内,春光甚好,不知人间何世,无忧也无愁 余愤仍在铁勒的眼中跃动,他忍敛下气息,缓身回眸 极度错愕间,铁勒怔怔地看著他自适的笑,在卧桑故意朝他眨了眨眼後,他有些意会,下禁再次前前後後地思索起,卧桑会举荐他去北狄的用心 「我要离京了」在来见她前,这句话,他辗转许久也下知该如何向她开口,可是此刻,脱口却变得容易 「这次,我是奉命长期派驻北狄,何时能返国,谁也说不得准 她别开他的手,「不用了「你有什么好人选?」 「我三哥或四哥如何?」她首先扔出两个前锋任她挑选 「什么意思?」她听得明白,但却不戳破,只装作并不明白 两年後,北狄烟硝尽熄,情势亦趋於平缓,铁勒虽未将北狄一统,但短时间内北狄再无征战之象,彻底解决了定威将军当年无力平定外患的隐忧,书表上奏朝庭後,天朝世宗遂宣诏返京 「陪你?」她回过螓首,不解地看著她脸上的难色她还以为……铁勒只是和以往一样奉旨回京向父皇禀报战务而已,没想到,他竟在两年间就完成了这件定威将军办不到的重任 「放心,圣上动不了他的 只是,卧桑为什么不相信他? 对於恋姬的事,他早已向卧桑确切地否定过,而这两年来他远在北狄,也没有打破承诺返京看过恋姬一回,是他不值得信任,还是卧桑对自己所笃定的事太过自负,认定他定会如所预料地做出违常背伦之事? 「刺王……」耳边再度传来的阵阵娇哝软语,再度让铁勒烦躁的心绪更添几分怒意」早就知道主子会受不了这票女人,他已经卷好袖子准备清场赶人了 他语带保留地问:「方法?」再怎么说,他们也是今日赏春宴的主办人,弄不好的话,会招人闲话的大明宫的乐官早已撤下,是谁在弹琴?熟悉的曲调徐徐在风中飘荡而来,那一弦一音,听来是如此熟识,就像是…… 是恋姬 她是何时按断琴弦的?恋姬茫然地凝视著被断弦割伤的指尖 她不知道她是怎么了,她不明白胸口这阵郁闷的感觉是从何而来,今日来这见久未返京的铁勒,她是很高兴的,她也很乐见他总算是为自己著想力抗父威,可是此刻这种驱之不散的漫心刺痛,嚿人心肺 接连著三日三夜後,赏春宴已至尾声,在这晚,圣上与太子亲临大明宫,三宫娘娘与众皇子也到场与宴,出席的百官将素来冷清的大明宫挤得水泄不通,放眼处处,净是人声喧哗、杯影烛光 铁勒深深地将她的一举一动看进眼里 三日来,他找遍了机会想接近她,可是她就是一味地躲,就连正眼也没有看过他一回,他不得不怀疑,她可能已经看出了些什么 「郡主 「她还病著,别吓著她 他们一走,铁勒随即关上门扉,放轻了脚步,一步步踱至里头的内房,来到床边,轻巧地揭开曳地的纱帘,低首看向床榻上正熟睡的人儿他知道,他若是不顾一切,所将要面对的恐怕下只是流言蜚语,道德的枷锁,他得一辈子都扛在肩头上,但他不怕别人将会怎么想、怎么看,也不怕史笔如剑、伦常如刺,自他有记忆以来,他的生命中,总有著不允许与遵从,他总可以,不听任何人的命令,依循著自己的心意,做自己真正的主人一回 在他节奏有致的拍抚下,她很想告诉自己,或许这一切都只是梦,她并没有醒来,他们也都和以前一样,在他们之间并没有发生过什么,只要她在他的怀中闭上眼,她便是安全的 「跟我去北狄 喘息稍定後,铁勒站直了身子回过头来,清楚明确地说出他的决心 隐隐地,额际有些烫热,她仿佛已经可以预见,在未来等待著她的,除了他以外,还有片看不见底的黑暗,是片在她遭人推落後,不管她坠落得再久、跌得再深,她的足尖也无法抵地的无尽深渊」只是有预感并不算什么,她还远远不及那个可以去当半仙的卧桑 「那时?」脑中警钟当当作响,沁悠当下十万火急地拉起了警报,「那现在呢?」 现在?她泛红了眼眶,自私的泪淌下她的面颊 她当他是个男人,或许从很久以前起,她就不再当他是名兄长了 「恋姬,他是你哥哥 恋姬倾身靠在她的肩上,姿态像是想捉住一根浮木,又像是想获得片刻的喘息 旁人不懂,为了保护自己,铁勒故而待人疏离冷漠,他不易爱人,一旦爱上了,便是倾心倾意 「帮我」铁勒的心意若是定了,卧桑又能奈他如何?更何况如今铁勒大权在握,於公於私,只怕卧桑也要让他几分这个下曾听过的陌生人名,能帮她什么? 「太子侍读 皇后娘娘的庇护下,住进凤藻宫的她,没再见过铁勒,也许是向来与西内娘娘不合的母后刻意限制凤藻宫的出入,使得铁勒无法得门而入,也可能是铁勒想给她一段思考期,不想逼得她太紧……真实的情形她无心去探究,因为在她的身边,多了一个不断想与她拉近彼此之间关系的庞云 「嗯 「十公主?」 恋姬猛然回神,发现她一直在等的大忙人终於摆脱公务来赴约了」纯然愉悦的笑容出现在庞云脸上,「娘娘愿促成这段良缘 「我知道 「我不知道,但我会等 又是一个说要等待她的男人,在脱口说出这句话时,他们可有想过等待的期限在哪里?这会不会只是一时的兴起,或是为了加强让他人信服的语气而已?他们会不会等著等著,在苦等不至时,就忘了说所过的诺言?铁勒他,会不会真的等她? 她很想去证明铁勒的话是否属实,更想知道他的底线在哪里,可是她不能试探他,他是个不能逗不能试的人,因为那就像是玩火一样,她若是试了,那么总有天她会烧伤是林间的飞鸟们偷窥了她的心虚吗?她匆地觉得在这片园子里有著另一道视线正看著她,她不动声色地在园子里寻找,半晌,暗暗地将拳心握紧 「什么?」庞云错愕地张大眼」两眼刻意转至铁勒那个方向後,她显得面无表情 「我立刻去把这事告诉皇后!」 「庞云 「我不在乎」炯挚的黑眸像两团灼灼的暗火,焚蔓著他的身心,也蔓延至她那一端」那是背德、是乱伦,他可知别人会怎么看他们、怎么耳语? 他辛苦建立的北狄大业可能将因此付诸东流,他好不容易才能得到些什么,她万不能任由他自毁前程 「恋姬……」 她一字一句地道:「我们是兄妹 铁勒直瞪向他,「我说的是你 「我去对她说清楚 铁勒猝不及防地旋过身来,暴戾地、狠狠地一掌擒握住他的咽喉,甚想将他所有阻止的话语全都阻绝,临危不乱的卧桑,只是淡淡地看著他的眼眸」为免他又误会,卧桑这回把话说得很清楚」圣谕已下,就算铁勒反对,这件婚事也没有转圜的余地,不如就让他走开不见不闻,也好过留下来再受一次伤」见他没有反应,卧桑不禁有些急,就怕他想要继续在京中待下去,也怕他会做出什么傻事来 这教他怎么走得开?怎么全身而退?只有人回了北狄心却葬在这里,往後他要过著什么样的生活?这三日来,他把所有的退路全都想过了,可他所得到的,只是无,没有恋姬,他走到哪都是绝路 「刺……刺王?」吓得魂魄不全的守宫人,手中的宫灯脱手坠地,火焰奄熄在地面上的那一刻,他也遭人自身後迅速掩住口鼻再发不出声 「二哥,住手……」在被他抱下榻,并开始往外头移动时,恋姬忙以掌推抵著他的胸口,想要下地 铁勒匆地顿住脚步,低首看著在他怀中亟欲逃开的她 冷天色骤然打开门扉,神色紧张地自外头跑进来,忙不迭地向他附耳禀报」守在宫门前的舒河,一夫当关地拦下所有欲捉回铁勒的人马 跟在舒河身旁的冷玉堂,迅雷不及掩耳地来到离萧面前,抽出佩剑将剑身用力地架在他颈上」若是铁勒这个威胁不在,那么往後谁来牵制卧桑?卧桑把朝政握得太牢了,不利用铁勒来分散些卧桑的力量,那往後谁还有机会窜出? 「可是太子……」离萧犹想挣扎,但颈间立刻渗出血丝,被面无表情的冷玉堂割出一道口子 「不怕父皇会识破?」卧桑对他的深思熟虑,有些另眼相看,但还是想试他一试 站在一旁的离萧不解地问:「殿下,那十公主呢?」就算他们想把铁勒带兵进宫的事瞒住,但事情还是没有解决呀」舒河走了几步又回过头,决定先把丑话说在前头」 「二哥「若是说我对父皇无怨的话,那是假的,我比任何人都渴望他能爱我一点,也比任何人都恨他 「他只是没有救我 「近日之内,我要回北狄 「这次一定,或许再不会回来了」他一手支起她小巧的下颔,一字字地告诉她 无法动弹的庞云忿忿难平地回首瞪著冷天色 强硬逼自己沉住气的庞云,也觉得自己独闯大明宫是少了点考虑,但在知道恋姬在铁勒这里後,他就是怎么也克制不了那股冲动,他无法忍受铁勒的存在虽然是恋姬托人主动找上他的,但他很明白,不爱他的恋姬会找上他的原因是什么,他竭力不去想,不去探究恋姬真正的目的为何,在恋姬的身旁,她人在,心却不在,她的双眼总会不自觉地飘向西内大明宫的方向,但他宁可告诉自己,只要他不去拆穿,那么总有天,恋姬会如他所言地爱上他 庞云挑衅地扬高下颔,「她是我未过门的妻 「老二」 无论说得再怎么冠冕堂皇,即使是傻子也听得出来,卧桑也站在铁勒那边是个铁铮铮的事实,庞云终於知道,如今,他是四面楚歌了」今日在铁勒亲上翠微宫後,圣上已接受他所提出来的提议了 「你等著,这件事我下会善了也不会放弃 「你来做什么?」庞云才走下久,铁勒马上就想把卧桑也赶回去 清脆的铃声中,身後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传来,她皱了皱眉,听出那并不是铁勒的脚步声,微撇过螓首,就见一群宫娥正忙碌地收拾著东西 恋姬站起身再度侧耳细听 「别藏著,让我看」 然而铁勒并不领情,依旧正视著皇后,「父皇已答应我与他之间的协议,今後,恋姬便是我的人,除了我外,谁也不许碰她一根寒毛 低首看著她的模样,他已能大略地猜出她在大明宫出了什么事,也知道铁勒并未将她即将去北狄的消息告知於她,所以她才会跑来这找他」 恋姬愕然地张大了水眸,「为何要有这道协议?」她还以为这阵子她在大明宫里过得风平浪静,岂知,在大明宫的外头却是巨浪滔天 卧桑不自在地撇过脸,「他已不再是驸马有错的人,不是他们,别让她离开这里去北狄,让她留下来弥补…… 如果,她真能在每个人心房上的那道缺口弥补些什么的话」卧桑探出一双大掌,将躲在身後的她拉出来,并且在她不肯松手时拉开她」铁勒将空碗搁至一旁,把她安稳地置妥,再拍哄著她入睡,「睡吧,我在这里」在她又神游天外天去之前,野焰对她笑咪咪地咧大了嘴」要做的杂务比谁都多,带兵操练、沙盘推演每天都要做,还不时得率兵追打游牧的外族以试成果,对他与对他人不一视同仁的铁勒,简直就是把他当成万能的手下来使唤据她的观察,任由铁勒怎么对待他,他全是一味地照做或接受,也从不违抗铁勒,这让她不由得联想他为何那么听从铁勒的命令」为了他专断的脾气,野焰不禁想为恋姬说上他两句 铁勒淡漠地看著他,「你该长大了 他也希望她能恢复往日的欢笑,也盼望他们俩还是和从前一样亲和婉爱,可是他不会是败寇,她猜不出来,但她却为那些深陷在其中,不得不干戈相向的兄长们感到悲哀,而对於特意回京摄政的铁勒,究竟他只是为遵皇命而接手摄政,还是他也有意为皇?她也猜不出他真正的心态 恋姬朝身後摆摆手,「我想再坐坐,你先下去吧 恋姬怔了怔,徐缓地朝他摇首,「不」听冷天色说,为了舒河与父皇妃子私恋一事,西内与卫王党水火不容得很,他要是被人逮著的话,後果会不堪设想 「请叫我十公主 他分明就知道她当年是为何而答应他的求亲,但他情愿装作无知也不说破,若不是贪求她能够忘了铁勒,他又怎会入局?实际上,会有今日,一切皆是出自於他的选择,这些年来,他不断地提醒自己他有多么地爱她,日夜反覆温习,她是遭人夺走的,因为唯有这样,他才能告诉自己,他并不是恋姬为逃避铁勒而选择的替身,这样他才能有著继续追逐铁勒的勇气,也才能正视著铁勒的双眼与他抗衡,若不如此……他走不到今日」恋姬柔声地请求 「啊 「启禀娘娘,刺王求见 「你想怎么做?」他……他已经决定好了? 铁勒继续道出:「依父皇口谕,进攻北武国一事,儿臣势在必行我将在近日整军出发前往北狄,在与铁骑大军会合後举兵进犯北武国 「你这孽种……」她气弱游丝,双眼愤毒,枯瘦的指尖颤颤地指著他,「当年生下你时,我就该亲手掐死你的……」她的下半生早已因他而毁,现在,他还要让她想回去的家国因他而破,若是当年不生下他,那么也不会有今日的一切 聆听著身後传来阵阵清脆破裂的摔打器皿声,铁勒不回头地快步疾走 深深怀念故国,更爱父皇的母后,在这两难的局面下,她的选择,就是让他独自去承担罪人之名? 而更让他痛心疾首的是,至死,她也不爱他 望著系在白绫下飘荡的母尸,铁勒受不了这个打击,转身疯狂地觅路奔逃,凄厉嘶哑的狂吼声,转眼间响彻整座思凉宫 「公主,求求你去跟王爷说说吧,他下能继续这样不吃不喝了 他的话,恋姬有些明白,因为她也和冷天色一样,都是站在铁勒身旁最近的人,她知道铁勒所惧的是什么,和渴望的是什么 「这些年来,你不曾对我笑过」他的声音显得很淡远,「在我身边,你痛苦吗?」在他身边的人,总是痛苦的,已死的母后,想走出他阴影的野焰,还有她,他们都因他而受苦」她蓦然察觉下对劲之处,「你不带我去?」以往无论他要上哪,哪怕是上战场他也会带著她去,怎么这一次却没提到? 他回过眸来,仔细地看了她许久,「我不会再将你强留在我身边 ------------ 书香小筑 霸王(下) 返回 绿痕    第一章 咆咆呼啸的风势,挟带著盛大的飞雪袭来 「那……」无法违抗他的佐将军只好退一步要求,「那就由属下代你进城吧 「王爷?」还在等他话的佐将军轻轻出声提醒他」 不久後,在前方的前行军已摆出破城阵式,准备出阵破敌王城时,铁勒飞快地策马疾驰,准备与中军在前行军後头接手入城进攻 凝聚了视线後,离萧关怀的脸庞就近映在眼前,恋姬试著想移动,胸口传来的刺痛令她蹙紧眉心,同时也让她想起了一切 「二哥……」她微侧过螓首,在空荡的帐内来回地看过一回,再将水眸调至离萧的脸上 「他……」该告诉她吗?她好不容易才醒来,万一说了影响到她的伤势怎么办? 「冷天色!」支支吾吾半天还是吐不出她所要的答案,愈想愈觉得不对劲的恋姬,索性扭头直接朝帐外大喊」 恋姬听了,随即转首看向帐後远处栓马的牧栏」 「没有我的命令,是谁敢擅自离营?」又急又气可又无法发泄的冷天色,在听了後,怒气冲冲地回过头来喝问」参军木然地指向来者 「冷天色!你还待在这里做什么?」都什么节骨眼了,他居然在城外袖手旁观也不进城去救铁勒?他不是来增援的吗? 「我……」冷天色的气势顿时少了一半,含在口中的话也说得模模糊糊的 「後卫军听令,即刻随我进城!」 见到了有如铁勒亲谕的印信後,冷天色如释重负地松口大气 「得令!」终於给他逮著藉口可以进去救人了 「别管我,进城……」她喘息地摇首,两眼直视著前方准备破城而入的兵士」 事实上,并非北武王弃守城门,而是……无暇可守 早已架箭在弦的离萧,在疾驰中,松手脱箭,一箭直取袭向铁勒的北武兵士,但他射中的,却是前来阻止自己座下兵士袭向铁勒的…… 北武王 听闻铁勒来到人世的消息,喜获麟儿的世宗先是策封北妃为西内娘娘,再大肆摆宴大明宫,那夜,世宗满心欢喜地亲自前来大明宫的榻前探视,但就在乍见襁褓中的铁勒时,他的笑意自唇角隐去 卧桑的脸上带著笑,会发现这个秘密,其实并不是偶然 当跪立在地的他,在殿内亲耳聆听冷天放代父皇所传达的圣谕後,他便知道,他是彻彻底底失去机会了 「答应我,别再乱来……」费了好大的力气,他才能把话说出口「离萧若是没发箭,你是不是就要任人宰割?」他简直就是置自己的生死於不顾,他甚至连还击的念头都没有,在她眼中看来,他只是想寻死 他很问问那个与他面庞相似的北武王,想拿他怎么办?怎么看待他?那惊讶的表情又代表了什么?是否也把他视为国仇大敌?是否承认他的存在?在他的心底,有太多太多的疑问,想说,却又道不出口,於是他选择沉默,在沉默间,他犹豫著该不该动手,他怕只要他一动手,他就将成为一只失足的鸟,再也无处著陆 恋姬怔住了 「生父」 多年来,他守秘,卧桑守信,他们两人自以为做得天衣无缝,除了母后外无第四者知情,但他们不知,父皇早已自怀疑中变为笃定 怪不得铁勒在出征北武国之前,不去问问父皇为何苛待他,铁勒早就知道答案了,也早就对父皇死心,他所渴望的父子之情,彻底在那一日梦碎告终 「我已软禁了离萧」 她咬著唇,「以前,你为何不说?」 「说了,让父皇赐我母后白绫一匹吗?还是说了後,眼睁睁的看著天朝掀起朝野政乱,并任东南两内因我齐攻西内众臣,赔上一个西内?或者是让霍鞑与野焰兴兵讨伐我,而我为求自保,不惜与兄弟操戈相向,在大大削弱天朝国力之余,任外敌蛮族乘虚而入大举进犯天朝?」 恋姬怔怔地望著他她没想到那么多,也不知他的顾虑有这么深 「在我身後,不只是一人而已 可是在他尽力为每个人求全之余,他把自己搁在哪儿?卧桑之所以会对他那么重视,是否就是因为卧桑将铁勒所付出的看得太清楚,因而对他太过不舍,所以卧桑才会处处都为了他? 「那,现在……」如今他所隐瞒之事已不再是秘密,他是不是该为自己著想了? 铁勒早巳决定好了」 父皇在拨如意算盘之余,大概没料想到,接招的他,也有他的算盘在拨 窗外匀匀的日光洒落在铁勒的身上,照亮了他神采飞扬的脸庞,一扫多年来沉积在他身上的暗影,恋姬怔望著他,感觉他,宛如新生」没诚意又在暗地里藏著大军准备复国的人可不是他 铁勒轻扯嘴角,「你下会希望我亲自铲平北武国所有兵力的 「驻守北狄的这些年来,你一定很为难是不是?」又要遵照圣意,又要提防著自己的亲父,他是怎么挨的? 「我没兴趣回顾过往 铁勒哼声冷笑,「别忘了,历史上用得最多的一字,是杀真是霸道……都还没说会把太子之位传给他呢,这么快就视为己物,还说得那么理所当然」就看铁勒能使什么手段好了,他很期待铁勒怎么对付那些文武大臣 「这些年来,你一个人……过得好吗?」北武王问得很犹豫」 「天色」位在殿上的铁勒冷声启口」冷天色边应著,边好心地向朝殿上众臣弹弹指,「学个借镜吧,都竖起耳朵听好了 冷天色一点都不讶异,老早就扬高了两眉在原地等他其他的指示」 「在」既然北武王敢放手让他去做,北武王以为他会对这些人客气?铁骑大军军中人才济济,无论文武将官,皆可随时代替这些不对他叩首称臣,还有反他之心的北武臣子,他一点也不介意北武国少了几个顽固老臣 这对父子……实在是太诡异了 「算了,我不急 北武王叹口气,「丑公婆总要见媳妇的不是吗?」他也只是想看看能让儿子做出天朝人无法容许的乱伦情事的小公主而已」他就知道被叫进来绝不会有好事 她愣了愣,原本她只是想向离萧道谢,感谢他救了铁勒一命,但她没想到,铁勒竟还将他囚禁著 「别怕,每个人都是胆小的 恍然一看,这张面容和她以往所见的并无二异,但看得真点,却已在她的不知不觉中变了」 恋姬任他扶坐在榻上,深深地看著他,她开始怀疑她在他心中的身分为何,「恋姬?」正在解开她衣衫的铁勒注意到了她缠锁不放的双眼」是他不信任她吗?所以他才连说也不说 「没有你,我怎会来?」他竟连这点也看不穿?他们真的是把心锁上分隔彼此太久了,若是无他,她当年怎会想嫁庞云?又怎会与在他北狄待了那么多也不想回京? 「你说,你只是想一起厮守 被铁勒派来摆平这些北武国武官们的冷天色,为缓和殿内所弥漫的恐惧气氛,赶忙在威吓过後端出利诱以收拢人心」威胁利诱双管齐下的冷天色,再接再厉地把苗头导向人性的弱处 原本在听到赏这一字时,众人便已纷纷拉长了双耳,再看到冷天色身上那柄自古流传下来的宝剑後,许多人的眼神马上变得不一样,但还是有些许存疑派的人,仍是持保留态度,一颗心摇摇摆摆的 冷天色错愕地瞪大眼,「都不怕被逐出天朝?」原来除了他们两个之外,铁骑大军中还有那么多不怕无家可归的乱臣贼子 沉思的恋姬被无声无息的他吓了一跳 「嗯」他边应边走至她的身旁伸手为她关上窗 「你先告诉我,为何七哥不愿公开手谕内容?」将心底的恐惧化为力量後,她坚持想解开那一大串藏在心中的谜,不再自个儿在那边反覆地猜测那虚虚实实的答案 「你也有份?」她愈想愈觉得不通,若是父皇有意铲除他,又怎会让他在手谕这事上插手? 「别忘了我手中握有传国玉玺」 「什么弱点?」朵湛不愿入朝时,全朝的人都拉他不动,父皇是找到了朵湛什么罩门才请动他的? 「楚婉 舒河的心性难以捉摸,面对自己的手足,杀意似有似无,让人对舒河的心态说不得准也拿捏不定,为此而不得不加以提防;两面人的律滔阴险之余虽有温情,但为了与舒河抗衡,必要时也可以大兴争端痛下手段,使得他不能不命朵湛在暗地里看紧律滔;风淮表面上看来虽无害,但在私底下为他大动手脚的庞云可就未必,回想舒河的事件,庞云一出手,就使得舒河差点不保,或是差点就让父皇在未把後事交代好前提前驾崩」在他心中,她怎可能会是敌?他也不愿因天朝的事而伤她的心 天气虽回暖了些,但远处天边有些云,正朝这边的天顶缓缓前行 负责安排所有回京事宜的北武王,站在龙盘宫宫外面临广场的校台上,不时询问著旁人时辰,不时把目光投向迟迟不起程的铁勒身上,当铁勒准备步下宫阶的步子,又再度停下,并回首转身看向站在宫阶上方的恋姬时,北武王的耐性终於宣告用罄 「他到底想耗到什么时候?」三步一停顿、五步一回首,不过是回京兆一阵子,又不是不回来,他不必这么依依不舍吧? 冷天色很能体谅铁勒的心情,「王爷放心不下公主嘛,你就再等他一会」 北武王可不满了,「放心不下?我是会吃了他的小公主吗?」都说过他会好好照顾那个愁眉不展的小美人了,他都这么纡尊降贵了,铁勒竟还是信不过他在这你来我往的一波波攻防战下,谁都没想到,堂堂一名辅国大将军,他不光明正大地率中军一决生死,竞在双方约定不扰民、调节百姓生息的停战日,偷偷派人潜进营里做出烧敌军粮这种卑劣事,他不觉得可耻吗? 「属下已致书星辰郡主,请郡主尽快为我军筹措足够的粮草 「这个嘛……」呃,先皇百日就快到了,霍鞑不会是真的想进行耐力战吧? 愈想愈烦的莫远紧拧著眉心,「卫王目前怎么样?有没有安危上的顾虑?」 「八百御林军已抗圣命去保护卫王了 「王爷,你就不能换个新词吗?」听得耳朵快长茧的宫罢月,非常期望他在这方面能够有些新的创意 「现在你打算怎么办?」在他捂著头低哼时,她拎起他的衣领问:「返南出海取道东向水域西进?还是绕道避开定威将军?」多亏了定威将军那狠毒的一招,现在他们南蛮十万大军全都无法登船进京」他说得眉飞色舞的 律滔听了,脸色更显阴郁三分」她要求的不多,不过是想争取到一些时间而已,东内的重心当然还摆在手握重兵的野焰身上虽然野焰是有了太阿兵书,但与铁骑大军交手……打不垮铁勒的铁蹄那倒罢了,怕就怕雄狮大军会因此全军覆没」律滔边说边挽起衣袖,接著摊开一本摺子提笔挥毫」终於找到一句听得懂的了 她两手环著胸,「不知道」连他这个最清楚舒河的「知心人」都猜不出来了,她又怎猜得出来? 「都说我跟他没那方面的关系了,别扁著嘴」他深深吁口气,而後正色地凝视著她,「短时间内,你要不要先出京避一避?」 沁悠愣了愣,「避?」 「京兆会乱的」在她的小脑袋想得更多前,他赶忙托起她的下颔,炽热地扣吻住她的唇,让她没空再去想那么多」舒河揉揉酸涩的双眼,「放出风声了吗?」 「嗯 怀炽点点头,在报告完了後,就急忙去知会手下动手别太粗蛮,方走没几步,他匆地顿下两脚,又拖著步子踱回舒河的面前 想想铁勒,七岁从军,从没听闻过皇家哪个皇子这么年幼就从军的,且送铁勒去从军的父皇,非但没在铁勒身边安插个保护他的大臣或是心腹,还任铁勒在那个举目无亲的地方任人欺凌,父皇待铁勒的态度太异常了,然而在铁勒长大後,父皇也没善待铁勒一些,不是年年调派边防,就是去打些会威胁到铁勒生死的仗,是他们天朝都没人了吗?还是天朝没有铁勒这名大将军就保不住了? 虽然铁勒总是半句怨言也无,也藏得很好,但明眼人看得出来,什么都没有的铁勒会如此效忠卖命,全是渴望能在父皇身上得到一些父子情,可是知道这一切的父皇却视若无睹,还刻意加以利用,他这个旁观者,是不明白父皇究竟为了什么而对付铁勒,但他很想告诉父皇,那是他儿子,不是敌人,可是父皇仍旧一再将铁勒耍弄在掌心里,任意揉捏自个儿儿子的心情,这教人看了怎么不心寒? 「二哥?」怀炽皱眉细细深想,却怎么也看不出个原由来可他又不想由自己动手,不愿在史上留了个千古骂名,所以才刻意让众皇子自个儿上演一出手足相残,而他这个退居幕後的操控者则落了两手乾净,也因此,他的名将会清白洁净、流芳百世,日後人们只会记得他在位时的功绩,不会有人注意到,他为了让下任新帝接捧国祚,用了什么手段 虎毒食子,父皇他,比任何人都来得残忍 「王爷,你真的要……」实在是受不了这种自己人打自己人的感觉,冷天色忍不住想再向铁勒确定一回 他意喻深长地启口,语中带著叹息,「不打倒我,老八永远也无法面对他的心魔 在他沉默了好一阵子後,冷沧浪忍不住伸手推推他」他拢聚起心神,振作了精神後弹指问向花间佐:「命後备军团护粮退向灵山,铁骑大军若是想越过彦水就命左翼军点火,右翼军绕到他们後头了没?」 「就快了」铁勒不理会,将马匹掉头打算返回战骑大营」铁勒捧起她的小脸,严肃地对她低语,「我若是不回去,你和我就看不见天朝下一任新帝登基了,而天朝,将会如卧桑的卦言,群龙无首 「你不想为帝?」他是专程回去让别人登基的? 铁勒挑高了剑眉提醒她,「我已经有北武国了」铁勒靠在她的耳畔低语,「走吧,我们一块看看老八这些年来在西戎学到了什么 「王爷?」完完全全明白铁勒在示意什么的冷沧浪,担心地转首看向面无表情的野焰 就让它来吧真是的,就算是为了西内,铁勒在面对野焰时竟不手下留情,好歹野焰也与铁勒相依为命了那么多年,没想到铁勒竞狠得下心来」宫御风摇摇头,「为避皇祸的六相和全朝大臣,皆在翠微宫里 风淮闭上眼,「皇袍加身」 自开朝以来,翠微宫的地宫就一直是皇家避祸的所在地,易守难攻,若是舒河执意待在地宫里,恐怕就很难打下他了 他笑笑地踱进阁内,「算那小子还有点良心 「王爷,粉黛王妃还在等你的指示」他抬起一掌,眼底盛满了担心,「凤藻宫无虞吧?」现在皇城内兵荒马乱的,包括沁悠在内,东内的家眷们和国戚,全都为避祸被他送至皇后一手保护的凤藻宫了,其他三内可不能抓住凤藻宫这个弱点来威胁他」早就派人去守住凤藻宫的仇项朝他拍著胸膛保证」律滔满意地颔首,「大明宫那方面呢?」 「太子亲卫与水师已联袂攻进大明宫延政与望仙二门 「王爷,你先走吧,留在这太危险了 朵湛斜睨他一眼,「被困在宫内,我怎么走?」大明宫可不像翠微宫有什么避难的通道,一旦外头被包围了,里头的人就出不去了 「二哥,快回来吧 「王爷,你要在这时分散军力?」开战以来,除了一开始野焰有些伸展不开,故没办法占到上风外,时至今日,现在野焰可是卯足了全力来求胜,愈来愈让人难以招架,而且野焰主要的目标就是铁勒,他却要在这时候回京不和野焰打了? 野焰若是知道了,恐怕会气坏 从一开战起,铁勒大军便以防守为主要,进攻为次要,雄狮大军频频发动奇袭,若不是他事先就已命位在大军腹背的北武支军挖壕御袭,只怕一开战,他首先就要对不起北武王,让那支他带来的北武支军全毁在野焰的炮火下,之後每当他想抢下先机强行将大军推进至栖凤坡,大军的两侧又会受袭,若是想绕过栖凤坡渡过彦水,早已被野焰命人击破冰面的彦水上已布满了烧热的桐油,只要他们想渡水,野焰的左翼军便会在上头点火…… 受阻在这,铁骑大军进京一事是丝毫无进展,但困住他们的雄狮大军情况也好不到哪去,只要一日不能打下铁骑大军,野焰就一日无法回京去援助律滔,因此,他们两方,对於进京一事皆很急躁,却又不得不面对阻碍彼此的两军 「别死 铁勒直视著卧桑那张久别的面容,心头一一浮掠过,在过去那段即将被时光湮没的岁月里,那份对卧桑又爱又恨的心情 这些年来天朝之所以没有分崩离析,不是他的功劳,而是有卧桑的存在,因为,卧桑总是挺身站在他之前保护他 铁勒动作俐落地翻身下马,「他是特意来拦我的以恋姬的表情来看,在接受了这个事实後,她并不是与铁勒处於敌对的状态,而她也不反对铁勒带兵返京,这是代表著,铁勒并无意争夺皇位,或是,恋姬愿意叛国支持铁勒为皇? 疑心四起的人并不只卧桑一个,此刻的铁勒,同样也眯著眼打量著他」恋姬很难掩饰带怨的眸光,「因你的弃位,造成今日所有的兄弟自相残杀,你後悔吗?」 他毫不考虑,「不後悔」 铁勒讶然地张大眼,「父皇他怎会……」父皇对他这个外来者没有半分亲情,这点他可以谅解,可其他皇子不都是父皇所生吗? 卧桑的笑意渐渐失了温度,隐隐带著份凄楚 被围剿的卧桑,冷静地看向深知父皇手段的铁勒只要他的兄弟们一把将大权紧握,幸运的话,他所无法做到的事便可由他的皇弟们办成,同时他们也将获得父皇没有给予他们的权势和地位,紧紧捉住权力的尾巴,如此一来,他们便可藉权势的盾牌保护自己,而父皇,也不能任意对站在权力顶端的他们做些什么 「跟父皇斗了那么多年,我受够了 卧桑拢紧了两眉,不停地在心中揣想此时出现的天言星语 「是的」在这报喜的时刻,亲卫统领却挂著一张脸走进殿内 朵湛紧皱著眉心,「你不夺手谕了?」为了手谕,他差点毁了整座大明宫,结果这下他说放就放?就算情势对他来说不利,可他怎能看得这么开? 他扯扯嘴角,「二哥在外头敲门了,就算我得到手谕,不也是徒劳?」 野焰没有回京,粉黛是决计无法胜过铁勒,而他的弱点凤藻宫在卧桑的手里,原本他想拖延手谕开封的日期,这下也成了泡影……再怎么看,属於他的棋局已经结束了,只是他怎么也料想不到,他竟是逐皇者中最早出局的一人 他不是个输不起的人,其实,早在野焰主动请缨去面对铁勒时,他就该料到会有这结果了,不过,目前他还不打算认输,除去他不看,在这阶段败阵下来的人不只他一人,风淮的情况也和他相同,在铁骑大军入京後,风淮再怎么想掌握住皇城也是徒劳,最终也是得与他一样止戈息兵 「你胡说!」 「是大哥亲口告诉皇后的」 他不断摇首,举步腾退,「不可能,不可能……」 「老七……」律滔忍不住伸手按住他的肩 别说朵湛难以接受,就连他也曾一度拒绝相信」 朵湛听了忍不住握紧拳心 「没有 「你呢?」他不答反问 「木已成舟,没什么好後悔的,至少我尽力过 他也不想再掩藏,「即将得到帝位的那个人 「你笑什么?」他皱著眉 「我们都没有机会的……」朵湛的笑意里带著酸楚,「无论登基者是谁,我们每个人,都不会再像从前一样了 在他身後,有著为做最後一赌的皇子们,有著聚满京兆的武将,在这天清晨,或许每个人都和他一样,心中忐忑不安,也都是辗转一夜未合眼难以成眠 仰首看向苍天,此刻,上苍也在云端上看著人间的这一幕吧? 父皇苦心孤诣的,为的是这一日,众皇弟汲汲所求的,也是这一日,可这一切看在置身事外的他眼里,除了令他百感交煎外,也令他害怕,因为,如今是对是错都不能挽回了,路是他们走出来的,可是为他们铺路的父皇真的到此为止就罢手了吗?会不会……即使是开封手谕,让新帝登上了大典,父皇的弈局仍是未结束? 收回仰望云空的视线,卧桑心烦意乱地环顾四周,不意间,他的双眼看出了一丝端倪 「哪不对?」铁勒压低了音量将身子靠向他问 「保护卫王!」在一片慌乱中,铁勒忙出声镇压下眼前的混乱,为免再有来袭,他又命在祭坛下守卫的兵士登上祭坛来 「快传太医!」目赌一切的朵湛,面色苍白地紧扯著呆愣不动的国子监大叫 「不行,我还有个地方得去……」卧桑推开他的手,侧首朝旁一唤:「离萧」恋姬自另一边扶住卧桑不稳的身子,柔声地给了心急的铁勒一个保证」手谕都已成圣旨了,朵湛可不能在这时继续想著让他来当新帝他做得到的,我做不到 铁勒用力地拍拍他的肩头,转身欲走时,不期然地见著静立在原地动也不动的律滔,他又走上前去交代」外头的霍鞑就由他去摆平,但在翠微宫里的舒河也需要有人为风淮去办」无论在他们眼中,舒河现在的身分是不是造反者,这对他来说都不重要,现下他只希望舒河能够全身而退」舒河镇定自若地朝他伸出两指,「一是投机赌一赌,力争到底怀炽他,不过是想在他身上寻找理想成真的可能性罢了,怀炽无罪可贷,在怀炽身上,有著天朝可以投资的长远未来……  他不该在这个时候太自私 「我想两条都选」在将这五字说完後,他飞快地转身朝冷天海吩咐,「立刻护送他出地宫,出地宫後随即带著他向老七弃降!」 怀炽悚然而惊地张大了眼,没想到舒河的决定竟会是这样 「这才像你」 「你确定?」他不要霍鞑陪他到最後? 「确定」 冷玉堂踩在地道里的脚步声,听来沉远又空旷,舒河踱回壮观的石壁前,心绪错杂地瞧著,那九条为夺珠而紧紧聚在同一个天地里的蛟龙」他的喃声自语,淡淡缭绕在黑暗里,「没想到,这一日来得这么快……」 「你们在等什么?为何不进攻?」连风淮都派人来问了,为何至今迟迟拿不下一座小小的地宫,舒河分明已是困兽之斗了,他们这些人是在磨蹭些什么? 「雅王出地宫了 朵湛错愕了半晌,定下心神後,飞快地吩咐看看旗帜,一边是属於东西两内的水师,另一边的,则是护京兵团  「皇城 「你不知道!」他忙想把话塞进铁勒的耳里,「二哥,听我说……」 「先带著大军往南撤以减低老六的戒心吧 「这座天朝的土地上,从一开始,就没有我的容身之地……」父皇容不下他,卧桑也容不下他,更何况是风淮?没有人容得下他的 「保重静无人声的清凉殿上,朵湛忐忑不安地瞧著孤身立在殿中的铁勒,以及站在御案前一语不发的风淮 自公布手谕以来,他不後悔处置了犹有反意的律滔、力抗到底的舒河,以及又将危祸天朝的六相,可是当下一个目标轮到铁勒时,他的心,从不曾如此辗转煎熬 他们兄弟怎会变成这样?为什么一切都乱了谱走了调?不该是这样的,照他的计画,依循他的心愿,所有的事情应该在他登基後都迎刀而解并到此终结,往後不会再有八王夺皇手足相残,也不该再有骨肉残杀的惨剧,可为什么至今他所不愿见的那些仍是无法休止?站上了新帝的位置後,他反而像个手中拉扯著线团的人,不舍愈扯愈多,心痛愈理愈乱,这一回,将对兄弟们下手的人怎会变成了他?到底是哪里错了? 庞云临死前的恳求,依旧在他的脑海中徘徊不去,父皇派人欲杀铁勒的震撼,也还在他的眼前跳动,就在方才,铁勒竟还坦然地向他告知,天朝的皇二子刺王已不复存在,如今站在他眼前的,只剩下北武国的新任太子…… 这是在逼他吗?他们这些人,到底是希望他怎么做?尤其是铁勒,为什么铁勒要把它说出来?为什么要在众人面前承认?只要铁勒不承认,那么他也会矢口否认到底,往後他更可以用此藉口驳斥想要对铁勒不利的人,但铁勒却刻意将它摊在夕阳下,置他於两难的位置上,陷他於不义 拚著一口气赶回京兆的野焰,从没像此刻这般战栗害怕过」 「大哥,你先起来……」拉不动他,风淮担心不已地看著他惨白的脸色,真怕再拖延下去,他的伤势会更加恶化 在他压抑的啜泣声中,铁勒自怀中掏出统帅铁骑大军的兵符,拉开他的掌心,小心地将兵符置在他掌上 泪水飞快地又在野焰的眼中聚集,铁勒伸手握紧他的肩头,在放开手时,他抬首以眼神暗示朵湛,要他对野焰想想办法,朵湛在收到他的求援後,明白地将野焰拉至一旁 风淮走後,铁勒深吐出一口气,抬眼看向被人押至椅里接受治疗的卧桑」兄弟一个未少,包括他自己,他也算是没辜负卧桑所托 铁勒知道他再多待一刻,他就愈难自抑,於是一手推著他,「别愣著了,还不快些去为圣上准备登基事宜?日後你有得忙了 拨开云雾见穹苍,苍天依旧,人事全非 也因此,他不愿再失去任何人,可到後来,为什么这依然只能是个无法实现的梦想? 不分离,他曾相信,他们每个人将会永远在一起,都下识离愁的滋味不分离,只要张开双眼就能再次看到想念的人们,只要张口呼唤,就会有人停下脚步回首对他招手,当他伤心难过时,他们会抚慰他的心伤,当他希望能将快乐与旁人一块分享时,他们也会站在他的身旁对他微笑 其实这只是立场不同、站在哪个角度上来看的问题而已,我也不认为书里的善恶真能够有个明显的分野,不过书中的人物们都有一个共通点,就是他们都拥有一个属於自己的梦想,而这个梦想,无关是否触及朝政或利益,或是否阻碍了他人的前程风淮则是消极的去接受改变的皇子,一开始,风淮是很典型的逃避改变者,之後在明白了没有人能够停留在过,去这个事实後,他才重新拾起头去面对他所不愿承认的人事物 庆幸的是,出版社给了我这个机会圆梦,并支持我写下去,加上身旁友人的鼓励,〈九龙策〉总算是成形,并在二OO一年开春时进入了我的写作生涯里 有时候我会安慰自己,至少我和舒河一样,去做了实现梦想这件事,这套系列是自我投身小说後就一直想写的故事,算是个年少时的梦想吧,在去实现後,失与得皆有,收获很丰富,但既然它是个梦想,就逃脱不了同一个宿命,那就是……不是所有的梦想都能成真的,这一点,我已经体会到了 这套系列里的季节怎么安排的?嗯,是跟著我本身在走的赵霍鞑?掩著脸摇头,不不不……赵舒河?怎么想就怎么摇头来,看看下头的原因,各位就知道为什么他能拿下胜利者的宝座了 卧桑:再让他当太子,当初我又何必让他走呢? 铁勒:人家是北武国的太子啦,在写《宫变》前,我就直接先让他出局 王冲十岁的时候他母亲丢下他父子,跟另一个人跑了,走的时候看都不看王冲一眼这天,原本吃了饭就会出去钓人的王震难得的呆在家里,想着怎么把儿子这颗羞涩的樱桃给摘了! 想来想去,王震却不知道怎么下手,但看着王冲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却已经让他口干舌燥,身上唯一的遮羞物——一条黑色的子弹内裤已经包不住他的欲望,已经顶起了一个大包王震因欲望的升腾,情欲战胜了理智,等王冲忙完,从厨房里出来,就马上过去将王冲抱了起来,直往卧室走去王冲想起以前偷看到的情景,立刻将王震的大龟头含住,然后再尽力的往嘴里塞,可是龟头已经抵达他的喉咙了,却还有大半留在外面王冲慢慢的放开紧紧箍着王震腰部的双手,恢复了王震的自由等王震将一条粗长的橡胶棒拿出来后,王冲立刻转身跪在地上,抓着王震疲软的阴茎,又揉又搓,同时,扒开王震浓密的阴毛,然后低头将王震的蛋蛋含在嘴里王冲小小的手指不断的抠着王震的肉洞,抠了一阵不满于停留在表面,更想将手指插进去 如此不久,王冲又是喷了出来,但是他已经没有力气求饶,只能低声呻吟,神智模糊的沉浸在强烈的快感中射完,王震还不舍的又是抽插几次,才将儿子抱起,双双躺在床上 搞、搞什么呀?就算是去参加电影研究社举办的化装舞会,也不需要穿得这 么暴露吧! 但是刚才在大学社团内决定舞会上扮演的角色时,白雪公主被赵露眼明手快 地抢去当了,灰姑娘也是个炙手可热的角色,早就被别人预定,社团的社长—— 也是自己好友的储希文会扮演不可一世的伊丽莎白女王……轮到她时,衣橱里只 剩下一件晚礼服,就是这件红得看起来几乎要燃烧的红色晚礼服,那是社团以前 排演“卡门”时用的,于是,她就沦落到扮演卡门的命运,一个既性感又妖艳, 集美丽与野性于一身的浪荡女人! 为艺术献身是没错啦,可这个角色,跟她也相差太大了吧! 夕阳淡淡的光线给她全身染上一层金黄的余晖,一头柔顺黑亮的齐肩长发, 衬得细致的五官格外清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隐隐透着一股淡雅纯净的味道, 却因担忧而柳眉微蹙,显得柔弱无助 “铃……”清脆的电话铃声自客厅传来,徐巧眉连忙跑过去接电话”徐巧眉嗫嚅道,不禁一阵心虚 房锁轻轻一响,一个发长齐肩、一身中世纪骑士打扮的男子走入,轻笑道: “舞会都开始了,主人却躲在房间裹不出来 “还不是你硬要举办这个化装舞会,我对这种无聊至极的聚会可没什么兴趣 车门一开,先是伸出一双近七寸的红色高跟鞋,衬得纤细的脚踝晶莹如雪, 随之火红的人影跨出车门,俏生生地站在别墅门口,艳红的露背晚礼服恰到好处 地包裹住了那具曲线诱人的身躯,赛雪的肌肤与晚礼服的火红相互辉映,活生生 一个妖艳动人的喷火女郎 “怎么了?是不是看见什么了?”欧阳冉好奇地走近窗口 “没什么,我们走吧 果然,那男人低低地笑了,磁性的声音引得她心里又是一阵狂跳”那男人在她耳边轻轻呵气道,“难怪欧阳冉说今晚要给我一个 惊喜的礼物,原来就是你 强迫自己露出那种妖艳女郎特有的媚笑,徐巧眉娇声道:“多谢您的夸奖, 今晚能遇到您,实在是我的荣幸!” “荣幸?”男人戏谑地重复道,抬起她的下巴,直视她的眼睛” 深沉而磁性的声音仿佛来自天边,眼前一片晕眩的昏醉感,徐巧眉含混不清 地边舔他的手指边说道:“带我去天堂吧,让我为你燃烧!” “你很诗意,很懂得怎么撩拨男人”徐巧眉不安地扭动身子,拉开那男人的外衣摸索着, 希望能摸到什么冰凉的东西降低身上的热度 “放心,我会治好你的 徐巧眉满意地吐出一口气,觉得好轻松,浑然不知自己已然全身赤裸,雪白 的胴体犹如一块优美的温玉,在月光下散发着既纯真又娇艳的气息“你对每一个买主都这么热情吗?我真 该问问欧阳冉出了多少钱” 他业已赤裸的肌肤有着沁人的凉意,她不禁以自己的大腿磨蹭着他的健美均 匀的腰肢和结实的臀部另一位赵露——身材颇“壮观”、性烈如火的女生,还有社团之 灾徐巧眉,超级脱线型,导致“卡门”一剧惨遭滑铁卢之惨败的主要“罪魁祸首” 其他人我就不清楚了 “尽力把这出我们辛辛苦苦排练了三个月的戏搞砸 她到底怎么了?经过两个休息日,这个星期开学第一天便觉得她怪怪的,一 整天都神思恍惚,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怎么了?”徐巧眉吓了一跳,收回茫无焦距的视线” 在全场热烈如雷的掌声和无数炽烈的眼光中,徐巧眉看见一个如希腊神祗般 高大的男子缓缓自台侧走出 灯光强烈聚焦于他身上,光与影的交投,映出那张连天神都为之嫉妒的脸庞 “雷先生的课真是太生动精彩了,几乎让人百听不厌”储希文露出一脸灿 烂夺目的笑容,她就不信凭着她T 大之花的美貌,不能将眼前天神般完美的男子 追到手 “其实也没什么,只是本社近日要排一场美国现代生活剧,因为雷先生是中 美混血儿,您的事业又在美国,所以我们希望能邀请您做这场戏的场外指导” “我对这种事……”雷诺德冷冷道,“向来没什么兴趣 “雷先生,希望您能再认真考虑一下,我们全社社员都非常期盼能得到您的 指点,对吧,巧眉”她痴痴地点点头”性感的嘴唇微微上扬,一抹邪魅慵懒的笑容电得储希文和 徐巧眉的心脏同时停跳几秒,然后,他的眼光若有若无地瞄过徐巧眉,高大的身 影一闪,走入休息室 第四章“哎哟!”只听“梆”地一声,脑袋撞上了什么东西,好疼 “上车 徐巧眉乖乖坐入车内,几疑自己身在梦中 “什么?”徐巧眉羞得转过脸去捂住自己的脸庞,梦中……难道这一切都是 真的?那个放荡的女人真是自己? “然后……”雷诺德压低声音道”雷诺 德继续说道 “讨厌我吗?”他的手掌在她纤细的腰肢和背部游移,对她那羞涩而又柔顺 的反应感到满意 “那么就是喜欢了?”他那柔软湿润的舌尖正在毫不留情地攻击她的耳垂 “啊……”徐巧眉忘情地发出惊喘,无法承受这么多刺激第一次是喝醉了 酒,但是这次是完全清醒的,每一个触摸都像火烙印在肌肤上,每一个吻都能让 她燃烧 雷诺德冷冷一笑,加重了抚摸的力量,反复揉搓起她的胸部 “徐巧眉,今晚为我祝福吧!”储希文欢快地冲人社团,拉着徐巧眉转了一 个圈,笑逐颜开 “你怎么了?”储希文问道 银铃般的笑声震得她全身发痛,储希文笑道:“你还真是保守!我走了,可 爱的小处女!” 说罢便会一只花蝴蝶般翩然而去 “汪汪 ♀♀♀寒寒♀♀♀ “……” 趴在书桌上的徐巧眉悚然惊醒,时钟正指向十二点 “喂?”她再次问道”淡淡四个字,迷人、磁性,是他的声音 “洗过澡了吗?”雷诺德道,收起液晶荧幕 “你的好朋友储希文今天跟我约会的事,你会不知道?” 原来是这件事,徐巧眉眼神一黯 她就像一条很乖、很乖的宠物狗”等意识到话已出口, 再也止不住,雷诺德的眼中闪过一懊恼之色 “你还年轻,还会喜欢上别人的 “啊……”徐巧眉紧紧抓住他,只觉一股热流冲入了自己体内,身体轻飘飘 地,意识有瞬间的远离,不知身之何在 “这是我第一次听你的心跳声 “呃……我在数你的睫毛……”徐巧眉结结巴巴道”金发女郎用一口 流利的中文对雷诺德说道,亲昵地挽住他的手臂 一位安安静静的女子推开房门,走人室内” “你也是啊,记得以前你的身材还是颇为壮观的,怎么现在这么苗条?”徐 巧眉笑道 徐巧眉羡慕地看着她,赵露是电影社中最早结婚的一个,据说老公是家设计 公司的经理,财源颇丰,对她又是百依百顺,因此她便做起整天无所事事的家庭 “贵妇”,一致被认为是这一帮朋友中,最好运的一个”突然,一个戴眼镜的斯文男子拍了一下她的肩膀 “什么怎么样?”徐巧眉开始装傻”储希文拿过一块切好的蛋糕给徐巧眉, 两人缓缓步向室外的阳台 也只有她明白,她瘦弱的肩上背着多少不为人知的苦楚,自从她父亲的公司 破产后,她就毅然一个人担起了生活的重负 “别把自己困住,巧眉,这世界上有很多很好的男孩子,试着跟他们交往看 看?”储希文建议道”储 希文惋惜道 “过去的事,就不要再提了”徐巧眉笑吟吟地接过菜单,快速地穿过餐厅,将单子 夹好递入厨房,然后又手脚麻利地收拾起另一桌,将新的刀叉摆放整齐,动作熟 练而敏捷”淡淡的冷漠声音传来,那人站起身,绕过徐巧眉的身边,还有那名 娇艳的金发女郎亦走亦趋地跟在他身后 ——你很可爱 也许是烧退的缘故,也许是已经从乍见他的震惊中恢复过来,三年来一点一 滴积累的坚强在此刻终于发挥了作用,徐巧眉发觉自己居然能够平静地与他对视无法不承认——她在成长 ……今后的路,就算是一个人,我也要坚强的走下去 “好了,马上来 因为舍不得花那几十元钱,这些钱,可以买一个很好的便当呢!一步一步, 顶着初秋的太阳,她从富豪级的别墅一直走到自己位于贫民窟的小屋 不得已被迫承担起生活的重担,辍学打工以负担两个人——其中一个还是酒 鬼兼赌鬼的生活费用,不得已必须逼着自己快快长大……大多的不得已,逼得她 再也做不了以前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徐巧眉 倒出四粒安眠药,放入口中,拿冷水灌下,怕药力不够,她又多倒——两颗, 总共六粒安眠药”一咬牙,徐巧眉闭上眼睛,决定向命运投降 “那就别想要我的一百万 “那就很抱歉了,对你这样人尽可夫的女人,我根本没什么兴趣 这个女人,三年来果然学了不少东西! 恨恨地想道,一边加重唇舌的力道,他毫不留情地攻击着她身上最脆弱的部 位……他的唇就像一把锐利的刀锋,一寸、一寸残忍地切割着她的肌肤,被他切 割过的地方,仿佛身体已不再是自己的,流出浓浓情欲的甘甜与疯狂 多安静呵,彼此的呼吸都几乎紧紧纠缠在一起,多无法置信呵,他就在自己 面前 “嗯……”从她口中溢出的呻吟是已经准备好的信号,雷诺德开始展开冲刺 …… “嗯……啊……”电极般的战栗传遍全身,全身引发新的刺激与狂潮 ♀♀♀寒寒♀♀♀ 不愿意醒来!醒来又是满室的孤寂,凄惶四顾,只有自己一个人—— 再也没有他! 如果能沉睡不醒,她会祈求上苍赐予她永久的安眠 多少次深夜呆坐在客厅看满天的星光,每颗星与星之间,都隔得那么遥远, 怀着如此难以相偕的命运,冷冷的、淡淡的,散发着希冀对方能注视的光芒,但 最终,还是无法交集,还是要继续一个人的旅程 ……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 “你已经睡了两天两夜,把我吓坏了 “你是……雷?”徐巧眉不敢置信地怯怯问道,仍是虚弱的嗓音有一丝沙哑“病糊涂了吗?” “可是……你为什么……”为什么会对她一下子这么好? 徐巧眉微眨着眼睛,还是不敢相信,犹疑地伸出小手想轻触他的脸颊,却被 他一下子紧紧抓在手里怀 中纤细削弱的身子似乎一眨眼就会消失上阵爱怜的心疼,令他的动作格外轻柔” 她缓缓说出隐藏在心中最大的恐慌 “要怎么样你才相信?”雷诺德深深看着她”雷诺德道,“可是……当你昏过去的时候,我真的后 悔了,我……不想再失去你!我爱你!” “骗人……”曾几何时,是多么渴望能听到雷诺德亲口对自己说“我喜欢你”、 “我爱你”,可是真是等到这一天,她却立即哭泣出声,泪水先是一滴滴凝聚, 然后便泛滥成灾,一串串呈洪水之势汹涌而出 原来和心爱的人真正结合的滋味竟是这样的! 看着那冰蓝色眼眸流露出的狂乱气息,听着他沉重的呼吸,细密的汗水密布 在他全身结实的古铜色肌肤,眼前这个最爱的男人,终于……让她等到了! 满室内都充斥着双方急促的呼吸,这场两人都投人至极的欢爱,令本来就虚 弱的徐巧眉更是几乎连气都喘不上,雷诺德心疼得将她搂入怀中,道:“是不是 很累?” 徐巧眉努力调整自己的气息,说不出话来 ——请问各位美女,男主角应该怎么对待女主角呢?? ——先奸后杀!(美女STARCIA 眼露凶光) ——这个……白芸儿打了寒颤……) ——你说呢?(赶快去问貌似温柔的EMILY ) ——女主角应该是超级痴情的那种,(嗯……听起来不错……记下来记下来!!!! 白芸儿脸露喜色……),在一个夜黑风高的夜晚,她碰见了男主角的鬼魂,然后 有了一段人鬼之恋…… 这个……电影好像早就演过了吧 陶醉在自我幻境中的PENNY 完全没有意识到,她的唾沫已经飞溅了白芸儿一 脸 “我的妈呀!”秦风心里嘟囔,心想这丫头也太心狠手辣,再拉风的车都会毁在那道疤痕上,只是虽心疼,秦风却不敢表现出来,相比蓝馨这个人间尤物,宝马车那点疤痕也就不足为道 薛曼白了秦风一眼,冷冷道:“是个美女,不过,人家已经嫁人了!” “只要是美女就行,嫁不嫁人没关系!”秦风给人看病有一个原则,那就是只给美女看病,秦风一直觉得这样可以占到便宜,当然,从进医院到现在,他给美女看病的次数寥寥无几 011章  一鸣惊人(3) “因为病人的红细胞数目属于允许的范围之内,加上病人不久前来了大姨妈,所以我们觉得这情况并不重要,因此我们并没有写在病历上!” 薛曼右手拍了一下额头,非常失望的摇了摇头,批评道:“身为专家级的医生,你们居然忽略了这么重要一个环节,那我问你,既然你说病人之前的身体一直很健康,为什么病人来了大姨妈后,红细胞数目会偏低,也就是说出现贫血,大姨妈属于女人正常的身体代谢,一般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可是病人说她之前工作经常熬夜,所以我们怀疑可能跟她的工作有关,所以……” “不用再解释了,你们已经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 “为什么?”黄医生有些不解 “其实我也只是猜猜而已!”秦风看了薛曼一眼,得意道 012章  玩游戏(1) 回到办公室,秦风显得有些无聊,在病人的血液检验结果出来之前,薛曼肯定不会来找他的麻烦,而结果出来之后会有两种结局,一种是他打包走人,一种是他可以更加肆无忌惮的迟到和泡妞 秦风打开自己带来的笔记本电脑,连上网线,平时无聊,他喜欢上对战平台玩反恐精英,而且他还跟网友组了一个战队叫‘喋血拉登’ “就差你一个了,瑞士军刀!”秦风的网名叫瑞士军刀,这个网名的由来是他确实喜欢瑞士军刀,而且玩反恐精英的时候,特别喜欢用刀去爆人家的头,看到喷血的画面,秦风总感觉到一种快感 月月很无奈,看到周围没有其他人,无奈的把脸稍稍靠了过去,心直咯噔咯噔的跳着,她很害怕此时被医院的领导看到,那样她肯定会被开除 客厅内大大小小摆放着十来个行李箱,而且一个手中拿着扫帚的男子正站在角落里看着他,两人四眼相对,都显得有些无措 “能有什么误会!”刘海棠瞪了耿刚一眼,“别以为你们两个认识就想让我放了这家伙,想都别想!耿刚,这里没你的事,你去忙你的!” “队长,我那边已经没问题了!现在问题就出在你这,如果你这里的车一直堵着,恐怕局长又要骂我们了!” 说到局长,刘海棠稍稍变了脸色,说道:“你帮我看着他,如果让他跑了,我跟你没完!” “诶!”耿刚点了点头 “需要你亲自去取吗?”蓝馨是个聪明人,他知道秦风想玩花样,怀疑问道 “我们何止认识,我和海棠还是好朋友!真没想到你居然会得罪海棠,冤家路窄,你们自己了断吧!” “不是……”秦风过于惊讶显得有些无措,“怎么可能那么巧!得,算我之前什么话都没说!” “海棠,秦风说你不是他的对手,是真的吗?”蓝馨明显是在故意挑起事端,这个鬼灵精怪女孩就是想看看秦风和刘海棠到底哪个厉害其实当她听秦风说要来警局取车的时候,她就想给秦风一个惊喜,所以她老爸会出现,都是她一手安排的 “那么急啊?”秦风色色道 “我这个人不讲究享受,我讲究实用!”秦风呵呵说道,当战地医生的经历对他的想法有很大的冲击,他经历过断水断粮的日子,所以他并不奢求浪漫,而是讲究实用 “人家对你感兴趣啊!” “姑奶奶们,你们别玩我,我跟你们说,刘亚楠可是我的舍友,如果真的如你们所说的,那我还敢回去吗?” “秦风,你这下真的完了……”月月微笑道,“不仅被女孩子缠着,男的也不放过你,你真的太走桃花运了!” “我投降……”秦风高举双手说道 “什么事?” “有个病人要找你!” “谁啊?” “先前你帮她看过病的黄月娥小姐!” “黄小姐!”秦风低声念叨,“你让她过来吧!” “好的!” 五分钟后,一个穿着件红色宽胸上衣,黑色短裙配黑色丝袜,戴着副黑色大眼镜,涂着红唇,全身上下散发出一股迷人的妩媚气息的女孩来到秦风的办公室 看到黄月娥,秦风先点了点头,直接问道:“怎么了?又哪里不舒服?” “没病就不能来找你吗?”黄月娥妖柔道 “那你想怎么做?”刘背就像黑帮一样,做了一个杀人的手势,“干掉他?” “滚,你敢吗?”秦风微笑道 来到麦当劳门口,秦风看了一下时间,还差五分钟就十二点,他往麦当劳里面瞅了一眼,只是人太多,又不晓得网友咪咪长什么样子,所以无果而终不过秦风也不想揭穿,说了一句:“穷更应该读书!” “我的成绩不好!” “那就没辙……” “大叔……不……叔叔,哦!不是,秦风哥哥,你是干什么的啊?” 秦风全身直冒冷汗,说道:“你觉得呢?” “猜不出来!” “为什么啊?” “有点像个公子哥,又有点像是老板,不好说!” “我是个医生!” 扫兴 “哈哈……”咪咪很肆无忌惮的笑了起来,使得秦风特囧,“医生,兽医?” “我是个外科医生!”秦风很无奈,这小丫头居然说他是个兽医 (小说到这里剧情算铺展开,接下来开始精彩,今天又更十章,大家收藏,养肥再看吧!) 薛东河 对于将要见面的未婚妻,秦风心里除了好奇,多少有些期待,不过偶尔他也会感到恐惧,毕竟未婚妻长什么样子,他并不知晓 一直没有开口的薛曼,眼睛却一直盯着秦风的表情,她的嘴角时而露出一抹得意的微笑,她像是很乐意看到秦风有些狼狈的样子 “那你们两个准备什么时候生个小宝宝啊?”薛东河说的有点想天真,不过他的话还是把秦风和薛惠给问住 秦风第一个发现薛东河不对劲,急忙扶着薛东河,问道:“是不是心脏病又犯了?”看到薛东河脸色苍白的点了点头,秦风急忙问一旁的杜瞳如,“杜阿姨,伯父的药你知道放在哪里吗?” 虽然不是第一次看到薛东河犯病,不过杜瞳如还是很紧张,她急忙跑上楼,过了一会拿着一瓶药急匆匆走到秦风身边,脸色紧张道:“就这个!” 秦风接过药,动作迅速倒出几颗药,然后给薛东河服下 “不要理他!”薛曼拉了一下薛惠的衣服,“为了爸的身体,可能要委屈你一下!” “委屈?什么委屈?”薛惠很是困惑 薛曼双手叉着腰,不满的哼气,就在她想继续说点什么的时候,杜瞳如突然从薛东河的房间走了出来 “老板叫你们两个进去!” “我们?”薛惠和秦风相视了一眼,还是显得那样格格不入 “进去吧!”杜瞳如看到秦风和薛惠两人虽拉着手,可是都没有动的意思,有些不满 “过来……过来!”薛东河的声音略显沙哑低沉 “不是……”秦风很为难的看了薛惠一眼,“结婚不是件小事,那也要看双方的意见,最起码薛惠必须同意!” 各有目的 “薛惠?”薛东河发现薛惠有些沉闷,故意睁着大眼看着薛惠 “啊?”薛惠心里一愣 “真的?”薛东河立刻又喜上眉梢,他看了秦风一眼,发现秦风一副怀疑的神情,呵呵笑了笑,说了一句:“姜还是老的辣!” 薛惠不明白薛东河的意思,而秦风却不然,他知道薛东河很得意,居然用这招来逼他们结婚,算自己栽在老爷子的手上 “伯父,你好好养身子,等你的身子好了,我们什么时候办婚礼都成!”秦风用了一招拖延战术 薛惠一直很沉默,她心里乱七八糟的,也不知道自己在胡思乱想什么,她低声问道:“姐,直觉告诉我,你是不是对秦风有意思!” “什么?”薛曼杏眸圆睁,‘呵呵’冷笑,道:“对那家伙有意思,简直就是笑话,我想扒了他的皮差不多!”薛曼虽口上这么说,不过她心里对秦风的感觉很微妙,有时对他恨之入骨,有时却觉得不跟秦风较劲不习惯 秦风走到沙发旁边,一屁股坐在沙发上,靠着沙发,意识朦胧的秦风看了薛惠一眼,嘴角露出一抹坏笑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不拖泥带水,干净利落,看到秦风昏头昏脑的摸着脑袋,薛惠‘啪啪’拍了拍手,得意道:“叫你别惹我,你就不听,不给你点颜色瞧瞧,你还以为我是好惹的!” 秦风很狼狈,他受过训练,原本对这样的偷袭他的反应应该非常迅速才是,可是刚才就在一念之间他就倒在地上,可见薛惠的身手了得 薛惠的反击 薛惠立刻看到秦风身上的伤疤,她完全没有想到,在秦风那俊朗的外表下,居然藏着这么多伤疤,而且她一眼就认定那不是普通的疤痕 “什么?”秦风把衣服扔到沙发上,“骗你什么?” “你身上的伤疤,很明显那是炸伤的!” “哦!那个啊!”秦风微微笑道,“那个是男人的伤疤,告诉你,你也不会懂!” “我怎么不会懂?你确实当过特种兵,而且还上过前线!” “小姐,你别太天真,都什么年代了,还上前线!”说着,秦风指着沙发上的衣服,“帮我洗哦!为了不让你说我脏,我去洗个澡!” “你……”薛惠本想继续追问,可是秦风已经跑进浴室,她也就不想再开口,只是她很想知道秦风到底经历了什么事,就如她觉得秦风吊儿郎当的外表下,藏着一颗让人无法摸透的心,这种感觉是她第一次见到秦风的时候就有了! 薛惠轻轻叹了口气,拿起秦风的衣服,一股呛鼻的酒味让她觉得很难受,不过,她还是把秦风的衣服扔到洗衣机里面,然后对着正在浴室内洗澡的秦风说道:“衣服已经仍在洗衣机里面,过会你自己拿出去晾!” 浴室是用花玻璃隔开的,所以从玻璃上可以看到浴室内一个模糊的身影,就在薛惠想走开的时候,‘嗒’的一声,浴室门被打开,秦风伸出一个沾满泡沫的头,说道:“要不要进来跟我一起洗啊?” “恶心……”薛惠白了秦风一眼 “不看……” “为什么?你不是很喜欢吗?” “是很喜欢,可是对你就喜欢不起来,因为你没有胸部,没有臀部,呵呵!”秦风笑了笑,“你可以说是三无产品!” “秦风,我跟你拼了……”说完,薛惠立刻扑向秦风 狠招 半个小时后,薛惠穿着睡衣从浴室内走了出来,眼睛红肿,脸上藏着一股杀气 薛曼一看到秦风,立刻停住脚,双手交叉在胸前,一副将要对秦风‘开火’的架势,而一旁的高佬也停住脚,看着秦风,有些漠然 “你就别添乱,我已经被他缠的很不耐烦!”说着,薛曼眼睛一转,变了语气,“如果你能够帮我搞定他,以前的事我们就一笔勾销!” “我为什么要帮你?我高兴还来不及呢!不行,要我帮你,我必须得到点好处!不然打死我都不帮!” “你……秦风,我可告诉你,你别蹬鼻子上脸!” “那又怎样?”秦风捏着手指,一副很拽的样子 “这还差不多,说吧,要我怎么帮你?打他?” “打他?”薛曼咯的一声冷笑,“你打得过他吗?秦风,知道你这个人喜欢吹牛,但也要看时候!” 秦风心里有些不服气,他最讨厌被人看扁,特别是薛曼这个死对头,道:“只要你允许,我就扁他一顿!” “嗯……我举双手赞成……”薛曼举起双手脸色淡然道 虽然在医院的大厅两个大男人推来推去很不高雅,不过有薛曼这个恨不得看到秦风被高佬打倒的妖精在,没有人会说什么 ‘啪啪’薛曼拍了拍手,微笑道:“没想到你真有两下子!厉害……佩服!” 从没有被薛曼夸过的秦风第一次被薛曼夸,总觉得心里很不是滋味,他看着薛曼,问道:“我觉得你怪怪的!” “有吗?”薛曼摊摊手,脸色淡然道 “不对!” 就在秦风怀疑薛曼的用意的时候,医院大门走进来三个穿着警服的男子,三人走到秦风身边,其中一个身材高大,且魁梧的男子问秦风:“你叫秦风吗?” 秦风心里一怔,看到突然来了三个警察有些莫名其妙,点了点头,“没错!” “那跟我们走一趟吧!有人告你故意伤人!” “告我故意伤人?不是,你们会不会搞错了,我伤谁了?” “地上那个……”警察指着躺在地上的高佬说道 “我没有……”薛惠反驳,但是底气不是很足 再次见面 秦风直接被拉到警局,只是刚要录口供,警局就放人,搞得秦风糊里糊涂,因为他还没有来得及找人把他搞出去 秦风给蓝别时倒了半杯葡萄酒,然后也给自己倒了一点,这种尊敬长辈的举动,自然很讨蓝别时的喜欢 “秦风,你说你做过生意,我怎么不知道啊?”蓝馨问一脸沉默的秦风刚才她刚走进屋子就听到秦风在房间内大喊大叫,原本还以为秦风在恶作剧,可以越听越不对劲 丧心病狂 房间内杂乱不堪,到处都是各种各样的碎片,而秦风坐在地上,头发散乱,脸色苍白,犹如一个丧心病狂的神经病人 私心重的女孩 细读资料后,薛惠也恍然大悟,此时她要比薛曼更加肯定秦风得了战争后遗症,因为昨天她亲耳听到秦风大声喊‘为我的战友报仇’ 秦风自然不会拒绝雅茹的好意,而事实上秦风还很兴奋,就好比小孩子见到亲人时那样兴奋,他也特意回家洗了个澡,还换上平时最喜欢穿的牛仔裤和体恤 来到雅茹住的地方刚好是晚上六点半,‘叮咚’按了一下门铃,秦风满腹期待的想看到雅茹的身影,但门打开的那一刻,他却被浇了一桶冷水 “你好……”崔光很绅士的伸出手跟秦风打招呼 “唉呦,那么快就有男朋友了!嗯……”秦风撇撇嘴微笑道,“很不错!” 雅茹自然知道秦风话中的意思,她的脸色仍然那样暗淡,冷冷说了一句:“进来吧!里面还有人在等呢!” 还有人!还有谁啊?秦风有些好奇,走进屋子一瞧,原来屋子里面还有两个美女,一个一头金发,但头发不长;另外一个虽也是染着金发,但颜色很淡,而且头发还稍稍卷曲披肩 解围 “你们怎么不找雅茹帮你们看呢!我想雅茹对女性这方面应该比较了解!”一直想开口却找不到话题的崔光总算不甘寂寞说了一句,只是他刚说完,立刻招来毛毛和冬玲的冷眼 所以崔光一说完,又被撇在一旁当听众 “手相?”秦风有点心寒,以前泡妞他动不动就拉着女孩的手看手相,虽然看手相简直是件胡扯的事,但是可以增进男女的感情,可是他对身旁这两个美女实在不情愿给她们看手相 “你们看着我干什么?” “你刚才没有听到我们在说什么?”毛毛粉嫩的脸上露出失望的神色,刚才她已经说的很清楚,她就是想跟秦风交往 经验 听到秦风这一番话,毛毛原本激动的心情瞬间掉落到深渊之中,无法自拔,她极其的失望,乃至恼羞成怒地站起身,瞪着秦风,想拿起酒杯把酒泼向秦风,可是犹豫了一下,最后选择开口大骂:“秦风,别以为你长得帅就很了不起,我告诉你,比你帅的人多的是,我只是觉得你没有女朋友挺可怜的,你不仅不领情,还装B!切,我还看不上你呢!” 说完,毛毛拿着自己的挂包愤愤离去 “毛毛挺不错的!”崔光突然说道,然后嘻嘻傻笑一阵,“这样的女孩在外面很受欢迎!” “你喜欢?” “不……不是……”崔光急忙解释 “薛惠,愣着干什么?不懂得叫人啊?”薛东河不满道 四人坐在沙发上,杜瞳如跑去收拾房间,看他们三个人的架势,完全是想在这里过夜,至于住几天,那还是个未知数 薛惠有些不服气,走到床边,拉着秦风的脚:“你难道一点都不懂得怜香惜玉吗?” “怜香惜玉?哈哈!”秦风大笑一声,“小姐,我对你真的无法怜香惜玉?” “为什么?” “因为在你的身上,我根本找不到一点女人味!你让我怎么怜香惜玉?” 薛惠恼羞成怒,立马用力拉着秦风的脚,想把他拉下床,可是就凭她的力气想把秦风那么大的块头拉下床,确实很不切合实际 秦风索性整个人压在薛惠的身上,薛惠的个头很小,被秦风那么一压,更没有挣脱的可能,而且她将面临的是秦风肆无忌惮的‘摧残’ “嗯……”薛惠用尽全力想做最后一搏,可是仍然没有作用,最后或许是因为没有力气还是绝望,全身松软的躺在床上,双眼怒瞪着压在她身上的秦风 要知道裤带一旦解开,秦风要想干得寸进尺的事就轻而易举,只不过薛惠也没法反抗,毕竟两人力气悬殊 “那不能算,因为也有我的功劳,这次是由你自己亲自下厨!” “等着,我敢保证,吃了我做的菜,你会发现自己做的菜有多么难吃,更重要的是,你会发现更爱我了!”秦风呵呵笑道 “难道你想让我当二奶?” “你如果乐意的话,我也没有意见?”秦风开玩笑道 第二天,秦风起床的时候已经是早上十一点,他知道现在去上班已经没有啥意思,索性又躺在床上赖了半个小时,十一点半的时候他开始动手做饭,因为半个小时后,蓝馨就下班回家,对于做饭给蓝馨吃,秦风还是非常乐意的 诧异 “去吧!如果院长要吃你的话,你就报警!记住,一定要报火警!” “火警?”秦风微笑道,“为什么是火警啊?” “给院长灭火啊!” 秦风微笑的摇了摇头,心里佩服可可的鬼灵精怪,道:“要是我吃了她呢?” 可可上下大量了一下秦风,装出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道:“我觉得你的胃口没有那么大,如果你真的吃了院长的话,我建议你一次性吃一盒健胃消食片!” “健胃消食片?” “嗯!怕你消化不良啊!” “就你的鬼点子多!不和你闲扯,我要去找那妖精,不然,我真的会当上副院长的!”秦风向可可扬了扬手,转身向薛曼的办公室走去 “除非什么?”秦风已经做好薛曼要算计他的准备,这个刁蛮的女孩又想对他做什么?,, 脱光衣服摆POSE “除非你脱光衣服在我面前摆个POSE!哈哈!”薛曼很肆无忌惮的大笑起来,这简直有损她往日沉稳端庄的淑女形象 秦风心里狂汗,没想到薛曼这张美丽的外表下居然这么邪恶,他看着薛曼,摇了摇头,道:“看来我是看错你了!” “为什么?” “没想到你也这么色!满肚子坏水!跟你说,脱光衣服没有什么好看,摆个POSE更不好玩!那跟看人体艺术没有什么两样!” “那什么才好玩?”薛曼似乎很想和秦风玩到底,只是这样的女孩子还是让秦风多少有些畏惧,乃至产生恐惧 “生气了?有什么好生气的!我跟你说,你如果想让我回家睡,你就要变的有女人味一点,最起码要像你姐那样!不过,她那不叫女人味,叫臊味!” ‘嘭’秦风的话刚说完,一块东西立刻砸到门上,传出一阵闷响 原本这间办公室只属于他一个人,这会多了一张办公桌,很显然他这间办公室来了新同事,到底会是谁呢? “秦风……”就在秦风疑惑他的新同事会是谁的时候,刘背来到他的办公室,“你在发什么呆啊?” “你来的正好!你办公桌是怎么回事?” ‘呵呵’刘背微笑道:“谁让你早上不来上班,医院给你安排了一个新同事!” “谁啊?” “一个大美女!非常有味道的大美女!” “大美女?”听刘背那么说,秦风心里更加好奇,他心想:要是医院的大美女,他全部认识,会是谁呢?如果是新来的,那就好玩了!至少每天都有美女欣赏,那日子就不会那么无聊了! “嗯!”刘背点了点头,“你应该认识,院长的妹妹薛惠!” “哇靠!”秦风反应很强烈,“你丫什么眼光,那样的女孩你也好意思叫大美女!” 恼火 秦风非常失望,甚至绝望,他没想到刘背所说的大美女是薛惠,他真的很怀疑刘背的审美观,一个长的不男不女的家伙怎么可能是大美女呢! 而且让秦风害怕的是,以后他就要和薛惠在同一间办公室工作,他就无法再跟别的女孩暧昧,他知道,这一切很可能是薛东河跟他老爸安排的,表面上看是为了增进他和薛惠之间的感情,真正的目的就是不让他再跟别的女孩有暧昧的来往 不知道为什么,他对薛惠一点兴趣都没有,甚至感到厌恶 丰满迷人 “你要去哪?”薛东河有些不满 秦风包了个小间,在一个很偏僻的角落 她走了过去,一屁股坐在秦风的双腿上,性感而又柔软的屁股在秦风的双腿上挪了挪,身体摩挲着秦风的身体,一根人根本无法招架她这样的挑逗动作 “真的?”刘海棠一阵冷笑! 秦风点了点头 刘海棠反应神速,开车摩托车就追了过去,论技术,那伙飞车贼根本不是她的对手,而且刘海棠的摩托的速度也要比飞车贼的摩托车的速度快很多 秦风也是饶有兴趣的开着车追了上去,就这样一直追到一条死胡同,秦风的车进不去,只能下车走进胡同,而这时候刘海棠已经跟三个飞车贼在对峙 另外一个趁秦风不注意想逃走,可是秦风已经想到那人可能逃走的路线,飞快扑了过去,一下子把他按在地上,然后扯下他的衣服,动作奇快的绑住那人的双手 薛惠的失落 下午四点半的时候,秦风无奈的回到医院,他实在不知道去哪里好,也不知道谁能陪他,在医院,即使很无聊,他也能够玩游戏过日子,可是开着车在外面溜达,不用半个小时他就觉得很没劲 蓝馨走进厨房开始做饭,而秦风继续抽着烟,十几分钟后,他实在太无聊,也走进厨房,看着蓝馨的背影,调侃道:“要不,我们明天就去登记?” “为什么?”蓝馨知道秦风是在开玩笑,杏眸圆睁,一副不解的神情 薛惠不屑,但她心里很高兴,最起码昨天晚上的努力能够引起秦风的注意,如果不是她穿着一件白大褂,她那一身性感的衣服,肯定会让秦风感到惊讶 显然这父子俩已经非常熟悉对方的性格,秦万里似乎早就知道秦风会沉默一样,一手就捏起秦风的耳朵,继续嚷道:“你听到没有!” 薛曼和薛惠看到秦风那痛苦而又滑稽的表情,掩着嘴在一旁偷笑 “我不想那么快!”薛惠急忙反对,“就按原来你们定的日子!太早我会很不习惯!”她看了秦风一眼,心里飘忽不定 “薛惠,你会后悔的!”薛曼憋了一肚子气,失望道 “你的内衣是多大码?我总觉得跟你的身材有些不对称!还是你故意穿大码一点,好弥补你身材不丰满的不足!” “我需要那样吗?” “如果不需要的话,那我以前还真的错怪你了!我以前总觉得你的胸部逼我的胸肌还要小,现在看来,你比一个橙子大一点!” “秦风……你……”薛惠立刻扑过去,二话不说手握拳头就猛捶秦风的肩膀,“你别瞧不起人,我的身材天生就是这样,我也没有办法!” 秦风抓住薛惠的说,看着薛惠娇滴滴的样子,调戏道:“不过,你这身打扮还是让我眼前一亮,怎么说,我有点想上你的感觉!” “切……”薛惠想推开秦风可是没有成功,反而被秦风紧紧搂住,而且让她更受不了的是,秦风正用自己的膝盖摩挲着她的大腿 “舒服吗?”原本是一种调戏行为,秦风却说的很轻松,“我是对你越来越有感觉了!我真的有点怀疑,过会我还能不能像现在这样控制自己!” “你到底想怎样?” “我们两个都心知肚明!” “可是我不想,你觉得唱独角戏好玩吗?如果好玩的话,那你就动手吧!而且最好让我生个孩子,这样你就跑不了了!” “唉呦……你还真的想献身了!”秦风吃惊道 薛惠白了秦风一眼,说道:“还有吗?” “最后一点就是慈善事业!对于一间医院来说,慈善事业很重要!很多医院都忽略了这一点,因为很多人都认为救人本身就是慈善事业!可是他们却没有想过,他们救人的前提是收了人家的钱,所谓收人钱财替人消灾,那就不是慈善了!我所说的慈善就是针对一些特殊的病人,要特殊对待!比如少年白血病,少年心脏病,我们可以免费为他们治疗,这样会让人觉得我们医院有爱心!无论怎样,医院在人们心中的形象最重要,形象差的医院,谁还会上门看病!” ‘啪啪!’薛惠拍了拍手,佩服道:“你确实很有一套!我能问你一下,你这些是从哪里学来的?我知道你没有读过大学,根本不懂得什么经营管理!” “经验……或者说我是个天才!” “少来……” “既然你不相信,那就算了!不过你觉得我这些想法可行的话,那你就跟你姐说,不过我觉得她应该不会采纳!” “我觉得也是!我姐太固执了!” ‘呵呵’秦风笑了笑,“连你都说你姐固执,你姐真的无药可救了!”说完,秦风把资料还给薛惠,说道:“资料是死的,人是活的,光看资料不思考是没用的!所以,我早上的任务完成了,我下班了!” 猥琐(1) “下班?谁批准你下班了?现在离下班还有一个多小时!”薛惠立刻叫住想开溜的秦风,“我可告诉你,叔叔和我爸现在都还在医院,如果你走了,我立刻打电话告诉他们!我真的很难想象叔叔会不会又揪着你的耳朵大骂一顿!” 说完,薛惠掩嘴呵呵笑了起来,因为一想起之前秦万里揪着秦风耳朵那滑稽样子,她就想笑,在所有人看来傲慢的不得了的秦风,在秦万里面前居然那样软弱无能 “没问题!不过我们可说好了,以后我想提前开溜你可不能拦着我!也不能再利用我爸来要胁我!” 薛惠点了点头,漫不经心道:“知道!” “不行!为了表示你的诚意,你必须发誓!” “发誓!”薛惠一阵冷笑,“发什么誓?” “比如说如果你反悔,就五雷轰顶,被人轮奸什么的!” 薛惠无奈地摇了摇头,轻叹一声,道:“如果我反悔,无条件被秦风强奸!这下你总该满意了吧?” 秦风吃了一惊,看着薛惠,问道:“你真的愿意被我强奸?我对自动送上门的女孩可是一点兴趣都没有!我真得好好考虑一下到底要不要设法让你被我强奸一回!” “我就想这样……”薛惠得意道 薛曼懒懒的看了所有人一眼,点了点头 薛东河对薛曼也很有意见,说道:“薛曼,做事不能那么固执!爸知道你很想做好,但有些时候只靠蛮干是不行的!如果要你和秦风共同商讨对策,你们商讨的出来吗?到最后还不是被你一口否定!” 猥琐(9) 被薛东河那么一说,薛曼也无话可说,冷冷道:“随你的便!” “好啦!”薛东河总算松了口气,“秦风,你就放手去干吧!有伯父和你爸为你撑腰,你根本不需要担心什么!”说完,薛东河拍了拍秦风的肩膀,表示支持 而且许多男人都喜欢从背后调戏女孩子,因为这样女孩子根本无法反抗,只能束手就擒 可是她还是选择赌,因为不赌,她肯定得不到她想要的幸福 “有烟吗?”秦风本想抽烟,发现自己的烟落在办公室,“我没有带烟!” “你想害死我啊!我这地方能像你那样抽烟吗?” “害不死你!只要我不找你的麻烦,没有人敢对你怎样!”秦风在抽屉里面找到一包还没有解封的烟,“你难道忘记我已经是副院长了吗?” 刘背一手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惭愧道:“你看我这记性,我居然把这事给忘了!抽烟……随便抽!” 冲动的惩罚(5) 秦风心里憋得慌,第一次上一个人让他这样懊恼,不仅没有感觉到爽,而且还很后悔,甚至觉得自己很笨 中午下班,他去了蓝馨那吃饭,蓝馨一直没有提秦风嘴唇上伤口的事,直到两人开始吃饭的时候,蓝馨才问道:“嘴唇怎么了?你难道不想解释一下吗?” “被自己咬了……”秦风有些心虚 “那好,我就给你一个月的时间,在这一个月内,我们就不要再见面了!如果一个月后你能够把事情处理完的话,我们就结婚!” 秦风很不愿意这样做,一个月不见面对他来说太折磨,他突然觉得自己很愚蠢,为什么要去碰薛惠呢?不碰不就没事了吗? “你不答应?”蓝馨问道 秦风摇了摇头,叹了口气,情绪低落道:“我觉得我们两个不应该这样,我已经鼓起勇气把事实真相告诉你,就是想让你明白我的用意!可是……” 秦风沉默了一会,站起身,道:“我还是走吧!如果你觉得可以原谅我的所作所为的话,那你就叫我回来吧!我不想离开这里……” 蓝馨没有说什么,只是眼眶红润,看到秦风离开屋子的时候,她很想叫住秦风,可是她开不了口 难得一次(1) 整个下午秦风都在昏睡中度过,直到傍晚六点的时候,他才离开酒吧 “思考事情!就他?”秦万里冷笑一阵,“老哥,你不知道我这个没有吃过苦头的儿子,他根本不懂得珍惜!” 没吃过苦头?把头藏在被子下的秦风轻叹了一声,这个世上能理解他的人有几个?他突然觉得很失望,就好比一个人走在倒满尸体的废墟中一样,在他耳边响起的只有亡灵的呼叫声 “你觉得这样做有用吗?秦风已经在向你示威,你这样做无非让他更忤逆!凡事都要冷静!” “看来今晚我还是不要留在这里,不然你们都会看我不顺眼!”说着秦风走到薛惠的身边,在她的耳边低声说道:“没性趣就是没性趣!懂吗?” 薛惠很不服气,道:“我一定会让你喜欢上我的!” “白痴……”秦风不屑道 “好吧!”殷洪智低声道 “你可以打的啊!” “小姐,你别跟我开玩笑!现在路上堵车这么严重,还能打的吗!现在除了你的摩托车之外,没有哪种交通工具能够让我快速抵达机场!” “你要去机场?” “嗯!”秦风点了点头,“姑奶奶,算我求你!你不是想跟我比试拳脚吗?那好!这次你帮我,我就答应跟你比试拳脚,怎样?” 看到秦风心急如焚的样子,刘海棠直接骑上摩托车,然后说道:“上来吧!我想你开摩托车的技术应该没有我的好吧!而且有交警帮你开路,或许能够更省一点时间!” 秦风先是一愣,然后急忙跳上车,高兴道:“当然!当然!” “别占我的便宜……” “怎么个占便宜法?” “别装糊涂!过会我开车的速度会很快,你别抱着我的腰,我怕痒!” “这样啊!”秦风嘻嘻微笑道,“那我抱哪里?” “抱着摩托车!”说完,刘海棠踩了一下油门,摩托车‘呼’的一声,急速向前冲,而且刘海棠开启了警笛,所有的车都要为她让道 “好想你!”安娜用英语说道不过这里是中国,而且这位金发美女还跟在秦风的身后,显然和秦风的关系不简单 薛惠已经知道二老搬出去的事,虽然她一度很冲动也想搬出去,可是最后她还是决定留下来,为了她爸爸,她什么事都愿意做 在她看来,女孩可以没有爱情,但不能没有尊严 未婚夫死去那么久,安娜也变的从容,她轻叹一声,道:“他和秦风一样,都是特种兵,都刚从前线回来!都得了战争后遗症!” 一个个都字让薛惠有些胆战心惊,这也就意味着托马斯会干的事,秦风也会干,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其实她已经见识过秦风发病时有多么恐怖,上次秦风发表,她就被吓得半死,后来薛曼也告诉她,秦风得了战争后遗症,而且她还看了一些关于战争后遗症的资料,只是她一直不太相信而已 安娜看到薛惠惊讶的样子,她把手放在薛惠的肩上,然后语重心长道:“秦风是个好人,我不希望看到他跟托马斯一样,最后死在自己的手上!要想治好秦风的病,你是不可或缺的!所以薛惠你一定要帮秦风!” “我?为什么是我?”薛惠有些受宠若惊,她和秦风之间除了吵架还是吵架,两个人根本无法心平气和谈话,她怎么可能治好秦风的病! “没错!就是你!”安娜肯定道,“你要让秦风忘掉战争的残酷,要给他温暖,让他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值得留恋的东西,而不是一概的否定自己,对自己的未来感到迷茫!” 胸部大的女孩(13) 薛惠冷笑一阵,她摇了摇头,轻叹了一声,道:“安娜,你不知道,秦风他很讨厌我,他一直嫌弃我,看不起我!他根本不会听我的话,而且,也不需要我来给他温暖,能够给他温暖的人很多!他身边有一大群相好的女孩,那些女孩完全能够满足他的需要!” 安娜笑了笑,笑的让薛惠很莫名其妙,安娜问道:“你在吃醋!” “我……我没有吃醋!” “秦风很优秀,无论哪一方面都一样的优秀!很多女孩子都喜欢他这样的男孩!当然,也包括我在内!”安娜是个思想开放的女孩,当初她征求过秦风,他们两人是否能够交往,只是秦风拒绝,而且理由很简单,就是因为秦风无法给她什么,“秦风有些自负,他一直不相信自己能够给别人什么,乃至他做任何事都显得那样的不负责任!” 安娜的分析很对,秦风确实很不负责任,到处留情,就连跟她发生关系,都像是在玩一样,要知道她和秦风的那一次会让她记忆一辈子他来到薛惠房间门口,本想敲门,却发现门没有关 他又推开门,发现薛惠还是保持那个姿势,他微笑道:“你难道不累啊?” “你不是想上我的床吗?上来吧!” “可是……你穿成这样,我有点不习惯!”虽然已经跟薛惠有过肌肤接触,不过他还真的不习惯薛惠穿成那样,因为他看到薛惠身上那股不容易被驯服的野性 “什么事?大美女!是不是昨晚一个人睡太寂寞了,要我陪你玩啊!要不,我们来玩3P怎样?应该很刺激!”秦风还是那样不正经 “但我不想!我问你,你们昨晚是不是玩的很尽兴啊?” “这你都知道?”秦风开玩笑道,“是不是听到我们的呻吟声,还是听到‘嘀嗒’的震动声啊?” “讨厌!我的意思是说,你们两个昨晚有没有那个?” “肯定有了!所以才叫你一起的吗!” 安娜摇了摇头,无奈道:“再说,我跟你没完!” 秦风嘻嘻笑了笑,道:“安娜,你就别回去了!你就住在中国,在中国结婚,你觉得怎样?我发现我越来越不能没有你!” “嫁给谁啊?” “肯定有很多人抢着要的!如果实在嫁不出去,当我的二房也行!” “你就想!”安娜犹豫了一会,脸色暗沉道:“我已经决定了,一个星期后,我就离开中国!这次来中国,主要是来看你的病情,现在我完全放心了,因为你的病已经好了很多!” “可是偶尔还会发作,你就再住久一点!一个月……一个月后再走!” “我可是白吃白喝还白住!” “养你一辈子都没有问题!” 安娜微微笑了笑,笑的很开心,她也很舍不得走,但她必须回去,她的父母还在美国等着她,而且她更习惯美国的生活 可可睁着迷人的大眼点了点头,微笑道:“所有跟你有一腿的女孩都来找你的麻烦,这就是桃色风暴!” “那我该怎么办?” “凉拌!无药可救!” 月月和沙沙在一旁笑的很开心,唯有秦风一脸无奈 “怎样?说还是不说?如果不说的话,我可就报警了!让警察来查,我想效果会更好!当然,一旦被抓住的话,肯定要去牢里蹲一段时间!前程自然也毁了!” 秦风看似悠哉平淡的语气在李海看来,就好比一颗颗原子弹在他心中爆炸一样,让他无比的恐惧在约秦风之前,她听说秦风是个好色之徒,风流成性,之前她安排的是一个男的跟秦风碰面,后来她还是决定自己跟秦风碰面,因为她的美色多少可以勾引一下秦风 但她想错了,秦风对她根本无动于衷 “你说的没错,华东医院的老董就是我爸!但又能怎样呢?” 秦风还是那样轻松自如,他微笑道:“你的权力太过于强大,所以暴露了你的身份!” “你很聪明!” “谢谢夸奖!我这人不受夸!” “既然你都知道了,那我也不想拐弯抹角,你们要举办研讨会的资料就在我们的手中,我们华东医院随时都可以让你们仁合医院输的一败涂地!所以我想,要不你投靠我们,要不就等着倒闭吧!” “投靠?”秦风觉得很好笑,“你的意思是让我跳槽!” “就那个意思!”黄梦岚冷冷道,因为她已经看出秦风根本不想跳槽到他们医院,一旦得到秦风这样有能力又有地位的人,吞并仁合医院那就指日可待! “你这个玩笑开的一点都不好笑!当然,我根本不懂什么冷幽默!” “你的意思是说你不想跳槽?” 野蛮的女孩(4) 秦风摊摊手,嘴巴微微翘起,一副很拽的样子,反问道:“为什么要跳槽?在我看来,华东医院最大的本事就是偷人家的资料,这种卑鄙的伎俩只有一些下三滥的医院才能够做的出来!所以跳槽去你们华东医院,明显是降低自己的人格!这样的事,我怎么可能做呢?” “你……”黄梦岚气的直接站起身,她怒瞪着秦风,“你别欺人太甚!” “有吗?”秦风装出一副无辜的表情,此时他心里很高兴,因为黄梦岚已经乱了阵脚,这是他最想看到的 “为什么?” “一大早就被那个妖女拉去喝咖啡,看在我为医院的份上,你总该请我吃一顿吧?” “行……” “听者有份……”薛惠突然从办公室里面跑了出来,她走到秦风的身边,“姐,我也去行吗?” “当然没问题!”薛曼虽然不是很想让薛惠一起去,不过她也不好意思拒绝,而且她也发现秦风和薛惠两人的关系比以前好了很多 吞并 “有那么高兴吗?看来你是刚从贫民窟里面跑出来的!”秦风调侃道,“对了!薛曼,有件事你必须马上去办!” “什么事?”薛曼的脸色立刻变的严肃起来而秦风依然很紧张,此时他什么话都听不进去,即使蓝别时那样指着他的鼻子破口大骂,他都听不清楚蓝别时在说什么,他只是在祈祷,希望蓝馨没事 蓝别时很紧张,跟着去了蓝馨的病房,而秦风选择站在原地,目送着蓝馨!他知道如果这时候去蓝馨的病房,蓝别时肯定又会大吵大闹,那样会影响蓝馨休息 薛曼家只有两个人,薛曼还有安娜,安娜看到秦风的时候,立刻走到秦风的身前,给了秦风一个拥抱,然后说道:“亲爱的,你总算回来了!” “他们呢?”秦风有些困惑 “你怎么来了?”秦风还是先开口,这几天他除了工作就是陪蓝馨,几乎天天没有睡好,整个人显得有些疲惫 “我不来,你会去找我吗?”薛惠的火气很大,抱怨道 薛惠的眼眶立刻红润,她很想哭,但是她强忍着 “如果不是你,我和秦风可能会结婚,但那样的婚姻不会幸福,因为我们两人都不知道是不是喜欢对方!而我很确信,秦风喜欢你!我也就有机会去考量秦风,我们两人会去思考,到底我们两人有没有走到一起的可能!或许当初我们两人的订婚就是个错误!” 蓝馨突然觉得有些内疚,她和薛惠都不是第三者,但一个人的存在就会破坏另外一个人的幸福 “说实话……”薛曼继续说道 “只是蓝馨并不希望我那样做!她希望我和薛惠走到一起!虽然我也有点喜欢薛惠,也必须对薛惠负责,可是,我一时还无法那样做!” 秦风开始变的激动,他想把自己的想法都说出来,这几天,他一直憋的难受,“可是你爸!还有……还有好多原因,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秦风双手抱着头,很懊恼 下午五点之前,秦风就开始散布明天举办研讨会的消息,而且还雇人专门盯着华东医院,看看华东医院有什么动作 “嗯!”李海点了点头 秦风吐了吐舌头,冲着薛曼做了个鬼脸,嘻嘻说道:“你的脚怎么那么长!” “还说……”薛曼拧着拳头,摆出一副要扁人的姿势,但很快就收手,对着蓝馨说道:“你的出院手续已经办妥了,明天就可以出院!” “出院?”秦风很惊讶,“蓝馨,你怎么突然想出院?” “秦风……”说着,蓝馨看了薛曼一眼,薛曼会意地点了点头,说道:“你们两个慢慢聊,我还有事要忙!” 用胸部思考问题(2) 看到薛曼离开病房,蓝馨深情地看着秦风,缓缓道:“秦风,我想去美国治病,我爸已经帮我联系到这方面的专家,他们说有九成的把握治好我的病!” “为什么突然想去美国治病呢?”秦风很不解,“在国内不是照样能够帮你的病给治好吗?我想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这样做?是不是……” 秦风叹了口气,“怕影响到我和薛惠的婚姻?如果是因为这个的话,我立刻跟薛惠解除婚约!” “不要……秦风……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你给我一个理由!蓝馨,我不能没有你!”自从失去雅茹后,秦风就多次告诉自己,一定不能再失去蓝馨,现在蓝馨突然想去美国治病,虽然不知道蓝馨会去多久,但秦风一刻都不想离开她 “过份?”秦风嘴角稍稍翘起,觉得很可笑,“有吗?我过份吗?我怎么不觉得!” “薛惠是你的未婚妻,你应该回去跟她解释一下!我想薛惠现在应该在等你的出现,或许你的出现能够改变他们的想法!” “我不会那样做!我想趁这个机会,给彼此点空间和时间去思考问题!” “这么说,你们两个很可能分道扬镳?” “有那么点可能!”秦风说的很轻松,像薛惠对他一点都不重要一眼,而事实上并非这样,他还是在乎薛惠的,只是,他不知道如何去挽回她 秦风偷偷去了警局报案,而且还让医院的律师把华东医院告上法庭,当然,他这些举动第一时间就被他买通的媒体给传播出去 用胸部思考问题(5) 研讨会共有两个部分,时间总长六个小时,早上八点半开始到中午十一点半上半部分结束,下午两点半开始到下午五点半,整个研讨会结束 “当……当然不是……” 送上门的美女(1) 说秦风不紧张那是假的,他的手机二十四小时开始,就是为了知道他安排的线人得到的第一手信息 高兴归高兴,不过秦风心里还是很谨慎,毕竟在没有和华东医院签合并合同之前,他知道任何事情都可能发生,他最担心的是,华东医院会不会设法反将他一军 送上门的美女(6) 两天后,一个平静的早上,华东医院的一伙人打破了仁合医院的安静华东医院的黄董事长和黄梦岚带着华东医院的几个股东气势如虹的来到仁合医院 “签完后,和秦风去吃顿饭,我会给你们订好酒店!” “哦……”黄梦岚脸色暗了下去 “总算成功了!”秦风叹了口气,他紧紧握着合同,想起当初发誓要有所作为,现在总算有点小成绩,“如果薛惠知道我们成功吞并华东医院,不知道她会怎样看我!” “想薛惠了?”薛曼鬼灵精怪问道,“他们第一时间就知道我们吞并华东医院的消息,而且,我敢保证,薛惠不会再觉得你是个吊儿郎当的家伙,我也一样!” “你……少来!”秦风微微笑了笑,“后天你爸就要动手术,希望他能够度过这一关!” “是啊……”薛曼叹了口气,似乎很担心,“那你要不要去美国看看我爸?” 秦风摇了摇头,“现在还不是时候!你别小看了黄易那老家伙,他可精明的很!他之所以要我们让黄梦岚当副院长,就是想随时知道我们的情况,一旦我们经营不善,他们肯定会重新把华东医院收回去,也很有可能反过来吞并我们仁合医院!” “嗯!”薛曼点了点头,“那你准备什么时候去美国?” “等吧……”秦风轻叹一声,“结婚那天……” “那蓝馨呢?” “蓝馨啊!”秦风摇了摇头,“蓝馨也一起接回来!大不了就娶两个老婆!” “想得美!”薛曼不屑,“我们不反对,政府可不会容你那样做!” “怕什么!现在社会上有两个老婆的人还少吗!”秦风呵呵坏笑道,“只要薛惠和蓝馨不反对就没问题!” “难……” 秦风耸耸肩,表示没有问题 这天晚上,秦风接到大洋对岸的电话,是安娜打来的,她告诉秦风,薛东河准备半个月后和薛惠回中国,然后举办他和薛惠的婚礼秦风和薛曼的心情截然相反,秦风有些沉默,而薛曼却很是期待 见到薛惠和两个老头子是在他们来到机场的一个小时候,薛东河坐在轮椅上,是由杜瞳如推着轮椅,而秦万里走在一旁,神色也不错   想当然耳,冉蔷薇的温和无争便成了她最大的致命伤   这样悲惨的日子持续到国二那年,父亲再也受不了她满江红的低分考卷,请来一位大二资优生安轾汹当她的家教老师,试图扭转她总是低空飞过的烂成绩   讲出来确实好笑,但她必须承认,安轾汹是她有生以来的第一个朋友   对,只要有他   “你看看你的头发,染成这样像话吗?还有,我强制你现在马上回去换衣服,我会告诉你的老师不记你旷课,但要是明天又让我看到你这模样,你就休想再进教室半步!”女教官义正辞严地道   “既然你是新来的,那我就不跟你计较了,不过我还是要奉劝你,虽然我不晓得你是从哪间学校转来的,但请你先把‘志远’的校规读过一遍比较好,我们学校并没有制服,上课期间不分寒暑假都是以便服为主,所以我还真是搞不懂你叫我站在这里给你骂到底是什么意思   “冉蔷薇,你竟敢反过来教训我?!”女教官脸色丕变,桃红色的口红随着她张牙舞爪的动作,比鬼故事里的咧嘴女还恐怖      冉蔷薇没有迟到,准时在点名前抵达教室,然女教官显然不打算就这样放过她,安轾汹上课不到二十分钟就被广播到校长室,再回来时马上宣布自习,而冉蔷薇则被带到他的职员室里,默默地听他训话虽然大家都很畏惧冉蔷薇,但他比谁都明了她本性并不坏,只是个性较为直来直往”全校的人都知道只有安轾汹压制得了冉蔷薇,一方面是他富有耐心,而冉蔷薇也只肯乖巧听安轾汹的建言   在这个社团里头,有着堪称精英的四位成员,是校园里人人风靡崇尚的偶像人物,然而“卡漫社”里却无一人真正拥有绘画天分,倒是漫画小说多得足以开一间租书店,入社的团员完全不用做任何事,纯然是剔牙打屁空度闲暇   “这是什么东西?”一身粉红色法式大礼服的殷海棠搁下书本,瞅着那一锅有着鱼饺、云吞、通心面等不搭佩素材的浓汤,虽然是一脸的狐疑,但那张芭比娃娃般的白瓷小脸仍是那么样的令人目眩神迷   “特殊神奇煲汤,吃了保证精神百倍喔!”邵子骞替这锅什锦大杂烩取了个一点也不引人食指大动的名字,顺道转频道不让唐飞再沉迷于电视,糟蹋了他的心血   “美味极了!”食物化解唐飞的不悦,不吝啬的竖起大拇指夸奖这就是他最佩服邵子骞的地方,居然可以把那种虐待人类味蕾的调理包化腐朽为神奇,做出完全不输西餐厅的香浓滋味   此时,冉蔷薇正好拔掉耳机,踱来与他们同桌坐下   “社长,我肚子饿了堂堂一个威风凛凛的学生会长,私底下却三八到令人不敢恭维,所以要比双面人的程度,他根本没资格说冉蔷薇,半斤八两   “是、是啊!我看你很喜欢……哇!”邵子骞毫无抵御能力,殷海棠便开怀的用力猛摇他的肩膀   “那就好好表现给我看……”她是故意激他的   “你好香……”他像只狗儿贪婪的在她身上嗅来嗅去,一股飘缭不散的花香像防护罩,将他们收拢在一片芳香之中,他曾怀疑那是香水制造出的气味,后来才得知那是她天生的一大优点,而她取名为“蔷薇”亦是因这原因所致   “你起鸡皮疙瘩了,好可爱   就算被他认定是不懂含蓄也无所谓,她俐落的拉下他的内裤,并强制性地骑坐他勇健的大腿,一瞬间,他一柱擎天的巨棒已全然遭她吸纳而他的嘶吼则全数喷拂在她雪凝乳壑间,她曼妙的身躯以他为支柱舞出扣人心弦的舞姿,而激烈的撞击则像天衣无缝的打鼓声,将情欲升华为一首举世仅有的天籁乐曲,能教人为之魂飞神离   “你想把我折腾死吗?”她虽是语带抱怨,唇角却有着藏不住的笑意   “难道你想把这件事闹得满城风雨?”他曾想过依她现今这么莽撞的性子,也许会不顾一切地将他们发生关系的事情说出去,但奇异的是他竟然一点也不感到恐惧,甚至觉得比起这样偷偷摸摸的,他倒宁愿开诚布公还干脆些……   “我无所谓   安轾汹无法苟同,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看着曾经最宠溺却变成和他裸裎相对的女人,忽然间,他不晓得自己该如何将冉蔷薇的存在定位   “我不喜欢以前那样子“你们要一起过情人节?”她并没有太讶异,因为这是他和珍妮每年的例行公事”他只是轻轻应道以某方面来讲,女人的敏感度胜出男人许多,而珍妮又是个美貌与智慧兼具的女强人   一时摸不着头绪的他傻傻地抚着自己的唇,霍然发现,也许他并不是真的那么了解她……   钥匙圈套在食指上绕着圈圈,冉蔷薇徒步穿越数条繁华街道,一栋奢华高耸的透天别墅就伫立在离她不远处的地方,她却反而放慢速度行走,似乎不是很想回到那令人羡慕的华丽地狱她无法赞成任何一方,也无法判定他们的对与错,但最令她无奈的是,他们似乎遗忘了自己曾经是如何深爱着对方,当初那份永世不渝的狂热心情,就随着一次次的争执消失殆尽,而她冉蔷薇存在的意义不再是爱的结晶,而是造成他们不能彻底分手的障碍   “杰瑞,你敢打我女儿就试试看!”   “放开我!我不需要你来救!”冉蔷薇忿忿地甩开母亲的手,凶恶的将包包用力砸到杰瑞的脸上   本来她是想躲在房里度过这一天的,但脑子却一再跃现安轾汹和珍妮同餐欢乐的景致,让她的心像被丢进热油锅似地煎熬难受,即使她想尽办法让思绪净空,那画面却像是有自主意识般又跑了出来,直到她再也忍受不了踹开凉被,立刻决定拎起大包包上上那些她一点也不感兴趣的课程   “你——”冉蔷薇无力的猛翻白眼”以马晶晶在校园里横行霸道的种种事迹,冉蔷薇想不知道她也难   “那又怎样?你怕她不成啊?”   “是……是怕啊!”女孩们纷纷点头,毕竟“卡漫社”里的每位成员都是校园里的重要人物,再加上还有一个学生会长当靠山,她们实在是得罪不起啊!   “你们——-一马晶晶杀气腾腾地瞪着伙伴,不敢相信她的地位会败给冉蔷薇   “呃……你、你给我记住……”撑不住的马晶晶跌坐在地上,还不怕死的挑衅冉蔷薇的耐性”护士阿姨杨宝玉叮咛着,她看了看神情严肃的安轾汹,很识相的说:“我出去办点事情,你们出去后记得帮我把保健室的门关好   “小声一点,要是被听见我们两个都完了!”他警告她的我行我素   这样的她是不是坏透了?不,她只是知道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而已,就算自私,她仍不觉得有错   本来就是,她也才要求一个吻就得回偿他两个条件,这怎么说都是她不划算,况且她也没坏到真要公开所有的事情,那会害他无法在“志远”立足的   “SORRY!我是不是让你等很久?”珍妮在罗伯的双颊各亲了一下,并且替他抚整被风吹乱的乌发   “那我们先去逛逛好吗?我好久没回台湾了,好想看看这里有没有什么改变   “你穿这样还挺酷的,我在美国也常看到有人做这种PPUNK打扮,不过轾汹对你这种穿着都没有什么意见吗?”珍妮想借由安轾汹和冉蔷薇聊开   “你既然会怕,为什么还要跟别的男人纠缠不清?”冉蔷薇觉得可笑极了对对方而言,我们就像是不可或缺的亲人,这么紧密的感情岂是外来者所能破坏得了的!”珍妮直言不讳,因为她相信安轾汹和她也有着同样的想法   漆暗的房间里,天花板有着安轾汹为她贴的夜光贴纸在闪耀光芒,那时她因父母失和而夜夜辗转难眠,于是他便替她选购了好多好多的小星星贴纸伴她入眠”说完,安轾汹走到厨房取了餐具和大碗,分别将塑胶袋里的菜肴倒进去   原来,真正令人贪心的是爱情的本身net**   社团时间一到,“卡漫社”里又是一阵引人饥肠辘辘的食物香味   “没有啊!”   “那你干嘛没事笑得那么白痴?”唐飞则是手持竹筷随时准备进攻他等候很久的猪肉蛋饺net** **bbs4yt4yt   “你嘴巴真不甜!”亏他这么用心良苦的当坏人,哇!   “不然你有什么好办法?”或许她可以参考看看,总比僵持现状来得好   “废话!他是老师,怎么可能不捧自己人的场!”这哪还需要他多嘴!   “我的意思是……你不想给他一个惊喜吗?”邵子骞又是那副奸臣表情   “别这么谦虚,我也观察你不少年了,知道你是个不可多得的好青年4yt   “你这个坏家伙……”不知名的火气在他眼眶流转,为了排解心底那股连自己都感到意外的闷气,他疯狂的吸吮她粉嫩蓓蕾,长指也参与的关照另一边绽放的乳果,又揪又扯的   “啊……好痒……”   她情不自禁的娇吟使他邪佞一笑,舌头翻山越岭的在每一个隆起处留下唾液,接着他脖子向后微缩,来到那盛满甘泉的小窄洞,舌尖轻点,想试试味道如何   “爱上这感觉了?”他轻佻地问,唇舌仍在上头尽心尽力   “啊……慢一点……我、我不行了……”她觉得自己像登坐在海盗船上,无论是荡高或是骤降,都刺激得让她管束不了自己的灵魂,陪他共赴这场高潮迭起的绚丽欢爱   “老天!你真是棒透了……”狂炽的欲焰烧毁了两心之间的距离,即使他们的知觉已让销魂的欢愉覆盖取替,却仍能清楚的感受到身体无缺憾的契合   怦怦……怦怦……一声又一声的心跳,一句又一句的娇吟,他下盘如猛龙的撞击,神志却丧失在那刚柔并济的和谐共鸣里4yt   虽然他们同样的事情已经做过不下百次,然而这回却是令她感到糟糕透顶了   “那你为什么不肯正视我对你的感情?不肯试着爱我?!”她激动的拍着胸脯   “你少异想天开了!我们根本没有血缘关系,就算是下辈子、下下辈子   “你冷静一点!我只是在叙述我心底的感受!”他左躲右闪,忙得连冲到她身边的空暇都没有   “安老师,请你解释一下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校长将接获的传单挪至安轾汹面前,搁于案上的双手抱拳,等待他的回答   “校长,这全是没有根据的流言 当安轾汹一路忧心忡忡地转了两条回廊欲下楼时,突然看到邵子骞帅气的倚在楼梯把手,但他仍当作没看见,迳自朝自己的方向走去”   像是觉得这样的刺激似的,邵子骞又补上一句,“小安,别让我看不起你”他微微讶异着她竟然会向他道歉,但在来此的路途中他便已作好决定,他要她顺顺利利的在“心远”读完四年”   “你想结束了?”她受创地望着他,痛苦像病毒般在她体内一点一点蔓延扩散……   “我们从未开始,又怎么会有结束?”他四两拨千金地道,希望话题能就此打住   “好像是你社团的同学吧!头发稍微整理一下,免得把人家吓坏了“子骞没一起来?”   “子骞的亲戚这几天回来,所以就我们两个自己来罗!”殷海棠将剩下一小口的叉烧酥全塞进嘴里,并且拍掉手里的碎屑”冉蔷薇整个人瘫躺在沙发里,这些天她老是睡不好,时常在睡梦中忽然惊醒反正他现在吃饱喝足了,是该好好实行社长下的指令逼冉蔷薇回学校上课,否则依她这种旷课方式,恐怕连天皇老子也保不了她   “是啊!你是学生,就算不想到学校也没人能拿你怎样,可是小安每天还是要上班打卡,承受那些外界的压力,所以我说你还真够胆小没用的,难怪追一个男人追了这么久还是在原地打转!”唐飞边说还边剔牙,那闲凉安逸的模样气得冉蔷薇牙痒痒的,让人真想一拳卯过去   原先她还做好心理准备面对众人的指指点点,岂料她一脚才踏进校门口,一群学弟学妹立刻全冲至她面前,关心着她为何这么多日未到学校,而且还不停鼓励她,要她别因此而气馁”冉蔷薇草率回应   她像个超级巨星被围在中间,即使有人反对想批评什么也会让这群粉丝们攻击回去,而且还一路护送她到“卡漫社”才逐一回教室课   “嗨!”关上门后,冉蔷薇松懈的吁了口长气,便坐进沙发抽起菸来“还有多久才下课?”心头发闷,害她菸瘾又犯了”被拍到差点吐血的女生抚着胸口,报告她所观察的结果   “这样好吗?”那位女生为难的低下头,似乎是没想到马晶晶会玩到不知收手   “怎样?你有意见吗?”   “不……我只是觉得大姊头和小安非常相配!”女孩宁可睁眼说瞎话,也不敢冒犯马晶晶的恶威   “呕……”香菸掉到地上,冉蔷薇听到差点吐出来   “叫这么大声做什么?快起来啦!”   “咦?”女孩一滞,缓缓睁开双眸,看见的却是冉蔷薇的柔荑   “难道是我眼花重听了吗?虽然我已经知道那全都是在演戏,但你有必要把话说得这么绝吗?”她就是要跟他翻旧帐,谁教他要害她伤心欲绝!   “不要在学校讨论这种事!”   “有什么好怕的?我喜欢你有错吗?我不懂为什么我们要这样偷偷摸摸的,我就是喜欢你呀!”她一迳重复说着然而倘若哪天安轾汹受到伤害,那么她将会站在第一阵线替他阻挡外来者的侵袭,因为爱情是互补的,不能只是一方傻傻的付出   “你到底想说什么?”他隐约察觉她有事瞒着他   “我只负责排活动,这座位表不在我管辖区域提出任何反驳,她都会以她的智慧争取回自己的权益   “你的意思是,像我这种天才,爱怎么搞女人都可以罗?”不甘寂寞的邵子骞也跑出来插花,他一双电眼一扫,立即引来众女生忘情尖呐   “蔷薇学姊,我们永远支持你!”后援会的死忠程度果真不可小觑,团结的喊话声让全体师生也不好再多说些什么了   “喂!那我咧?”邵子骞也跟着来邀功   “你回来了   “你这话太瞧不起人了吧!”她红唇翘得老高,不服输地拿出成绩单   他眸光深幽,蓬勃的欲望指使着他的手边迅速褪除两人的衣物,直到彼此赤裸相见,他才降低身躯,以唇拂掠她如婴儿般细滑的牛奶肌肤   “嗯……你……摸我……”光用眼睛看是不够的,她还想要他更切实性的爱抚   “不准再谈他!你要记住你是我的人!”他恶质的撑开她的小穴,让腿间的巨物若有似无地磨蹭她感官   “啊……那、那你也是我的男人吗?”她变坏了,也懂得索讨公平的地位   “叫这么大声做什么?我又没说错——秀莲?”冉震南本来还不觉得自己何错之有,孰料妻子一巴掌打在他脸上,那泪流满面的容颜令他当场慑住   “不,不是的!”妻子的落寞令冉震南心头揪疼,却又迟钝得不知如何挽救   “你——”冉震南巴不得跟安轾汹大打一架,却又不敢放开妻子,害怕她跑掉这就叫做“因材施教”罗!   一完一   他苦笑道:“还以为你会安慰朕呢?”   晨露微睨他一眼,道:“若要如花解语,皇上只管去后宫中找,不胜繁多,各个都懂得温言安慰……”   “可她们都不是你……”   元祈温柔凝视着,伸手将她鬓间乱发拂齐——   “她们,都不是朕心系之人!”   两人边走边说,早已将辇舆抛至身后,侍从们见两人并肩而行,气氛融洽,会心一笑之下,只是远远跟着,并不走近”   她自恃此言妥帖,却不料太后眉宇间一阵冷怒,太阳穴边突突直跳,皇后慌了手脚,唤来侍女为太后按摩心口,她半天才缓了过来使者初次见到静王,却见他慵懒乘凉,似乎并不以为意,不觉微愠”   “王爷认为自己进可火上添油,退可隔岸观火,是以安之若饴……可我家殿下,却有两句话,要带给王爷”   杨宝林微微哽咽,鬓间琥珀步摇颤抖如雨,她低低道:“多谢娘娘替我洗冤昭雪,这样的恩德,却叫我怎生回报……”   晨露宽慰道:“姐妹之间,谈什么回报,这不过是一场误会,皇上不日便有恩旨,你且放宽心吧!”   杨宝林一急,便咳嗽起来,她眼圈微红,却是银牙细咬,冷笑道:“娘娘宅心仁厚,才没有将那些鬼魅伎俩公之于众……可有些人却仍是跋扈得很呢!”   她喝了口茶”   “但说无妨   “万岁启驾!”一声一声的传呼由太监们递送出午门   皇帝俊逸脸上一片漠然,眸中深不可测,他轻笑道:“原来朕派出长史,便是苛待兄弟——你顶得真好!!”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十六章 生乱   此时殿中微有骚动,群臣交头接耳,莫衷一是,安王长跪于阶下,目光却是桀骜不羁,他微瞥了一眼皇帝,正要开口反诘,却见御座后的九龙腾天玉屏后,幽幽传来一声轻咳,一道飘袅重染的裙裾边角,如烟云一般从中飘过这日他朝食已罢,穿齐了甲胄,便来到校场   “孙将军,宫中乱象已生,我代皇上前来,请速派将士封闭城门   孙铭浑身一颤,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这稚嫩清秀的女子,皱眉道:“事关重大,岂可因你一言而决……”   他话音未断,但闻沧啷一声,长剑倏然出鞘,映着晨间日光,雪光灼烈,龙吟之声乍起,惊破栖鸦无数——   一片黑羽毛漫天中,光华几欲破天   “娘娘!”   孙铭正要阻止,她已策马转向,朝着勋贵世族所居的城南而去——   灼热的夏风中,她手持缰绳,心中低喃道:“周浚,这就是你的如意算盘吗!”   太和殿中,君臣一言一语地交锋,让大多数人都惊得六神无主,不知道如何是好   皇帝望了一眼正对门扇的缝隙,见外间人影憧憧   “还有哪位叔伯兄弟,认为朕刻薄寡恩,不妨出来言明   宛如雷电闪破乌云,皇帝眉宇间的迟疑一隐而没,他从容一笑:“叔父此事,要辨别不难,着宗正院细细甄别,若长史真有跋扈不轨,朕亲自向您赔罪!”   他斩钉截铁说完,凝视着阶下的安平二王,语气更加舒缓柔和——   “两位弟弟,朕登基以来,素以先帝创业艰难为念,治理天下,可算是兢兢业业,对宗室手足,更是克已友爱——弟弟们今日敢如此无理,不正是料定朕无法效纣桀之行么?”   安王在咧咧一笑,正要反驳,却见皇帝眸中一点怒火,在瞬间爆裂开来“可是你们,却将朕的克已友爱,视作软弱可欺!今日你们居然有脸面提什么长史掣肘——若没有长史碍事,你们今日便要引狼入室,来个三家分晋了吧!”   他由案间取过几摞文书,清俊容颜上带着冰封似的冷笑,吩咐秦喜道:“你先念一遍,再让众臣传看安王面色苍白,浑身颤软欲死,他喃喃自语,眼神狂乱,左右侍卫正要上前拿下,却见平王面色不变,悠然轻笑道:“万岁勿要疑心臣弟,这般拙劣的计谋,完全不干臣弟的事!”   安王满面惊惶,戟指指定他,怒道:“四弟,你……”   平王笑得不羁,眼中露出诡谲笑意:“万岁,昨日太后进了碗珍珠细米粥,今晨,她老人家宣了二哥入内,两人大约正在说古记笑话呢!”   皇帝惊,暗忖他对太后起居了如指掌,他乃是聪慧过人之辈,瞬间明了了他言下之意,他悚然大怒,脸色苍白得令人不敢逼视,当机立断喝道:“众臣工可退出天街外   让人禁不住要打寒战   她利落下马,直直朝着大门而入,无视眼前横曳的矛戟,纤指轻轻一弹,兵士但觉虎口发麻,强撑着握紧兵刃踉跄几步,才堪堪卸下力道   晨露一边入内,一边以内力扬声:“周大将军,我依约前来拜访”   她前世虽不轻罪林家宠爱,却也见惯了世族皇亲的捧场器物,林媛的生母更是公主之尊,是以对这些宫花绢饰也有些印象”   周浚冷笑:“眼下关键,是他能否过这一道坎   “正因为如此,你才就力挽狂澜,如此撒手不管,算什么大丈夫!”   晨露冷冷接上,声音不大,却自有一重森然高华   “自景乐之乱,天下庶民,有哪家没受过鞑靼人的荼毒?正因为如此,今上的到纵英明,才是万千黎民所需要的   平王瞥了一眼太后,生生将自己的怨毒压下,笑着调侃静王道:“你前生是猢狲变的,他若不看紧你,难保你不变出什么花样!”   静王嬉笑着,正要反唇相讥,却听太后轻叹一声,抬起头来,凝视着平王道:“你从小志大才疏,如今仍是不变   他想起廷议之时,晨露于屏风之后那声轻咳,草灰蛇线之下,隐隐想了许多……   耳边只听平王怒道:“当年你将母妃遣去宗庙,拖延时间,她让人将我溺毙……”   皇帝一听之下,灵光忽起,满耳都是“拖延时间”这四字在回响,他心中豁然开朗,暗道侥幸——   平王将他们全数纠缠于慈宁宫中,正是为了拖延时间,以利宫外起事!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二十章 悍卒   皇帝不动声色,只是心中暗凛,他看了一眼太后,见她蹙眉冷笑,仿佛丝毫不以眼前凶险而意,静王却不顾自己脖项间的利刃,亢声与平王理论“母后体弱,经不起这明晃晃的刀剑,你快着人放开她!”   太后额头微有细汗,烟霞色罗袖被她紧握,绞出几重皱摺,殿中闷热,又是利刃在侧,她的面色几近惨白,却犹自据案冷笑   皇帝的眼神,随着这一阖而微微黯沉,他伫立在殿中央,仍是一派沉着自若   那丝丝缕缕的鲜红,流淌于雪白肌肤上,更显得惊心动魄,太后微蹙着眉,一一声不吭   他们谈及方才那群乌合之众,都觉得好笑又好气——   “啧啧,就这群脓包,也来谋逆,咱们兄弟手里的鸟剑,难道是吃素的不成?”   “听说是安王殿下私蓄的江湖草莽……别说攻入宫中,就在这神武门前,三两下被拿下了——安王正在当廷奏对,连他在内,一个也没跑得了箭雨方歇,众人正要开口,却被郭升示意静默,他趴在城墙上,仔细谛听着动静,半晌,他才起身,微微喘息着道:“有大股人马,正朝神武门而来——弟兄们,我们有大麻烦了!”   他声音肃然,不复平日里的浪荡嬉笑,仿佛是在喃喃自语,却又似在警告众人:“脚步整齐划一,杂而不乱,半点人声也无……这怕是久经沙场的军队   趁着敌军大乱,他又命人朝下射箭,如此你来我往,各有伤亡   郭升苦苦支撑着,不禁心下懊悔:平日里不听父亲教诲,什么兵法战略,都是个一知半解,早知今日,绝还魂倚香阁,去会那些莺莺燕燕了   郭升禁不住好奇,凝神看去,只见黑衣人竟是佩着侍卫的腰牌,可他怎么看,都甚是眼生她肤色如黛,在阳光照耀下,如琥珀浓蜜一般,闪着缎子样眩目柔腻的光华,郭升一时楞在那里,任由身边撕杀激烈,眼中满满只是少女的身影   又换过一人,那人仰望着雪白锋刃,禁不住颤抖,说了一个方向,长剑换成脊面,将他击昏,陷入黑甜   皇帝淡淡说完,朝着平王的方向走去他剑眉深目,容廓深刻而刚毅,两鬓微霜,只着一袭半旧的青衫,举手投足间,颇见洒脱她由罗袖中伸出手,抚摸着自己脖项间的细长伤口   转眼间已是热气腾腾”   他恍惚说着,唇齿中迸出‘那件事’三字,一时身躯一颤,心中宛如九爪挠心,惨痛至极”   王沛之淡淡说道,眼神温柔然而黯然:“是我自己做的决定,必然要我自己承受,二十六年前,我行错一步,再回首已百年身   “我今日救你,下次,仍会救你……但救得了一时,救不了天意命数”   太后低语,声音无比慵懒,仿佛从云端传来   他无奈回望了身后的宫阙万间,仍是那般寂静无声,郭升苦恼的舔了舔嘴唇,心中又惊又急,万千念头,只化为一句—京营本该镇守国都,却为何不知所终!!   他未及细想,却听城楼下文,呐喊声大噪,微微探头,却见更多兵士,架了十具云梯涌来,郭升心沉到底,暗道休矣   是平王!   瞿云心中已是有数,他侧身谛听了一会殿中动静,了然一笑,便不紧不慢地追了出去“且让你们得意一时吧!”   他并不懊恼,居然微微笑了起来,想起晨露关照的“若平王在宫中作乱,得空放他一马便罢”,他无奈地摇摇头,转身离开   太后伸出白皙玉手,将床前小几上的一盘冰掰葡萄取来,摘一颗放入口中,另取了枝上的另一颗,放入王沛之口中”   “那你料到了什么?!”   太后语音不善,冷笑了一声,抚摩着扇上精工的宝石蝴蝶纹,森然道:“大约你是打了如意算盘,希冀他们将襄城搅乱一团,仓促之间,或是我和皇帝有个万一,你便能黄袍加身了!”   静王被她语气中的冷凛逼得一颤,低下头,掩住了眉宇间的怨毒,声音满是委屈:“天地可鉴,我虽然有站河岸看笑话的意思,却确实没有这等歹心……”   他抬起头来,眼神闪烁,似乎欲言又止”   静王丝毫不见慌乱,解释道:“皇兄对藩王忌惮已深,此次安王平王作乱,必定会殃及封地,风起云涌,弄个不好,便是心腹之患——这事是个火星子,他却抱在怀中,不是引火烧身么?!”   “孽障……”   太后想起自己的大弟,心里又是痛恨,又是酸楚京营绕着城墙密密布防,与城外袭来的三千藩王精兵打了个旗鼓相当,战事一度胶着,直到孙铭接到宫中消息,着人大喊道:“安王平王已诛,余犯从宽,敌方才稍稍有些慌乱起来   能做到这样,已是难能可贵,晨露也不去计较他的言语,一口应承下来”   晨露听完,仍是静默   虽然曲调相同,皇帝吹来,却是多了一分尘世间的暖意”   他抑制不住心头的快意,畅快一笑,转头道:“你真是料事如神   太后不动声色地观察着他,见他一副迷惘,不似作伪,于是叹气道:“你们自诩为男子汉大丈夫,做事好没计量!”   静王俯首称是,太后瞧着他驯服孝顺的模样,叹道:“论理我不是你亲生母亲……”   “母后这是要让我无地自容吗?”   静王的声音带着颤抖,他的头颅垂得更低了   静王听她提起生母,早已离座振衣,跪着恭听,他跪伏于地,听着太后回忆往事,眼泪已黯然而下”   “如今你长大了,主意也多了,我这老太婆的唠叨,也听不进去,跟着那些个狠心毒肠的厮混,有什么事也不来禀我知道——这是人子应有的孝道吗?”   太后缓缓说着,语气并不峻急,好似家中长辈的寻常埋怨,静王安静听着,已是汗流浃背   窗前有人影晃动——宫人们蹑手蹑脚,以丝网将知了粘下,嘶哑的叫声逐渐低了下来,太后只觉得神清气爽,抿了口乳酪,笑道:“这些小东西,平素也是可人的,但若要聒嗓着生事,我也就弃之无味了紫毫粉壁题仙籍,柳色箫声拂御楼   教坊乐声悠扬之中,皇帝身着常服,携了晨妃,来到正中央的主席之上   水袖的轻舒,驱走了众人酒醋的微热,暗香浮动中,仿佛连衣裳也被熏染,新科进士们一时目眩神迷了   晨露怒冲冲离去,经过考官席前,忍不住停下脚步,低声数落道:“大人真是慧眼识人,将这等浪荡子弟误选入朝!”   一阵清香拂过,她已避入水榭帘幕之后,只留下考官暗自叫苦,心中将老悖昏聩的恩师齐融,埋怨了几十遍——   徐和裴笔画迥异,怎会混淆,这番惹得宫中贵人大怒,岂不是让我垫背……   晨露和皇帝一齐上了八人大轿,皇帝放下轿帘,再也忍不住,大笑出声   那罗袖轻渺,越来越近,氤氲中只见那一截剑刃寒光,直直闪来——   太后恼怒交加,骇然笑道:“这回轮到你来了……林宸……”   她唇齿间逼出这一禁忌的名字,虽然知道是在梦中,却逃脱不了雪刃缠身的恐怖感   那倾国容颜,在烟雾氤氲中,微微笑,说不尽的清冷孤傲,飒然仪态太后耐不得这寂静,示意宫女拿银拔子将烛火剔亮,扫视着明亮暖香的寝殿,她这才安心的松了口气”   “栾城的战局如何?”   晨露自己喝着茉莉花茶,又让人沏了一盏给他,问起了襄王和平王之间的激战   “怎么了?”   元祈正要起身,晨露却止住了他道:“你一夜未眠,还是先小睡一会再说”   “当今天子虽然无嗣,对王爷却是忌惮更深,此次王爷虽然偃旗息鼓,却是暗助平王一党,以今上的险刻,又岂会不知?”   “本王被乱党挟持,群臣共知,即使有人构陷罪名,皇兄目光如炬,也该明辨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三十七章 移宫   元祈今天精神颇佳,从秦喜手中接过一枝雪白晚荷,递与晨露,道:“这是杨宝林率阖宫上下上奏的,朕也觉得可行   晨露到时,却见雕梁画栋,宫阙富丽,所有人都垂手肃立,恭谨万分   她重升伊始,不正是在这庭中花圃中,做了一日的粗使杂役?   她深深一叹,只觉得这些时日,恍如一梦   三人并未进殿,很是忸怩惶恐,蓉儿望着殿中熟悉的身影,微有些激动,只是仍搓揉着裙角,不太敢正视”   又吩咐了总管,给他们调了差使,一时三人喜笑颜开,拜谢而出”他提到那使者二字,声音中蕴藏着浓厚的仇怨,几乎让人生出寒战   “你不过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怎能尾随那些人而不被发现?!”   静王仍有怀疑"   静王剑眉微挑,为这幽晦的言语中蕴含的惨烈而悚然动容   "让府里的高手去吧……你先去看看那位通风报信的探花郎"   她转头,吩咐宫人道:"替本宫拟旨,晋云贵人为云嫔,赐南海如意珠一斗!"   云萝总算回过味来,知道梅贵嫔不过是个傀儡,自己才是真正执掌大权的,一时又是感激涕零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四十一章 养虎   皇后端坐高椅之上,也不看她那又惊又喜的神情,轻声曼语道:“云华宫素来由周贵妃执掌,我说了也并不算数,要过母后,才能定夺”   皇后到了慈宁宫里,跟太后说明来意,太后沉默不语,用手捻着念珠,既无赞许,也不斥责   她抚摩着腕上念珠,低低道:“此人,仍是留不得啊!”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四十二章 勘合   次日,慈宁宫中便降下懿旨,道是梅贵嫔性情贤淑,于皇裔有功,着晋升为梅妃,赐予西华宫主殿   至于这几位贤良淑德的嫔妃,却再也不愿接近   几位阁臣进殿时,皇帝在侧殿的深处,阴暗中坐在书案前,静静看他们行礼   “如今襄王势如破竹……”   齐融面带忧虑,沉吟片刻,上前奏道:“追查那勘合的来源,整肃朝纲,确实是重要,可眼下,朝廷如何料理这桩事,也实在是个难题那三个卫所,着令他们原地休整,粮饷辎重,由襄王提供”   他转身出了侧殿,眼前的日光,耀得人目眩元祈大步流星上前,推开殿门,惊得殿中人齐齐回首,却见杨宝林坐在下首,一方绢帕紧紧攥在手中,哭得梨花带雨,正在说着什么”   元祈笑赞道   “皇上才到去云庆宫,便听到哭声呜咽,他怎么坐得住呢,没奈何,我只能跑这一趟了   晨露微瞥了众人的反应,心下暗自发笑,也不再说什么   云萝越发以为自己搬出太后已经将她吓住,于是干笑一声,更显得意地扬声道:“你们还在做什么,没听到本宫的话么,将这来往诸人,都搜查一遍!”   隆盛门的侍卫都面露不快,他们身为天子近侍,并不需听从一介宫嫔的指派,但云嫔气焰高涨,能做主的晨妃,却又微笑不语,万般无奈之下,只得慢腾腾领命去了   那几截零碎宣纸,虽然是皇帝用后废弃的,把那些作了记号的字连接起来读,竟隐约是一段诏令   “你说得对,我确实精力不济了”   “母后并不老,只是以前操劳太过,疲惫积在骨子里了”   太后叹息更甚,想起夜间妖梦入怀,那些血污满面的鬼魂纷纷到榻前问罪,这一声叹息,倒是不无真情”   太后睁开眼,深深凝视着皇帝,眸中光芒闪亮   她起身,打开画轴后的密室,又按动机括,于是另一道门被打开   云萝每日去太后榻前服侍,如履薄冰的模样,让所有人都掩面发笑,太后忍耐多日之后,终于和颜悦色吩咐她不用来了,谁知云嫔误以为太后恨已入骨,忧愁惧怖之下,竟缠绵病榻,知道皇后亲自来劝慰,才如梦初醒两剑即将相碰,那抹凄楚月华疾转身侧,优美的身影随之荡开半周,在湖灯辉照下,飘然若仙   月华无声地叹息,下一瞬竟化为旭日,光芒暴涨之下,如鬼魅一般流连在那人的脖项,每次都是失之毫厘,却也让他惊出一身冷汗来生死关头,他用秘法催动功力,转眼就掠出几十丈开外   太后忍住惊慌,将灯挑亮,但见半幅衣衫,已被鲜血浸润湿透,王沛之面色惨白,喘息着看向她   他强忍住全身的悸动,耳畔全是血脉流动的声音,那个多年来午夜梦回,暗生惊悚的名字,在心头涌动,刻骨铭心,由灰烬中重生涅磐,最后化为方才的三尺雪刃,疾刺而来”   “是刺客?!”   “可以算是……”   晨露沉吟着,补充道:“他虽然着意掩饰,观其周身气质形容,定是位军旅之人   “于是你希望以这次矫造圣旨之事,来逼使她真正退隐”   他想起平王的母妃,以及先帝在时接连夭折的皇嗣,隐隐知道这些事中都有太后的影子”   晨露颔首赞同,她低下头,唇边露出一丝森然微笑来   师爷见他沉闷,于是开解道:“王爷不须烦忧,我们在暗处,总能另找着时机的,当初平王在京中起事,任是皇帝如何小心,不也遂了我们的意么?”   他看了一眼静王端凝沉着的俊颜,斟酌道:“学生有一事不明,还望王爷解惑”   “平王和襄王两家,不约而同派来使者,王爷只须仍是虚与委蛇,便可两下晏然,却为何跟平王殿下撕破脸皮?”   静王迎着月光站在池塘一畔,清辉荧荧,他的声音淡漠,却又含着危险和激越——   “因为,舅舅手中有一项物事,是我魂牵梦萦的   它色泽颇奇,惨白中透出点点血红,镇定地悬于苍穹,虽然并不醒目,却惹得随班上朝的钦天监监正皱起了眉头   奉先殿里供养的是本朝列祖列宗的牌位,从先帝往上三代,都有追封,前殿设列圣后龙凤神宝座、笾豆案,香帛案、祝案、尊案,后殿分为九室,设神龛、宝床、宝椅,前设供案、灯檠,乃是皇室凛然不可侵犯的圣地   “这才是朕的好舅舅呢!”   皇帝语气中满是辛辣的讥讽,已是怒无可怒   “我的儿,你且过来”   等两人退出大殿,太后一把将那些珠玉钗环拂到地上,仍由它们四散滚落,发出清脆的声音   “且先让我隐退吧,这个舞台,就让给这些叱咤风云的英雄豪杰吧!”   她笑声尖锐,更含着奇妙的自信   他们手中的兵器剑戟,皆是上品精制,在月色中闪着凛冽寒光,可他们脸上,却大都显得迷茫,甚至畏惧”   众亲信听着这惊心悚然的‘理由’,都吓出一身冷汗,各人都心知肚明,这一仗,根本没有任何胜算   “你们把我的意思跟将士们说透了,务必要让他们振作无畏   他们都是本地人,家眷都在平州,这一番说教,却是如醍醐灌顶一般,将他们的恐惧浇灭大半——   “我家娘子才过门三个月啊……”   “我全家老小都在平州呢!”   “林邝这个狗贼,勾结蛮夷,可把我们平州父老害苦了!”   顿时七嘴八舌,说什么的都有,但心中都有了一个念头——   不能把这群野兽放入平州!半日间,士气大作,哀哭之后,便是全军冷肃,绝了生念,只为父老家眷而战”   这时身边有亲信来报,“朝廷的旨意下来!”   “哦!”   平王惊得一颤,可帝室贵胄的那份天然孤傲,以及对皇帝的忌恨,让他控制住了自己”   皇帝轻拂着手下榧木的纹路,对这自小相伴的棋盘,颇为眷恋”   晨露清冽的笑声,如冷泉一般流过心田,那冰雪凉爽的余韵,却让元祈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宁   她楞了一下,并没有摆脱,仍旧摆弄着手下黑白棋子   这便是回答了!   巨大的欣喜袭上元祈的心头,他强行压抑着,眉宇间一片爽朗喜乐   “本宫是奉了皇后的懿旨,替梅妃娘娘尽心伺奉圣驾的,当然要随驾共舟,如今将我列在这里,不咸不淡的,是你们做奴才的本份么?!”   一旁的总管唯唯诺诺,心中却是恨得发苦   皇帝在另一只龙舟上与随驾众臣商议前线战局,不让任何人打扰,他又生了几个脑袋,敢违逆圣意?偏偏这位主子娘娘,不依不饶的,很是刁悍……   “云嫔,你的声音太大了,不怕有失体统吗?”   由最高层的阶梯上,翩然而下的是着浅紫缎衣的晨妃,她鬓间只一枝珠钗,便将云嫔那累累的珠光宝气压制住   云嫔精心妆容,原指望他能眼前一亮,此时见他视若无睹,只得颓然道:“她是亲手交给我的,这一路上没有离身他逐渐涣散的瞳孔中,出现了一张圆而庞大的黑脸   锐利的寒光在瞬间惊艳,周围的鞑靼兵惊呼着,那将领脖子上一缕红线,双目圆睁着,不可置信地倒下   “大半战死在栾城了,少数投降的,也被鞑靼人杀了个干净   静王细细听了与自己密探禀的丝毫不差,于是笑道:“有你在兵部,我才能眼明心亮啊!”   这话说得隐晦,已是逾越了亲王的本分,裴桢却仿佛未闻,又低低说道:“皇上在岘昆行宫,等于是坐镇前方,京城之中,王爷尽可放手一搏……”   这话简直是大逆不道,静王双目如电,冷冷看着裴桢,仿佛不胜恼怒:“你要陷我于不义么?!”   “王爷!今上看似英明,却被一女色所惑,实在不堪天下之主……”   裴桢说到女色二字,面露不屑,静王心知肚明,他是在说晨妃”   “如此朝中物议鼎沸,皇帝名声受损,你不曾考虑吗?”   “身为天下之主,若是连这等耐性都没,受不得半点讥谤,也实在难成大器!”   周浚冷笑一声道   “这太过冒险!”   周浚据案而坐,不悦道静王却毫不害怕,坦然微笑道:“若是让鞑鞑人入关,则是个玉石俱焚的局面,我就是个蠢物,也晓得其中利害”   “可偏偏有人愚不可及……”   太后想起林邝,心头又是一阵怒意,森然道:“放着亲王不做,非要做国贼蝥盗,林家出了这等家主,真是家门不幸!”   “也不能全怪舅舅   “娘娘找我,也不是单纯为了此剑吧?!”   晨露笑得悠然婉约,轻声道:“大将军,我只有一个要求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六十章 袭杀   栾城之中,街道空旷,人烟稀少,微风吹过,只余下一缕黯然肃杀他年方二十,如其他贵族一样,喜爱中原的衣食,但对本族的习惯,却也未排斥   穆那久习汉文,语音腔调看是听得出来,他怒气上涌,强自压抑住胸中波涛,将残酒一饮而进,一把搂过美人,不顾她的惊呼挣扎,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他俯下身,以颤抖的手触摸着干冷的黑土,低喃道:“为了这片土地,我的儿子白白送了性命……”   一旁的将领皆是黯然,即不能劝,也不能干看着君主悲痛,一时手足无措   “他素来倨傲,一般不惹上他,绝不会出手……   主上竟然和他有嫌隙吗?”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六十二章 死祭   林邝早已吓出一身冷汗,强撑着答道:“我哪里会认识这等江湖草莽!”   那亲信仍是面有难色,嗫嚅道:“江南霹雳堂素来以火器见长,郁公子却是个例外,他这‘夺命蝶’了出,七昼夜之内,绝无活口……”   他正待再说,却被林邝阴冷狠辣的眼神震住,只得噤若寒蝉   “风平浪静……”   瞿云微微苦笑着,显示这并非好事,“太后隐退礼佛,静王也安坐府中,六部事务毫无凝滞,实在是可喜可贺   可汗的眼中,第一次有了衰老,只是被悲痛和愤怒燃成冰火,无人敢于正视”   “请说”   “草原的恶狼张嘴时,总是悄无声响,我就是再蠢,也不会在大庭广众下杀人   “怎么办?”   “先回报可汗吧!!”   头领挥了一鞭,这一阵烟尘便由近而远的去了,林邝从帐中窥望着,摸了摸额前的冷汗,却仍是心事重重”他深吸一口气,压制住全身的怒火,低声说道”他那皮笑肉不笑的脸上,露出了极为真挚的悲悯之色   雪峰晶莹洁白,高耸云间,让所有人都沐浴在璀璨光芒之中,林邝抬头望了一眼,却禁不住打了个冷战   将士们一个接一个地艰难前行,率先而行的,却是一道素衣飘逸的身影   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半晌,大家继续迈步,决然的,在晶莹洁白的雪峰上前行着   在这火光四起,人潮奔流的混乱中,唯有那素裳高髻的女子立于高处屋檐,仍是淡定从容,她的眼,越过这混沌纷乱,仿佛看到了另一端的愤怒   他望着周身围绕的千余骑,心中感到一阵悲哀,自己最为得意精锐的一万中军,居然只抵挡了两个时辰!身后尘烟滚滚,仍有无数的兵马在追击,他又是愤怒,又是恐慌,狠抽了几鞭,传令道:“加快,前方便是忽律可汗的前哨营帐!”   残兵败将们都暂时振奋起来,林邝望着身后越来越近的追兵,心中更加沉重”   云嫔笑得婉约,将白玉盅端到桌上,见皇帝不置可否,又道:“宫中信使刚刚送来娘娘赠我的绣品”   她从袖中取出一方厚帕,上面绣有观音送子,又拿起桌上裁纸刀划开一层,于是皇后的密信出现在眼前   就在师爷都有些着急的时候,一位神秘的访客,从宫中而来,生生将琵琶弹奏的一曲《十面埋伏》打断了   他竭力镇静道:“先别去管他,皇帝他们忙于应付鞑靼人,抓住了他,也不会立即处决,太后那边怎样了?”   玉琴道:“还是老样子,一阵阵地见到鬼神,然后便是心神不安   皇帝和几位娘娘,诸位大臣去了岘昆行宫,太后迁去了昭云宫礼佛,只剩下皇后一人,不愿意多动,于是宫中格外冷清幽静   是仪馨帝姬!   “殿下恕罪,只是皇后娘娘亲口吩咐过,梅妃娘娘有孕在身,怕冲撞了邪晦,所以外府妇人免去请安,一律不得进入后宫!”   静王一听那皮里阳秋的声音,就知道是皇后宫中的张总管,此人平日被太后压着,只得夹着尾巴装谦恭,如今上头没人压制,少不得借着主子的口谕来抖威风   她抬头望着静王,凤眸中仿佛冰裂玉碎,“你是从哪知道的?!”   静王上前扶住她道:“母后,您先别急,眼下舅舅这事,怕是很棘手啊!”   太后见他避而不答,于是冷笑道:“如今还不改口吗,林邝乃是国这罪人,怎么仍是称他舅舅?!”   “甥舅之情   静王察言观色,也不再多说,起身告辞,太后也不留他,紧闭了殿门,独自一人坐于窗前   “这是西北的门户重镇,虽然城小,亦是用整块的青条石灌注米浆铸成的,这些日子以来,这城池几番易手,连续的攻城撞击,已经让它不堪重负”   晨露如此说道,沈参将苦笑道:“娘娘有所不知,早在城池陷落时,有血性的男丁便主动帮助平王守城,结果被屠戮一空,这些幸存者,都是当时便主动投诚,才得以免死的,让他们帮忙守城,等于与虎谋皮   “作孽啊,没完没了的兵凶灾祸……”   “还好我躲得惺惺作态……”   “官军不去撕杀,找我们有什么用?!”   这些户主大多是男子,却是神情惫懒懦弱,有些甚至编派着官军的不是,少数的几位老者,也是惶恐不安地喃喃自语片刻才有人哭道:“老天爷!”   “你们也可以开城把叛卖!”   晨露冷冷道:“只是各位拖家带口的,忽律可汗未必能护你们周全,孰重孰轻,各位可以自行掂量   她站在城楼上,看着由远及近的烟尘弥漫,心中无比宁静   “鞑靼与中原交战多年,攻城的伎俩,也算学了七八成了,可惜,对于如何守城,他们仍是一窍不通”   一旁的亲信焦急道   晨露同时射出两道羽箭,一箭杀敌,一箭朝着大旗而去,另一名守旗武士怒吼着,用胸前铠甲来遮挡”忽律示意将他们带上,不到半刻,两个五花大绑,衣着破烂的中年人便到了眼前   “你们是哪里的奸细?”   他和善微笑着问道   鞑靼人屡次征伐中原,很多人都略通汉话,听着此人说得猥琐逼真,都哈哈大笑起来,眼中满是不屑”   “今后也不必呈上来了   城墙上的警哨声凄厉,充斥了所有人耳边,可那城外的一点奇特哨声,却是清越激昂,在这万钧之重中决然穿过   远处的雪峰晶莹闪耀,仿佛一位天人,静静俯视着这一场人间杀戮   城头上已经可以看见鞑靼人特制的弯刀,雪亮的映着飞溅的鲜血,转瞬即逝,却也是越发危急   “好箭法!”   她居然笑着赞道,沈参将瞥见这一幕,吓得魂飞天外,无奈他向负守城要责,也无暇分身来管   “是时候!”   晨露示意沈参将,后者虽然踌躇着,却还是鸣起号角,示意撤退”   “皇帝有后宫三千,却不会为她一人放弃天下支呀一声,推开镂花扇门,露出后堂的卧室,那年轻人颤抖着,再也说不清其中机关   侍从们搜索着,将书画、瓷器翻得到处都是,却仍是找不到所谓的密道   忽律微微眯起眼,从心底感到一种奇妙的熟悉   鞑靼军不知统帅在这小院中遇到凶险,仍在城中搜索着   一阵号角声响起,鞑靼军一齐大惊,竟是撤退的信号!   纵横北疆,甚至铁蹄踏尽万里河山的鞑靼大军,居然会有撤退的这一日?!   然而军令如山,所有人如潮水一般退不明不白城门前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七十六章 骑虎   晨露瞥了他一眼,黑眸中的幽寒,让他为之一凛,“没有什么密道,只是你疏忽了雪峰,即使是飞鸟不渡的天险,也会被人踏在脚下,你太轻视了这世上的万一”   她说到恩惠二字时,目光幽然,仿佛想起了多年前辗转悠长的心事,忽律一触之下,只觉得遍体生寒   忽律俯身望下,只见城下剑戟如林,甲胄黑寒,却并不进攻,只是静静排列着,蓄势待发   “这么麻烦,我肯定手酸,还不如早些放下!”   晨露微笑调侃着,却没有放下手中长剑,她微微蹙眉道:“可汗可愿意与我再来个约定?”   说到‘又’字的这一瞬,她想起多年前,在京师城门边,那段短暂的生死逃杀,那次,她以失败告终”   此一句,简洁了当,却犹如在水面上投下一块巨石,惊起涟漪重重   忽律一摆手,所有喝骂声顿时停止,他双目炯炯,凝视道:“上次你那一箭,本王铭记在心,天朝不是一向推崇女子无才么,皇帝怎会娶你这般人物?!”   他说这话时,仿佛想起了什么,到末了,竟是无比怅然和感伤   忽律唇变勾起一抹无温度的微弧   那雪亮的锋刃散发着清越的冷戾,所有人惊怖,一时无法出声忽律抢身上前,再无一言,长剑凌空指来,两人以快战快,瞬间便激烈异常   是劲敌,亦是知己吗?   她微微苦笑,雪白的面庞浸润在昏暗中,飘渺朦胧,连眉目都瞧不真切   “皇上辛苦一天,且尝尝臣妾煮的银耳羹吧!最是补气养神的太后抑制住全身的颤抖,低声道:“他毕竟是我亲生骨肉,即使知道,也没什么要紧”   “母后……”   静王叹息道:“我自小由您带大,和亲生的也没什么两样,又何必骗我呢,若真是不要紧,您又何必掉包皇后给云嫔的药,又特别嘱咐了太医?!”   这一句,点中了太后的死穴,她颓然坐下,半晌,才咬牙冷笑道:“这一回,你可真是长进了”   他加重了最后一句的意味,笑道:“您若是不信,不如由我预先写下,恭请太后训政的“旨意”?!”   狼毫濡过浓墨,一封字据笔走龙蛇,静王亲笔写完,又盖上自己贴身的印章,指着它笑道:“这是以前科举舞弊玩的伎俩,我今日也沿用一二,上面写的日期是新元二日,若是那时我成不了‘朕,’您自然也训不了政!”   太后笑道:“你考虑得真是细致啊!”   静王涵养甚好,对话中的讽刺意味充耳不闻,起身仍是有礼的告退   对那日的惊险,仍是心有余悸:“云嫔的东西”   她抬起头,直望着皇帝,问道:“皇上真的相信,皇后是幕后黑手吗?”   “朕不相信,因为这对她毫无好处,朕在,她才是皇后,梅妃的胎儿尚未落地,若是静王即位,她便是皇嫂,一字之差,乃是天壤之别   十月十五,御驾自行宫回程,龙舟,沿途受到黎民百姓的热烈欢呼,他们对凯旋而回地皇帝,施以最淳朴深厚的敬意   两旁的黄帷将她的容貌遮挡,太后望了望不远处的红叶初染,居然微笑起来   “到底还是失败   “皇帝,你不要怪我,是你逼我的   “皇帝真是好运,捡了这个现成便宜,不过晨妃娘娘,你如此尽心为他,就不怕有朝一日会鸟尽弓藏吗?别怪我没提醒你,先帝在这方面的作为,真是精彩绝伦啊!”   悠闲坐在车中,以讥讽和幸灾乐祸的口气说话的,赫然竟是被称为‘昏迷不醒’的林邝!   他嘴角泛着阴险恶毒的笑意,若不是手脚被大镣锁住,简直看不出是个囚徒   宸宫 第五卷 第一八十四章 乱心   “担心我之前,你先担心自己的性命吧,京城可是太后的地盘,她在此经营多年,不会容你自己活着的   回到宫中,又是一番御宴大贺,宫中上下喜气洋洋,后宫自皇后以下,皆是宝冠珠鬟,华衣锦绣,盛妆之下,既合着这凯旋的大喜,又希冀皇帝能在众人中注目一二   人群中独不见云萝,皇后心中不禁犯了猜疑,在宴会间隙,开口了问皇帝:“怎么不见云萝这小丫头,她没服侍好皇上吗?”   元祈把盏不饮,皇后心中一沉,想起自己那些信,于是悄声问道:“那些信,皇上可都曾见的了吧?”   “朕看见了,这一阵你在宫中辛苦了   “这绝不是我的主意!”   “你跟云萝,频繁的书信往来,却不知早被有心人盯上,将纸包调换了   “我为他执掌后宫,为他生儿育女,换来的,却是这样一道密旨!”   她咬牙,一字一句如同从幽冥中迸出”   她声音不高,也不再哭泣,却是带着决绝的隐忍,郑重问道:“沛之,你的决定是?”   仿佛过了一瞬,又仿佛已是千百年,王沛之长叹一声道:“开弓没有回头箭,我总不会眼睁睁看着你出事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八十六章 黄粱   孙铭在觥筹交错的宴席上,仍是心神不安,帝姬的关切之言,仿佛仍在耳边他在书房里等了许久,王沛之才从容而入”   孙铭有些愧疚道,这一年之中大小事务一桩接着一桩,他在京营之中忙得脚不着地   倒真是许久没来王府了   “我作的孽,天看着,终究是躲不过的”他转身拿了一颗小印,递给孙铭道:“这个你且收着,到‘那时’再用   市井里也颇有一些奇谈怪论,前次奉先殿倒塌,正逢林邝勾结鞑靼人赶明儿,于是朝野都传说凶多吉少,这次战争过后,本该谣言消散,却不料居然出了些古怪的童谣,隐射今上不孝无能,触怒了死祖列宗,才会有宗庙崩塌之事”蓉儿张了张口,似乎有什么话要说,却还是咽下了皇帝在旁看着,正觉得一阵神清气爽,忽然外面秦喜踉跄着跑进,惊慌道:“不好了!”   皇帝一听这三个字,就怒从心起,他这几日一遇这话,就有无穷的麻烦上身,当下瞪住了秦喜,问道:“什么不好?”   “梅妃娘娘!”秦喜有如见了鬼魅,又急又气道:“她跌了一交”   皇帝一挥手,就有人将岳姑姑拖到一旁   “母子都还有救吗?”医正不敢回答,半晌榻上的梅妃微微呻吟着,即将醒来,露低叹一声,对元祈道:“你陪陪她吧!”   她也不乘辇车,独自步行而回,一路之上,但见秋景萧瑟,绚烂枫华,她也无心观看,回到了云庆宫花圃中泥土湿润,一道人影正在其中忙碌,晨露微微一笑,上前唤道:“蓉姐!”   蓉儿猛然抬头,仿佛受了惊吓,手中花铲落地”   涧青答道,她好似想起了什么,黛色面容之上,也露出了一丝羞怯的暗红,“那个侍卫郭升,今晨也跟我说,他在上朝路上遇到她几位父执辈的车马,他们都是归隐的老将,从不轻易外出的那座熟悉的宫殿,仍如往日一般,遗世伫立于前朝废墟之中,仿佛在无言诉说着它的悲愤   寂静中,晨露叹了口气,伸手拿住了桌上的烛台,慢慢走到他跟前”   晨露进来的进修,皇后仍是一脸冷漠凛然,并不开口说话   皇后正等得不耐,见她出来,不禁抱怨道:“宫门快下钥了!”   ”两人也不多说,各自上了车轿,晨露将帘子放下,用贴身带的短刃将乌木匣割开”静王胸有成竹道   太后身边,原本最得力的便是叶姑姑,她自从那次中毒后,一直身子恹恹   这两位贴身宫女惯得太后喜爱,虽然并无品阶,宫人们见了,也要尊一声姐姐   这一日清晨,芳云替太后梳了个新髫,这才退出寝殿,却没有如往常一般回房,她看准了无人注意,去了御花园她剧烈挣扎,那手不再加紧,却也不放,太后咳嗽着,含糊不清道:“我已请道长渡你,你为何不回黄泉幽冥   她听不见什么鬼魂话语,却只听得太后在梦中咆哮,说了些至关重要的话   “传音入密,居然还有这等用场!”   两人望着玉琴远去的方向,对视轻笑   “京营?那是孙铭统辖的,怎会为太后所用?”师爷在旁,百思不得其解   “京营?”晨露沉吟着,想起三十年前这支军队的前身”   她蓦然想起,王沛之前几日大办贺宴,连皇帝也为他的生辰而厚加赏赐虽然太医悉心照料,皇后亲自操持汤药,皇帝也是温柔呵护,但纸包不住火,梅妃终于从小宫女的私语中,知道了自己的病情   宸宫 第六卷 第一百九十四章 血月   她早就听说这位皇帝宠妃的种种传闻,本来听到这些传奇也颇为心折,但上次安平二王谋逆之时,孙铭被她全程压制,他虽然心胸开阔,帝姬心中却不免生出芥蒂来   这般跋扈狠绝的女子,亲近帝侧,并不是什么好事啊!   她心中想着,面上却丝毫不露,吩咐从人停轿,由轿中款款起身,矜持笑道:“娘娘有什么事?”   “倒也没什么事,只是帝姬深夜回府,有些不太安全,为免万一,不如在我宫中宿下可好?”   晨露虽然是问询,却带着不容否决的意味,帝姬素来脾气骄矜,闻言干笑一声,摇头道:“多谢好意,一天子脚下,帝京之中,哪来那么多宵小不轨之徒,我这就告辞了   街道上空旷无人,百姓们闭了门窗,战战兢兢地躲在被窝里,只是聆听着铁蹄肆虐的声响   “这一次乱党作祟,恩师早在寿宴之时便有所察觉,但他吩咐我的话,却是与为臣之道全然不符!”   “他也参与了这谋逆?!”   皇帝声音不大,却满是沉郁的压迫力”   他抬头看向皇帝,语气带着微妙的自豪和苦涩   “弟兄们,我们走上这条路,就无法回头了,如今放下武器,也是造反的死罪,不如撕杀一场,兴许还能搏个封妻荫子,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如今该轮到咱们立这拥立之功了!"   那将领咬咬牙,顿时豁了出去,用既成事实来断了兵士们投降的念头,又许以重利,这一招果然见效,许多人血往上涌,想起前次安平二王造反时几百颗首级传街示众惨象,自觉反正逃不出惩罚,不如搏它一搏   “首恶已除,余犯不问,汝等放下武器,即可自由散去,若朕违背允诺赶尽杀绝,他日如此人一般,横死于箭下!”   皇帝这一句,宛如在热锅里撒下沸油,许多人惶恐狂乱,惊叫着后撤,转眼便不见踪影   剩下的死硬之从,也不复方才的嚣张气焰,只是剧烈喘息着,仍在城楼下剧烈撞击着铁门,两方对射的箭石又开始在空中横飞   他好似看到了幼时最为精彩的武生打戏,禁不住,微笑起来   “于阵前取大将首级,不愧是她的传人,风格亦是酷似啊!”   他轻声低喃道,居然再次微笑起来”   “这位娘娘,王大将军如何,我们不敢担保,但我们自己,却绝不会为虎作伥,做那谋逆之”   大营后面,出现几道人影,忍不住开口说话的是那位齐姓老将   “玉琴你快喊人!”太后惊慌的声音,却因玉琴的动作而戛然而止   “你进了王沛之的府邸,他不在家中是吗?”   太后打破这一沉寂,低声问道   殿外随即传来一声闷哼,好似有谁受伤忍痛,玉琴闪身追了出去静王孤身在此,却并不慌张,他只是想拖延时间,等待前迁那边的胜利”   晨露淡然道,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好似丝毫不以太后性命为念   王沛之将她扶住,下一瞬,他做了一件让太后惊骇心痛到极致的举动朕百年之后,亦不得以帝母之尊干涉朝政……”   秦喜响亮而略带尖锐的声音,在夜空中扩散开去   不顾四周众人的低哗,只是凝视着太后,目光沉痛决绝   “够了   “沛之……”   她颤抖着,绝望地低喊,白皙柔腻的手掌,被那潺潺而出的血泉沾染浸润”   太后恍惚着起身,清了清嗓子,清婉透彻地歌声便在夜色中飘忽,似远又近”   “嫂子,是我将伪造的行军路线给了旭哥,让他以为你与忽律王子勾结反叛,也是我,偷用了你贴身的印信,让他深信不疑   这一瞬,她眼中几乎滴下血来,不是因为悲伤,而是因这决绝地憾恨   琉璃瓦在夜色中散发着淡淡幽光,皇帝将衾毯抱紧,却毫无亵渎的念头,只觉得伊人这一刻脆弱至极,需人怜惜   “若是有一日,你辗转反侧,一心一意到取仇人的性命,到头来,他却先一步步入黄泉,那你这亘长的仇恨,又要如何排遣呢?”   她仿佛是问元祈,又仿佛只是自语那嫣红欲滴的朱唇,因着面庞的苍白而越发幽丽,他低下头,一分一寸地逐渐贴近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如今外间都在传说,太后与王大将军暧昧有私,他为救你而死,你却只是被终身幽禁,实在是天壤之别啊”   近乎恶毒地讽刺,从逐渐出现的清雅身影口中吐出,在寝殿中形成重重回音   轻软的锦绣衾褥因着太后的狂乱而满榻散乱,她不停咳嗽着,身不由己地朝身后蜷缩转身离去,随着殿门的开阖,寝殿中又陷入了一片迷离,那是永恒的、沉溺至死的黑暗”   剧烈的绞痛从胸中升起,她放声大笑,笑声无比凄凉,连暴雨的巨响也遮盖不住   “接下来,就是你了,皇后!”   当阁臣们上奏废后时,元祈很是踌躇   事已至此,皇帝仍是半信半疑,一声令下,宗人府与慎刑监在昭阳宫中大索,不仅发现了其他的针刺人偶,有太后、晨妃,甚至是梅妃的,还在供奉巫蛊的密室中发现了一个滔天秘密   宸宫 第六卷 第二百零六章 心释   晨露坐在主位,淡淡瞥了她一眼,笑道:“恐怕皇上不会想见你的   裴桢心中一凛,有些愕然道:“虽然周大将军此次是为勤王而派兵晨露凝视着镜中的自己,堆云又环髻,修眉联娟,玄色纬衣上重染了金丝翟纹,袖裾上带出精巧的云龙镶绣   周围的宫人都在掩袖低笑,为皇帝的深情和诙谐而感动艳羡秦喜又惊又急,手下一重,竟将扇门吱呀一声推了开来,它原来是虚掩着的”   皇帝的声音轻渺低沉,仿佛抽离了全身力气的虚弱,他全身都隐没在黑暗之中   宫阙万重在眼前飞逝,皇帝疾奔在汉白玉石宫道上,心中仿佛擂鼓一般的巨响”瞿云断然阻止道”   天气逐渐寒冷,冬日已悄然到来,终于到了册立新后的吉日又有内侍过来双手捧过御案上的令册金宝交给阶下的齐融   尚宝官引新后立于中庭,面向北,尚宝官从册宝案上的金盒里取出册宝,尚服取出宝绶,皆按指定方位站定   一片繁华盛景,清敏却无心观看,她站在宫中高楼一角俯视着迤俪行来的新后仪仗,不禁从心中生出一种悲凉身后有人轻呼一声,那是瞿云派人照应她的一个侍卫,此人与他交情莫逆,也在乾清宫中宿值,人缘手腕都是头一份的   “你不是萱敏,你是谁?”   “我是她的姐姐,清敏,我们是双生子!”   清敏的眼泪在这一刻夺眶而出   “合卺酒!”   他恍然大悟道,抬眼看向晨露,苦笑道:“果然如此”   他也不挣扎,只是低声叹道:“裴桢说你图谋不轨,朕不相信,没曾想,居然一语成谶   在瞿云的扶持下,她勉强站住,黑眸望定了皇帝,眼中泪光更盛   “这一双眼,简直是酷似!”   她缓缓敛住了,看着在场的所有人,一字一句道,“小宸,皇帝他并非太后亲生,而是萱敏的骨血!”   晨露在这一瞬,因极度震惊而睁大了眼   瞿云将她揽在怀里,继续道:“我们那次在西厢房看到的血衣,就是萱敏穿过的,她泉下有灵,分明是想相向我们诉冤,可惜我们当时太过懵懂了她欺骗了他,将作为复仇的利器,所以,一切已不可挽回,是吗?   她凄然一笑,冰雪般的黑眸中,竟是前所未有的明丽,美得让人目眩神迷!   下一瞬,凤冠被摔落于地,断线的珠玉在地上四处乱滚着,宝光四射,刺得人眼生痛   笑容毫无阴霾,只见一片清新明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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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宣宣搓了下手,道:“现在怎么办?” 诸葛明笑了笑道:“祢看,我们好端端的扮成这个样子干什么?还不是为了要救祢,迫不得已的装神弄鬼?不然被两位公公发现我们的真正身份,我们也会吃不完兜着走,祸害无穷!” 朱宣宣道:“诸葛大人,谢谢你了” 诸葛明道:“这都是看在兴献王爷和金侯爷的面子上,我们才冒了生命的危险,替祢挡这个灾,以后,祢嫁给了金侯爷,可要帮我多说几句好话 朱宣宣怎会明白她此刻的心情,关怀地问道:“小凤儿,祢没受伤吧?” 江凤凤发出像蚊子样的声音,道:“我……很好 不过她明白自己莫名其妙的得罪了西厂的人还有从京城来的高凤和丘聚两位太监,若非蒋弘武和诸葛明把事情揽了下来,恐怕会为兴献王惹来极大的麻烦” 诸葛明应了一声,但见人影一现,魏子豪已重新跃上了屋檐,随即见到他双手齐扬,两枚电梭已然脱手朝蒋弘武和自己射来 他叫了一声:“小心!” 正待出刀挡住电梭,已看到长白双鹤腾空急掠,在半空中便已将两枚分射蒋弘武和诸葛明的电梭截住,砍落于地 魏子豪手里尚捏着两枚电梭犹待发射,陡然见到长白双鹤露了这一手湘西言家的轻功身法,不禁心头一震,脱口道:“长白双鹤!” 他的脸色乍变,吸了口气,道:“你们不是神刀门弟子,是长白双鹤!” 长白双鹤没料到要表现出自己的忠心,替蒋弘武和诸葛明截下两枚暗器,竟然显露出本门的绝顶轻功,而让电将魏子豪认了出来 纵然魏子豪完全以拼命的姿态,施出华山的追电剑法,乍见剑光交织,闪烁不已,似是威力极大 然而蒋弘武不愠不火,两柄单刀在他手中使出,就如两座刀山,把那如电闪击的剑光全都裹缠在里面,不断的挤压,压缩,再压缩” 李承泰低声问道:“大人,我们刚才露出了长白轻功身法,让那厮认出来了……” 诸葛明这时才弄清楚他们眼光闪烁,神色不安的原因,是怕受到自己责怪,而非他们发现自己的企图” 他的目光在高凤和丘聚两人身上一扫,道:“不过,这要等我们取得口供之后,才可以禀报张公公,不然所有的功劳都会在他的经手下打了折扣,我想,这种情形不是你愿意看到的吧?” 诸葛明知道京城八虎虽然表面上以刘瑾马首是瞻,可是暗地里却分成许多的派系,宫里的大小太监也都依附在这些派系中,各展神通,各取所需,进行倾轧陷害,相互斗争的行为,外放之后,由于利益冲突,这种情形更加严重 诸葛明颇为感动,点头道:“蒋兄,我们生死与共,无论如何都会在一起,共同对付所有会危害我们的势力,绝无二心” 他虽然说得轻松,可是也明白以他们在厂卫两大机构中混了那么多年,想要在“功成名就”之后,安安逸逸的退休下来,挟着巨资,携着美女,就此定居苏州古城,享受快乐的人生,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蒋弘武目光一闪,道:“老弟,我想起来了,咱们就把一切的事都推给太湖湖匪,甚至还可以把南七省绿林盟的李亮三扯进来,那么以后西厂的四大神将追查起来,便会把目标放在太湖和绿林盟的身上……” 他放开双手,低声道:“等到处理完这些家伙之后,咱们兄弟慢慢的再商量个法子” 诸葛明目光一闪,只见褚山和褚石已经跃上屋顶,于是点了点头,道:“就这么办吧 蒋弘武干笑一声,道:“褚石,那两个小家伙没看到你的模样吧?” “当然没有!”褚石忍不住笑了出来,道:“当时小屋里连盏油灯都没点,乌漆抹黑的,只有从窗口透进一丝月光,可以看到那偷情的两个人脱得精光,像两只白羊,在地上翻滚,我从窗边看了一会,便震断了门闩,走进屋里,谁知却把这两人吓得以为看到了鬼,跪在地上猛磕头,还报上自己的姓名,要求鬼爷爷饶命,结果被我一掌一个打昏了” 褚石瞪了褚山一眼,两人不敢多言,只见淡淡的月光下,长白双鹤施展出轻功身法,有如两只大鸟,腾飞而至,掠过树梢,落在瓦上,竟然没有发出一点声息” 长白双鹤和红黑双煞一起大喜,齐声道:“多谢大人栽培 蒋弘武低声问道:“老弟,怎么回事?” 诸葛明道:“褚山和褚石跟随我已有八九年的光景,这两个人我是信得过的,不过长白双鹤这两兄弟跟我渊源不深,我不大信得过他们,所以想要问问你的意思如何” 他把自己的奇想告诉蒋弘武,倒让这位锦衣卫的同知大人吓了一跳,问道:“什么?你要以绑匪的名义,向西厂勒索三十万两银子?” 诸葛明点头道:“问出口供之后,只有两条路可走,一条便是杀了他们,另一条便是放他们回去,如果要长期把他们监禁起来,是件不可能的事,反而会泄漏了我们的身份,所以杀了他们既会打草惊蛇,恐怕引起刘贼那一伙人的惊觉,囚禁他们又不可能,只有放了他们这一条路可走了 如果他没有回到大厅,没有下令散席,大概就没有一个属下人员敢离席而去 果然他的指间刚捏着三枚龙须神针,那五枚铁莲子已一如他所想像的那样,击在了金玄白的身上,对方竟然完全没有闪避,就任由这五枚铁莲子连续击中身体 唐玉峰的神针刚一出手,唐麒也鼓起了勇气,发出两支飞刀,三枚铁简短蒺藜,四支追魂钉,直到把囊中暗器掏光,才发现自己突然像个赤身裸体的人,奔行在大街上,那种惶恐、羞愧、惊骇、畏惧,种种莫名的情绪,一起急袭而至 其中最恐怖也最令人记忆深刻的便是飞天绿毛僵尸的故事,那使得唐玉峰足足半个月都不敢一人独睡,一连七八天都从恶梦中吓醒过来” 他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道:“这金玄白也太厉害了,也变成这么厉害的厉鬼,太恐怖了” 唐玉峰跟着道:“唐麟,记得替我买套衣裤,我这个样子,真没脸见人,唉!真是背时鬼找上了门,倒霉透顶!” 他这句话刚一说完,便听到有人朗声道:“唐三爷,什么叫背时鬼找上了门,倒霉透顶?” 唐玉峰一听到熟悉的话声,立刻便心生警觉,再循声望去,只见金玄白站在林屋洞口,顿时从石头上跳了起来,指着他,颤声道:“你……你……” 唐麒和唐麟两人看到了金玄白,也全都在瞬间变成了呆子,目瞪口呆地望着他,全身僵直,无法动弹” 这个意念有如电闪而过,使他觉得既高兴,又惶恐,高兴的是金玄白没死,唐门的扩展大计又有了希望 他到底是老奸巨猾,眼看金玄白未死,心底那份深沉的恐惧一去,立刻脑筋灵活起来,喝道:“唐麒,你还不快向金大侠道谢?” 唐麒愣了一下,也不知要谢什么,只得抱拳道:“多谢金大侠送靴之恩!” 金玄白大笑,道:“唐少侠真是开玩笑,如果送靴有恩,那么你见到我全身浸泡水中,想要脱靴下水救我,岂不是大恩一桩?” 唐麒骇然道:“你怎么知道我要下水去救你?” 金玄白把手中的木桶放下,道:“大家肚子都饿了,先吃饭吧!” 他一屁股坐在草地上,取下桶盖上的那盏气死风灯交给唐麟,然后一边把四包用荷叶包着的菜肴拿下,解开上面的草绳,一边说道:“你们也真奇怪,怎么跟人买了饭菜,也不带几双筷子?我在洞里本来想要把饭菜先吃了,结果却发现没筷子,只得又包好带出来唐麒用竹子敲了他一下,道:“你这个家伙,平时看起来很聪明,怎么有时候笨成这个样子?” 唐麟不好意思的说道:“可能是被金大侠吓着了,人都变得糊里糊涂,不知道想些什么东西……” 唐玉峰坐在金玄白的身边,道:“金大侠,唐麟这句话是真正说的老实话,老夫我……我也心有同感,刚才在洞里差点没把三魂七魄吓得只剩下一魂一魄,唉!老夫这一辈子,也没这么狼狈过,真是让你看了笑话 道家称学道成仙的人为真人,称神仙为真君,称道书为真经,远在唐代天宝年间,朝廷便将庄子、列子、老子、元桑子等人所著的书,列为真经,此后道家许多著作都称为真经 其实就算双方有一份深厚的交情,要想借联姻来化解如此的深仇大恨,也是一件极其困难的事 他不知道服部玉子如此大举进入太湖,是为了要救出齐冰儿还是获知自己已受伤落入太湖水寨? 不过以伊贺流忍者们的修为,就算倾巢而出,恐怕也不会是那些来自北方的绿林好汉之敌 而太湖水寨的势力,则在柳月娘和齐玉龙的拉扯之下,显得四分五裂,加上在木渎镇死了那么一大批,恐怕目前剩下的湖勇也不多了 可是从林屋洞到摘星楼,两者之间的距离何等遥远!他的神识如何能跨越这么遥远的距离,竟然在瞬间走了个来回,这叫他怎么想都想不透 唐玉峰失声道:“这是什么轻功?怎会如此迅速?” 唐麒和唐麟纵然曾经在太湖中见过金玄白施展过轻功身法,然而却没现在所看到的这么快速逾电,他们两人也都呆了一下” 唐玉峰叱道:“胡说八道,天下哪有这种事?” 唐麒道:“三叔,这明明是他自己亲口说的,又不是我编出来的,你不相信问老二好了 他的脸上泛起一丝苦笑,道:“这个家伙,永远让人猜不透、摸不清,因为他随时都会有些新花样!” 唐麟点头道:“三叔,你说得不错,此人神秘莫测,让人难以估计,就拿他说的东北方有大批人马在拼斗的事,就已经够玄了……” 唐麒道:“别说废话,我们过去看看就知道了 他们三人奔行了二十多丈,果真听到远处传来阵阵惨叫之声,唐玉峰心中骇然,加快脚步向着东北方奔去 若在平时,无论她们置身任何场所,凭着她们的美貌,便可以引人注目,让人赞赏不已 纵然服部玉子叮嘱过他们,不让他们到太湖去参与营救金玄白的行动,而何康白也看到了那些忍者们的实力,认为以如此庞大的阵式前往太湖,必然可以把整件事都摆平,安然返回苏州 她们所持的唯一理由是:金玄白是她们的夫婿,如果夫婿有难,她们坐视不管,充份表示她们爱心不够,忠贞度值得怀疑,如果金玄白因此而心生芥蒂,那么她们未来的婚姻,一定会受到某种程度的伤害 所以天色尚未明亮之际,他便带着九位晚辈,一行十个人,赶到了码头,用重金租下一艘载运粮米的大船入太湖 何康白这一生之中,虽然和人交手过多次,却哪里亲身经历如此惨烈的战局?他眼看着金玄白如同地狱里来的杀神,屠杀那群湖勇,心中难忍悲悯之情,终于在危机解除之后,高声呼唤,希望能制止这场一面倒的杀戮…… 第一四一章太湖立威 一片空旷的坡地上,许多杂花矮树此刻都已被跺断摧毁,残枝碎叶凌乱地遍洒一地,花朵更是已被跺成花泥 眼看着连续倒下的人,每一个都是平日熟识的邻人亲友,耳边听到凄厉的惨叫,看到的是一片血光,这些湖勇们的神经紧绷,既紧张又害怕,若非有两位分舵主在约束着他们,恐怕早就抛下手中兵刃,飞快地逃走了” 他这句话刚一说完,人群中发出一阵窃窃私语,渐渐声音越来越大,分舵主裴勇和胡达海两人开口制止,竟一时之间都喝止不住 因为这些湖勇之中,有一部份是随齐玉龙进袭松鹤楼,获得劫后余生的人;而有一部份则是随着齐玉龙和宋强、于千戈两位分舵主巡视太湖,亲眼见到金玄白凭着一片木板便踏水渡湖的人 而那些来自七龙山庄和鬼斧山庄的七名子弟,更想不到金玄白这神枪霸王的名号,在太湖水寨里,竟然会有如此巨大的影响,让这些湖勇们如此失态 若非目前环境不对,她们尚在被围的局面中,她们可能会情不自禁的飞身过去,投入金玄白的怀抱之中,好好的问一问他是如何脱困的 而他的心正沉浸在一个特殊的情境中 那座盆景里有小树、土丘、假山、亭台,具体而微的把苏州园林的一角,布置在小小的空间里 ” 另一个分舵主胡达海则一边追着,一边大叫道:“回来,都回来,逃走的人以寨规处置……” 一阵混乱之中,金玄白怒喝道:“你们真是不知死活,若不施展雷霆手段,看来没人害怕!” 何康白见他发怒,还以为他要大开杀戒,忙道:“金贤侄,大家好好说话……” 话刚出口,他便见到金玄白从极静变为极动,在眨眼之间,人影闪动,从一而二,然后似乎幻化成二三十个金玄白,绕行了一个大圈,回到了原先立身之处 随着他身形一定,那些幻化的人影才从眼中逐一消失,而那些站在包围圈最内围的一些湖勇已全都兵器离手,仆倒在地 至于七龙山庄和巨斧山庄的子弟们,虽然轻功修为都有绝佳的造诣,尤其是楚花铃,更是第三代弟子中轻功最好的一个,但她也不知天下竟有如此神奥的轻功,受到的震撼也不小,一直在思索怎会发生这种现象 因为在他们的印象中,只有神仙或妖怪才会变幻莫测,才会分身术,金玄白不像妖怪,自然便是神仙了 故此轻功身法虽和往昔相同,速度却增快不少,因此把人的眼睛都骗了,形成一种视觉暂留的现象,才会让人误以为他会分身术或身外化身 如今她以轻功身法的问题来问自己,自己该要如何回答? 意念电闪而过,他坦然道:“我是练过踏雪无痕,不过这种轻功擅于在高低之间移动,并不适合在平地使用,而且比起少林或武当的轻功来,速度也比较慢……” 第四章他有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以前,我跟师父这么说,他老人家足足气了两天,不过后来他还是承认少林的‘登萍渡水’和武当的‘凌波渡虚’两种轻功身法在‘踏雪无痕’之上,所以就任由我自己喜欢,拣着学,不再强迫我了!” 楚花铃恍然大悟,道:“哦!原来如此” 何康白点了点头,道:“这样就对了!” 他望着金玄白道:“贤侄,不知你这一天一夜,遇到了什么事情?似乎功力又深了一层,已到神光内敛的境界,套句道家的说法,是过了炼神返虚,到达返璞归真的地步,对不对?” 金玄白摸了摸头,道:“这个……好像是这样,不过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还得回去后细细琢磨一下才知道是否有精进!” 他顿了一下,道:“何叔,我得立刻赶到摘星楼去救出齐冰儿,这里的事,你看该如何解决?” 何康白道:“怎么解决?他们都把你当神仙来膜拜了,你还好意思杀他们?就叫他们散去吧!” 金玄白弯腰拎起地上的裴勇,解了他的穴道,正在斟酌着该用什么说词,让裴勇把这些湖勇们遣走,陡然听到唐玉峰喊道:“金大侠,手下留情 她们的体形高矮不同,脸孔也不一样,可是秀靥如花,黑眸之下衬着瑶鼻朱唇,显露出各种独特的美丽,四人站在一起,真让人看得眼花缭乱,无法比较,更无法移开视线” 何玉馥道:“那么,你答应我的事,都要做到喔!” 金玄白皱了下眉,道:“还有什么事?” 何玉馥道:“就是和我一起去找娘的事呀!” 何康白心头一震,望着满脸企盼的女儿,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 当然,比起能和武当、少林两派平起平坐的七龙山庄和巨斧山庄,唐门实在算不了什么” 他虽然不知金玄白也算是鬼斧的徒弟,可是单单冲着巨斧山庄在武林中的地位以及和各大门派的交情来说,如果唐门得到巨斧山庄这一有力的奥援,以后行走江湖,自然会让九大门派的弟子另眼相看 别说金玄白身怀不可思议的武功绝艺,单就他和锦衣卫或东厂之间,以及武当、少林两派牵扯不清的关系来说,有了金玄白作为唐门的靠山,天下还有什么地方,唐门不能去? 唐玉峰在瞬间想了许多,刹时心花朵朵开放,笑着抓住了欧阳旭日和欧阳朝日的手,道:“唐某久仰鬼斧老前辈的威名,一直无缘见面,如今能看到两位少侠,也是夙愿得偿,极为高兴……” 他越看越满意,笑容更加灿烂,似乎这两个巨斧山庄的优秀子弟已经成为唐门的女婿,而唐门光明灿烂的未来就在眼前” 欧阳念珏道:“可是……” 她的目光一转,从两位弟弟的身上转过,却迎接到了两双炙热的眼光,眼眸一凝,发现目光来源正是唐麒和唐麟,禁不住啐了一口,低下头来 何玉馥和秋诗凤两人都知道楚花铃和欧阳念珏是金玄白未过门的妻子,也明白他是奉了师父和父亲的遗命,必须完成这段姻缘 故此何康白谨守分寸,没有把这件事告诉楚花铃和欧阳念珏,并且还严禁何玉馥和秋诗凤向她们二位透露消息,因而她们四人虽相处融洽,何、秋二人始终未露一点口风” 唐麟首先躬身抱拳,道:“何老前辈,你是武林先进,江湖大侠,有什么话要吩咐,尽管说出来就是,不必如此客气” 此言一出,不仅唐麒和唐麟全都一怔,连七龙山庄和巨斧山庄的众子弟都吃了一惊,而楚花铃和欧阳念珏更是受到了震撼,当场便呆住了 金玄白弄不清楚何康白为何会在这种场合说出这件事来,怔了一下,已见到唐玉峰抱拳道:“何大侠,请放心,我这两位侄儿仅是久处川西偏僻之地,罕得见到美女,所以见到四位女侠的绝世容貌,心生惊艳之感,这才有些失态罢了,唐某在此向各位道歉,请原谅他们失礼” 唐玉峰颔首道:“何大侠说得极是,少年人情关难过,一个不慎,便会毁了一生,不可不防患于未然” 欧阳念珏嘟着殷红的小嘴道:“金大哥,我跟你说,我从小就不是个唯命是从的乖乖女,绝不相信什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的未来夫婿是要由我自己去找,绝不让爹娘做主的” 何康白环目四顾,只见就这片刻光景,那些湖勇们已经撤得干干净净,就连一些死伤的人,也都一并被抬走了” 他和唐玉峰并肩而行,并没有较量之意,因而奔行的速度并不快,身后随行的欧阳兄弟和唐门双杰也不会觉得吃力 唐玉峰看到远处的金玄白一手挽着何玉馥、一手拉着秋诗凤,边行边谈,双足似乎完全不沾地,而随后牵手并行的楚花铃和欧阳念珏动作优雅,裙裾飘飞,恍如画上的飞天仙女,美不可言,禁不住对这两位来自七龙山庄和巨斧山庄的美女另眼相看 唐玉峰好不容易上了何康白这条线,不想就此得罪了这位名满江湖的华山大侠,于是老老实实的把目前唐门的处境,以及自己奉命率领门中弟子来到江南之事,合盘的托了出来 摘星楼里仅剩下齐夫人、齐冰儿、柳桂花三人仍在顽抗,齐北岳在劝降未成之际,爱恨交加,重创齐夫人 三、齐北岳已取得绝对优势之际,岭南霹雳堂门下弟子数百人突然包围摘星楼,以无数的暗器、火矢及火药暗器攻击守在摘星楼门口的太行四凶及北六省绿林好汉,导致伤亡惨重,于是全都退入摘星楼 由于逃出之际,受到了霹雳堂门人的暗器攻击,唐玉峰忌惮岭南霹雳堂的火药暗器太过霸道,唯恐金玄白会受到伤害,于是叔侄三人携着金玄白进入林中避难 可是服部玉子却忌于金玄白和齐冰儿仍落在对方手里,唯恐使出火轮剑和火矢之后,引发摘星楼大火,反而对金玄白构成伤害 依据她的概念,要让敌人投降,只有在面临饥饿难忍或意志崩溃的情形下才可以做得到 而另外两组人则又分为四队,两队轮流挖掘地道,希望能在两天之内,挖通两条通往摘星楼前后两处的地道,然后可以凭藉地道潜入楼中,来一个攻敌于不备的情况下,救出金玄白和齐冰儿 因为忍者们无论是随身携带的钩绳、草袋、打火竹筒,或者是狭锋短刀、十字型暗镖、三光型暗镖、万字型暗镖、八方形暗镖、六方形暗镖等等,都是他们以前从所未见的这些人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这些忍者们的来历 直到宪宗皇帝继位,改元成化之后,江湖上才又有魔门弟子的行踪,据说当年太监汪直于成化十二年集结多位武林高手,追杀的秽乱宫廷的妖人李子龙,便是魔门日堂的堂主 然而这类有关魔门的事迹,却已成为武林的秘辛,罕得有人提起,最主要的原因是西厂采用灭口的手段,大量屠杀详知内情的人,然后销毁一切有关魔门的资料和书册 众人七嘴八舌,议论纷纷,齐北岳想起集贤堡堡主程震远交游广阔,认为十之八九,这批魔门火令令主麾下的弟子,便是程震远所邀来的援军 所幸齐玉龙对她仍是爱心未减,留恋不已,奋不顾身的拦阻父亲对程婵娟用刑,这才免去她的皮肉之苦 折腾了一夜,大厅里的众人依然毫无对策,只得将程婵娟押回屋里,继续软禁,等吃完早饭之后再做打算 那个忍者一脸狂喜之色,远远看到小林犬太郎便高声叫道:“少主回来了!少主回来了!” 小林犬太郎完全忘了要责备那名下忍的无礼,惊诧之下,一把抓住了对方,追问道:“真的吗?是少主回来了?” 他这句话一出口,服部玉子、松岛丽子、山田次郎等人已冲出栅口 纵然服部玉子见识过金玄白施出轻功身法,也看过他仅以一块船板便可浮行太湖水面,便是目前这种超绝的快速,也让她吓了一跳,忍不住用东瀛话说了一句:“啊!真是神仙飞行都不会这么快!” 她这句话虽然金玄白听不懂,可是在她身后的松岛丽子、小林犬太郎和山田次郎都听得清清楚楚,他们认同地以敬畏的眼光望着金玄白,随即全都趴伏在地,心悦诚服地磕起头来 金玄白伸出双手,抚着服部玉子的双肩,凝目注视着她,柔声道:“玉子,辛苦祢了” 金玄白有些为难地道:“我尽量就是,不过……” 他顿了顿,道:“我这次好像是因祸得福,莫名其妙的功力精进不少,好像连少林派的金刚不动禅功也练成了!” 服部玉子诧异地望着他,弄不清楚什么是少林派的金刚不动禅功,还以为他在哄骗自己 金玄白目光一闪,发现那些忍者们没有得到命令,全都仍是跪着,扬声道:“你们都起来吧!” 话一出口,所有忍者,包括松岛丽子、小林犬太郎和山田次郎三名中忍,全都应声站了起来,每个人都是一脸欢欣的表情” 金玄白伸手把他托起,道:“总之,辛苦你们了” 他见到何玉馥、秋诗凤、楚花铃和欧阳念珏围着那个女子说着笑着,只觉她的笑容妩媚,眼波转处,迷人心志,让人心旌动摇,难以自禁 他骇然忖道:“这些人大概来自东海,全都是训练严格、悍不畏死之徒,看他们如此尊敬金大侠,可见那火神大将是何等厉害的人物” 他说到这里,抱拳作了个罗圈礼,目光所及之处,小林犬太郎、山田次郎、松岛丽子三位中忍,首先跪了下来,接着服部玉子这位上忍也跪了下来 因而金玄白的安危,便是全部忍者们的责任,如果他遭到不测,上忍服部玉子必须以身殉情,然后几位中忍便要切腹自杀 这批忍者随着服部玉子来到了富庶的江南地区,过着天堂般的生活,他们不仅要感谢上忍,并且对神一样的少主,更加的敬畏和崇拜 此刻,如果金玄白要命令他们自杀,大概每一个忍者都会毫不犹豫的拔出忍者刀自杀! 东瀛武士道的精神便是在此,说穿了,仅是忠、义二字,有辰忠、义,则挥刀自裁,毫不犹豫的切腹谢罪 这种怪异的情形,落在何康白和唐玉峰等人眼中,更让他们觉得不解,尤其是那些忍者趴伏在地,连头都不敢抬起来的模样,恐怕就算想破脑袋,都想不出来为何如此 服部玉子望着金玄白,轻声说道:“少主,你这么说,大家心里都很难过,因为保护你的安全,是我们每一个人的责任,你有危险,便是大家的失责……” 第十章金玄白没等她把话说完,便敞声大笑,道:“祢说什么话?我身为五湖镖局的副总镖头,是天下第一大保镖,岂会要人保护?” 看到服部玉子哀怨的眼神,他收敛了笑容,诚恳地道:“祢放心,我如今神功大成,尤胜往昔,无论是任何暗器都不会对我造成伤害,就算唐门的龙须神针也不能够 因而当金玄白人在空中尚未落下时,那些木柴就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托着摆放在一起,形成一个柴堆 大约半盏茶的光景,在数百双眼睛的注视下,一大片的柴堆形成,而金玄白也在虚空之中,连跨十多步,走到服部玉子、何玉馥、秋诗凤、楚花铃、欧阳念珏的身边,潇洒的一笑,道:“现在祢们相信了啦?” 他原先只是为了要让服部玉子和忍者们安心,这才临时起意,决定展示一下自己的功力的确有所增进,同时也趁机活动一下筋骨 他们以往和七龙山庄的楚氏兄弟相处时,经常比试武功,不过都以落败收场,然而这一次,经过目睹金玄白施展了追风二十九斧之后,他们相信楚氏兄弟再也占不了便宜了 何玉馥痴痴地望着金玄白,说不出话来而楚花铃以崇敬的目光望着他,却是身躯僵硬,无法挪动 他也顾不得五位美女都以含情脉脉的眼神凝望着自己,急忙问道:“玉子,救人如救火,我们别再耽搁时间了,现在快告诉我,摘星楼里的情况如何?” 服部玉子见他脸色一凝,提起救人之事,顿时心神一聚,把儿女情怀放在一边,肃容道:“少主,请随妾身来 依照东瀛的习俗,两军对垒,主帅所在的指挥中心,称之为“本阵”,本阵所在地警卫森严,大都位于高地,方便主帅观察战局,衡量敌势所用 第二十三卷第一章 声东击西第一四四章声东击西 金玄白从服部玉子的解说中,了解了全盘的经过,却惊讶于这些情况竟然和他在林屋洞里,神识脱体而出时,所觉察的情况相似,甚至连摘星楼里的房舍分布情形,都几乎一样 服部玉子离他最近,首先便忍受不了,惊叫一声,退出数步,直到背部撞上竖立的木栅栏才停了下来 而何玉馥和秋诗凤则本能地拔出长剑,施展本门剑法,护住了全身,只有欧阳念珏躲在楚花铃之后,没有受到那无形霸气的波及 他望着服部玉子秀眉微蹙,歉疚地道:“子玉,对不起,吓着祢了 不过谁都听出他话中的意思,知道金玄白练成了什么大道金丹,便可以修行成神仙,白日飞升仙境 五位美女,包括服部玉子在内,全都一脸错愕地望着金玄白,看得他浑身都不自在,伸手挠了挠头,道:“何叔,你说得太严重了吧?我可没想到要成仙……” 何玉馥倏然焦急地奔了过来,拉住何康白道:“爹,你说的话是真的吗?” 何康白肃然道:“当然是真的普天之下,修道的人何止千万,又有几个人能够练成大道金丹?金贤侄有此成就,不仅福缘深厚,更证明他有仙缘” 见到众女脸上的神色一弛,他的神色反而一凝,抱拳躬身朝金玄白行了一礼,道:“金贤侄,请问你所运用的武当心法,究竟在何处得到突破,才能练就圣胎元婴?” 金玄白见到何康白行此大礼,顿时慌了手脚,连忙抱拳也回了个礼,道:“何叔,有话好好说,别太客气了!” 何康白道:“学无先后,达者为师,贤侄虽然年轻,一身修为却足够做老夫的师长,希望贤侄能指点一下迷津,让我也能一窥仙道!” 金玄白一头雾水,根本不明白什么仙道,更不知自己为何会有此突破,虽然心底隐隐觉得自己在感到烈焰焚身之际,跃进水潭里的行动,是功力突飞猛进的关键,却也不十分清楚当时的情况” 金玄白此刻听到服部玉子这句话,心里颇为感动,道:“谢谢祢了 金玄白出了本阵,只见忍者们分列而立,一排由小林犬太郎统率,另一排则由山田次郎为首,松岛丽子则已不见踪影” 小林犬太郎阿谀道:“少主神勇盖世,天下已无敌手,属下等能追随少主身边,是我们一生最大的荣幸 伊贺流的忍者们,自此之后,把这一句话奉为圭臬,凡是要奋身杀敌之际,都要呼喊这句口号,以致后来传着传着,这句口号变成了东瀛忍者以及一些所谓使用仙术者驱邪赶魔的咒语,认为只要手捏剑指,口中喊出“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这九个字,诸邪便将退避,众魔都会胆寒 只见那四人全都身高七尺开外,个个虎背熊腰,一脸横肉,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金玄白问道:“你们是关东四豪还是太行四凶?” 那四人面现惊色,左侧一人扬起手中的兵器,映着阳光,反射出一片黄澄澄的光芒,竟是罕见的外门兵器独脚铜人 那个大汉以为金玄白吓呆了,咧开大嘴一笑,道:“各位兄弟,这位爷听到咱们兄弟的威名,吓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真是他奶奶的一个孬种!” 金玄白这时回味过来,才发现那个大汉满口粗话,心中怒气一起,正想开口,便又听到那个大汉说了第二句话,接着其他三个大汉全都哄然大笑 熊承祖和左锋、贺同、罗三霸三人结拜为兄弟,纵横北地多年,江湖经验极为丰富,后来被北六省绿林盟主巩大成改名为护法的四大金刚,经常陪伴在巩大成身边 这回是公孙勤和辛叔同两位太湖水寨的副寨主赶往绿林盟,和恐大成经过一番洽商之下,太行四凶才率领太行山寨的二百余名好汉一起南来,准备助齐北岳夺回太湖的掌控权 他们加入绿林盟的日子比起太行四凶要短,故此熊承祖等人颇为瞧不起他们,认为关东四豪被人从关外赶到关内,手下弟兄几乎全都战死,而他们身为首领,竟然厚颜存活下来,不仅不够义气,并且太过无耻 这回,太行四凶守住摘星楼外,遭到忍者们以暗器和火矢一轮急袭,死伤颇重,带来的二百多人,差不多死了一半,所以他们也更急着报复,只是因为夜里视线不明,害怕再度受到暗算,这才守在摘星楼中 金玄白的身形固然高大,可是不如太行四凶粗壮,加上他目前的修为已经到了返璞归真的境界,气劲内敛,如同常人一般,所以太行四凶才会把他看扁了 第二章那股劲道有如海浪叠起,从独脚铜人传进熊承祖的手臂,再从手臂循着经脉传进体内,刹那之间,熊承祖发出一声怪叫,喷出一口鲜血,倒飞而起,背部撞在墙壁,然后重重摔落地面 手拿镏金镗的老二,姓左名锋,外号白额虎,额上一块白癣虽说困扰了他多年,有时候痒起来几乎要了命,但他颇以这个名号为荣,也是太湖四凶中和熊承祖交情最好的人 他一见熊承祖举起独脚铜人砸下,正咧开一张大嘴,等候看到来人丧命在铜人之下,却不料反倒熊承祖怪叫着吐出鲜血来 左锋还没弄清楚是怎么回事,罗三霸已蹲下身来,他一抚及熊承祖身上,发现这位强悍凶狠的大哥,竟然全身骨骼都已碎裂,连胸前肋骨都塌陷下去了 就在欢呼乍起之际,接连两声铿锵的巨响传来,那些绿林好汉只见两只巨大的流星锤都被砸扁,连接锤身的镀银铁链受到巨大劲道的反击,倒缠住罗三霸全身,一只扁锤砸破了他的头,另一只则嵌进他的腹部,把罗三霸齐臀断为两截 显现在眼前的情景,让他们明白,金玄白并没有使用妖术,完全是凭着一身的神力,才能产生这种结果 可是要把罗三霸攻出的一双流星锤,砸成这种模样,就算有千斤神力都无法做得到,凭金玄白那种身材,虽然壮硕,却不够魁伟,他是怎么做到的? 左锋和贺同互望一眼,一顿足,道:“他奶奶的,老子就是不信这个邪!非得会会这个小子不可 他们脸色沉肃,蓄足全身功力,准备展开合击之术,以巨大的膂力击倒金玄白,因此左锋走出数步之后,见到金玄白仍然没有防备的样子,大吼一声,镏金镗毫无花哨的急拍而下 他露出的这一手,比起刚才砸坏狼牙棒和镏金镗更加惊人,可是就因为太玄奇了,那些绿林好汉都当他在变戏法,没有人相信他能凭着一身的勇力把整根独脚铜人都“栽”进土里 小林犬太郎和山田次郎见到绿林好汉们采取合围之势要围攻金玄白,于是立刻发出命令,带着忍者们往前冲去 刹那之间,不时听到忍者们喝叫着:“迎风一刀斩、破岳一刀斩!”随着刀光闪烁,立刻便是血影凄迷,惨叫连连 那种动作优雅而又整齐,显然经过一番特殊的训练,尤其是他们在满地的尸首里穿梭退回,动作更是干净俐落,毫不拖泥带水,充份显现出这是一支训练有素的组合或队伍 他们刚一出去,藏身内室的齐北岳、齐玉龙也闻声走到厅里,当齐玉龙从窗缝里看到金玄白领着众多的忍者列阵在摘星楼前,当场吓得不知如何是好 得罪了其他的门派,只要转移阵地,还有活路,若是得罪了少林和武当这两派的门人,下场一定极为悲惨,往往连个逃的地方都没有 黑道帮派或绿林好汉第二件最怕的事便是怕惹到官方的注意 而比官府势力更可怕的则是锦衣卫,东、西二厂,从这三个机构里出来的人,比起衙门更加厉害,恐怕天下各种大大小小的帮派,没人敢得罪来自锦衣卫或东、西二厂的人 根据齐玉龙的说法,金玄白既是一代高人枪神之徒,和武当、少林两派有密切的关系,又是来自东厂的高官,这种显赫的来历,就算说出来,都会把一些黑道人物给吓死,更何况他还是活生生的站在摘星楼前 齐北岳几天前听过齐冰儿提起金玄白的来历,只说他是枪神之徒,五湖镖局的朋友,并没说过他是东厂或锦衣卫的高官 那个时候,齐玉龙竭力的诋毁金玄白,说他是个淫贼,是个骗子,如今事隔数日,前言不搭后语,使得齐北岳更加的怀疑起来,于是便气冲冲的带着两位副寨主跑到后室囚禁齐冰儿之处,准备问个端详 经过这一折腾,众人也没讨论出一个结果,关东四豪商量之下,决定由老三牟道远陪齐玉龙入内,问清楚意思,到底是要战或是要和 展白叹了口气,道:“咱们兄弟在关外九死一生,没有死在满族人手里,却……” 他一操手中的铁桨,脸上肌肉抽搐了一下,道:“我看咱们杀出去吧!看来太湖水寨其他几个分舵的人恐怕已经被这些东厂的番子们都杀光了,咱们再也等不到救援,可以活命……” 陈平一把将他拉住,道:“大哥,你等一下,我出去和他们谈一谈……” 展白道:“有什么好谈的?” 陈平望了远处的金玄白一眼,见到对方没有动静,心中有些疑惑,道:“大哥,你看他们也没有行动,是不是在等什么?” 展白讶道:“等什么?这批人只要一冲进来,咱们最少死一半,至于其他的人,唉!” 他长长叹了口气,道:“在公孙勤那厮和盟主会谈之际,我就已经劝盟主,别过江来涉入太湖水寨的事,以免引来南七省绿林盟的反击,好处没捞到,反而惹来一身腥,如今可好了……” 陈平突然“啊”了一声,道:“大哥,我想起来了,他们按兵不动,是要逼齐总寨主出去……” 展白问道:“此话怎说?” 陈平道:“齐少寨主不是说过吗?那金玄白想要迎娶齐姑娘,只因老寨主不同意,所以才……” 展白一拍额头,道:“不错,只要齐老寨主出面,此事便有转寰的余地,到时候,我们便可置身事外 他骇然道:“大哥,此人功夫已到骇世惊俗的境界,不是我们能够力敌的,除了投降,别无他路可走 展白惶恐地道:“金大人,草民等无知,冒犯了大人的虎威,实在是死有余辜,尚祈大人恕罪 由于要防备忍者们纵火烧楼,厅里四边摆着许多木盆、水桶、水缸、脚盆,里面都盛满着水,那些随同关东四豪而来的北方绿林好汉,在慌张之下,有人踢翻了水盆,有人一脚踩进脚盆里,弄得裤子都湿了,总之一阵慌乱,显得这些人没有经过训练,全是乌合之众 就因为这个意念,金玄白根本就没有出手,也没有闪躲,在刀剑临身的刹那,他心念一动,护体神功瞬间布满全身,浑厚的气劲涌现,在身外尺许之处,便已结聚而成 而让展白更加觉得不可思议的则是随着齐北岳凌厉的刀刃和辛叔同变幻的剑势先后攻向金玄白之际,他却见到那一刀一剑在金玄白身外尺许之处,便砍不下去,随着两人蓄力攻击,刀剑反弹而起,那两柄以精钢铸就的刀刃和剑锋,不知为何,竟会断裂成十几段 他不及细听金玄白的高论,手挺长长的泛金铁牌,大喝一声,挥动铁牌,提起一身功力,立刻施出生平最得意的追命五牌,朝金玄白攻来 在牟道远挥动铁牌之际,展白已大喝道:“老三,住手,不可得罪金大人……” 但是他的话声却不及牟道远挥动铁牌来得快,刚一开口,金黄色的大铁牌已挟着雄浑的劲道砸向金玄白,随着漫天的牌影罩起,牟道远已将追命五牌使出,每招七个变化,一起使出,显然是在拼命 牟道远一发现这点,气冲冲的道:“他奶奶的,你尽在躲,算什么英雄好汉?有本事接老子一招 他的力道刚发,骤然觉得铁牌上聚有千斤重量,急速地下沉,就算竭尽全身之力,也无法招得动金玄白 而那急速下沉的金玄白却在牟道远将铁牌撒手的瞬息之间,庞大的身躯在空中陡然停了一下,牟道远只见到他右脚一勾,把下落的铁牌勾住,接着脚尖一抖,那支重达三十多斤的长牌已翻腾而起,落在金玄白的手里 他喘着气道:“你的武功太高了,我打不过你,要杀要剐,随你的便……” 展白首先奔了过来,叱道:“老三,不要再说了,还不赶快向金大人赔罪?你怎不想想,如果金大人想要杀你,还不就跟捏死蚂蚁一样,怎会跟你玩这么久?” 牟道远诧异地望着展白,不知要说些什么,只见陈平和高浩也奔了过来,一起跪在他的身边,向金玄白求情 金玄白手持铁牌,冷冷地看了牟道远一眼,把手中铁牌插在地面,道:“展白,就冲着你的面子,再饶他一次,叫他以后嘴巴放干净点,知道吗?” 展白点头应了一声,只见金玄白转身朝辛叔同和齐北岳行去,高浩迫不及待的掏出随身携带的伤药喂牟道远服下 金玄白走了几步,脚下一顿,道:“齐少寨主,你们在厅中等候,别想逃走!” 他的目光一闪,扬声道:“各位都留在厅内,切勿妄想逃走,因为这摘星楼四周都有埋伏,任何人只要跨出厅门一步,必死无疑” 厅中一片死寂,一百多人中,没有一个人敢吭一声,陈平心中涌起一阵悲哀,仿佛觉得自己又像多年前在关外被女真族的数千骑兵围困的情形一样,眼前是一片绝望,似乎毫无生机 当年那种绝境,他们关东四豪仍然熬过来了,陈平也希望如今能够凭着展白的智慧和金玄白对他的另眼相看而继续活下去” 陈平拍了拍牟道远的肩膀,低声道:“两位贤弟,金大人是来自东厂,他所代表的力量,如果要插手江湖,恐怕今后江湖会大乱,我们都得小心点,不然必定死无葬身之地 就在他感伤之际,眼前人影一闪,从左侧廊边跃来一个手持双斧的年轻人,挡住他的去路” 欧阳朝日笑道:“大哥,这位陈老兄极为知趣,可以结为好友 欧阳旭日脚下一顿,对陈平道:“这两位楚兄,都是七龙山庄的子弟,他们是枪神楚爷爷的嫡孙,陈老兄,你得多说几句好话,别得罪了他们 当时,山东适逢大旱,许多灾民流离失所,全真派上下动员,进行赈灾行动,郝长生当时身为主持之人,于是半强迫、半要挟的促使关东四豪拿出身上所携带的一半珠宝变卖赈灾 由于这个时候的关东四豪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所以被逼得无可奈何地拿出身上珍藏的珠宝“响应”全真派赈灾,其实没一个心甘情愿 他满脸惭愧之色,恭声抱拳道:“在下心中有愧,实在不敢当得何大侠如此褒语 雁荡派只是个小派,秋诗凤是掌门之女,倒也不放在陈平的眼里,而何玉馥不但是华山派的女侠,并且还是何康白之女,这两位美女都成了金大人的妻子,的确让陈平吃了一惊,也更加让他心中大定,知道就凭着何康白和金大人这层关系,关东四豪不但死不了,连被送进衙门关起来的可能都不会有了 没料到此刻见到关东四豪中的追魂钩陈平之后,竟然态度完全转变,不但客气的称呼对方为大侠,还要自己陪他替受伤的绿林好汉们治伤,简直令人难以想像 当他们到达集贤堡,见到了程婵娟之后,将她视为天人,凛于她的无双美貌,两兄弟拼命的讨好她 唐麒和唐麟不但没从程婵娟那里看到好脸色,连少堡主程家驹也不太理会这两兄弟,只让他们两人待在集贤堡两天便把他们带到太湖水寨里,介绍给齐玉龙相识 金玄白用衣袖替她抹去脸上的泪痕,道:“冰儿,别哭了,再哭下去,会让田春看了笑话呵 柳桂花忍不住开口道:“天哪!怎么会有这等奇怪的事?二十多年前,你恐怕还没出生吧?怎会就……就定了未婚妻子?” 金玄白苦笑道:“天底下就是有这种怪事,我本来也不相信,可是我师父留下了书信……” 他说到一半,突然想起这件事的荒谬性和偶然性,禁不住笑道:“若非桂姨祢提起,我还没想出这件事的荒谬处” 金玄白接着道:“这位秋诗凤小姐,是雁荡派掌门秋大侠的千金,外号飞霜女侠,她和何小姐以及另一位散花女侠杨小姐,合称江南三女侠 那个站立在墙边,因为身份低下,而一直不敢发言的田中春子,听到她们如此“糟蹋” 心目中伟大无比的少主,气得胀红了脸,几乎想冲过来,好好的教训齐冰儿、秋诗凤一顿 岂知她却在无心之下,看到了田中春子替金玄白洗浴按摩的一幕,以致引发体内被忍者们种下的淫毒,差点毒发身亡,走火入魔” 服部玉子微微一笑,道:“少主长得虽然不似俊俏郎君,但他气势豪迈,英雄盖世,绝不是那种绣花枕头,所以两位妹妹,今后千万莫以少主的长相开玩笑,否则少主不生气,我也不会就此甘休 齐北岳首先觉得心旌摇曳,难以自禁地从大椅中滚落下地,趴伏在地上,不敢抬起头来 随着他的趴下,柳桂花和田中春子也惊骇地趴伏在地,以额头碰触地面,不敢抬头望着金玄白 何玉馥出身华山,是西岳剑圣姜文斌的嫡传弟子,眼光和见闻都比齐冰儿要高明许多,当她感受到金玄白身上涌现的气势越来越强大时,立刻便发现他一身的修为比起以往来,更精进到一种难以估计的高深层次那时西岳剑圣便曾说过,八十多年前,华山有一位罗姓弟子,无意之中在莲花峰西侧的一座山洞里,捡到昔年陈搏老祖留下的一本道书手札 经过了多年的摸索之后,那位罗姓弟子练成了那本手札中的一种气功,精神力变得强大无比,竟然使得山中的野兽都慑伏于他的面前,不敢动弹” 齐冰儿虽不知其中奥秘,却明显感受到金玄白的功力大进,比起受伤之前,似乎更有突破” 金玄白突然笑道:“这太清门真是奇怪,取的道号是一代不如一代,漱石子的徒弟,恐怕得取什么土灵子或地阙子,再下去得取名叫九幽子或黄泉子,才符合太清门的一贯传统 她那刚刚停住的泪水,此刻又再度夺眶而出,瞬息之间,记起了以往齐北岳对待自己的种种好处,忍不住叫了声“爹”,往齐北岳冲了过去 柳桂花虽知齐北岳的一身功力都被封住,如今眼见齐冰儿向齐北岳奔去,仍然不禁心中一惊,赶紧跃过来加以拦阻” 服部玉子应了一声,只见齐北岳双眼死死的盯住了金玄白,突然大声的问道:“沈东主呢?我知道他老人家没死,他非要打败漱石子,才能咽下这口气,他告诉过我,总有一天会派人来找我的,这个人是不是你?” 金玄白点头道:“不错,这个人就是我,来,我们找个地方去好好谈一谈 俯视楼前的广场上,那些忍者们仍然列阵排行,把整座摘星楼的正面封住,每一个人腰杆挺得笔直,没有丝毫的晃动” 齐北岳怔怔地望着他一会,苦笑道:“是草民的错,我有眼无珠,既看错了大人你,又看错了巩大成,以致……唉,全盘皆输!” 金玄白道:“输赢已经无关紧要了,太湖水寨的掌控权,早在你派人去找北六省绿林盟主巩大成之际,便已从你手里失去了,你现在还想什么输赢?” 齐北岳脸肉抽搐了一下,痴痴望着金玄白,禁不住落下泪来,颤声道:“我错了,并且是大错特错 金玄白没有吭声,默然的望着他,听他慢慢的叙述着自己的故事……JZ※※※原来许世平是松江人士,家中经营油行,生活小康,其父自幼便将他送入私塾读书,希望他能得到功名,好光宗耀祖,无奈许世平也不知是考运不佳或者资质愚钝,到了十五岁时,经过两次乡试,都未入榜 本来,依照许父的意思,他还得继续苦读下去,无奈就在那年的秋天,许世平十年未见的二叔突然来到松江许宅,投奔其兄 帮派之间的争夺和拼斗,到了最后便找到了绿林盟来仲裁,于是盟主毕大为便派自己最得意的弟子官岳山,带着绿林盟里四大长老率同三十名绿林好汉赶到八极会调解和水龙帮之间的纠纷 王尚义在这四天里,大约花了二千多两银子,不过收获极大,透过二位簪花楼的清倌人,取得了官岳山的绝对信任 在离开扬州的前一天夜里,王尚义和黄河三怪,会同官岳山及四位绿林盟的长老,开了个秘密会议,会议之中如何决定,外人无从得知,不过当他们分手之后,官岳山一行人到了八极会位于湖州的总舵,态度便有了极大的转变 这件血案查了快一个月,都查不出个结果来,八极会几乎瓦解,只剩下一个许锡庚领着伤残的三十多位会众,支撑着场面,情势极为危险,地盘随时都会遭到其他帮派侵吞 第一四九章灭门之灾 金玄白本来想要知道的是齐北岳为何从原先的许世平这个姓名,改为齐北岳的经过,如今却听他叙述当年他二叔的故事,开始的时候,有些疑惑,到了后来,反而觉得颇为有趣 大约过了半盏茶时光,齐北岳从沉思中醒了过来,发现自己泪流满襟,不禁有些羞惭地看了看金玄白,这才举起衣袖,拭去满脸的泪痕 金玄白道:“你不要激动,慢慢的说,我不会催你,不过……整件事你都不可有所隐瞒,若是让我查出有不实之处,可别怪我无情 ” 齐北岳站了起来,还没来得及说话,已被金玄白一把挟住腰际,然后整个人像腾云驾雾一样的从摘星楼的屋顶飞跃而下,转眼便已到达六丈开外 小林犬太郎谨守着金玄白的吩咐,既不接受赵守财的解释,也不派人进入摘星楼报告,只是拦住这一行人,不许一人进入楼中,如果这些人要硬闯,他已决定要把所有的人斩杀于刀下 小林犬太郎和一干忍者们把金玄白奉为天神,一见他虚空跨步而来,全都满脸惊喜,转过身躯,朝金玄白跪了下来 小林犬太郎磕了个头,恭声道:“属下林泰山,拜见少主 金玄白炯炯的目光扫过那些忍者,落在小林犬太郎的面上,道:“林泰山,这位赵老掌柜是我的故人,此来找我,想必有事商量,你们退下吧,这里有我招呼 齐北岳说起金玄白是他的少主时,心里还有点虚,稍稍一停,瞄了下金玄白的脸色,见到没有异样,于是继续道:“老夫昏庸无能,统率无方,以致使得太湖近些年来分崩离析,乱成一团,幸而金大人及时出现,才能力挽狂澜,没让太湖趋向灭亡,所以今后太湖的一切都听金大人,也就是我的金少主处置 这次是受到赵守财的逼迫,也实在是整个太湖水寨发生极为重大,影响生存的大事,才让他们鼓起勇气,带着三十多名湖勇一起陪赵守财过来找寻齐夫人 如今眼见他双手虚托,竟能凭着深湛的气功将两名分舵主庞大的身躯托起,顿时不禁大为惊骇,忖道:“金大侠的功力何时变得如此深湛?竟然比起当年楚大侠的修为还要高出数筹” 金玄白见他一脸悲愤之色,目光闪处,指山坡松下的木栅处,道:“走!我们到那里去坐下来,慢慢的说 ” 金玄白笑了笑道:“赵大叔,你别把我说得那么厉害,有些事情,我还是无能为力的” 赵守财道:“禀报总寨主,今天凌晨,衙门派出近二百名差人,已将我们太湖在苏州所有的产业全部查封,其中包括钱庄、酒楼、客栈、当铺,还有三座机房……” 齐北岳全身一震,只觉眼前一黑,差点晕了过去,赶紧扶住赵守财的肩膀,才没有跌倒于地” 齐北岳也跟着向金玄白道谢,仿佛只要金玄白出面,便可以摆平一切 赵守财在“本阵”之中,低声问道:“总寨主,这些是什么人?怎么也叫金大侠少主呢? ” 齐北岳苦笑道:“我也搞不清楚,正想要问你呢 不过由于当时的毕大为势力雄厚,许锡庚根本无法对抗,于是一方面和官岳山合作,一方面暗中向鹰爪门求援 当大力鹰爪王宋奇琛派遣门下七大神鹰南下支援许锡庚时,赵守财和其他三十多名八卦门弟子也一起同行,果真除去了黄河三怪,并且在许锡庚和官岳山翻脸之际,力战绿林盟四大长老和水龙帮自帮主以下的六名分舵主 而绿林盟中的四大长老死了三个,只有负伤的官岳山逃走,不过他返回绿林盟之后,没两天便因伤重而亡 岂知,就在年三十夜,许家吃完年夜饭不久,三更时分便闯进了一批劫匪,人数多达一百多个,全都是蒙面携械入侵 那些劫匪分成两路,一路进入油行,一路侵入许宅,结果把许家二十多口,连同油行长工二十多口,全数杀死,许锡庚护着许世平逃到花园深处,逼着他钻进狗洞,这才力战而亡 在许锡庚临死前,许世平曾听到他大叫着:“毕大为,你这狼心狗肺的东西,我做鬼都不会饶你 岂知他花了上千两的银子,前后拜了四个师父,用了五年的时间,结果仅是练了些花拳绣腿 这种怪异的日子过了几天,沈文翰又恢复正常,每夜和柳月娘同寝,形同夫妻一般,不过却未再提举办婚礼之事 许世平因为心中惦记沈文翰的异态,于是经常在夜里练剑之后,再到后院巡视一番,有一晚,亲眼见到沈东主以一根竹枝使出一套华丽繁复的剑法,随着竹枝运行,传出的嗡嗡之声,使人耳膜欲穿,而最骇人听闻的则是他在练完剑后,顺手把竹枝插入石墩之中,竟然入石寸许 就因为有了这种突破,让沈玉璞认为可以凭着处子的元阴滋润九阳神功的亢阳,所以一度决定要以处子为鼎炉,重新练回九阳神功,到达原先的第六重境界 他深深吸了口大气,点了点头,不敢继续开口,可是思潮汹涌澎湃,竟让他不断地颤抖起来,显然当年九阳神君挑战天下第一高手漱石子之事,他早已从七龙山庄的老夫人那里,得悉整个经过,这才能凭着齐北岳的叙述,推断出沈文翰便是当年名震天下的九阳神君 所幸柳月娘在三次打捞都没有结果之后,便很快地平静下来,也渐渐接手沈文翰留下的买卖,参与店铺的经营 当时,这个验尸的结果传出,造成更大的轰动,不仅黑道人人自危,连白道的高手都有不少人赶到常州去打探此事 于是,他趁着常州大豪崔彪以大寿为由,邀宴毕大为到常州仁义庄的机会,飞身入庄,以迅雷不及掩耳的攻势,凭着九阳剑法,把聚在楼中商讨要事的十六名黑道高手一举歼灭 那封信笺只写了八个大字:“忠贞坚忍,天心清明 大约过了十几天,许世平眼看查不出结果,于是便遣散伙计,结束了生意,把店铺盘出去,然后回到松江老宅 那位通判大人受到了沈文翰的警告,对许世平极为客气,并没有为难他,仅是暗示他,要尽速离开家乡,免得遭到江湖仇杀的牵连 当他在更换姓名之际,本想换成沈姓,但觉得沈文翰如同天人一般,自己不配姓沈,于是想到了“风贤思齐”这句成语,改成姓齐 那个被他救下的女子自称是林妙嫦,是江阴人士,自幼是孤女,依舅父为生,曾拜在栖霞山玄音师太门下练了几年武功,此次在舅父罹病,这才下山探视,却不料遇到仁义庄的歹徒,见她长得貌美如花,不仅言语轻薄,并且还出手调戏,以致双方发生冲突,结果寡不敌众,这才力尽被掳 当年,由于毕大为在仁义庄丧命,引起仁义庄和金钩门产生猜疑,再加上毕大为一死,金钩门失去依恃,于是仁义庄才敢和其他三个帮派结盟,入侵金钩门,一举将这个门派消灭 毕如冰当时人在栖霞山学艺,获悉此事,于是下山去找仁义庄算帐,失败后逃出庄时,失手被擒,却让齐北岳在路上救了下来,此后,她就凭藉着齐北岳之助,杀了仁义庄新任庄主崔永凯,算是替母亲报了仇,了了一桩心愿 齐北岳听了这番告白,当时如同遭到雷殛,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然而毕如冰更是恳求他,希望他能在有生之年,查出昔年杀死毕大为的那位剑客,尽力除去此人,替毕大为雪恨,替毕如冰报仇……齐北岳说到这里,苦笑道:“我的人生就是如此的无奈,如此的荒谬,有时,连我自己都无法相信” 赵守财怜悯地望着他,不知要说些什么才好安慰他 赵守财也似看到一个怪物,禁不住满面诧异之色,呆了半晌,好一会才开口道:“少主,你有数房妻室,难道还不知道身为太监,,是无法娶妻生子,不能和女人同床的?” 金玄白不解地道:“为何太监不能娶妻生子?” 他想起张永的话,准备拿出来驳斥赵守财于是她一计不成,又生二计,把冰儿和自己留在集贤堡的女儿调换,准备携回太湖抚养长大,然后替父报仇 柳月娘当时虽有把握可以让调包之事不被齐北岳发现,却在风漫云和风漫雪的再三恳求下,认为将自己的女儿交由玄阴圣女带走习艺,数年之后,艺成返家,一来可免齐北岳起疑,二来也有助于复仇之举,于是便把女儿交由风氏姐妹带走 这件事不久之前,柳月娘又曾经叙说过一次,金玄白记忆犹新,怎么到了齐北岳口中,又起了变化? 金玄白这两天心里始终拿不准的便是这件事了,虽然柳月娘一再向他说明,齐冰儿就是沈玉璞当年留下的种,她之所以送齐冰儿随玄阴圣女去习艺,是为了替沈玉璞报仇 他忍不住又问了一次:“傅小姐,祢就是把白银十万两,存进汇通钱庄的那位傅小姐吗?那天在松鹤楼里,真的便是祢?” 此言一出,不仅服部玉子笑得花枝招展,连刚刚随着柳月娘、齐冰儿、柳桂花三人走进本阵的小林犬太郎也忍不住笑了出来 他发现当柳月娘进入本阵之时,齐北岳眼中露出愤恨、哀伤等等复杂的情绪,而在看到齐冰儿之后,又充满着慈爱、疼惜、怨恨等等复杂神色 金玄白记起了沈玉璞对他说过的一句话:“唯大英雄才有真性情” 此刻想来,果真如此,沈玉璞挥慧剑、斩情丝,然后一缕情丝似断未断,正是他真性情的流露,不损他一世英雄的形象 总之,无论她是谁利用的工具,假使她的确是沈玉璞的女儿,金玄白为了替师父弥补以往无心犯下的过错,也必须让程婵娟受到更好的待遇 无论从感情或理智来说,只要证实程婵娟才是沈玉璞的女儿,金玄白就必须竭尽一切力量来保护她,不但不让她受到任何伤害,还要满足她一切需求 金玄白一想到这里,身形一动,在倏忽之间已到了齐冰儿身边,伸臂将她搂住,另一手拨开她的后颈秀发,果然看到在那雪白的颈部,靠近发端处,有一块拇指大的红色斑痕,形似桃子 齐冰儿惊叫一声,顿时满脸羞得通红,却在金玄白吻下之际,又觉颈际一阵酥痒,禁不住缩着脖子笑道:“哥!你干什么嘛?真是羞死人了 服部玉子跺了下脚,嗔道:“你们哭什么哭?难道哭能解决问题吗?” 柳月娘跌跌撞撞的冲过来,拉住了齐冰儿的衣襟,道:“冰儿,是娘对不起祢,娘该死……” 齐冰儿抓着她的手,用力的甩开,然后睁着泪眼望着她道:“祢不是我娘,别再假惺惺了!” 柳月娘痛心地喊道:“冰儿,是我的错,祢……” 齐冰儿道:“我以后不想再看到祢了” 她用衣袖拭去脸上的泪痕,仰首问道:“玄白哥,如果你的师父不是我爹,那么我爹是谁?” 金玄白道:“祢的亲生父亲应该是许寨主,他……” 他望了老泪纵横的齐北岳一眼,道:“他以前的本名是许世平,后来受到环境的逼迫,不得已才改名换姓,祢的本姓实在应该姓许才对” 齐冰儿道:“有什么不可能?我看非常可能” 齐冰儿撇了下嘴,道:“哼!我才不相信呢!程姐姐比我长得漂亮,又是火神大将的女儿,你怎会……” 金玄白正色道:“冰儿,祢别再胡说了!程姑娘的心里已有钟爱的男子,绝不会再看上我的” 齐冰儿还没说话,柳月娘已急着道:“玄白,你别乱说话,好吧,婵娟她一向玉洁冰清,罕得出门,又怎会有钟爱的对象?” 她这句话还没说完,服部玉子已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他实在不敢相信,像这种棘手的事,自己三言两语便摆平了,觉得自己从认识诸葛明之后,接触到那些官场中的大人物,不但长了许多见识,连处理事情的手段也学了不少” 想到这里,他得意地抬起头来,笑着道:“好了,既然一切话都讲清楚了,那么我们回大厅去吧 他暗暗盘算,自己要找个机会,把这件秘闻跟何康白说明清楚,两人商议一个妥善的对策,否则九阳神君仍在人世,而神枪霸王金玄白也是九阳神君的嫡传弟子之事,一旦传出江湖,必然轰动武林,惊动各派 此时将近午时,阳光洒在湖面上,泛点金色的鳞状光芒,不仅美丽绚烂,并且气势万千,极为壮观 平时,太湖上的船只极多 至于船舱的另外一边,则坐着服部玉子、何玉馥、秋诗凤、楚花铃、欧阳念珏、田中春子这六个年轻的女子 原先,齐冰儿和金玄白也在船舱里,不过,当金玄白走出船舱,站到船首的船板上昂立时,齐冰儿也找了个很差劲的藉口跟了出去 若非金玄白出面相救,那么齐冰儿就算不会成为程震远的禁脔,也可能会变成人尽可夫的浪女 加上她和齐冰儿相处日子虽短,却极为融洽的情形,她对待齐冰儿和欧阳念珏、楚花铃两人,心情上的差别,自然更不同 船舱中的这几个女子,连楚花铃和欧阳念珏自己都不知道,远在十多年之前,她们的祖父便已将她们许配给了金玄白 当时,铁冠道长颇为赞誉,于是欧岳以白虹剑作为信物,聘下盛旬未来所生之女,欲与铁冠道长结为亲家 铁冠道长托人把白虹剑交给刚出师的幼妹盛旬,后来盛旬嫁给青城派掌门之子薛逢春,生下一女一子,女儿即是薛婷婷 多年之后,欧岳之子欧定邦拜入峨嵋门下,艺成之际,曾亲上青城拜谒薛夫人,这时薛逢春已任青城掌门,听到欧定邦叙及当年之事,于是同意此一婚约,将薛婷婷许配给欧定邦 金玄白站在船板上,望着浩淼的太湖,想起那天夜里自己在渡船口初次见到何玉馥和秋诗凤的情景,此时回忆起来,仿佛做梦一般 他很好奇,当时何玉馥和秋诗凤见到自己时,第一面的印象到底是什么,于是深吸口气,把杂思一起沉淀下来 由于太湖水寨的这场内哄,不仅寨里的湖勇死伤惨重,连齐北岳请来的太行四凶也全都丧命,那些来自北方的绿林好汉,伤的人数不少,大略算算,也有百人之多 照说,两艘快船只需要十六名划桨手,齐北岳特意派出三十二人,便是基于太湖的利益,希望这些人能协助赵守财,接受柳月娘的差遣,帮着处理一些杂务 本来他担心赵守财会把师父九阳神君的事说出来,引起一些事端,因为到了此刻,他还不清楚自己是否把九阳神功练到了第七重,沈玉璞一再叮咛他,在神功未臻第七重之前,绝不可泄漏他是九阳门弟子 如果邓公超这一边吃了亏,势必会引致金玄白出手,那么天刀和无影刀恐怕会像神刀门主一样,死于金玄白之手 JZ※※※从大明帝国建立以来,朝廷便非常注意江湖门派和地方帮派的成立,施出各种手段,予以箝制和压缩 JZ※※※故此何康白见到金玄白受到锦衣卫如此重视,一直忧心忡忡,害怕他成为锦衣卫箝制武林的工具,到时候厂卫人员在金玄白的协助下,伸出利爪,整顿江湖,则一定会成为江湖浩劫,死伤无数 至于柳月娘则脸色凝肃地坐在程婵娟的另一侧,目光炯炯的盯着她,等候程婵娟的回答 而最妙的还是,他连自己的功力到底进步到了什么程度,都完全弄不清楚,仍然胡乱揣测 望着浩淼的湖水,他忖道:“或许是林屋洞里的那潭冷泉可以助内力的提升,唉!早知道我该多泡几趟……” 第一五三章码头好戏 两艘八桨快船在将近中午时分,从富门的码头靠岸,四名身穿灰衣的劲装大汉跳上码头,架好了跳板,垂手站在跳板两旁守候着 运河里,从富门至胥门一带,是客运舟船最多的水程,这一带码头林立,处处都可看见大小客栈和酒楼茶肆 故此久而久之,码头上的挑夫和苦力们,也形成了一种类似堂口的组织,不容外地来的苦力分一杯羹,占据地盘,求取生存 苏州城在明正德时期,约有一百八十万的居民,至于从邻近各县赶来谋生的人,每天最少也有数万之众 这些机房的职工都属于专业的师父,由于手艺精巧,极受东家的重视,每月薪资极高,并且还是长期被雇用,每年还享有分红的优渥待遇 这些人的“照子”都十分明亮,一见到从靠岸的客船上登岸的旅客,大部份都能分得清这些人到底是到苏州来谋生的苦哈哈,还是身怀万贯的“肥羊” 而这些把子们,也尽到了职责,给予手下安全的保护,故此有所谓的“神手门”、“千门”、“拍花党”的组织成立,目的只为的在大城市里混一口饭吃而已 因为扒手和老千是社会之瘤,就跟妓女一样,永远无法铲除的,可是万一扒手或老千有眼不识泰山,从官员或有势力的富贾身上扒窃了钱财或骗走了财物,那么随之而来的压力,将会使得维持地方上治安的捕头们喘不过气来 这时,当两艘八桨快船一泊岸,立刻引起码头上各路人马的注意,不过当那四名灰衣大汉搭好跳板,跳上岸后,许多人立刻就认出他们是来自太湖水寨” 那个被称为冯三爷的中年大汉道:“今天早上,我碰到了衙门的张差官,他说太湖里有湖匪,官府已把太湖王在苏州所有的产业都封了,好像……” 他说到这里,脸色一变,道:“天哪!这两艘船里坐的到底是什么人?连辛副寨主都用来掌舵?” 马老七一愣,只见掌舵的老舵工沿着船边往前面船头而去,然后站在那原先伫立于船首的一个身旁蓝衣的魁梧年轻人身边,躬下了身子,低头不知说些什么 马老七心中暗赞,忖道:“传说太湖里的好汉都是武艺高强,果然不是虚假,这两个老头……” 他在忖思之际,陡然见到第一条快船上那个身穿蓝衣的年轻人转过身来,接着舱门一开,几个年轻女子鱼贯而出,竟是一个比一个长得漂亮,聚在船首,差点让人看花了眼” 他真恨不得自己就是那个蓝衣人,被美女围着,置身花丛之中,那么就算要他折损十年寿命,也是心甘情愿,不会反悔 这个意念刚自脑海闪过,他已看清楚那个蓝衣人的面貌,只觉颇为熟悉,略一思忖,立刻便像被一阵闷雷击中一般,全身大震 他端详了一下,伸手指着码头那边,道:“呶!看到了没有,那位身穿蓝色外袍的高大汉子便是神枪霸王了,他身旁的那个女子……天哪!她是太湖王的千金,外号白玉娇龙的齐小姐,去年我二哥有眼不识泰山,言语上轻薄了几句,让她把腿都打断了,事后集贤堡的少堡主还打上门来……” 他打了个哆嗦,拉着刘武彪和杨雄转头就走,一边说道:“这些人都是了不起的大人物,我们惹不起,快走吧!” 走出十多步外,杨雄问道:“冯兄,这些人同船而来,莫非苏州发生了什么大事情?” 冯三爷道:“可能跟衙门封了太湖水寨的产业有关,据说……” 他说到这里,见到一个老妇,穿着一身补丁的土衣粗服,拄着一根拐杖,牵着两个年约十岁左右的小孩,步履蹒跚的从街上行来 那个老妇用一块灰布包头,手腕上还挽着个包袱,随在她身边的两个小孩,一男一女,脸上颇有菜色,穿的衣裤虽是粗布做的,却还洗得颇为干净,再加上他们两个长得清秀可爱,乌黑的眼珠四下转动,看来颇为伶俐,反而显得那个老妇像个乞婆” 她拉了下手里牵着的女童,道:“婉儿,我们回去吧!” 那个女童望着冯三爷,问道:“冯叔叔,那神枪霸王是谁啊?真有这么厉害啊?” 冯三爷脸上泛起一丝笑容,伸出手去摸了下那个女童的辫子,正想说话,只见到一张熟面孔出现在三丈开外的人群里 在明成祖永乐年间,朝廷为了让南北交通的大动脉畅通无阻,曾拨下巨款,疏通大运河,因而促使南北各地的城市经济更加繁荣的发展 明史曾记载,自从运河畅通无阻之后,京师的百货倍于往时,可说衣食用品大都由南方经运河运往北京 由于油水极丰,故而漕帮虽在江湖上没什么地位,也不被认为是什么黑道组合,帮派的力量仍然极大,据说帮中网罗的高手极多,都是些水上大豪或地方上的强梁” 他睁着铜铃似的大眼,死盯着齐冰儿看,然后又移到了何玉馥身上,上下逡巡一次后,又把目光挪到秋诗凤身上,只觉这三个女子一个比一个长得美 而走在第三列的则是柳月娘、程婵娟、柳桂花和赵守财,他们所商议的事全都有关于太湖产业的处理问题,至于两位太湖水寨的副寨主则一步一趋的随在他们身后 这连环三腿是他得意的功夫,传自直隶名武师谭师父,的确有几分威力,不过碰到了七龙山庄的子弟,根本就不够看,楚慎之连封带截,避过第一腿,欺身而近,立刻封住他的两处穴道,一把抓住他的腰带,单手便把他整个人都举了起来 漕帮和各码头的挑夫们关系一向十分良好,孔安一见到马老七,仿佛找到救星,赶忙叫道:“马七爷,救命哪!” 马老七假装没有听见,和一名挑夫指指点点的,讨论的话题全在两个孪生少女和一双孪生少男上面打转”码头上的挑夫们大都练了些庄稼把式,眼看经常骑在他们头上的漕帮帮众,被铁卫们打得落花流水,禁不住手舞足蹈,暗暗喝采,认为这些人武功高强,替他们出了口气 却不料在齐玉龙和柳月娘争夺太湖水寨掌控权之际,唐玉峰由于不知集贤堡和柳月娘之间的亲密关系,而受到齐玉龙的收买,投入他这一边,对付柳月娘” 她吸了口凉气,问道:“金大哥,那些人都是我们集贤堡里的人,我可不可以过去……” 金玄白点头道:“祢把他们召回来吧!这些人所受的惩戒也够了,别再打了 程婵娟暗骂一声,道:“这两个死丫头,真是鬼灵精” 薛义唯唯诺诺,不敢多说第二句话 金玄白脸色稍稍和缓,道:“总之,这都是上面人犯的错,跟你们不相干,只不过辛苦你们了,还扮成这副模样,到码头上来探查消息,真的是糟蹋人……” 他伸手入囊,取出一叠银票,从里面抽出一张递给薛义道:“这些银子你们拿去买酒喝吧他眼睛一亮,走了过去,问道:“什么事?” 孔安道:“薛捕头,这里有二十两银子,给各位差官老爷买酒喝,希望你们能先把我们弟兄送到保生堂去,让大家治好伤……” 他的话还没说完,已挨了薛义一个大耳括子,打得他眼冒金星,跌倒在地,差点连手里的银票都丢掉了 如今他既然出手赏赐给这二十多个差官,体恤他们的辛劳,自然不会把这种小事对宋知府提起,所以薛义也没有什么好怕的 那些女子都是珠翠满头,脸上抹着胭脂花粉,身穿各色彩衣,下面白裙飘飘,远远望去,个个都是美丽非凡,恍如仙女 纵然薛义凭着捕头的身份,和吟风阁的老鸨再三谈判,结果还是最少要三百两才能替小翠花赎身 她轻轻拍了拍胸口,道:“薛大哥,你吓死我了 到了永乐年间,又增设位于歙县的织染局,专门织造驼毡,提供卫所军士所用 是以他一听小翠花提起,在沉香楼里宴客的是苏州织染局的太监,顿时想起了民间的传说,脸色不由一变 故此一听到她和其他十一名妓女,是应织造局太监之召,上沉香楼去宴客,而且宴请的客人还是北京来的贵客,薛义禁不住担心她会遭遇到什么意外 可是王正英说来说去,也只不过是“婊子无情,戏子无义”那一套说法,要让薛义相信小翠花对他完全是虚情假义,打死他,他也不会同意 若非王正英强力的反对,并且禁止衙役们借钱给薛义,不然以薛义的为人,每个衙役都会心甘情愿的凑钱帮他” 小翠花含情脉脉的望着他,还想说些什么,却被站在沉香楼门口的最后一名妓女喊道: “小翠花,祢赶快来吧!别闲聊了,薛捕头若是对祢有情,明天请他来吟风阁,你们不就可以相聚了吗?” 小翠花不敢再多逗留,裣衽朝薛义和田中春子行了一礼,道:“田春姐,我现在待在吟风阁,有空来找我 那三个大汉一起捂住右耳,把头缩回楼中,接着又有一个脸色姜黄的中年人从楼上窗中探首而出,骂道:“是哪个王八蛋用暗器暗算三位大人?” 秋诗凤圆圆的大眼充满了怒气,指着二楼骂道:“是你秋姐姐出手,教训那三个不长眼的老不羞,怎么样?” “反了!真是反了!”那个大汉怒骂一声,飞身就从二楼窗口跃下” 秋诗凤转怒为笑,瞄了金玄白一眼,道:“慎之弟,这里就交给你,我们去吃饭了你们没看到何姐姐她们已经走出老远了?” 秋诗凤笑道:“何姐姐是肚子饿了,不然,她一定留下来看热闹这么多人,三桌都不够坐,上菜的时间一耽搁,恐怕都得饿惨了 楚花铃的攻势有如雷霆骤雨一般,根本没容那个大汉回过神来,人在空中,又出了第十腿 在血水飞溅之中,他发出悲痛的惨叫,捧着断臂跌倒于地,而在他身边,则是十几颗牙齿混在血水里,显然是另一名大汉被楚花铃踢中双颊而掉落的 至于第三种是什么掌法,金玄白再怎么想都想不出来,不过他记得沈玉璞曾很傲然的说道,纵然五行生克之理存在,可是武功讲究“功深者胜” 尤其是金玄白在进入太湖之后,轻功的修为更加高强,似乎到了身外化身或幻形无影的地步,更让他们望尘莫及 总之,无论金玄白是锦衣卫还是东厂的人,就算他仅是一名云骑尉,也有六品官位,比王大捕头要大得多了,故此每一个捕头都对他敬畏有加 想了一下,他的胆量陡增,回头一望,但见那些押送漕帮帮众的衙役们都陆续返回,于是伸手一招,喊道:“弟兄们,随我上楼去抓人!” 第一五六章上楼拿人 众衙役在薛义的带领下,拿着扁担登楼时,只见楼下的店伙计和掌柜的都吓得面无人色,一起躲在柜台边,全都在发抖 沉香楼比起得月楼和松鹤楼要小多了,二楼隔了两个厢房,另外用屏风隔出三小块区域,每座屏风可摆一桌,若是将屏风撤去,则可摆四桌 田中春子见到薛义,问道:“薛捕头,你不是不敢上楼吗?怎么也来了?” 薛义目光还在搜索小翠花,嘴里却应道:“小的上来是替金大人助威的……” 田中春子捂嘴一笑,道:“说得好听,只怕是担心小翠花吧” 薛义应了一声,朝邻室走去,只见那些持着扁担的差人们一个个探头探首的往厢房里瞧,争着追问小翠花是哪一个? 他脸上有些挂不住了,斥道:“你们看什么看,全都跟老子过来!” 话一出口,他见到隔壁厢房的房门一开,金玄白领先走了出来,赶忙闭上了嘴,躬身道:“金大人!” 金玄白招了招手道:“薛捕头,你过来一下” 薛义一凛,赶紧跪了下来,道:“小人以性命担保,一定把大人交待的事办得稳稳当当,绝不出任何的差错” 服部玉子道:“我逗祢干什么?祢等着看吧!” 金玄白问道:“子玉,祢哪里来的钱给那些姑娘们?唉!有钱也得省着花,别乱给人 那几个衙役见到红袍大汉被绳索捆住,于是也一起动手,把倒在路边的三个受伤大汉捆了起来,痛得他们发出一阵惨叫楚花铃望了走在前面的金玄白一眼,低声道:“大哥也真是迂腐,这些银子都是那些太监贪污来的,拿来花花有何不该?何况姑娘是他们叫的,酒菜也是他们吃的,当然应该由他们付账才对!” 服部玉子压低声音,道:“小声点,别让少主听到了,又要骂人” 金玄白颇为欣慰,对于撮合欧阳兄弟和唐门金银凤凰这两对双胞胎的姻缘,本来仅是他在见到金银凤凰之后,临时的起意而已,希望能够凭藉这两个家族的联姻,消弭双方之间数十年前结下的仇怨 而欧阳珏也并未对巨斧山庄的门人弟子们谈及此事,只因他遇到了好友枪神,两人一直在七龙山庄里盘桓了一个多月,每日谈武论艺,饮酒作乐,始终没有返回家中” 何康白道:“这个我倒不担心,只是……” 金玄白笑道:“何叔,难道你不想欧阳兄弟和金银凤凰是天作之合吗?如果他们有缘能够结为连理,岂不是人间一段佳话?” 此言一出,服部玉子首先便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接着其他众女也一起破颜而笑” 她看了一眼坐在柜台里的掌柜,只见那是个肥肥胖胖的中年人,脸上堆满着笑容,却掩不住惶恐之色” 那个胖掌柜一惊,恭敬地问道:“请问姑娘,令少主人贵姓大名?官居何位?小店若是要……” 田中春子道:“我们少主姓金,大名如何称呼,你就不必知道了,你只要知道前两天得月楼前封街,知府大人宴请巡抚和三司大人,所请的主客便是我们少主就行了……” 她的话才说到这里,胖掌柜已吓得脸色大变,慌忙跪了下来,另外三名站在柜台边的伙计,一见掌柜下跪,也跟着赶紧下跪 那个胖掌柜一见田中春子离开,连忙拉过一名伙计,吩咐他赶紧从后门出去,穿过小弄去通知东家曹老爷这一件了不起的大事情 在洪武十四年时,黄册制度正式建立,于是徭役的摊派方法也完整的形成了,这时,徭役共分为“正役”和“杂役”两类 这些杂役有些分配在巡捕房,有些分配在狱中当禁子,有些则充当车夫、厨夫、轿夫等 大明皇朝的社会风气败坏,除了宦官当道,朝政不修,皇帝昏庸之外,有很大一部份要归罪于这些勾结地方恶势力的巡捕们 俗话说:天下乌鸦一般黑,自古以来都是如此,“廉洁”二字,仿佛永远都不能在巡捕或衙役身上看到,就如同“廉耻”二字,难以从官员身上看见一样 薛义怒睁双眼,道:“你们这些瞎了狗眼的东西,看到老子们这副打扮,就以为是挑夫苦力,可以欺负?嘿!老子再说一次,我是苏州衙门捕头薛义,奉锦衣卫金玄白金大人之命,在此办案,谁敢拦阻,一概以叛逆治罪,绝不宽恕 JZ※※※锦衣卫是皇帝的亲军,是御林禁军二十所卫军中的首卫,权势极大,一般御前带刀侍卫,大都是由锦衣卫里面的人员挑选充任的 东厂没有正式的制度和系统,早期的人员大部份是由锦衣卫调任,其他一部份则是由提督聘雇 自马永成掌东厂以来,其麾下人员已多达数万人之巨,为了和掌西厂的谷大用比“业绩”,扩充速度极快,因此东厂的番子极多是网罗江湖上的恶徒或亡命天涯的罪犯,故而东厂的声誉极差 JZ※※※田中春子虽说在大明帝国住了多年,却也跟一般寻常的百姓一样,仅知道东厂和锦衣卫这两个机构,并不知道里面组织的情形 那些临时被官府抽调来的杂役们,平时都是乡下的农人,又如何了解东厂?他们只知道从东厂这个官府出来的官员们,权限极大,连知府都可缉拿 故此一听到田中春子提到金大人是东厂的官员,而这些化装成挑夫的衙门捕役,都是替东厂的金大人办事,全都吓得魂飞魄散,手足无措起来” 田中春子抿嘴一笑,道:“我怪你干什么?你一颗心全都放在翠花姑娘身上,哪还顾得了其他的事?” 薛义虽知她在调侃自己,却也不禁脸色一变,惶恐地道:“田姑娘言重了,小人此心可昭日月,绝对是尽心尽力的替金大人办事,不敢有丝毫的杂念……” 田中春子笑道:“好了,你别再发誓了,我们少主说,如果你们把人捆好了,就大伙儿一起到易牙居去,吃完午饭再把人押回衙门” 那二十多名挑夫打扮的衙役,也都颠着屁股,躬身目送田中春子袅袅亭亭的走向易牙居而去,每人脸上都泛起了特殊的神采 薛义做着美梦,一时之间忘了眼前跪倒一地的巡丁们,直到一名差人发现他一脸痴笑在发呆,连续唤了他几声,才把他从梦中叫醒 王正英之所以提出这种建议,是经过六个时辰以上的追查线索,询问过最少三百个线民之后,所得到的结论,才做出的判断 他当然知道松鹤楼是属于太湖王齐北岳的产业,每个月的营收直逼得月楼,除了缴交税款之外,尚要暗底下付给宋知府三百两纹银,这些银子由罗奉文师爷统一收取,至于按月去取钱的人则是由王正英派出去的固定人选 尤其是罗师爷还要插干股,分红利,从这些青楼和赌坊所得到的利益更高,因此对于这些场所的保护也就更加周密 新的朝代一旦成立,自然有一番新气象,朝政清明,官鉴严厉,贤臣都能出头,贪官自然收敛,等到时日一久,朝政败坏,阿谀奉承,吹牛拍马的官员日多,上行下效,风气日坏,贪官自然一天比一天多,于是又形成循环……王正英担任苏州衙门的大捕头已有多年,对于苏州城乡一带的大商家、大店铺,可说非常熟悉 他综合了所有的线索之后,发现松鹤楼的血案竟然是因为太湖水寨发生内哄所致 如果仅是丢了官位,倒还罢了,假使金玄白遭太湖匪徒掳走杀害,那么不但宋知府首级不保,恐怕连巡抚和三司大人都受到牵连,会因此而丢官 王正英不知道太湖水寨为何原因发生内哄,竟然在自己经营的产业里发生这种事,更不明白以金玄白的武功之高,也会有失手的时候 东厂在南京和北京各有一座镇抚司衙门,是东厂对外办案的单位,和刑部这个系统完全无关,不受刑部的管辖,可以判案、决案、定刑、执行一切大小罪案 王正英命手下把通判大人送回之后,匆匆赶到罗奉文在苏州的家中,把这件天大的事一五一十的禀报了罗师爷 到了正德年间,国公有六位,侯爷也仅二十八人而已,这些公侯全都是世袭而来的,像金玄白这样,骤然之间成为一位侯爷,可说是大明皇朝前所未有之事 罗师爷跟随宋知府在官场上浮沉了十多年,看尽了官场上的冷暖,自然明白一位侯爷的地位高低 姑且不论金玄白目前官居何职,单凭他和张永、蒋弘武、诸葛明之间的互动,罗师爷便知道他和厂卫的关系是如何密切了 等到事情一旦证实,世态炎凉,人情冷暖,就算宋知府平时下足了本钱,取得巡抚大人和三司大人的好感,恐怕到时候要他们四位大人说一句话,都无法得到,更遑论能得到他们的援手了 罗师爷提出的第一项办法是立刻下令苏州境内的坊、厢、里长,紧急抽调杂役,充当巡丁,配合衙门差人,维持地方治安 宋知府痛恨齐北岳给自己惹来这个杀身之祸,决定无论金玄白安全与否,也要齐北岳付出惨重的代价 王正英得到知府的授权之后,立刻派出数百名衙役,把齐北岳手下经营的一切产业,全部查封起来,然后抓了数百人,一起押进大狱之中 而苏州境内的所有坊、厢、里长,接到了知府颁下的命令,也都在短短几个时辰之内,把辖下的人丁抽调起来,全数充作杂役,提供衙门作巡街的丁勇 王正英心情稍定,见到他们远去,忖道:“无论罗师爷是不是有这种打算,反正我这么做,也没什么害处,他也怪罪不了我” 那些官差欢声雷动,等到王正英进到巷内,全都精神抖擞的把那些被捆成粽子样的“人犯”连挑带扛的带着,随在薛义之后,向易牙居而去 想着想着,他感到非常兴奋,觉得自己能够机缘凑巧,竟然可以在金侯爷执行秘密任务时,尽一份力,不但光耀门楣,并且可以传诵于后代……他忍不住把这种想法,低声告诉王正英,反倒使得王大捕头为之一愣,想起执掌锦衣卫的张永、锦衣卫同知蒋弘武、东厂的诸葛明如此看重金玄白,让他惊觉到薛义的想法果真有几分道理 他惊呼一声,心想:“莫非这位金大侠、金侯爷,是奉了九千岁的密令到江南来?否则锦衣卫和东厂两大部门的高官,也不会如此恭敬的看待他……” 一想到这里,他觉得脖子上凉飕飕的,拉过薛义,郑重的警告道:“薛义,这件事只有你知我知,千万别说出去,不然到时候人头落地,就别怪我了 王正英知道拍马之道,首先要了解长官的喜好和憎恶,他跟随在宋登高知府的身边多年,就是因为明白宋知府的习性,才能得到重用” 他知道女人都爱珠宝首饰,而官夫人更是喜爱名贵首饰,至于官老爷则是除了黄金白银之外,最爱玉器和美女了 他下定了主张,对和掌柜道:“和掌柜,今天中午,店里的一切开销,都算在我王某人的身上,你们不可以向金大人收取任何费用” 他吩咐那些随同自己一起前来的二十多名衙役,全都跟在薛义身后进入易牙居用餐,然后自己独自一人,快步往大街行去 当大掌柜听到王正英一口气要购买十支珠钗,还另外要买十副簪环,感到万分惊讶,不敢多问,只能把店里最上等的精细成品捧出来,任由王正英挑选 他返回易牙居,只见楼下开了四桌,那些身穿皂服的官差和身穿挑夫布衣的差人夹坐一起,看起来格格不入,显现出一种极为滑稽的画面,几乎让他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薛义躬身道:“头儿,你也请坐……” 王正英含笑道:“各位弟兄请坐下,容我说句话” 那些差人一起坐下,恭谨的望着王正英,聆听他的训示 王正英的目光扫过全场,然后沉声道:“各位弟兄,你们现在能够坐在这里,吃这一顿饭,是你们一生之中,最大的荣耀,大伙儿需要谨记金大人的恩德,遇有差遣,务必全力以赴,不可有丝毫怠慢,知道吗?” 话声甫落,室内响起一片整齐又宏亮的“知道”之声,震得那个胖胖的和掌柜几乎摔倒于地,伙计们也差点把手里的盘碗都掉了 曹大成就因为深知经商者的痛苦,才会费尽心机,想要找一个可靠的靠山,作为他的后盾,免得辛苦多年,最后落得个空,一生心血全都毁在这些官僚手里 当下,他赶紧叫老周备了几份拜帖,派出数名仆人到欢喜楼去恭请蒋弘武和诸葛明立刻赶来易牙居和金侯爷会面” 王正英眼珠一转,道:“曹东家想必还没见过金大人吧?要不要本官带你上楼去,替你介绍一下?” 曹大成躬身道:“不敢劳动大人,小民前几天在木渎镇周府已经见过金大人一次,还敬了他老人家二杯酒呢……” 王正英见他说起此事,一脸的得意之色,禁不住心里泛起一阵厌恶,打断了他的话,道:“既是如此,我先上楼了 由于空间不大,前后又都敞开明窗,故此室内光线充足,王正英一眼望去,不但立刻看到了金玄白,并且还认出了几个熟面孔,其中包括赵守财、柳桂花在里面 他觉得脑袋里悠悠惚惚的,一阵迷惘,几乎忘了上楼来的目的是什么,幸好金玄白看到了他,于是放下了银箸,唤了他一声 尤其是柳月娘的身份特殊,又涉及这次松鹤楼的血案,使得王正英更忍不住对她多看了几眼 柳月娘开门见山的说道:“王大捕头,这次妾身随金贤侄来到苏州,目的便是要找大人打听衙门查封太湖产业之事,如今正巧碰上大人来此,能否请你明白告知,究竟官府为了什么原因,要把太湖所经营的几十多家店铺查封起来?” 王正英没料到柳月娘连让自己喝杯酒的时间都不给,马上便提出这个问题,由此可见,她的心里也急着这件事,希望能够早点弄清楚” 他在叙述办案的经过时,由于线索极多,资料翔实,故此说来生动无比,不仅金玄白为此骇然,老练如何康白都为之动容 不过满屋之中,除了赵守财和王正英之外,其他人都没听过容大捕头的名号,反应并不特别,反倒是王正英受宠若惊,站了起来,抱拳朝着何康白道:“在下才疏学浅,岂敢和昔年天下第一铁捕容老爷子媲美?何大侠过奖了” 他缓缓坐了下来,面有愧色的对金玄白道:“小人原先以为判断正确,心中悬念大人安危,于是立刻禀告宋大人,先行查封了太湖产业,然后找人进入太湖传话给齐老爷子,希望能取得有利于大人的机会……” 说到这里,王正英顿了一下,目光在柳月娘、柳桂花身上扫过,续道:“小人原先认为这个决定没错,如今想来,实是谬误百出,以大人之能,岂会中人暗算?纵然太湖有唐门高手之助,谅那些跳梁小丑也成不了气候,伤害不了大侠!” 柳月娘和柳桂花听到这里,只觉得心惊肉跳,两人互望一眼,对王正英的判断精准,更加深了印象” 王正英摸不清楚金玄白说这句话的用意何在,低声道:“大人失踪之事,原属机密,小人尚未将之禀告蒋大人和诸葛大人,如果他们知道了,苏州城恐怕会掀起万丈波澜,整座城池都会被翻过来,宋大人不但官位不保,恐怕小人也会人头落地,所以请大人包涵,在蒋大人和诸葛大人问及此事时,能够掩饰一二 他轻叹了口气,无奈地道:“唉!跟你们说真话,你们又都不信,我该怎么办?” 何玉馥见他一脸委屈的模样,禁不住笑了出来,道:“信!我们都相信,冰儿妹妹,诗凤,祢们相不相信?” 秋诗凤含笑道:“我相信大哥是神枪霸王,同时也是五湖镖局的副总镖头 王正英思绪急转,更加肯定了自己的判断,形之于外的态度更加恭谨,眼中充满了畏惧与敬佩之意 王正英看到众女笑得花枝乱颤,眩人眼目,忍不住暗中欣羡金玄白艳福齐天,竟然会有如此多的如花女眷 所有的眼光都投注在金玄白的身上,仿佛他的脸上有花一样,也不知是受到闪动的珠光所影响,或是金玄白的肌肤果真泛现如玉的莹光,在众人的眼里,他果真和往昔有所不同 服部玉子和齐冰儿分别坐在他的身边,仔细端详了一下,也没看出什么蹊跷来 尤其是服部玉子,根本没听过什么三花聚顶,五气朝元,自然不了解这是一种什么意义,瞧了瞧,不解地道:“玉馥妹妹,少主只是肤色好像白了些,脸上可没什么三花聚顶……” 齐冰儿抓起金玄白一只手,放在眼前仔细的端详了一下,肃容道:“大哥,你真的练成了三花聚顶,五气朝元了吧!是不是龙虎丹成,结了圣胎?” 金玄白哈哈大笑,道:“冰儿,什么龙虎丹成,结了圣胎?祢在胡扯些什么?我是一点都听不懂” 齐冰儿很正经的道:“大哥,我可没有胡扯哟!记得我师祖曾告诉过我,当年她老人家的师父,便练成了水火并济,龙虎丹成的境界,然后结成圣胎,可以脱窍飞升 加上那时金玄白年纪还小,对于少林内功心法以及武当功法的理解力根本不够,除了用死背死记的方法之外,也拿不出其他好的策略了 事实上,他话虽这么说,恐怕连他自己也不相信有这种可能,他只不过把当年九阳门的历代祖师所传下的话,再转述给金玄白而已 关于九阳神功传自于八仙中的吕洞宾一事,可能沈玉璞心中也是存疑,只不过有这么一个目标高悬在上面,可以砥砺门人弟子用功上进,连豁达不羁的沈玉璞也不愿放弃,自然依样画葫芦的教给了金玄白 思绪电转而过,他笑了笑,道:“冰儿,不知祢相不相信,我那五位师父都没有告诉我这种事……” 他顿了顿道:“不过我的功力似乎颇有精进,好像已经进入第七……” 话一说到这里,他顿时又记起了沈玉璞的再三叮咛,发现自己失言,立刻住嘴 楚氏兄弟几乎看傻眼了,一愣之下,口中发出一阵怪叫 哦,程姑娘和田春都有份 而几位年轻的姑娘们则凑在一起挑选喜爱的金钗和簪珥,唧唧喳喳的有说有笑,根本不管敬酒之事,摊开的锦缎把半边大桌都占了,连菜肴都无法端上来,只得搁在另一张桌上 而楚花铃和欧阳念珏则是另一种神情,目光闪烁,不时投注在金玄白的身上,也不知在想什么 反倒是程婵娟有些局促不安,附在柳月娘耳边,低声道:“娘,孩儿冒昧的收下这些金饰,不太妥当吧?还是还给金大哥的好……” 柳月娘轻抚着她的手背,低声应道:“祢金大哥不是外人,送祢两件首饰算得了什么? 祢尽管收下就是了 柳月娘又好气又好笑的道:“这个孩子也真是的,幼稚无知,空口说白话,集贤堡哪来的五万两银子?” 金玄白笑道:“柳姨说的是,程家驹大概是怕我杀了他,所以才开出这个条件,不过我可没答应,不然我岂不成绑人勒索的绑匪了吗?” 柳月娘道:“家驹生性好武,尤其对于刀法上的修练,更是全神贯注,总希望能成为一代刀法名家,所以他在看到贤侄你的绝世刀法之后,忍不住心神向往 故此在这段时间里,他的目光一直在几位姑娘身上打转,想要凭自己的眼力判断出哪一位是金侯爷的未婚妻子,哪一位则是和侯爷无关 据说,此位面乃是以一名位面守护者为名,并且在位面上有一座海拔高达18000米的大山——龙腾山,此乃当年位面守护者龙腾修炼及升天之地!此山常年云雾缠绕,远远望去只见大山直破云端顶天而立,一副难以用言语表达的壮观和肃穆! 平日里,除了一些前来拜神的人之外,前来参观的游客也不在少数 忽然间,叶南风原本清如明台般的脑海里忽地一阵晕眩,脚步也不禁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哈哈哈!”彗星乐了,挺了挺有些突起的啤酒肚,“看你小子平时壮得像个禽兽似的,没想到刚上龙腾山就菜了,你这什么体力!” “是极,是极!”小敏频频点头,笑得有些‘猥琐’,挤眉弄眼地道,“这小子平时仗着一双‘美目’,有女人缘得一塌糊涂,现在估计是肾亏了,要不要兄弟们抬你上去?!” 叶南风大怒,有些气急败坏地道:“好小子,敢取笑我,看我怎么收拾你们!”晃了晃脑袋,那眩晕感突然消失了 天地间,立时一片迷蒙,水汽蒸腾,蔽满龙腾山! “哇!”叶南风众人抱头鼠窜,十多人一口气窜进凉亭中,很多人衣服被淋湿了大半,狂风暴雨中冷得不禁微微有些发抖! “靠,这鬼天气!”叶南风苦笑着摇了摇头,抹了一把额头的雨水! “希望别下时间太长,我们要到盘龙关的凌须阁住宿呢,还有很长的路!”小敏也没了笑容,有些担心起来 小敏撇了撇嘴,无所谓地向后边指指道:“龙道台才有呢!但爬上去至少还要两个小时,何况这雨还没停,你要急的话,就在这里解决吧!” “可这里有很多人,尤其是女生,我怎么好意思!”叶南风急得直跳,憋得脸都红了 一路无语,叶南风感觉到自己最少走了近半天的时间,却始终望不到尽头,正当叶南风犹豫着要不要继续走下的时候,一道陌生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小兄弟,不要害怕,继续向前走!”语气中显得平和而威严” “切,你叫我过去,我就要过去么,凭什么?”叶南风嗤笑道” “靠!”叶南风咒骂了句,脚下却是更卖力地跑了起来 “哈哈,小兄弟,我在尽头等你 “是的,代号 “这、这……”叶南风脑子里一片空白,心道,“天啦,莫非那些古老的传说都是真的,居然真的有龙腾,真的有位面监守者,真的有神?”吃惊了半晌,叶南风突然醒悟过来,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地道,“您、您好,您真的是龙腾?!噢,不,应该是守护神龙腾,这,这个,我的意思是说:您身为这龙腾位面的创始人之一,传说中的龙腾守护神,见到您我真的很荣幸!我,我刚才听您说我是您的有缘人,请问有什么需要我效劳的吗?” “龙腾位面?呵呵,看来那帮神族鸟人还是对我颇有顾忌啊!”龙腾笑了,苦笑,笑声中流露出些许沧桑和伤感 “什么?不知道,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叶南风喃喃地说道” 叶南风明白了,同时心底也感到了一丝的欣慰,看来并不是所有的神族都一样,至少佛道两家就不曾参与灭世之战,而是出手相助 “那,那既然我现在是您的有缘人,那我有什么可以为你效劳的吗?”叶南风一脸恭敬地问道,对于眼前这名8000年前的人类英雄,叶南风不得不尊敬,不得不崇拜,却又感到一阵阵的惋惜,一个如此英雄的人物却只能永远地呆在这里,这简直是一种莫大的折磨,倘若此刻能以叶南风的命换回龙腾的自由,或许叶南风也会毫不犹豫地答应! 第三章 2 “嗯,”龙腾沉凝着,片刻后,龙腾长出了口气仿佛做了一个莫大的决定一般,一脸郑重地问道:“倘若你也拥有我这样的能力,你是否肯承担起位面监守者的责任?” “我愿意!”叶南风毫不犹豫地应道,随后转念一想暗道:“不对!”看着龙腾一脸希翼的表情叶南风不确定地问道:“您是说您要……” “是的!我要你做我的传人,让我把毕生的功力和异能力传给你!”龙腾肯定道这样说,你明白了吗?”龙腾郑重地说道 就在这时,突然左侧女子大叫道:“总长,情况不对,病人的体温快速上升中,一百七,一百七十五,一百七十八……” 右侧的雪羽也突然大叫道:“总长,病人的能量值也在快速上升,十二点、十二点三,十二点五,十三……” “小心!”秃顶老人脸色凝重起来 突然间,医疗室里唯一陪伴着病人的病床不停地摇晃起来,00000001秒后,医疗室内迸射出无数电流肆意地跳跃着,紧接着一股股白烟也争先恐后地升腾在室内,这诡异的情景让观察室里的众人脸色不由得凌厉起来 万幸的是,医疗室内的大火最终还是被扑灭了,烟雾散去后,观察室内的人们渐渐可以看清医疗室内的情况,而这时一件令人目瞪口呆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叶南风所躺的病床已经支离破碎被烧毁,落在地板上的叶南风浑身上下正迸射出无数道分不清是紫色还是黑色的电光,可怕的是,这电光似乎能够自主地凝聚成形,不断闪烁着,变幻着,时而像是烈火燃烧状,时而像是利剑状,时而像是鸟状……紧接着数十样各式各样的兵器和动物模型不断地幻化着! 秃顶老人脸色有些惊骇,喃喃地道:“天,这、这家伙究竟是什么怪胎,体温高得邪乎,力量高得邪乎,他,他,我怎么觉得他这是在睡觉?” 室内的其他人也惊得是一身冷汗,任他们都见识过无数常人不能见到的秘辛奇闻,此时也不禁感到有些匪夷所思! 忽然间,在叶南风身上闪烁的紫电渐渐变小、变弱起来,倏忽间,一道紫光闪过,仿佛一切都不曾出现一般全部没入了叶南风的体内! “哧——”一切回归平静后,医疗室内仅剩一片下散水声,和一具赤身裸体的身躯横躺在地面上 观察室与医疗室的玻璃窗是单向的,也就是说观察室能看见医疗室,而医疗室看不见观察室随后,秃顶老人、战魂,还有那五个酷酷的年轻人鱼贯而入,个个笑眯眯地盯着他 秃顶老人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强忍着点了点头道:“年轻人,这事情说来话长,我看你还是先洗个澡,换套衣服,我再跟你说吧!老战,你安排一下,在1号会议室见我!” “是!”战魂笑着点了点头,向叶南风招了招手,“小伙子,跟我来!” 叶南风连忙“猥琐”地捂着要害,“贼头贼脑”地探头看了看走廊,确定没人后,这才蹑手蹑脚地跟了过去 第五章 2 叶南风直觉地感觉似乎有什么地方不妥,可是又想不出来哪里不妥,只好满腹狐疑地跟在后面,心道:“这个一脸颓废的老伯似乎有点古怪,看起来不像他的相貌一样老实 “独孤伯伯,这里真的是传说中的位面守护者根据地?那您和战伯伯是什么人?!我又为什么又会在这里?!”叶南风除了一脸的震惊外,也在盼望着能找到和自己一般当年幻武英雄的传人战魂会意,谆谆教导道:“年轻人,你要明白,你的想法是不切实际的!你现在是特异功能人士,如果脱离政府机构管理之外,就是潜在的巨大危险!所以,世界上各个国家的政府都会将你这样的人纳入严格监控之中,或者干脆强迫你们加入政府秘密机构!要知道,虽然这些秘密机构都属于位面守护者,但是平日里真正需要以位面守护者的身份出现的机会并不多,平日里我们这些特别机构也都只是为自己的国家效力而你,作为龙国的一员,龙腾位面真正的主人,难道你愿意让那些外来势力吞并你的国家吗?别告诉我你没能力,也别给我找其他的借口,因为我们很清楚,你有这样的能力,你可以担任起守护龙国的重任!现在你只要告诉我,作为龙腾位面的主人,守护神龙腾的传人,你愿意让那些外来势力吞并你的国家吗?还是你想去帮着那些外来势力来吞并自己的国家!” “这……”叶南风心里一阵阵震颤着,好几次都差点忍不住吼道“我不愿意!”,可是理智使他压下了内心的冲动,“也许他们是故意在试探我……”叶南风暗暗地猜测着 “我们总得测试一下你究竟有多强的能力吧,还有,既然你已经加入了护龙卫,也就是属于我们龙国的军人了,就得接受严格的军事训练!否则,日后让你执行力不能及的任务,岂非让你送死,我们得为每个护龙卫的生命负责!”战魂脸色肃穆,一点也没有通融的余地 “那我可以给家里打个电话吗?还有,要训练多长时间啊?!”叶南风知道逃不掉了,只得无奈地点了点头 二人出了会议室,战魂看了看神色间仍有些不平的叶南风,笑着安慰道:“南风啊,为国效劳是一件很光荣的事情,成为位面守护者更是一件值得自豪的事情,命运赐予你特殊的能力,你就注定要有特殊的责任,你放心,护龙卫日常的事情是比较少的,你仍然可以去上学,可以去过你想过的生活,只是护龙卫召唤你时,你要应命就行了,平日里你是完全自由的 “加上你我二十二个!” 第六章 3 “什么,才二十来个?怎么这么少?”叶南风有些难以置信 倏忽间,二人来到一扇电子门前,战魂伸出右手,放在了右边一块电子屏上 “耶,护龙卫还真出美女啊!这几个不是‘BOSS’和‘a’的的小秘吧!”叶南风心中偷笑,坏坏地想着 雪羽应了声,到一边倒了杯水,红着脸递给了叶南风 “是!”微娟来到右侧墙边,按了一个按钮 “滋——”众人惊骇的是,那纷飞的火蛇散落后似乎依旧在以四分五裂的状态迅速分裂着,也就是说,叶南风的所打出的雷电能量不仅仅是在攻击那一瞬间具有威力,而是攻击过后雷电能量依旧在不断轰击着目标,直至雷电消散或目标化为灰烬 静,室内静得可怕,众人的呼吸都震惊得停止了”叶南风心里赞同道 “自由搏击的精神是:自由!” “没有招式的束缚!” “躲闪的方式自由!” “攻击的方式自由!” “一切都在乎顺势而为!” “说白了就是所谓的无招胜有招是吧?老套……”叶南风继续在心底嘲讽着 叶南风的记忆能力可不是一般的高,根据数据的分析,叶南风的记忆能力是普通人的十余倍之多,也就是说普通人需要看十多遍才能记住的东西,他一遍就可以了 于是,只看了一遍,叶南风在脑海中默默将过程放电影似的又重过了一遍,便将五技三十式全部记在了脑海中,点了点头道:“好了,我全记住了!” 五小易互相看了看,显得有些惊讶,忽地,易山笑了笑道:“好,那我们来打一架 “是打我们五个!”易土乐了 “什么?!你们这是以多欺少!群殴!”叶南风傻了眼,一脸的不服 五小易一齐戴上墨镜,默契地自顾走向叶南风身侧,转瞬间便把叶南风包围起来,站在一个五角形的五个顶点 “呼——”瞬息间,五小易突然一起发动,身形如风,像狂暴的黑色闪电般急速扑来,快得连叶南风的眼睛都差点来不及反应,真不愧是龙国护龙卫的高手! 若是换作普通人,恐怕此刻还没反应过来就要被打趴在地 “砰!”叶南风目光炯炯,正和易木双拳打了个正着 叶南风大喜,猛扑过去,就要把易木摆平 忽然间,急退中的易木大喝一声,变退为攻——横扫如风,像凶猛的钢鞭般急攻叶南风左腹 就在此时,叶南风左脸处拳风呼啸,“砰”一声也中了一拳,紧接着后背、小腹、腿关节又中了两拳一腿 不过,叶南风也有收获,就是知道了人要学乖些,要知道,脸蛋可没有拳头硬 只那么看似轻松的一站,无形间,叶南风便散发出一种强者的气度,这种自信来自于他的对面:五小易 “可恶!”叶南风倒翻而起,仰面双拳猛击在易风小腹 叶南风大笑,鼻血却立时流得更厉害了,顿时手忙脚乱起来…… 第45章:第一章 1 护龙卫秘密出口处 战魂、五小易、微娟、雪羽,这几个叶南风最熟悉的领导和朋友都来为他送行了 经过了近一个月的残酷训练,叶南风总算通过了自由搏击、枪械、异能三方面的全面培训,堪堪赶在开学前一天毕业了! “南风,这里有十几部车,你想要的话自己选一部吧,不过司机的话目前倒是不好给你安排,你也知道我们的身份目前还是不能对外公布的!”战魂满意地看着叶南风,就像看着一件自己最得意的艺术品一样 到了宿舍楼下,叶南风停了车,拿了钥匙,跨出了车门 叶南风回头一看,身边两个人正呆呆地看着他,一脸的惊奇,正是他的同室兼死党彗星和小敏 “不会吧?!”叶南风顿时直了眼,大祸上门了 “就是这样,我们这是劫富济贫!”小敏和彗星默契极了,异口同声道 不是我不够坚强 是现实太多僵硬 …… 有今生今生作兄弟 没来世来世再想你 …… 三个年轻人搂在一起,流着泪唱起了这首经典老歌 “废话!要不那,那还算,算什么兄弟?”小敏也不含糊,圈套一层层地给某人扣了下去 “……”叶南风看着两人勾肩搭背的样子哭笑不得 “下回自觉点哈,别老让我们说,这年头讲究的沉默是金,别再逼我们破功哈!”两人似乎打了场胜仗般得意道 “咦?”忽然间,叶南风的眼神停留在不远处的一名长发少女身上,狐疑道,“这不是轩辕倩么?” “什,什么?轩辕倩!在哪?在哪?”正在埋头吃喝的两人顿时犹如受到电击一般四处张望着 看着两名死党这副丢了魂的模样,叶南风不得不承认地苦笑道:“美女的魅力还真不是一般的大!” 哪知叶南风不说话还好,一说话倒是引来两人压抑了许久的报复,“我说南风,你小子实在混账,其实我们这个班里所有人都看得出来轩辕倩对你有意思,你说你还装什么糊涂?” “就是,就是,正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一人遭殃一伙倒霉,你看看,就是因为你的不识相我们班里的男生有多久没看到班长的笑脸了?”小敏也不甘落后地数落着凭心而论,叶南风并不讨厌轩辕倩,甚至还隐隐地对她有点好感,奈何,人家自小出身在名门望族,其父更是在龙国声名显赫的轩辕一族族长,无论是在京城还是整个龙国都有着极为庞大的家族势力随即,青年一脸嬉笑地朝轩辕倩身边的空位坐了下去,打招呼道:“嗨,美女,能认识一下吗?” 轩辕倩愣了愣,甜美的面容上浮现出一丝厌恶之色,冷冷地说了句:“先生,我不认识你,请你离开!” “不认识,没关系,”青年脸上挂起了荡的笑容,笑呵呵地说道,“有道是一回生二回熟嘛,现在认识也不晚啊,要不哥哥我带你去刺激的地方玩去,怎么样?” “我说过了,请你离开!”轩辕倩转过脸,冲着令她感到厌恶的混混冷冷地着 “哇噢——”学堂内爆发出一片羡慕的口哨声和尖叫声 “切,你以为你是南风啊?咱哥俩只有回寝室啃方便面的命,知道不?” “哎,我没那种命呀,轮也不会轮到我……”两人极有默契地唱着 “南…”彗星和小敏急忙眼神示意着 感受到众人的眼神,叶南风笑了,随后走向前一步,对着轩辕倩柔声说道:“其实我很想接受你的邀请,不过对于一个男人来说,第一次和像你这样的美女出去吃饭还要让你掏腰包的话,那实在太说不过去了,所以我想说的是,请问你今晚有空吗?我想请你吃饭……” 话音刚落,叶南风便感受到了所有汇集在他身上的眼神瞬间变了,变得很复杂…… “这小子真装B……”某人的两位损友心有灵犀的同时在心底咒骂道 “哥们,你知足吧,美人相约,你小子还要摆谱!”彗星酸溜溜地斜了他一眼 “切,臭美!”彗星看了看讲台上的王教授,压低了声音,小心翼翼地道,“我和小敏还没有女朋友呢,而班长同寝室的几个美眉个个都长得如花似玉的,你自己吃饱了,可别忘了兄弟们还眼巴巴地等你牵桥搭线呢!” 倒!叶南风彻底无语了,看着一本正经、满脸期待的小敏和彗星,额头上暴汗如雨 于是,尽责的王教授又把几个单词的要点讲解了一遍,小敏和彗星当下猛点头,表示终于明白了 路过的男同胞投以轩辕倩的回头率绝对是百分之百,于是,学院大门前的几根电线杆被N个人用头颅亲密接触了一番 “南风,你真厉害!”轩辕倩出身京师名门,自然知道哪个部门的好坏,眼睛中不禁金星闪闪起来,似乎满是崇拜之意 “走吧,我在里面订好了位置!”轩辕倩轻声道,声音有些害羞 “南风!”轩辕倩有些颤抖地将玉手放到了叶南风的身上,痴痴地道,“我从你的眼神中看出来,你也是爱我的!给我一个机会,也给你一个机会,不要让我们日后为错误的决定而后悔终生!好吗?” 叶南风的心在这一刻开始,终于失去了原本的自由,这是每一颗心在被爱情俘虏后的宿命,叶南风也不例外,虽然他有着超出常人的能力,但在感情方面,他也只不过是普通人,一个未经涉世的初哥 “不错,看看兄弟们过的什么日子,啃方便面度日啊!多可怜,55555……”彗星的脸像变戏法似的,刹那间满面泣容 叶南风暴汗,随即一脸无辜地说道:“这个,兄弟们,我记的是你们给我安排了重大任务叫我去享福的吧,怎么?现在成了我的不是了?” “有么?”彗星急忙向身旁的拍档猛使眼色问道! 彗星急忙改口道:“喔不,现在该叫大嫂了……” 小敏也急忙口齿不清地跟着说道:“现,现在进展的,怎,怎么样了?你可不能光顾着自己快活了,让兄弟们独守空房!”说着,长长地打了个响嗝 彗星和小敏顿时愣了,两人互相看了一眼,忽地吼了一声,一齐向叶南风扑了过来 两个人按住叶南风,用一双油腻腻的手在叶南风身上到处乱摸起来 “哈哈,在这呢!”小敏翻出了叶南风的皮夹,打开一看,乐了,“哇噢,呵呵,四千多块呢,够用了,够用了,打劫成功!” 两个人迅速将钱统统搜光,只将一个空空如也的皮夹子丢给了叶南风,然后又回到坐位上,一边喜滋滋地分赃,一边又大吃大喝起来 人们常将初秋的几日比喻做“秋老虎”,意喻夏日不甘离去的虎威,太阳依然如火,发出滚滚的热浪,炙烤得大地如坠火炉 “这位同学,请等一等!”这年轻男子忽然挡在了叶南风和轩辕倩的身前 叶南风却是心中大怒,恨得牙根直痒痒,心道:“可恶的虫国杂碎,敢来撬老子的妞,要不是这里人多,一定打得你满地找牙!”便冷冷地道:“这位同学,没看见人家女孩子不愿意搭理你么?!有道是好狗不挡道,请让开好吗?” “嗯?八嘎!”小犬二郎身后的两个保镖脸色顿时大怒,哼了声便欲上前好好教训一下叶南风 眼看双方就要爆发冲突,小犬二郎却忽地笑了,急张臂拦住身后的保镖,似乎不介意地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就不打扰了,后会有期!” “走吧,小倩 “怎么回事?你们被谁打了?”叶南风的脸色变了 彗星见事情不对头,眼珠子快速转了转,对叶南风道:“南风,即使你要找他,也要等明天啊!现在都已经快凌晨了,还上哪找人去?” 叶南风愣了愣,眼眸中的血色渐渐退去,想了想道:“那就让他再嚣张一个晚上!明天就去砸了他的空手道社!” 彗星松了口气,忙扯住叶南风道:“行,明天吃完早饭我们陪你一起去 作为一项近年来在龙国大受欢迎的健身项目,空手道被很多龙国人所推崇,尤其是青年学生 叶南风摘下墨镜,锐利的目光冷冷地扫视过去,淡然道:“今天我来这里,不但要堵你们的大门,还要砸了你们的空手道招牌,狠揍你们的社长小虫小狗!识相的就给我走开,我一般不打龙国人!” 这干事被叶南风锐利的目光一扫,心里顿时怯了三分,腿肚子有些软,一时吭吭哧哧的连话都说不上来 叶南风不再理他,迈步就上了台阶,向馆内走去 正是彗星、小敏、轩辕倩三个追求轩辕小姐的事情我是有的,但我没让人打你的兄弟,你一定是误会了!” “如果有偏见,也是你们自找的不过,我和你之间只是私人间的恩怨,别动不动拿‘偏见’这个词来扯蛋!”叶南风不屑地笑了,“但如果你暗地里打了人,现在却不敢承认,恐怕我就要对你、甚至整个虫国人都有偏见了!你那帮狗腿社员呢,要不要叫他们出来对峙一下?” 小犬二郎愣了愣,板着脸回过头喝道:“小本,性无助你们过来!” “嗨!”台下站起来两个身着白色练功服的大汉,阔步走上台来——这是小犬二郎的两个保镖? “老实说,是不是你们打了人?”小犬二郎皱着眉头,冷冷地道 两个保镖互相看了看,一个削瘦一些的恭敬地道:“少爷,俊介只是让社员们去给他个警告!” “哼哼……”叶南风讥讽地冷笑着,“怎么样,小犬二郎,你的人都承认了,你还有什么话说?还说不说我对你们小虫人有偏见?!” 小犬二郎的脸色霎时间似乎十分尴尬,甩起手来“乒乓”就给了两个保镖四记耳光,大喝道:“你们两个浑蛋,真丢我们虫国人的脸,不是告诉你们不要随便打人了吗?!” 第67章:第五章 7 “嗨,对不起!”两个保镖不敢躲闪,着着实实地受了这四记耳光,两边的脸颊都被打得肿了起来原因很简单:帮小犬二郎,理由站不住脚,而且有卖国之嫌;而帮叶南风,这些人似乎又担心以后要穿小鞋,所以都只是静静地看着事态的发展在这里,我代表他们向您和您的同学表示歉意,并且愿意做出适当的赔偿!如果您还不解气,我可以将他们赶回虫国当然,以后我也希望这两个人从我们龙翔学院里消失,这样嚣张的杂碎我们这里不欢迎他们 小犬二郎没有犹豫,点了点头道:“既然南风同学这样要求,你们就一起上吧!不过,记得点到为止,不能再伤人了!” “嗨!”两个保镖一齐站到了叶南风的对面 “我叫叶南风,上吧!”叶南风双拳抱胸,冷冷地看着二人”叶南风看了看现在还目瞪口呆中的轩辕倩三人 “南风!”轩辕倩则惊喜交加地叫了一声,一时泪眼婆娑的竟说不出话来 彗星却眼珠子转了转,忽地掐着叶南风的脖子“恶狠狠”地道:“好小子,为什么你会武功却不告诉我们?” “是啊,有没有把我们当兄弟?”小敏也“恶狠狠”地道 “那你们想怎么样?”叶南风苦着脸 人流如潮的街道上,叶南风苦着脸,缓缓开着BM,四处观望地扫视着,“我说,帅哥美女们,你们想好了没?到底上哪吃饭啊?” 车内气氛显得有点怪异,平日里叽叽喳喳叫个不停的彗星和小敏两人此刻一脸厚道地坐着,双手放在膝前挂起了招牌似的微笑,丝毫不理会叶南风的催促 片刻后,叶南风忍不住再次催促道:“我说,你们想好了没啊,到底上哪吃?我都听见肚子的抗议声了!” “催什么催,又不是我们掏腰包,既然是你请客,你说上哪就上哪!”彗星终于忍不住回了句没什么建设性的回答”一女对着彗星和小敏笑道”两人挠着头扭捏地笑着” “嘿嘿,”被唤做西西的女生吐了吐小香舌,笑道,“好啦,好啦,不闹你们了,不过我们可是说好了的,以后你男人得认我和莉做妹妹,并且要在保护你的同时顺便保护我们!” “保护你们?”叶南风郁闷了,心中更是明了了自己那两位损友投过来的怪异眼神绝对不是善意的,心底直发苦,“什么世道啊,难道长得帅也有错么?”看了看旁边两道杀人的眼神,叶南风脸不红心不喘地笑道,“嘿嘿,你们呀,就不需要我保护了,边上这两位可是我的同门师兄弟,只不过他们的功力比我深,出手怕伤到人,所以一直深藏不露罢了 “虫国人?!”叶南风皱了皱眉头,问道 “是,我叫一夜龟公!”小虫人点了点头 叶南风立时明白了,冷笑道:“噢,明白了,原来是报仇的!哼,我原来还以为小犬二郎是个男人 “很抱歉,我也觉得这件事不太光彩,有违武道,但我也是为了小犬财团的荣誉奉命行事!大郎少爷希望我打败你,挽回我们小虫人的荣誉!”一夜龟公打开后车门,取出两柄太刀,沉声道:“我不愿意占你的便宜,两把刀一人一把!叶先生,希望你接受我的挑战!” “纠缠不清的家伙!”叶南风有些厌恶地摇了摇头道,“我和小犬二郎是正式比武,说好以后不再纠缠,没想到你们这些家伙竟出尔反尔 “好快的速度!”叶南风动容,不得已抽拳急退 叶南风对付小虫剑道毕竟缺乏经验,电光火石间连退四步,随即一个急跃,这才避过了太刀的杀伤范围 “我是小虫花柳御风流的宗主花柳梅毒的弟子,为剑道七段,虫国内超过我的剑道高手不超过十人!叶先生,二郎少爷对你的评价很高,希望你不会让我失望!”一夜龟公的眼神热烈起来,这是战意高昂的讯号 “叮!”锋利无比的太刀重重地没入了紫黑色能量中,发出了一声清亮无比的铮鸣 只是在那一瞬间,紫黑色能量突然迸射出一团缠绕着的雷电 “砰!”在一夜龟公难以置信的惊恐眼神中,叶南风右腿暴起如电,狠狠地踢在了他的胸口 “砰!” “喀嚓……”沉重的撞击立时震碎了LZ车所有的玻璃,宁静的夜色中满是那清脆和崩响 “彗星,你给我跑快点!就你那速度就跟爬差不多,是没吃饭还是怎么着?”叶南风催促道 来人也不生气,笑了笑,“小犬少爷说了,麻烦解决得越早越好,叶先生不想拖得很久吧!或许,这会连累到其他人!” 叶南风的眼神霎时间变得锐利起来,狠狠地道:“好,那你回去告诉小犬大狗,本少爷很生气,准备打肿他的狗脸,要他好好等着!” 来人愣了愣,递上了一份请柬,笑道:“叶先生肯赏光,那太好了,这是请柬,在下告辞了!” 叶南风接过请柬,看了看,冷冷地道:“不送!” 来人又鞠了一躬,转身去了 *** 这里是香山附近的一个虫氏别墅,依山背水而建,规模庞大,风景秀丽,十分的雅致 “叶先生,由于别墅规模较大,走路比较费时间,所以我们备了游览车,请您上车,我来带路!”初夜处男一指路旁一辆小巧的游览车 “哼,想以‘势’夺我,来个下马威,这种小把戏我们龙国人千年前就会了!”叶南风不屑地撇了撇嘴,静静地站在木屋前,自若地打量起美丽的风景来多少年来,虫国发展理事会的会长一直是由我们小犬财团担任的,但色猫等财团也从没有放弃过对虫国第一宝座的觊觎!”小犬大郎静静地说着这件事传到了虫国,必然被其他财团引为笑柄 小犬大郎神色很复杂,严肃地道:“我愿意以天照欠操大神的名义起誓,无论此次比武是胜是败,都不会再找叶先生的麻烦了!” “哈哈,可笑,一个纵欲无度的风女人居然被称为神,既然你这么说了,那好吧,废话就不要多说了,开始吧!”叶南风霍地站起身来,冷冷地道,“只是我不会再留情了,你们那些所谓的高手自求多福吧!” 小犬大郎愣了愣,忙道:“叶先生,虽然很失礼,但这毕竟是比武,还请手下留情 “欠日,不得无礼!”小犬大郎忽地喝了一声 “嗨!”本人欠日应了声,退了出去 “小犬君!”三个虫国人一起向小犬大郎行了一礼,但看见小犬大郎那惨兮兮的尊容,不禁都愣了一愣 “这位是我们虫国清水流的宗主阳痿无料先生,也是我们虫国剑道界现存的四大八段高手之一!”小犬大郎又指了指第二个虫国人 “这位是我们虫国近百年来剑道界不世出的奇才糜烂龟头先生,他年仅二十三岁就进封九段,创虫国纪录,是虫国剑道界目前仅有的两大九段高手之一!”小犬大郎介绍着糜烂龟头的时候,一脸的钦佩 叶南风愣了愣:这么年轻竟然是虫国剑道界数一数二的高手,看来这个叫糜烂龟头的年轻人不可小觑!这个小犬大郎真是下了血本了,请来的竟全是虫国武术界响当当的好手 “没想到糜烂先生这么年轻就已经是九段的高手,真是难以置信!”叶南风忽地笑了起来,认真地抱了抱拳 叶南风对柔道不熟悉,恐还有后招,电光火石间双臂奋力一格,挡开早泄不举双爪后便向后一跃、急退 早泄不举紧追不舍,双臂一晃,十指如钩,凶猛如虎,就欲来锁叶南风的双臂 糜烂龟头还没有回答,场中的叶南风已然反击:身形一个凌空向后急翻中,右脚如毒蝎摆尾,闪电般穿越早泄不举双臂的封锁,急取其下颌,是又快又狠他的眼神中有着常人难以想象的自信,不知阳痿君注意到了没有?!” 阳痿无料愕然,正要回话时,场中叶南风和早泄不举又已经杀作一团 早泄不举扑近叶南风,十指照例来锁叶南风双肩 阳痿无料脸色肃穆起来,信服地点了点头道:“糜烂君的判断果然厉害,叶君已经初步扳回劣势了,早泄君要危险了!” 场中的叶南风这时忽地笑了:“早泄先生,如果你只有这几下的话,对不起,我赢定了!” “八嘎!”早泄不举大怒,双臂一挥,便欲再次抢上 叶南风就势扑上,右拳呼啸,卷起万重风浪,直取早泄不举胸膛 淡淡的夕阳散发出金色的光芒,恍惚间,一道犀利的闪电在场中划过,在空中飘浮的枫叶情不自禁地颤抖起来 叶南风瞳孔缩了缩,他看出来了,散发出这股强悍气势的正是阳痿无料的战刀…火舞 阳痿无料追击,战刀劈、斩、削、掠、刺,如同狂风暴雨一般一连攻击了叶南风十刀以上,而叶南风也连退十余步,在电闪雷鸣般的刀幕中冷静地观察着 “看来,我要拿出压箱底的绝技了!不然,今天在叶先生手里恐怕讨不了便宜!”阳痿无料的脸色又严肃起来 “砰!”阳痿无料闷哼一声,火舞脱手,人倒飞而回,重重地摔倒在地面上 “叶君,请允许我这样称呼你!你在眼前看到了什么?”糜烂龟头微微抬起头来 叶南风有些奇怪:村雨的刀势并不十分快,而且杀气也不重,似乎一点也不难躲,难道堂堂虫国剑道九段高手就这个水准?! 叶南风惊疑不定,谨慎的他没有轻易还击,只是快速向后退了两步 马上,让叶南风惊诧的事情发生了:半空中清亮的村雨掠过一道并不十分迅疾的弧线,竟诡异地出现在叶南风的腰际 如果叶南风仍然继续攻击,就等于将左腿送到村雨锋利的刀锋上一样 第93章:第十一章 4 “蹬蹬蹬!”糜烂龟头脸色一变,一连退了三步,这才稳住了身形 “当!”包裹着的村雨重重地掉落到地上,瞬息间就被紫黑色雷击震碎,化为一堆银色粉末 “叶先生,据我所知,我国传世七大名刀,现仅存其四,村雨是其中最具有灵性的一把 叶南风脸色有些呆滞,他很清楚,目前绝对不可以将自己的秘密说出,但今天貌似不说清楚很难脱身,心思快速转了转,傲然道:“你们虫国既然能有传世名刀,难道我们龙国就没有么?我这把刀名曰雷刃,虽其貌不扬,但却是上古时期留传至今的宝刀,据说当年曾受天雷锤炼锻造而成 “唉哟!”小犬大郎重重地倒飞出去,一时痛得是眼冒金星,鼻血再次汹涌而出 “少爷,少爷!”本人欠日慌了,忙上去扶起小犬大郎,一阵猛摇 叶南风看这两个人都是光明磊落的男儿,没有一般虫国人的骄横、残暴和目中无人,淡然道:“我和虫国人交朋友有个前提:他必须是能够正视历史的人,一个正直的人 “哥!”若水冲着清风意味深长地点了点头,显然是发现了什么 这奇特的一幕看得叶南风和刘队长眼都直了,这可是电视或电影里才能看到的场景 叶南风被噎了个半死,愤愤地道:“清风,咦,你在找什么?” 便见清风正蹲着身、弯着腰,目光炯炯地在地面上寻找着什么 “是的!无论是前者还是后者都需要尽快解决它,否则……”清风显然也急了 叶南风翻了翻眼,没理她,问道:“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有办法查出它的行踪吗?” 清风脸色凝重起来,缓缓道:“如果是游尸,倒不足为虑,我们护龙卫随便出动一个人就能把它摆平的!若是暗尸,虽然棘手,但也不难查出它的行踪!若是尸,那可就麻烦了,以我们三人的实力恐怕难以应付 “嗯,僵尸这东西不是你们执法队能对付的,你们只需尽快疏散周围一带的居民便可!”清风叮嘱道 清风忽地睁开了眼睛,笑道:“南风,别听她的,道术不是谁都可以修炼的!首先,要具有天生的灵气;其次,要有独特的阴阳脉,这样才能大成” “行,我明白了,那出发吧!”叶南风脸色轻松地点了点头:他的雷电可不是普通的雷电东面由我镇守 整个过程说起来慢,做起来快,其实也不过十秒八秒的时间僵尸在我这,正欣赏地打量着我,但估计不是想和我交朋友!”叶南风平静地打开了手表通讯器,嬉笑了笑 “滋!”一团紫黑色雷电瞬间从叶南风的右拳上凝聚成球,眼看着僵尸,叶南风冷冷地道:“你是第一个让我有机会使用异能的对象,有胆子放马过来!” “吼!”僵尸似乎对紫黑色雷电球有些畏惧,忽然间退了一步 和想象中的僵尸不同,这个僵尸的关节竟然是可以弯曲的,显得非常灵活! 借助闪烁的电光,他终于看清了僵尸真正的样子:浑身上下布满血红色的长毛,长达一二十厘米;肌肤枯槁,面孔碧青;目赤如丹砂,凶光四射;指如曲勾,阴黑而有力;两颗尖锐的利齿露在唇外,像两把锋利的利刃;口鼻间嘘嘘地喘着粗气,血腥灌鼻 幸亏叶南风是有绝技在身,否则胆小的人一看见这般可怕的僵尸,吓也吓死了! “从这僵尸刚才移动的动作来看,估计至少也是暗尸级别了!”叶南风心中思量着,却鼓起勇气迈开脚步,缓缓向僵尸走了过去,“你这个混蛋,不在地底下好好呆着,居然跑出来为祸人间,今天小爷我要让你有来无回!” 僵尸感觉到了叶南风带有的杀气,忽地怒吼了一声,赤红的双目凶光四射,飞一般猛扑过来 “砰!”僵尸痛嘶一声,直直地像一团巨大的电光球一般,庞大的身形整个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楼顶上 “这,这,南风,你的雷电还真厉害,这僵尸怎么被烧得这个德行?简直像是烧糊了的公鸡!”清风吃惊道,“噢,对了,这僵尸的毛发什么颜色?” “血红色,但是不知道是暗尸还是尸 “小心!”清风突然大叫一声 “可恶!”叶南风正要迎战,忽地若水大喝一声:“天地乾坤,定!”右手的符篆突然飞出,“啪”的一声准确地贴在了暗尸的额头 瞬息后,天雷结束,叶南风众人睁开了眼睛,满脸期待地看着身前 “砰!”暗尸吼了一声,“砰砰砰”连退了三步 “南风,小心,暗尸要转换成战斗形态了!你撑着,我们马上来助你!”清风大叫一声 忽地,暗尸的身体发出了“咯咯”的爆裂声,瞬息间,整个暗尸像是充了气似的突地变大了一号 叶南风竟是来不及侧身还击,急地里向后一跃,“扑哧”一声,僵尸右手尖指在叶南风左肩上划过,暴出一溜艳红的血珠 “轰!”一声巨响,叶南风像断线的风筝一般倒飞出去,双拳在半空中划过两条腥丽的血线,整个人重重地摔在了楼顶的边缘 “吼!”暗尸也没捞到多少好处,反而再次遭到叶南风这股诡异的雷电所席卷 猛然间,被烈焰烤得暴跳不已的暗尸突然失去了行动能力,一动不动地任紫黑色雷电遍布全身肆意地击打着躯体 “吼!”暗尸一时痛不欲生,苦于不能挣扎,只能发出凄惨绝伦的哀嚎声 “怎么回事?!”就在三人目瞪口呆时,暗尸的身体内突然涌出一股喷溅的血雾 能对暗尸造成威胁的紫黑色雷电一灭,暗尸双臂一振,暴吼一声,背上的桃木剑轰然炸裂,空中的阴阳八卦镜也被血污一蔽,咣当掉下地来 显然,暗尸在屡受创之下,已没有必胜的把握,所以当下逃之夭夭了! 紧接着,更让叶南风三人眼珠都快瞪掉的事情发生了:半空中的暗尸身体竟然没有下落,在空中笔直地划了条血色的轨迹,飞翔着没入了浓重的夜幕” “那还等什么?快去联系啊!”叶南风叫道 “唉!”若水忽然叹着气道,“入世者都是门派里主要栽培的对象,别说外派人了,就连本派门人都未必认识,我们哪知道谁是御剑一脉和佛家的入世者啊咱就不相信三个人摆平不了这个可恶的僵尸!”叶南风被逼上了梁山,恶狠狠地道 “对,对,对,我可不想变成僵尸!”叶南风这才想起来自己受了伤,脸色大变 楼下,看见叶南风他们下来了,黑暗中刘队长满脸惊恐地迎将过来,抖抖瑟瑟地问道:“三、三位大人,怎、怎么样了?!” 忽地叶南风三人听到附近人声嘈杂,似乎有人在吵闹,奇道:“僵尸已经被我们打伤,逃之夭夭了!对了,吵吵嚷嚷的,怎么回事?” “还不是楼顶上鬼叫鬼叫的,吵醒了很多老百姓,都想来看个稀奇,现在驻守的执法队们正拼命拦着他们呢!”刘队长满头的大汗 “明白,明白!”刘队长忙点了点头,却有些犹豫道,“只是,这一阵一阵的鬼叫很多人都听到了,这怎么向百姓们解释啊?!” “就说兽园里有几只狮子跑出来,你们在抓狮子不就行了!”叶南风不耐烦地道 “好,好!”清风和若水忙扶着叶南风进了车子,然后驾车返回密云深处护龙卫基地 第111章:第五章 1 护龙卫,医疗室 “哇,好痛,好痛!”叶南风忽然惨叫了一声有什么要帮忙的,尽管开口!”战魂郑重道 *** 快要上课了,还是没有见到叶南风的身影 轩辕倩脸色羞得要命,气急了,伸出两只纤纤玉手,狠狠地在彗星和小敏胳膊上一拧…… “啊!好痛,好痛!大嫂饶命!”小敏和彗星痛得涕泪俱下,大声讨饶”忽然间,也不知是哪个调皮鬼故意大声调侃着 “嗷嗷!”室的男生们立即配合着发出一阵狼嚎声 “咳咳,上课了,怎么这么吵!”忽然间,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女老师出现在教室门口,慈眉善目的,显得很和蔼 “是这样吗,南风?”张老师有些将信将疑地看了看叶南风 “这个,我怎么吃啊?!”叶南风苦着脸看了看裹得像粽子似的双手 “南风,你的伤恢复得怎么样了?”通讯器里,清风一脸关切地问道 叶南风大笑,故意接着调侃道:“噢,是哪个小妹妹这么不经吓啊?!” 这时,一旁精灵古怪的若水气得跳将起来,大叫道:“南风大坏蛋,没毛小鸟,就是我,你能怎样?” 清风慌了,忙起身捂着口不择言的若水小嘴,赔笑道:“对不起,对不起,她喝醉了,喝醉了!” “臭哥哥,坏哥哥,我没有喝酒!”若水支吾着说不了话,只是拼命用指甲去掐清风,只痛得清风一时愁眉苦脸、眼泪汪汪的 “哈哈哈哈!”翼人和叶南风互相看了一眼,突地一起笑了起来 “行了,行了,你们这些家伙都别闹了!我看你们都是精力过剩,得好好辛苦辛苦!”战魂拍拍桌子,有些不耐烦道 “合作愉快!”叶南风、清风与翼人大笑击掌那些很美很美的青春、很呆很呆的痴心、很深很深的爱恋,可爱的 神兽们啊,总是忍不住让人牵起嘴角,微微一笑 “靠,有没有公德心啊,乱闯红灯!” “想死啊,赶去投胎吗!” …… 路口中惊魂未定的众司机探出头来,冲着绝尘而去的两辆豪车破口大骂 忽地,通讯器里传出来翼人急促的声音:“南风,若水,找到这个混蛋了,在城东五里外一个小山上,我去拦住它,你们快来!” “翼人,千万小心,我们马上就到!”叶南风和清风大吼一声,油门立时加到最底 山顶上,全身布满血红色毛发的暗尸正仰望着天空,拼命咆哮着 “翼人,我们来了!”叶南风大叫一声,身体最灵活的他率先扑了上去,“该死的僵尸,看拳!” 叶南风双拳迅速布满紫黑色雷电,像两颗的电球一般袭向暗尸 这时雷电中的僵尸突然仰天咆哮一声,身躯一阵颤抖,又是一股血雨从身体中涌出,紫黑色雷电只是勉强地挣扎了几下,再次无奈地消散 紧接着,夜空中,第二道、第三道天雷迅速酿成,威势十足地准备惩戒着扰乱人间的妖灵 “小心!”叶南风猝不及防,只能惊骇地出言提醒 若水吓得魂不附体,尖叫一声,拔出背后的桃木剑就奋力向暗尸胸口刺去 “砰、砰、砰砰!”叶南风怒发如狂,布满烈焰的双拳一连猛击了暗尸胸口四拳,直打得暗尸立足不稳、连连后退 此时,清风兄妹都受伤极重,一时不能动弹 “啊!”叶南风惨叫一声,只觉得全身的骨骼都要被暗尸拉散了一半、剧痛无比 “嗯?!”暗尸一看一把竟没有将叶南风撕碎,有些纳闷……他哪里知道叶南风身体的强度是常人的十余倍之巨! “吼!”暗尸暴跳如雷,铆足了劲便要再次发力 “啊……”翼人哪堪这重重一击,狂叫着倒飞了出去,空中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线 “吼!”猝不及防的暗尸一时被这诡异的雷火电焰烧得大叫大跳,双臂一个失力,便将叶南风抛在了地上 一时间,叶南风只摔得黑天黑地,再也挣扎不起,全身燃烧的雷火电焰也立时回复到体内紧接着,一柄紫黑色的战刃从叶南风右掌中迅速长出,并燃烧着紫黑色的雷电焰! 雷刃上雷电肆意地闪烁着,隐隐然间,雷刃外居然幻化出一条电光游龙,只见游龙恣意地缠绕在雷刃上,时不时地发出低低的清吼声! “吼!”暗尸似乎有些惊惧,竟不自由主地退了一步 “怕了吧,狗娘养的,今天老子一定要生剐了你!”叶南风脸色狰狞,恶狠狠地道 叶南风知道,僵尸只要本体没被消失,那可怕的再生能力是很快就能再生一双臂膀的 “去!”叶南风大喝了一声 天空中、月光下,又是一片晴朗的月色 “啊!”叶南风痛得惨叫一声,额头直冒冷汗,狂叫,“来人啦,救命啊,快把这个小魔女弄走!否则我没死在暗尸手里,很快就死在她手里了!” 第130章:第九章 2 众人大笑,微娟捂着嘴乐道:“知道疼了吧,看你以后还狂不狂!”却也板着脸道,“若水,南风真的受伤很重,别去惹他!” “就你最怕疼!”若水冲着叶南风做了个鬼脸,拄着拐棍坐到哥哥身边去了 “行了,你们安心休息几天吧,我还有事情要处理!对了,南风,你损坏的装备我马上通知后勤部门重新做好给你!”战魂说完,转身就要出去 “这,事情倒是合情合理,不过你的身手?”战魂额头直冒汗,笑道,“这样吧,我通知让执法队再帮忙做个戏,弄个什么扫黑的活动,抓一群混混当替死鬼关几天,再送面锦旗给你,说不定你还能在学院里混个表扬呢!” “这样啊,倒也行!”叶南风眨了眨眼睛,有些无辜地道,“只是委屈了那群混混英勇献身了,似乎有点于心不忍!” “拉倒吧,你小子心里不定多美呢,会替那些人渣叫屈!”清风撇了撇嘴 忽然,叶南风眼前白影一晃,一个美丽的女医师挡住了电视机,饶有兴趣地打量着叶南风,那眼神……就像看着最心爱的宠物一样! “咳咳……”叶南风被看得浑身不自在,有些不高兴道,“喂,虽然你是美女,但你不觉得这样打量一个帅哥有点不妥么?!” 女医师俏皮地撇了撇嘴,似乎感到有些可笑,“瞧你这木乃伊似的尊容,还帅哥呢!你全身我都早看过了,现在你倒害羞了!” 叶南风脸色顿时发紫起来,吃吃地道:“你、你是?” 女医师笑了笑,露出一口雪白的贝齿,“我叫周小慧,你上次到我们医院的时候,我就是你的主治医师!” 倒!叶南风顿时一头汗、一脸红,尴尬不已:“咳咳,这个美女,噢,不,医生,拜托不要这么直白好不好!” “行啊!”周小慧狡黠地笑了笑,慢条斯理地道:“只要你回答我两个问题就行了!” 叶南风可没被美色冲晕头脑,立时警觉地转了转眼珠,狡猾地道:“那要我知道的才行!” 狡猾的家伙!周小慧心中暗骂,却笑道:“第一个问题:上次你转院到了什么地方,他们怎么治好你的?” 叶南风眨了眨眼睛,抗议道:“这不是一个问题,是两个问题!” 周小慧愣了愣,撇了撇嘴道:“两个就两个,你告诉我答案就行了!” “嘿嘿!”叶南风狡猾地笑了笑,一本正经地道,“第一个问题的答案就是龙腾红十字协会!至于第二个问题嘛,恕我无可奉告,因为我不是医生,不清楚!” 周小慧愣了愣,恼道:“什么龙腾红十字协会,我从没有听说过,你小子就给我装吧!” “美女大人,我确实不知道,你真是冤枉我了!”叶南风苦着脸,一脸的无辜 “好,算你狠!转身,该打针了!”周小慧咬牙切齿地道 “嘿嘿,想讹我,门都没有!”叶南风心中暗乐,艰难地转过身去 “唔唔,怪不得孔老夫子说: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看来这女人还真不能得罪!”叶南风痛得龇牙咧嘴,捂着屁股暗暗后悔 “南风,你担心死我了,拨你通讯器总是拨不通!”轩辕倩泪光盈盈地一把扑到叶南风怀中,正触到叶南风伤口上,直疼得叶南风龇牙咧嘴地笑道:“呵呵,没事,一点小伤而已!” “真没事吗?我看看,你伤哪儿了?呀,怎么那么多绷带啊?!”轩辕倩一脸紧张地问 “啧啧,真是恩爱啊!” “是啊,让我们只羡鸳鸯不羡仙啊!” 忽然间,小敏和彗星在一旁酸溜溜地说了一句 “那好,看到你没事,我们就放心了!彗星同学、小敏同学,咱们走吧,让轩辕同学留下照顾南风同学!”张老师慈祥地笑了笑,向小敏和彗星使了个眼色 叶南风平时的爱好并不多,甚至有些懒散:他爱看篮球、足球,却不太喜欢踢;另外,就是最喜欢泡图书馆了,什么书都看,只要喜欢 “我叫蓝慧慧,生物系的,很高兴见到你?!”蓝慧慧大方地伸过玉手来 “呵呵!”蓝慧慧轻轻地抿嘴一笑,“龙腾十大帅哥之首,叱咤风云得很,哪个不认识啊!” 叶南风尴尬地笑了笑,“这都是无聊的人瞎编的!噢,对了,我好像在什么地方听过你的名字!”叶南风皱起眉头,想了起来 叶南风有些脸红,低声道:“小倩,你看,有很多人看呢,原谅我一次好不好?不然,我以后可就没有面子了!” 轩辕倩想了想,嘟了嘟小嘴道:“好吧,那就原谅你一次,以后再迟到,看我还理你!” 叶南风如遇大赦,松了口气,赔笑道:“还是小倩疼我,呵呵,走吧,今天你要上哪玩,我一定奉陪!” “嗯……”轩辕倩想了想,扳着手指头道,“先陪我去游乐园,然后再陪我去把步行街逛个遍,我要买些衣服,鞋子,发夹,还有……” 一连串的名称从轩辕倩嘴里报了出来,叶南风听得头都大了,心中暗暗叫苦:陪女人逛街可是个苦差事,但事到如今,也只能打起精神道:“行了,没问题,我去开车,你等着!” 刚一迈腿,叶南风的手表震动起来,深蓝色的表面上闪烁起一阵的光芒 “等等,今天你可对不起我,改天你要补偿我!”轩辕倩突然一脸认真地道 赫然,这便是昨夜艳遇无边的那位年轻男子,如果竟然已是一命鸣呼了! 叶南风将车在警戒线外停了下来,看了看眼前的大阵仗,就知道这次事情肯定小不了! 他苦笑一声,自言自语道:“希望这次运气好一点,别再碰上什么难对付的东西!” 下了车,叶南风快步走向封锁线,一名中年执法队忙迎了上来,“喂,小伙子,这里出了命案,被封锁了,止步、止步!” “我叫叶南风,是内阁院的,奉命前来协助办案,请你们的队长出来一下!”叶南风平静地道不过,屋里没有发现什么饮酒的痕迹,估计是在酒吧喝的 “我们询问了死者的母亲,老太太已经哭得死去活来,但她也不清楚死者昨夜的情况因为死者经常在外花天酒地,习以为常的她昨夜很早就睡下了,所以昨夜死者什么时候回来,和谁回来老太太根本不知道 “那么你们的判断是什么?会不会是什么非法走私人体器官的团伙所为?!”叶南风想了想,问道这又排除了是情杀、仇杀等他杀可能,因为一般人类是不可能有这么凶残的手段的!所以,我们分局感觉到情况很棘手,这才跟你们护龙卫联络!” “噢,是被利爪似的东西剖开了胸口,直接摘取了心脏?”叶南风也不禁心跳微微加快,手心也有些冒汗,不禁沉思起来,“这样看来,估计凶手不太可能是人类,那是什么东西?!” 想了想,叶南风感到有些棘手:自己经验不足,真是判断不出来是什么东西,看来要求助了 电话中战魂沉默了片刻,声音很严肃:“南风,清风和若水回师门没回来,翼人伤好后去了XG有任务,他们一时都赶不回来当下有执法队递过两瓶饮料来,叶南风便静静地站在院中等了起来,心中暗暗盘算着:“这是什么东西呢?!竟有这么凶残的手段?!它摘取人的心脏做什么?!难道是生吃吗?!” 想到这里,叶南风不禁激灵灵地打了个寒战,后背隐隐发凉 “是,前辈!”叶南风恭敬地点了点头,便和灵卜与林队长告辞,悄悄地返回了护龙卫 忽然,会议室大门一开,战魂平静地迈步走了进来 “差不多!没有想到三十余年过去了,这些可恶的异类竟然又出现了,麻烦啊!”战魂皱头紧紧地皱着护龙卫于是派出数名异能高手围剿,双方在HB天都山下大战一场,护龙卫付出了一死三伤的惨重代价才摆平了这个麻烦!没想到这才仅仅过了三十余年,今天又遇上这个难缠的妖族了!” 叶南风听得一头冷汗,心道:原来狐狸精也是很厉害的!乖乖了个龙的东,不知道这次我碰到的是几尾!忙道:“前辈,那我们这次碰到的妖狐应该是雌性了?几尾?” 灵卜脸色肃穆起来,缓缓道:“据我的卜卦,呈现大凶之相,再看死者的伤口特点,恐怕这回的对手也不会少于七尾!” 叶南风脸色一变:妈妈咪呀,又是一个大大的难题,我为什么这么衰啊!不禁脸色有些发苦起来 “好,有这个决心就好!”战魂欣慰地拍了拍叶南风的肩膀,“只是这妖狐这么厉害,看来要给你找个帮手才行!” “让‘风神’来吧,这小子杀气最重,而且不懂怜香惜玉,应该不会被妖狐轻易迷惑!”灵卜突然道 …… 四分五十秒过去了,叶南风看着有些变色的战魂,暗暗偷笑:“看来,这个‘风神’还真是个懒散的家伙呢,不会放咱头鸽子吧?” 忽地,“吱嘎”一声,会议室大门打开了,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打着哈欠走了进来,二话不说便一屁股坐到了会议桌上 “还过得去吧!”叶南风皱了皱眉头,也傲气地回了一句 由于叶南风自小就根深蒂固地认为卜卦是很诡异、很深奥的行为,一看见这一幕,顿时觉得这灵卜似乎能够预先洞悉天机一般充满了古怪、神秘的气息 “等等,我从清风那学了个‘鹤灵符’,不知道能不能找不到这个妖狐?!”叶南风想了起来 眼前是一片风格迥异的酒吧,传出来或是轻柔、或是疯狂的音乐,还有人们那声嘶力竭的欢呼声 “我说‘风神’,你确定要进酒吧吗?”叶南风皱了皱眉头 “这是酒吧,只卖酒,不卖饮料!”“风神”申明道”叶南风无奈道 “风神”无语,对美丽的酒保MM笑道:“还有,给这位纯情小弟弟来瓶啤酒!” 酒保MM抬头看了一眼叶南风,眼睛一亮怒火红唇,保证够刺激!” “无所谓,就它吧!”为了面子,叶南风豁出去了,不就是喝酒吗? 酒保MM于是先帮“风神”调了一杯酒,然后又是兑、又是拍、又是晃地帮叶南风配好了另一杯通体呈碧蓝色的酒水 “快喝,快喝!”众人唯恐天下不乱,大声鼓噪起来 “风神”也傻了眼,心中暗骂叶南风变态,没办法,只好硬着头皮,把两杯酒倒在一起,捏着自己的鼻子灌了下去 “你,没事啦?”叶南风问了一句 “好吧,咱俩分头走,谁先发现了目标便先拖住她!”“风神”这时脸色也难得的严肃起来 解完小便,叶南风粗鲁地拎了拎裤子,又继续闲逛起来,心中暗乐,“喝醉酒、撒撒野的感觉还是蛮好的,哈哈!” 刚转过一个墙角,叶南风脚下便似乎绊到了十分东西,“扑通”摔了一跤 忽地,美女睁开了眼帘,妩媚至极的眼神中满是笑意,“你这个坏人,送我回家后,你又、又会说不如我陪你上床好不好?!是不是?!呃——”女子重重地打了个酒嗝 第153章:第五章 “好厉害的眼光,竟然看出了我的真身,了不起!”美女,不,妖狐妩媚地笑着,“不过,你真舍得杀我吗?”挺了挺高耸的胸脯,一时间真是那个风情万种、天地失色 “‘紫黑色雷电’?!”妖狐惊骇地退了一步,“不可能!现在怎么可能还有人会用‘紫黑色雷电’,你,你到底是谁?” “我就是我,看拳!”叶南风怒吼一声,如出闸的猎豹般扑上前去,双拳则像是从遥远宇宙袭来的流星一般划出两道诡异的紫黑色电光 叶南风急回身,便见妖狐正在自己身后一丈开外“吃吃”地笑着:“帅哥,虽然你的‘紫黑色雷电’很厉害,但打不到我,再厉害也没有用!可惜啊,拥有如此厉害的上古奇功却不知道好好珍惜,还没修炼到家就拿出来卖弄!” 好快的速度!叶南风额头微微冒汗,暗骂“风神”怎么还不来,咬了咬牙,怒吼道:“妖孽,再吃我两拳!” 这回叶南风没有直接扑上去,双拳“呼呼……”凌空两次遥击,两团能量球带着迸射的雷电脱拳飞出,化做飞鸟状一左一右夹击向妖狐 妖狐见状一愣,显然没料到叶南风还隐藏了实力!就在这时,叶南风扑了过去,当中就是一记凶猛的直拳 “呼!”眼看将要命中目标,叶南风心中大喜:左右两侧都有雷电飞鸟,这次看你往哪里逃! “嗖!”眼前人影一晃,妖狐竟然又消失在叶南风的眼前 “可恶!”妖狐尖叫一声,“青光护盾!” 天空中一阵奇异的青光闪动,原来美丽的现代女子忽地化身为一个古代美艳的娇媚少女:薄纱轻掩、罗裙赤足,背后赫然是八只雪白的尾巴! 第154章:第五章 夜空中,一片诡异的气息 妖狐脸色微微变了变,嗔怒道:“三十多年前,我的姐姐被你们护龙卫杀死 “哼,这点本领也敢猖狂 “砰!”幻象一击即散,化作一蓬紫气消失在茫茫迷雾中 “小风!”忽然间,紫色的迷雾中走出来一个高大、威严的身影,是那么的熟悉,又是那么的令人敬畏急忙意念一动,将小龙卷一分为二:一股主力呼啸着绕路卷向叶南风身后的妖狐;另一股余风则托起叶南风,飞快地将他扔到了一旁安全的墙角 “砰砰……”八个恶鬼一死,便化为一团黑气消失于空中 “风神”立时愣住了,只觉得自己的心脏随着笑声疯狂跳起来,似乎要破胸而出一般地开始剧痛 可怕的笑声还在继续,“风神”只觉得自己的心脏似乎鼓胀得马上就要跳将出来,不禁痛苦地发出一声凄厉的长啸 妖狐一见不妙,心中大慌,急尖叫一声:“飞天遁地术!”又一只白尾一竖,化为一团青光,眼看雷刃即将触身时,一道青光冲天而起,朝寂静的夜空遁去 看着“风神”似乎还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叶南风有些心慌,忙挣扎着起身,上前将其扶起:“‘风神’,‘风神’,你怎么样了?” “扑!”“风神”忽地睁开眼睛,一口喷出一腔血雾,然后脸色才轻松下来,“好厉害的八尾灵狐!妖狐呢?” “被我打伤,逃跑了 “老灵,”半天了,战魂才开了口,“你看怎么办?” “南风的雷电并不是普通的雷电所能比拟,其威力对比于天雷可算是有过之而无不及,‘风神’的无形风刃也一向是所向披靡,可惜都对这八尾妖狐起不了作用 良久,战魂苦笑道:“好在南风和‘风神’还能稍微抵挡下这妖狐,否则还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让我再想想,或许能有什么办法也说不定!” “也好!”战魂点了点头,对叶南风和“风神”道:“你们先各自回去,等候通知吧!” “是!”叶南风看了看“风神”,头痛啊! *** 叶南风开车回到宿舍,已是八点多钟,由于又累又困,上午的课也不上了,便一头栽进宿舍呼呼大睡起来 “啊!”叶南风吓了一跳,脑袋往后一缩,“砰”一声撞到了床头 蓝慧慧原来不悦的脸色,但马上便晴转多云起来(这本事让叶南风暗暗称奇),“呀,原来是轩辕姐姐啊,你也来看南风么?” “是啊,作为南风的女朋友,不够贴心可是不行的呢,这不,我估计南风应该回来了,就给他带了一点吃的!”轩辕倩说着示威性地摆了摆手中的一个食壶,“鸡肉馄饨,刚出锅的,还热呢!” 蓝慧慧脸色陡地变了,看了看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不禁强笑着道:“既然这样,那就不打扰了,南风,我走了!” “哈哈,走好,走好,不送了!”叶南风顿时高兴坏了,屋里紧张的气氛早就让他汗透内衣了 蓝慧慧气冲冲地走了,真不知该说她没大脑还是说她太有信心,居然连对方有没有女朋友都没调查清楚就这么冒冒失失地闯进来,好在轩辕倩并不是那种蛮不讲理的人,否则叶南风可有得受了! “起来啊,吃饭了,早饭又懒得没吃吧?” 虽然此刻轩辕倩表面上依然还是那张温柔如水的笑脸,一偏身坐在了叶南风的床边温柔地说着,但是叶南风知道轩辕倩心里肯定在吃醋,当下急忙拍了拍马屁,“哈哈,是啊,是啊,还是小倩对我最好,总是想着我!” “就你嘴甜,”轩辕倩噘起嘴,哼了哼道,“只是不要对谁都这么甜就好了!” 叶南风又冒汗,忙道:“哪能呢?!你可真会开玩笑哈哈……”披衣坐将起来,打开食壶,便狼吞虎咽地一顿猛吃 “好吃,好吃!”其实馄饨口味也一般,但叶南风仍是拼命地叫着好吃 看着叶南风吃得高兴,轩辕倩也笑了起来,非常的满意 “保证不赖,谁赖谁是小狗!”叶南风心中苦笑:那还得自己有命去才行啊! 第163章:第八章 清晨 “叮铃铃……”一阵震耳的闹钟声在宿舍中响起,睡得模模糊糊的叶南风打了个哈欠,大骂道:“哪个混蛋将闹钟放到我房里的?” 摸索着从床脚拿起一只拖鞋,眼也不睁地便照着铃声传来的方向扔了过去还有,要简单易学,而且杀伤力要强!”小敏扳着手指数着要求,“当然,如果你能传我们什么失传了几百年的绝学,累点、苦点我们也认了!” “扑通!”叶南风晕倒,苦笑道:“你们当习武是吃饭啊,那么容易?!还失传了几百年的绝学,做梦吧你!” 彗星和小敏两人眨了眨眼睛,笑嘻嘻地道:“那有啥学啥吧,不许藏私就行!” 叶南风无奈苦笑道:“好了,先去热热身吧,嗯,随便跑个一两圈吧!” 彗星和小敏突然目露凶光,嚷嚷道:“我说,南风,你是存心拿我们开心啊?这负重跑操场都已经跑了个把月了还要跑? 第164章:第八章 “喔,我说,这星小子的啤酒肚这段时间怎么突然大幅度缩水呢,原来是因为这个啊 很快,十分钟过去了,叶南风拍了拍手,严肃地道:“好了,准备开始吧,我需要先声明:学武是很吃苦的,而且还要不懈地坚持,如果不能吃苦,或不能持之以恒地坚持,那我劝你们趁早歇着你们两个呢,虽然不是什么好鸟,但基本符合这一条 叶南风晕倒,苦笑道:“武学没有什么简单和复杂,有的只是因人而异 “怎么样,服不服?”叶南风“笑眯眯”地蹲下身 太阳渐渐升了起来,叶南风正聚精会神地教二人练武时,忽然身后有人道:“南风同学!” 叶南风接住二个死党的拳头,回头一看,却是一男一女两个同学其中一个认识,正是武术社团的蓝慧慧,另一个身着蓝色休闲服的俊男却不认识 “南风同学,我自我介绍一下 “糟糕!”南风心中叫苦,笑道,“这个啊,我不想参加什么社团你再考虑一下好不好?毕竟宏扬龙国武术,人人有责嘛!” 第166章:第八章 见人家这么诚心,叶南风也有点不好意思了,“这个,我真的不想参加什么社团!噢,时间不早了,我们要回去吃饭了,再见!” 说着,忙对彗星和小敏两个使了眼色,三人顿时撒鸭子溜之大吉,任唐宏和蓝慧慧在后面如何叫喊也不回头 “喂,我是南风!噢,知道了,清风他们都赶回来了我马上到!” 叶南风拍了拍彗星和小敏的肩膀,苦笑道:“部里又有事了,帮我向你们嫂子请假 “辛苦费啊,口水费啊,还有那个良心补偿费啊什么的,最起码一人一百吧!”小敏振振有辞道 “南风!”清风笑着迎上来,和叶南风热情地抱了抱 叶南风也大方地伸出手与杨林握在一起,笑道:“呵呵,早就听他们说起过杨哥你了,闻名不如见面,很高兴认识你这次,恐怕要多仰仗你们了!” “凡是妖、鬼,必惧天雷!”清风肯定地道,“虽然我们的天雷没有办法和百年一次的‘天罚’相比,但也够那妖狐喝一壶的!然而,众人再合力进击,未必不能除掉这可恶的妖狐!” 对呀!众人不禁眼睛一亮:虽然普通的天雷不能与南风的紫黑色雷电相比,不过对付妖、鬼可比南风的紫黑色雷电更具效果的呢 “看地图!”战魂用手按了按手边的一个按钮,身后的帐幕拉了开来,现出了一幅巨大的电子地图以后注意点,别没被妖魔鬼怪杀死,反而死在她手里!赔着笑道:“这个,若水妹妹,你别跟这家伙一般见识 “成了!”若水得意洋洋地收回了铜镜,右手燃起一道符篆对准桃木剑,喝道,“桃木追魂,去!” “嗡!”桃木剑闪烁着血红的光芒,倏忽间迅速升起于半空,紧接着发出一声隐隐的轻啸,便向山顶飞去 “呵呵,午夜到了,我会让你们后悔今天来找我!”妖狐娇媚的玉容上忽地充满了杀气 透过夺目的青光,隐隐可见,似乎有什么刃状的东西突将进去 “轰!”杨林的黑紫电光照射在光罩上,两光相击,激溅出剧烈的爆炸声 “嗖!”成千雷电飞鸟一碰到青光,就如飞蛾扑火一般,顿时消散 “轰隆!”天雷重重地击在妖狐的护身光罩上,妖狐脸色变了变,略显苍白起来只是护身光罩已经消失了,显然天雷还是有些作用的 叶南风众人脸色大变:连这压箱底的功夫都拿出来了,竟还奈何不了这妖狐!今晚这一关难过了! “可恶!”叶南风咬牙切齿,“雷刃!”单手握着雷电迸射的战刃与妖狐对峙着 妖狐见状,不惊反笑了,“小帅哥,还来这一招么?!我已是九尾之身,这招不灵了!” 叶南风哪肯信她,“雷刃!”顿时电光闪过,叶南风瞬间出现在妖狐身后,举刀向下劈去估计这时连一只蚂蚁都压不死 叶南风苦巴巴地看了看清风,意思是说,还有什么宝贝快拿出来啊! 清风苦笑着摊了摊手道:“这法衣已经是代代相传的传世之宝了!” 众人蒙了:连这种传世之宝都搬出来了,竟还是没用,这回可真是黔驴技穷了 叶南风一想起自己要被妖狐“先奸后杀”,浑身直起鸡皮疙瘩,不禁破口大骂:“妖孽,要杀就杀,不要羞辱我们!” 小丫头也豁出去了,骂得极其刻薄:“你这个狐狸精,娘们,一天换一个老公,迟早压死你!” 第174章:第十章 “对极,对极!”“风神”输阵不输人,也附和道,“是啊,是啊,狐狸最了,简直是下流、无耻、!” 一向温文尔雅的清风也难得地说了句脏话:“臭狐狸,烂婊子,死就死了,变成鬼也不会放过你!” 杨林却很简短:“你作恶多端,迟早不得好死!” 妖狐脸色变了,妩媚至极的面孔上满是杀气,“好,既然你们想死,我就成全你们!勾魂魔音!” “咯咯咯咯……”立时间,叶南风等人耳膜中一片诱人至极的娇笑声、呻吟声、呼唤声 第175章:第十一章 叶南风一时仿佛看到一个诱人至极的裸女在锦被玉榻上向他风情万种地招手,那种可怕的诱惑让他的心脏立时剧烈跳动起来,浑身更是燥热得可怕 “啊,扑!”体质最弱的杨林最先支撑不住,忽地吐出一口鲜血,然后捂着心口痛苦万状地跪倒在地」高哲替她拭去脸颊上的泪水,柔声对她说   「被丁湘拉去逛免税商店了,她也知道你会来」   丁湘是邵荃的好朋友,就是丁湘介绍她和高哲认识成为情侣的,但偏偏高家两老中意的媳妇是家世可以与高家媲美的丁湘,而不是她这个母亲替人帮佣,父亲除了喝酒、赌博之外一无是处的女子,也之所以,高哲才一毕业他们就急急忙忙的将他送往国外去,以防止她这个一心想登豪门当少夫人的投机女子   「邵荃,我爱你,你一定要等我回来娶你好吗?」高哲捧起她的脸深情的凝望着她说   「等我,你一定要等我邵荃,我爱你」她微笑点头,拿了包「中兴米」到柜台结账   「你这孩子┅┅」张妈妈无奈的摇着头,在她的推拉下,终於在最短的时间内回到家,将放置在客厅桌面上的那封信交给她我在想,我会这麽认真、这麽用功可能全都是因为你,因为我想早些拿到学位回国见你、娶你」   「妈,我问你到底曾不曾收过高哲写给我的信?你老实告诉我   高攀┅┅不要她做他们高家的媳妇┅┅邵荃霍然瞠大了双眼,既仓皇又惊愕的看着母亲   「总是那几个地方,我会找到他的   夜幕低垂,霓虹灯闪烁,物以类聚的酒店四周充斥的全是相关的声色场所,邵荃一个年轻女子站在这种地方,难免会引起注意,不一会儿,在她尚未真正提起勇气向酒店大门迈进一步前,已有三个太保之流的男子上前搭讪   「小姐,你到这来找人呀?还是你是来找工作的?」三名男子不着痕迹的将她围堵住」邵荃盯着他们摇头道,一说完便立即闪身想越过他们的围堵」才进入乌烟瘴气的酒店内,滴酒未沾的邵荃几乎要被迎面而来的酒气醺醉,她实在想不透,像这样一个光线昏暗不明、空气污浊难闻的地方,为甚会有人宁愿在这儿流连不去,而不愿意回到自己温暖的家呢?   从她懂事以来,她始终对父亲这个名词存着质疑,因为在书本中读到的父亲是一家之主,是镇日辛苦的赚钱养家,是蹒姗而行将岁月刻划在脸上,是盘石、碰风港,让受挫的子女回首时有所依靠,而那与她的父亲却刚好完全相反然而出乎意料之外的,母亲竟然责怪她不该有那种想法,并替父亲脱罪,告诉她父亲是爱她的至於父母亲的婚姻,只要他们俩高兴,她这个女儿根本不会多事的跑去劝离不劝合,她的心从来没这麽狠过,可是现在┅┅   睁大双眼梭巡沉昏的华丽厅堂,邵荃探头采脑的站在舞厅玄关处好半晌,在举步正准备跨进厅堂的那一秒钟,前方倏然出现一个大块头挡住了她的去路与视线,她缓缓的抬头看向拦路老   「对不起,我们店没有这项服务,请你马上出去」   「我┅┅不   「邵荃」邵荃以为他还在怀疑,遂为了取信於他,她直截了当的告诉他自己的名字,半点怀疑或防范之心都没有」拦路者忽然打断她的话,然後迳自转身领路」她说,随即跟在他後头走进了酒店後方,隐密的赌场   「彭先生┅┅」邵镇东发出惊疑的声音   「住手,不要这样!」邵镇东挣扎的大叫,无奈雄哥如铁般的箝制根本让他动弹不得   「我┅┅」邵镇东惊惧的低下头,支吾了一会儿之後,这才抬头说道:「让┅┅至少让我和我女儿谈一谈可以吗彭先生   「邵荃┅┅」他带着一脸懊悔的表情伸手向她靠近   一个突如其来的重推,让邵荃重重的跌倒在地板上,而一抬头,她望眼所及的景物便是趴覆在地板上,嘴角泛着血迹,脸颊青肿变形,早已失去知觉的父亲」彭大海突然举起右手制止了手下的行为,并蹲到他眼前缓缓的说道:「老邵,我现在给你一个挽救的机会,只要你签一张唆使你女儿到我酒店上班的切结书,再叫你女儿跟我签约五年在我这上班的话,我马上放了你,而且连同刚刚对你说的一切优惠也不变,怎麽样?」   「呸!」邵镇东虽然被打得全身是伤,甚至於无力的瘫痪在地板上,但是他依然狠狠的呸了彭大海一口,只见彭大海措手不及的被他吐了满脸和着唾液的鲜血」彭大海以手背轻拭脸颊起身说道,平静的语气让人猜不出他起身後第一个动作,竟是狠狠的踩踏邵镇东直趴在地上的手指,扭转再扭转   「古老板光临本店,不知道┅┅」彭大海紧张的搓书手,必恭必敬的半曲着颈项开口道,却被邵荃尖锐的叫喊声打断   「救命,拜托你救救我们,他们要杀我爸┅┅」   「臭娘们,你给我闭嘴!」彭大海怒不可遏的回头朝她狂喝   她却完全不怕死的继续说:「先生,我求求你救救我爸,他必须马上送医院┅┅」   「让她闭嘴!」彭大海怒极了,他横眉竖目的朝手下吼道   三名朝邵荃迈步的大汉顿时僵住身子」他笑得很开心,箝制住她的手却一点也不放松的强拉着她走」古绍全突然停住脚步回头看了彭大海四人一眼,然後倾身靠近她说道:「还有你现在最好乖乖听话的跟我走,因为你多拖一分钟就是多延误你爸爸送医救治一分钟的时间,只要乖乖跟我走,我有兄弟在外头可以马上送你爸爸到医院去,还是你真要置你爸的生死不理?」   刹那间邵荃的挣扎与尖叫全部停止了,「你真的会送我爸到医院?」她问   「是真是假,只要你乖乖跟我走就知道了,而且,你似乎已经没有别条路可走了不是吗?那何不试试我这一条呢?」他扬了扬眉头对她说」他交代的说   大哥?她嘴角忍不住露出一抹自嘲的笑容,看来她的结果不过是从一个魔掌陷入另一个魔掌罢了,不过只要能救父亲,她已心满意足了   他长得非常高大、黝黑,有着一张玩世不恭的脸庞,却又隐隐散发着一股危险的气势   房间内是个长方形的空间,其中有装饰木条将空间一分为二,前段分别是玄关、小型休息室与浴室,後段才是真实的卧室,床组、化妆台、壁橱,还有在双人床旁那一面落地窗台,这整个房间透露着的是一应俱全的完美与舒适感,和外观古朴的厢房实在有天壤之别,真是别有洞天天啊!裸体,她看到他的裸体了!   「你要打电话是不是?进来呀!」看到她的古绍全,由他那一方将门打开,对她说道   「呀!」抑制不住突如其来的尖叫声,邵荃急忙的用手捂住眼睛「据我所知,你好像有个非常要好的男朋友,两人的关系已到了可以在中正机场大厅当众表演热吻不是吗?」他说机场大厅表演热吻?天啊!他怎麽会知道?他当时也在场吗?还有邵荃,普遍的名字,一个我一个你还不够,竟然还有第三个叫邵荃的人┅┅他在说甚麽?他的意思不会是┅┅   「你也叫邵荃?」她张开眼睛瞪着他的脸现在的她已经没有第二条路可走了,只是不知道为甚麽,她突然觉得现在的他与之前的他判若两人,脸上的表情、看她的眼神与说话的口气等,她真的不知道为甚麽,现在的他竟能让早已有所觉悟的她不寒而栗,这┅┅她忍不住又咽了一口空气」他突然说」她重复着刚刚说过的话,而他这次终於有了反应   在道上混过的人谁不知道彭大海那间色情酒店卖的除了酒之外,还有的就是女人肉,而下三滥的店当然就有下三滥的客人,最令人发指的是那些下三滥之中还有不少是性虐狂,试问,在这种情况之下,他怎麽忍心看她这样一个纯洁的女孩陷入人间地狱呢?   至於将她据为己有让她成为自己的女人,老实说,他并不是在玩利人利己的游戏,只是他若不这样做的话,那麽家彭大海那样目无法纪的恶人,又怎麽可能会放过她这棵摇钱树、大肥羊呢?   可是现在他却有了个大问题,到底该怎样让她适应他龙蛇混杂的生活圈呢?假如让她维持现有的清纯样,谁会相信她是他的女人?偏偏他又不能永远将她关在家面,因为彭大海那痞子铁定会大嘴巴的四处张扬他这马子的事,若不带她出门见见人实在┅┅该死的!他实在不该为自己惹上这样的麻烦,可是┅┅   「抽烟我不强迫你,但是喝酒你得学会」他突然硬着声音,严厉的对她说道,「把你手上的酒喝下去」   「可是我┅┅」看着他,邵荃面有难色的想拒绝,却被他冷酷无情的厉声打断   「除了学会喝酒之外,你还要我做甚麽?」抹去咳出的泪水,邵荃平静的直起身看他问道,「当然,虽然你说不强迫我学抽烟,但是如果有必要的话我也会学」   「你完全没听懂我在说甚麽吗?」古绍全朝她低吼,她却突然朝他露齿一笑」她一脸谆谆教诲的正经表情对他点头说,旋即又突然微笑道:「放心,我一向都是说话算话的,我不会诓骗你的,我一定会变成你要的样子,反正我和高哲已经完了」说到高哲,她脸上的笑容顿时被无比哀伤的神情所笼罩」古绍全涩声说道,伸手推开她   「不!别离开我,高哲!」她硬是巴着他不肯放,一脸仓皇以含泪的眼眸紧促的盯着他,「别离开我」再看烂醉如泥的父亲一眼,她端着从头到尾都冷若冰霜的面容转身离开,走向正在春江厅等待她的古绍全   「小荃你终於来了,罗先生、孟先生、温先生他们盼你来盼得可久了   「好,荃姊够气魄,难怪古老板这麽疼爱你」邵荃嘴角微扬,二话不说的乾下第四杯酒   「哪,哈哈┅┅哪,哪她常在想,若是和他没有任何交集的话,她大概一辈子也不会不闻不问,这就是女人留住自己男人的第一件首要守则   如果她这样做的话,古绍全会将她赶走吗?邵荃有些心动的想,可是她接着想的便是三年的时间,她欠他的债可以算还完了吗?   「你在想甚麽?」古绍全不知何时来到她身前问道   当她听到这件事时,她既担心又痛心,她知道父亲之所以会在这三年来,变本加厉的以酒精为伍,完全是因为她的关系,因为他在自责三年前,没能救她却反将她推向更痛苦的深渊,让她成为现在这样一个没有自我、没有自由,只是男人手中玩物的女人   其实,他的痛苦她知道,他的自责她也知道,可是她不知道在世事已成定局,也已经於事无补的时候,他这样折磨自己又是何苦?有道是借酒浇愁愁更愁,在连续喝了这麽久的酒後,难道他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妈,既然爸的伤没甚麽大碍的话,我还有事,想先走了   邵母将她拉至客厅放置电视机的斗柜前,然後从斗柜的抽屉中翻出一袋用白色塑胶袋装着的东西递给她   「这是甚麽?」邵荃疑惑的望着她问道   「嗯,静养几天就没甚麽大碍了   「你┅┅我┅┅」邵荃不知道自己想对他说甚麽,脑中却不断浮现出他刚刚说「我听小林说你哭红了眼睛,还以为┅┅」这句话时的样子,与推测他这句未完的话语所代表的意思,他不会在百忙中就因为听到她哭而特地赶回来看她吧?   不,这怎麽可能?而她心中隐隐跳跃的感动与欢喜又┅┅不!停止!你到底在想甚麽?   「谢谢你对我爸爸的关心要不然当他问起这一室蒙蒙的烟尘时,她还真不知道该作何解释,想罢,她拉了拉身上的丝质睡衣,朝相连的那扇门走去邵荃坐进他床铺,无聊的拿起床头的遥控器打开电视,在七、八十台有线电视中寻找一台稍微能吸引住她目光停留的电视节目,不知不觉间连浴室的水声停了都不知道   缓缓将目光移到站在她前方的男生,邵荃不置一言   「嘿,我就知道你一定会肯   邵荃整个人一僵,对於他放在自己肩上的手极感不舒服,却没说甚麽,怎知对方竟因而得寸进尺的将手伸向她的腰   被调侃的叶树怀脸色顿时一阵青、一阵白,气不过邵荃害他被同伴嘲笑,他想也不想的便举起手来,打算将气全出在她身上,狠狠的甩她一巴掌,怎知一个外力适时的介入,将她救离他的巴掌下,又差点将他丢撞倒在地上」   四周的笑声不知为何逐渐消弭,到後来竟有人开始有了噤若寒蝉的错觉   「你们这样还算朋友吗?」叶树怀既怕又怒的朝退至後方的人群叫道   眨眼间,只见他的双手同时扣住叶树怀那两人的手臂,以不自然的姿态将它们扭转,然後恐怖的骨折声後随之而起的是两人痛苦的尖叫声,那两人的手骨竟硬生生的被扭断了   古绍全一动也不动的望着她,脸上的表情看不出他的喜怒,黝黑的双眼一如往常般深不见底,邵荃被他看久了,不自在的动了动身体,正当她想侧开头去时,他却又突如其来的用手捧住她的脸,慢慢的接近她的唇,吻住了她,而且是深深的是的,听说他的女人都进过那间房间,只除了她┅┅   也许,像她这样的人早已不配自命清高了,但是说句老实话,她真的感谢他,不曾带她到那间他和许多女人同眠的房间去,因为那除了会让她感受到自己也是污秽的之外,她不知道自己还能感受到甚麽?现在想起来,她真的满感谢他从未将自己带到那儿过夜这一点的   他有儿子,他竟然有儿子!难道他根本就是个结过婚有老婆的人了?儿子,他竟然有个儿子!为甚麽这个消息能给她这麽大的打击?为┅┅为甚麽?   见她脸上震惊,几近於失魂落魄的样子,古绍全整个人差点没因暗爽而狂笑出声,该死的,他真的不是在作梦,原来她对他真的有感觉,并不如她外表那般冷若冰霜,这──真是太好了他想大声尖叫,向全世界诉说邵荃终於喜欢上他,会为他吃醋了!   「你,你的儿子多大了?我┅┅我怎麽从来没听你提起过?」强迫自己镇定下来,邵荃以过分平静的口吻开口问他,但那与她苍白的脸色完全不搭轧」古绍全突然起身说   「白血病,然後呢?」古绍全扬眉看他,并不了解这个「白血病」的病名代表的是甚麽   「白血病就是我们俗称的血癌,我们在你抽血的血液中,发现你的血液与常人异常,红血球数过少,经过再三的确定之後,很抱歉,古先生,我们确定你得的是急性白血病   「我不是┅┅古先生,只要你接受治疗,依你的体魄你再活个数十年都不会有问题的   ※※※   「邵荃,嫁给我好吗?」   「啊?」条然由桌面上的点心中抬起头来,邵荃以一脸错愕的表情望着高哲」   「我不值得你这样爱我,高哲,忘了结婚的事吧!」既感动又感到哀伤与抱歉,邵荃幽幽的叹息道至於你不爱他却和他同居了三年的事,我想其中必然有理由的对吗?」他以完全了解与包容的神情望着她,猜测的说   「嫁给我,」他说,昭然若揭的深情在他眼中、话,「让我保护你、照顾你、爱你,邵荃,嫁给我」像是为了怕自己反悔似的,她突然以很快的速度说道,心中同时也有个决定,是该和古绍全作个了结的时候了,要不然再这样下去,她怕┅┅她怕┅┅   「真的?」高哲怔了一下,倏地激动的起身叫道:「太好了,太好了!各位、各位,这位美丽的小姐刚刚答应了我的求婚,愿意嫁给我了,天啊!」他朝周遭所有的人大叫道,然後突如其来的一把抱起她转圈,并在众目睽睽之下亲吻她   溢满口鼻的血腥味让邵荃不必伸手检视便知道自己流血了,他的出手还真是一点都不留情,而不知为何她却完全不怪他,相反的,她感激他这麽用力的打她,因为这样,她便不会再为了要离开他而挣扎、犹豫不决了   「我不会打你┅┅」看着她脸上害怕的神情,古绍全忍不住冲口说道,却在注视到她脸上昭然若揭的指控时,而硬生生的闭上嘴巴,而室内顿时陷入了不自然的沉寂中   看着他,邵荃真的是害怕得发抖,三年来,他从未在她面前显露出冷酷无情的一面,面对她时,他总是和和气气或笑容可掬的,再心情不好也顶多是面无表情不说话而已,而现在┅┅她惹火了他,她知道,她更知道,这个火也绝对不是面无表情不说话就能发泄的   邵荃因痛而挣扎的想躲开他,但是一个女人怎麽得过一个倾力的男人,即使这个男人是个即将濒临死亡的癌症病患就像现在,她明知道自己不能和他欢爱,因为她已经决定要离开他嫁给高哲了,而她却依然弓身向他,双手贪婪的想将他更拉近自己」他粗嗄的在她唇上低语着   他们的亲吻霎时将激情提升到最高,他终於捺不住的进入她,而她则挺身迎合他,顿时两人之间再无任何空隙,而美妙的滋味则由他们的一举一动开始泛开,深入他们身心的每一寸,直到前所未有的高潮淹没、吞噬了他们两人   用被单紧紧的捂住嘴巴,她终於忍不住的痛哭出声,只是这哭泣是为了胃痉挛,抑或为了他那句再见,她宁愿不去想   一个令人信服的人┅┅大概也只有阎明了,一个足智多谋、内敛、沉静却又狂猛的男人──他老爸的乾儿子,也是他最引以为傲的乾弟   「前几天看到你时,你并没有任何感冒迹象,怎麽几天不见就这麽严重?」   阎明怀疑的望着古绍全,试着透过古绍全黑色的墨镜探视古绍全的眼   黑色墨镜下的唇瓣微微一笑,古绍全顾左右而言他的转移阎明对他的观察,「所有人都到齐了吗?」他问   「帮主你没事吧?」不少人异口同声的问道   「有事」   「甚麽?」在场所有人大惊失色的皆被他的回答吓得惊跳起身,顿时此起彼落的关怀、问候声充斥了整个厅堂   「帮主,发生了甚麽事?」   「你生病了吗?」   「难道跟老帮主一样,你┅┅」   「别紧张,开玩笑的,我只是感冒而已,咳┅┅」在七嘴八舌的关怀声中,古绍全缓不济急的对大夥大笑道,随即又像是应景般的咳了起来,「我只是感冒而已,真的」他在咳声中,向大夥再三的保证道   「帮主,阎堂主说得对,你突然决定这样做至少要有个理┅┅」   「你们没听清楚我刚刚所说的话吗?」缓缓的转头将眼光放回除了阎明以外的众人脸上,古绍全平静的声音令在场众人打了个冷颤」   结婚?古绍全想起当初发现邵荃也会关心他、为他吃醋时,他因为喜不自胜而偷偷的对阎明泄漏他可能在近期将会结婚的消息,现在想起来实在觉得可笑至极」古绍全轻抚着青黑的手背摇头说   「大哥,荃姊她┅┅」   「她甚麽都不知道,也不需要知道   空白的表情,为甚麽她的表情会是空白的呢?离开古绍全准备嫁给高哲,她的幸福已经是伸手可及了,为甚麽她的表情没有喜悦只有空白呢?   苍白┅┅不!其实并非完全苍白,由镜中,她明显的看到自己脸颊上的红肿与嘴唇上的红肿,她伸手轻触那苍白脸上的两道红,一个是被他打来的,一个却是被他亲来的,而萦回在她四周的,残留在她身上的则全是他的味道,古绍全┅┅   昨晚的他好粗暴却又好温柔,明明气得恨不得杀了她,却为甚麽还要温柔的亲吻她红肿的脸颊,感觉就好像是在向她道歉他打了她一样,那样温柔、呵护、不忍与抱歉┅┅   不,她不能再想他了高哲就快要来接她了,从此他们俩可以过着快乐幸福的日子,再也没大人可以阻挠她的幸福了   「为甚麽?呜┅┅为甚麽?」她整个人趴在梳妆台上,再也忍不住的痛哭出声」邵荃轻声的打断他说   「邵荃,对不起」他忽然说,「回家等我好消息,我很快就会到你家提亲的,等我」一听到「荃姊」两个字,邵母立即护卫的站到邵荃前方,毫不客气的朝阎明下逐客令   「阎明,如果你以为说了这种谎话就能骗我回去的话,我恐怕要让你失望了」好半晌之後,她窒声说道血癌,今年都活不过┅┅哦,天啊!怎麽会┅┅怎麽会?   「不」悲恸的哀鸣声由她喉中升起,钻出她不知何时咬紧的牙缝,「阎明,告诉我这不是真的,你在骗我对不对,对不对??」她忽地转身视而不见的看着邵母问道,好像她该知道他在哪似的   「答应我荃姊,不管我待会儿跟你说甚麽,让你有多想哭,或者等你见到大哥之後,你有多想哭,你都不能哭,知道吗?别让大哥以为自己的病情真的没救了   紧闭了一下眼睛,阎明不想拆穿她,「医生告诉我,其实大哥早在昨天下午就已经知道自己的病情了,却不肯立刻就医,以至於┅┅以至於现在因感染上感冒而并发成肺炎,医生说┅┅他说如果弄不好,这几天┅┅这几天就会有生命危险┅┅」他因喉咙梗住而说不下去   不要哭,不能哭,为了当古绍全的支柱,她绝对不能哭!但是沉积的悲伤被禁锢得太久了,她再也无法继续箝制它,如果她再不哭,悲伤与痛苦便要将她吞噬,她没办法忍受再多的苦了,现在不哭,她怀疑待会见到他之後,她能忍住泪水   无止尽不停歇的哭泣,她哭到整个身体都在颤抖,她哭到胸腔发痛、眼睛发肿、声音沙哑得几乎再也哭不出来,却依然低泣着   「你爱他,」他低语说,「你爱大哥对吗?荃姊   「你不也一样   他微怔了一下,脸上露出一抹苦笑,「想必荃姊一定连早餐也没吃对吗?」   「我吃不下   看着她脸上坚毅的表情,阎明只有点头,然後两人尾随着医生走向他的办公室   「谢谢   「嗯,他爸爸是我乾爸   「我乾爸他早在六年前就已经死了」医生点头说,「但是小姐,你必须要先知道就算你符合捐赠骨髓的绦件,你的骨髓不一定适用於古先生,那只有千万分之一的机率┅┅」   「即使是亿万分之一的机率我也要试」医生毫不考虑的点头回答,「多数人对骨髓捐赠存有误解,以为它对人体有害,所以都不肯或不愿意主动捐赠骨髓,以至於骨髓库形同虚设,永远都是供不应求,像古先生这种情形的,其实现在各大医院都有,简直是多不胜数   老天,将近两百个人,而且听说陆续还会有人来┅┅这种百年难得一见的盛况,不禁让人怀疑阎明和正待在无菌室内的古绍全到底是何等人物?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刻,两百个人要捐赠骨髓,他们会忙死!   既然暂时帮不上任何忙,阎明与邵荃在医院的特别通融下,全副换装的来到古绍全所住的病房,但是邵荃却在入口处迟疑的停下脚步   他双手捧着她的脸,深长缓慢而且彻底的亲吻她」他低喃的说,眼中闪烁着近日来第一次拥有的真正快乐,「我爱你,邵荃   历史上曾经有人被自己的泪水淹没过吗?好像从未听过,所以被自己屯积的泪水淹没这事根本是无稽之谈,但是长久压抑感情对身体不好吧?尤其当一触即发的悲伤与难过、痛苦与泪水一旦宣泄而出,那恐怕就是惊涛骇浪也难以形容的吧   等待,他们又回到一个月前的原点,等待,要等到甚麽时候呢?他们能等,但是古绍全呢?等待,为了一线生机,他们坚强的等待了一个月,但是现在呢?等待,要等多久,能等多久,他们等候的是生机还是死亡?等待、等死,他们究竟在等甚麽?   邵荃如同行尸走肉般的站了起来,泪流不止的她没有一次举手拭过泪,反正她这回拭乾脸上的泪水,下一刻脸颊还是会被泪水浸湿,她又何必多此一举呢?她不发一语的笔直走向门口   「阎先生┅┅」   「为甚麽,为甚麽得血癌的是大哥,为甚麽?」他扶着墙壁垂头绝望的低喊,声音沙哑得就像哭了一样对於古绍全得白血病这事,老实说,他实在不应该说他很高兴,但是他真的很高兴,因为由於古绍全的关系真的救了很多垂死边缘的白血病人,所以好心有好报,大家都是这样为古绍全祈祷的   「阎┅┅」   医生想安慰他却不知道该说甚麽,而这时沙发上的邵荃则突然醒了过来,她缓缓的抬起身来」   「她很坚强」   医生曾经千交代万交代的告诉过她,他现在的身体根本禁不起一丝风吹草动,稍微的一个不小心引起任何一种并发症都可能会要了他的命,而她或任何一个正常得可以在外头游走的人,则是标准的病毒带原体,是不能随便与他做任何近距离的接触的,所以她是绝对不可能越过那层帘幕,到面去的」他坚定不移的看着她说,即使病入膏肓,他独裁霸气的一面依然未有改变「对不起,虽然说爱你却从来不曾带给你幸福或欢笑,有的只是泪水,对不起」她沙哑的说道,然後迅速抹去脸上的泪水,走出无菌空间,再小心翼翼的拉好那透明帘幕,「对不起   除了还需继续服用一些抗排斥的药一段时间外,现在的他与常人无异,完全看不出他几个月前曾经在死神面前挣扎过   古绍全微笑,对於自己能将她吻得晕头转向,连刚刚他说了甚麽都不知道而得意至极,「去哪?当然是到你家提亲啦!」他笑道唉!她现在想这些还有甚麽用呢?   「而是甚麽?我记得你没有话说到一半的习惯 完   她紧抓着提包不放,语出警告,「别翻,你要什么跟我说,我拿给你看」于敏容扯回提包,仰着脖子朝厅里走去   好在这室内洁净干爽,于敏容捺住夺门而逃的冲动,蹙眉问:「你们临时耍这一招是什么意思?」   对方臀靠办公桌缘,倾着那顶梳得明亮干练的油头,看也不看她一眼,径自检视她的提包害小姐受惊,请体谅   算她倒霉,今天出办公室前没翻黄历,竟碰上这个长得高头大马、令人生厌的家伙!   于敏容将提包扯回来,没好气地问:「我可以出去了吗?」   「当然   于敏容可不领情,只冷淡地吐出一句,「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于敏容毫不客气地对他训道:「只要你下回看见我时,自动滚边站就好   她于是赶紧补上一句自救,「嗯……我认识几家非常专业的美容中心,可以帮你……嗯……除纹,让你更英俊、上相!」   于敏容!妳在胡扯什么!本意是要贬抑他的,出口的话听来倒像是在奉承他长得好看!   他有趣地盯着她问:「更英俊、上相?这好啊!报妳的花名有打折吗?」   「有是有,但是我并不鼓励省这种钱,因为,既要贪便宜就难保技术不打折她跟着一群人,穿过千灯万影般的热闹长廊,寻找好友佟信蝉的身影   她以目光四下搜寻,见信蝉正落寞地坐在临近舞池的桌子,足见计划没有她们预期的顺利   唉,这事还真伤脑筋呢!   于敏容不忍看见信蝉失望的身影,但又不能就此丢下朋友不理,于是她忍着无聊,任凭自己的目光漫游,小心翼翼地打量起「Rouge」夜总会   于敏容不胜其扰,没等对方开口,抬头横了眼前的男人   「于敏容,要镇定,别忘了他稍早还找过妳麻烦呢!」这句话有如警钟般,当当地在她脑里捶来撞去,让她更加感到晕头转向   一个月前,于敏容首遭赴「Rouge」夜总会陪佟信蝉玩火,就有一种被人盯上的感觉   每当她转身想确定时,就是找不到可疑人物,来回试了几回,才在众人堆里逮获一对来不及挪开的眼   「有荣幸请小姐喝杯酒吗?」他耐心地再问了一次好了,废话少说,床在哪里?」   他似乎没料到她会有这种反应,半天不吭一声「我保证这台电梯是德国原装进口组合,不会中途打开或发生任何状况,所以妳大可现在就松开我的领带   念头即生,她冷不防地颤了一下   才一秒,她的脸颊已被捧在他的双掌间,他像个饥渴的沙漠旅人,恨不能一口掬饮仙人掌的汁液,却不忘以对待玫瑰的柔情,啄吮她的唇瓣,诱引她性感微噘的人中   天啊!他真想迅速卸除她的衣物,把她拉上床,好好饱览她肤色玉曜的胴体,将他这些年来的禁锢对她倾巢而出地释放「好,就照妳的步调来」然后抬手往门把伸去,替她开门捻灯「什么话?」   「咱们同进退「见了你就完全不想了」   于敏容这辈子再也没听过这么猖狂的言论   她来不及喊叫,便以双臂环住自己,那木乃伊的架式不骇人,倒诱人得紧   她全身只着一件谈不上性感的高腰裤,模样甚是狼狈,也甚是撩人   他见她那副宁死不从的模样,有一点无奈地摇了头,因为强要女人可非自己平日的作风」   他在她耳际轻声慢语,「亚当是个在室男,可没我这么殷勤,而且,我记得是夏娃先勾引亚当的   他伸吸了口气,目光里透露出一种膜拜观赏的期盼他用一双醉人的眼盯着她逐渐泛红的身子足足一分钟后,才有进一步动作   眼前的他帅得令人难以拒绝,说自己不渴望他简直是自欺欺人   她效法穿山甲,翻身将身子蜷曲成一团,以臂拱住双膝再凑上自己的脸庞,掩饰赤身露体的尴尬他这才明白有些话是多此一举不该问的,便以自己的方式去弥补对她的伤害   他耐着心性地等待她的体力稍恢复后,轻拨微捻地挑逗她,让她陷入一种要来不来的茫然若失中,又复跌进一阵又一阵飘扬的无名喜院里   他勉力地把持住自己不去伤害她,并要她改弦易辙地跨坐在他腰上,好让他亲眼目睹她美丽的黛眉与情欲揪织在一起的迷离模样   有好几回,她抗拒他的求爱,打算抓些衣物遮掩尴尬,他没去阻止,只认真投入地对她浑圆洁净的娇躯做重点似的攻占   就在她沉沉要入睡时,他将烟捻熄,倾身抚着她凝脂般的肩头,率先打破沉默的问:「妳没打算探究我这个人吗?」   她睨他一眼,困惑地想着他的话,好久才长喟出声,委婉道:「我们就这样躺到天明不是很好吗?何必再浪费时间与心思去挖掘彼此的过往?」   「这是妳个人一厢情愿的想法」   她仍是一动也不动地侧躺着,好奇心却驱使她忍不住讥问:「难不成我们是千里来相会吗?」   他考虑了几秒,才说:「妳让我想起国中时『暗恋』的女同学你没说错,我是只要一夜情,除此之外,我一概不感兴趣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fmx   日上三竿时分她终于苏醒,头晕目眩的感觉与宿醉后的冲击令她难受,但犹不及她主动找男人这个既定事实来得令她难以置信   而更令人难为情的是,她竟然像一具木头娃娃般地任他摆布,甚至响应他,到最后还乐在其中!   她打量站在镜外真实的血肉之躯,知道自己应该要漱洗一番的,就算不能洗去对他的记忆,起码可以洗去他的味道「雷先生!」   这位雷先生身分特殊,是北部赫赫有名的帮派大哥大,姓雷名干城,绰号雷公也是她的好友佟信蝉心里暗恋了将近五分之一个世纪的人   「雷……雷先生,好、好久不见您光顾『云霓美人』!」一时间,她只想到以自己的职场身分和他打招呼」说完,吩咐职员,「小林,这位于小姐要结帐,妳帮她办一下   上夜总会「巡场」,竟巡到女人的温柔乡里去,其实不在他的计划内的   因为自从邢谷风三年前从美国返回台湾,被雷干城受聘为经理人后,这种差事就交代给专业的员工办了   邢谷风自芝加哥大学毕业,以经济学博士与国际商事法硕士的学历授聘于纽约某大金融财团,做了两年的股市分析师,深得上司与客户的信任   他衡量了一下,选择了骆佳琪,因为他重视的不是美貌,而是谁的裙带关系比较牢靠   他在商场打滚多年,自非等闲人物,且骆丙雄表面上对他宝贝独孙女的心上人是极其亲善提携,心里则是将他视为狼子野心,处处防范   他原以为她年纪才二十出头,好操纵;谁知她的经历相当丰富,地下情人三不五时地换人做做看,跟她有过关系的男人名单一长串,多到邢谷风这个所谓的正牌男朋友都懒得去记   然而,骆佳琪终究不是贞节烈妇,在邢谷风一转身后,马上就和别的男人打情骂俏起来,而且连提防之心都没有!   目前他手上起码握有三份她与男人幽会,暗渡陈仓的证据   他十分愤怒骆丙雄故意拖延整件合作事宜,同时怪自己没将事情办好,装模作样了两年,竟然还无法卸除老家伙的戒心,正后悔当初没照秦丽的意思挑林寡妇,情况竟起了转机!   适巧她有机会认识那名气质恬静的寡妇林靖文,从她那双会说话的水汪汪眼睛里,他知道林靖文对自己也有好感,便使出一招激将法,在众目睽睽下,对林靖文大献殷勤   他顿感困惑,忍不住闭上眼睛想甩开记忆里的影像,但他愈是抗拒,影像愈是清明——   一个扎着油花辫子、身着私立教会学校制服的女学童遂在他脑海酝酿成形   所谓送命,当然不是指控于敏容的爸爸是蒙古大夫之流啦!而是欲为人师的于敏容占着他不良于行的弱点,天天扛着她自己的旧课本到医院,美其名是为他补习画重点,实际上却是对他施行精神虐待   不过认归认,唐震天痊愈出院后,对于敏容则是能躲即躲,躲不过再以毒言恶语污辱她,污辱无效后,才认命地听其摆布「于敏容,躲妳不躲妳,全靠老子决定,要不要名列前茅,也是单凭老子高兴妳以为我把妳教我的东西都听入耳了吗?才怪!我都是盯着妳那两粒『彰化肉圆』梦周公,回家后无师自通的   他两拳紧握,受伤地瞪着眼前高瘦的女孩子,「你们当我是实验室里的荷兰猪吗?」   他两手拱在唇间,模仿小女孩的声音,讽刺地大声嚷道:「嘿!大家来看喔~~我是『于敏容』,把一年平班的问题学生唐震天给变聪明了!」   她一脸荒谬地望着他说:「别傻了,你考试名列前茅是你的努力啊!怎么会是我变的呢?」   随即将态度放软,「要不……这样好了,我就照你的提议,不再抓着你恶补;但你不可以逃课,只要你期末考在前十名之内,我就给你一个大姊姊的吻   这次谈话后,于敏容没再提着书包来替他补习了   这对唐震天来说,其实也没什么损失,因为这学期一过,于敏容就要升高一了,而他却落在她身后一大截,先天条件已不良到极点,后天的努力又失调,他要「把」住她,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苦于无法将心中恨事对旁人倾诉,唐震天自甘堕落的情况显得更加严重   某日,他放了学,到他外婆摆米粉汤摊子的黄昏市场,和邻居雷姓大哥接洽碰头.对方递给他一包东西,要他隔天午休时,送到同校区的高中部,给一个姓佟的学姊   她走近摊子时逗留了片刻,似有若无地睨了他鼓起的书包一眼,她那对晶灿有神的水漾眼眸里,充满了戒备与迟疑,仿佛很不乐于见到他似的」   她愣住了,似乎没料到他会在这种场合里重提那件难堪的事」   「哦!原来如此   不是「台中」或「高雄」,而是「加拿大」耶!   加拿大!加拿大究竟有多远啊?   他这一生没离开「孟舺小镇」,连大汉溪、台湾海峡都没游过,岂能料想得出「跨洋」是怎样的无限距离?   他不知所措地问:「妳……妳为什么要去加拿大?」   她解释着,「爸爸早帮我和妈妈申请移民,已经下来两年了,若今年再不去的话,是会被取消资格的   她深吸一口气,将嘴附上唐震天的耳朵,「我爸和我妈其实没结婚」   「那又怎样?」   「所以我是私生女」   于敏容撤去博取同情的可怜模样,语气僵硬地说:「爸是疼我,但跟妈妈之间好像有一些不对劲「基本上,我大妈是个讲理的人,她不会蓄意制造问题」   唐震天不解地看着于敏容「我以为这是教务主任多管闲事,而妳是日行一善的女童子军   于敏容说:「礼拜天我奶奶过完五十大寿后就走哪里会知道,一踌躇的后果,便是就此错失了机会!   她低头一匙接一匙地将米粉汤喝光,最后将手帕还给他   「不用、不用,算我们震天请……震天,还不快点跟于小姐陪不是!」   「我没有『不是』可陪!」唐震天脾气倔,向来不轻易跟人低头」   唐老太太眼一瞪,斥喝道:「什么话?人家可是金枝玉叶出身呢!」   「对、对!那我就是番石榴菠萝的后代!」   外婆一掌就朝外孙的颊上刮去,「小讨债鬼,把我惹成这样,还有胆要嘴皮卖乖!」   他机灵地闪身,「婆,有客人上门了   奇怪?不对吧!应该是可爱,迷人才是!   想到这儿,唐震天的心突然大声地跳着,像是防着给别人听到似的,他四处张望一下,十分庆幸没人理他,不料,他那张顽强的脸竟在瞬间转变为酡红色   他鼓足勇气往于敏容那里挪了几步,于医师的身影便在他的眼角边现身!   唐震天念头一转,直接从侧门往校园里钻,避开与于敏容父女照面的机会   唐震天问一个跟他打过架的男生」   唐震天赶紧往下钻了几阶,抓了一个跟他打过篮球的男生问:「三年级的人还在下面吗?」   对方摇头道:「我不是很清楚   她接触到他的眼光后,生涩地对他绽了一个笑等你熬上三年级时,我保证第一个抽查你」   唐震天没有抗议,瞥了于敏容一眼,给她一个苦笑后,转身往楼上走」看来,她是断定昨天「城哥」在市场交付给他的东西是危险物品就是了至于妳,不是今天出国吗?怎么还在校园里闲晃呢?」   于敏容觉得这一切都是她害的,红着眼睛跟在唐震天身后,左一声「对不起」,右一句「都是我害的」,一路念个没完也因此,她赶紧跑到董事长的办公室,找她大妈碰运气   当现场只剩下于敏容与她大妈时,她撒娇的说:「我就说他脾气拗归拗,但性子其实没大家想得那么坏的,不是吗?」   邵董事这才放松心情笑了出来,「不坏、不坏,他当然不坏只是啊……咱母女俩的胆子可要练得壮些才行……」   「于敏容!」此时,有人在她们身后叫人「不,同学找妳,准是要跟妳道别,妳去就好,我还有些公事要办,得回办公室去了   于敏容有点困惑的望着大妈似乎落荒而逃的背影半晌,直到唐震天的声音响起后,她才转过身,有点兴奋又难掩几分腼腆地道歉,「都是我大嘴巴,害你被训导主任留下来还有……谢谢妳这些日子的照顾   在很多人的眼里,于敏容的大妈无异是他的「恩主婆」,但在他自己的心里,他除了欠她国中三年的学费以外,从来也不觉得自己多欠她一丝人情   「震天……你从来就不是我们唐家的骨肉……」 第六章   「震天……你从来就不是我们唐家的骨肉……」这是外婆的开场白」   他当时为了外婆的病情而忧心,以为老人家是在胡思乱想,对这件事也就没多做反应,只忙着安抚着,「没有关系啦~~婆有话,等妳痊愈后,我们再谈也不迟」   拗不过外婆的坚持,他顺从地端了张椅于坐下来   他外婆盯着相貌俊雅的唐震天好半晌,无限惋惜的眼一抿,泪也就撇了下来   对方算是邵家小姐青梅竹马的玩伴,她年少求学时又不曾体会过爱情的悸动,所以含糊应允了婚事,只坚持要先出国深造几年,等学成归国后,再与男方成亲于是这门亲事就在长辈,之间皆大欢喜地订下了为求逼真,她派她的男朋友买通当地一个华裔黑帮份子做样子最吓人的一次是你三岁生日那天,竟然哭到昏厥,吓坏了小姐   唐老太太仰头,一脸期待的问孙子,「你会去找你妈谈吧?」   「谁?」   唐老太太觑了他一眼,捺着性子强调,「你的亲生妈,邵予蘅啊!」   「哦!这个嘛……等我心理准备好时再说吧!」 ☆   一个月过后,他还没做好心理准备,却仍硬着头皮去找邵予蘅了」   邵予蘅起先是面不改色,隔了十秒后才开口,嗓子倒意外梗了一下当时我们都同意这样的安排,可是我去美国加州念书后,于冀东爱上一个门不当、户不对的女孩,对方怀了他的孩子,他不能不对她负责,所以要我帮他想法子退婚」   邵予蘅勉强收敛住心上的怅然,重申道:「敏容与她妈妈移民一事,不是我做的主   实在是这些年来,他已习惯眼前的女人在演讲台上摆出端庄贤德的校董形象,亲眼见她委屈掉泪,是他料想不到的事如果换作你,你能像她这样全力以赴地去搏一段感情,无条件地去接受、甚至崇拜一个自私的情人吗?」   唐震天将脸埋在两掌里,无法给邵予蘅一个让自己满意的答案   他顺了顺气,盯着咖啡杯说:「『爱屋及乌』这种事,我办不来,可是我会试着去『祝福』她妳只要告诉她是妳送的就好」   邵予蘅闻言垂眉,几秒后笑脸突绽,只丢下一句,「我有东西给你照片上,一个美丽动人的女子躺在毡毯上,半睁美目地凝望前方   约莫一分钟左右,邵予蘅拎着一袋数据回来交给他「我与『大哥』有一些约定,不能说走就走」他为自己的无能为力感到恼火不已」她故意用话激他」   大门在前庭外,有段距离的   她被儿子似曾相识的表情吓了一跳,烦躁的心像一束乱烘烘的稻草,猛地被人揪住,一时不知如何是好的呆站在门栏处」   她报出的数字精准得令唐震天无话可驳,再加上他有求于她,也就不便问她正确消息来源,只涩然地说:「谢谢妳热心相助」   她听了没应声,径自行将线收了」继续喝她们的咖啡   老女人碍于眼前的人是表姊邵予蘅的骨肉,只好忍下狠狠训他一场的冲动,只反问一句,「你买鞋总会试穿吧?」   「当然「有些生意谈得成,可不是顾客有钱付帐那么简单「我跟妳朋友不同道,请他别太友善」   唐震天被她这样一赞美,心中伏起了一线希望,想她对自己有好感,不该只是单方面地卖邵予蘅面子   他忍不住想,经由于敏容的形容,她那个被西方喻为当代摄影界奇葩的未婚夫杰生似乎有着超凡人圣的美德与才情,让任何凡夫俗子听了不自惭形秽都不行「也不是烦,只是我不认识妳的未婚夫,没有那种参与感「我的朋友来了,你们三人年纪相仿,绝对谈得来」于敏容热络地为彼此引见,「这是我的表弟Dave,打算来这里念书,顺便参加我的婚礼」   唐震天听了齐放含沙射影的话,嘴角微微一掀,打了一个不怎么热络的招呼   她静观了数十秒,无人好心开口跟她解释原委,于是壮了胆子,不请自问了」   齐放冷淡地注视唐震天,「你说的那个人是在『道』上混的,她惹得起吗?听说连教官都得让他几分,她一个娇弱女子怎敢跟你这个跑腿的猴崽吐怨?」   唐震天快速地抛给佟青云一个无奈的表情   于敏容慌张地抓过袋子,伸手往里捞,大概是她紧张过度,手抖得厉害,手机滑得像泥鳅一样,在空中连番跳了三回,最后是被坐在身侧的唐震天给揪住「喂,是敏容   佟青云两手插在臀裤袋,隔岸观火了一阵子,看了表,算了一下时间,警觉到好市民通报警察的缓冲期已近尾声,他左右前后地张望了一下,还真的就瞄到一辆巡逻车远远地「哦咿哦咿」往他们的街道驶来   好险街上车连车,行人道上人挤入,警车一时开不过来他们伸长三粒脑,凸着六只眼,目睹到五百公尺外的情况   除了坐在架驶座开车的那一位警察仁兄外,另外一个煞面非裔美籍女警已探头准备跨出车门了,是不是冲着他们而来已不重要,因为要等到真相大白才溜之大吉的话,根本是白痴才会做的事   齐放从苦难回到现实,注意到佟青云和唐震天两人跟木桩般地围着自己的沙发而立,忙挥了两下手,扯着喉嚷说:「坐、坐、坐!没要你们观赏我死里逃生的窘样   两人各握了一罐啤酒,开环一拉,才牛饮几口,就双双被齐放突然啸出声来的疯话给呛住了鼻」   齐放睨到唐震天紧抿的嘴,反而更殷勤的追问,「那你来美国后作何打算?」   唐震天缓了一下,仰饮一口酒,才慢慢地吐出一句」   唐震天看见齐放和佟青云互相交换了一个讶异的神情」   他抹了一下鼻,不太习惯人的赞美,诚心询问」   这回换唐震天瞪大了眼,「这倒真是令我料想不到,我一直以为青云考上了中兴法学后,就铁定往律师这行走了,而齐太少爷你则是等着接管家族事业」   齐放浅浅地笑了一下,无深谈下去的打算,反问唐震天,「你怎么突然变成了敏容的表弟了呢?」会提出这一疑点,显示出他不是一个愿意打迷糊仗的人「好,就等堡局兴时再谈也无所谓」   佟青云无奈地瞪了齐放一眼」   齐放瞄了一下他从脖子一路开到胸膛的衬衫和裸露的飞毛小腿,坦白地告诉他,「你这样『铁胆英豪』地穿着去,不但无法与我们画清界线,反而会带给我们麻烦   「有几点事,你要记在心上   谁知,他身旁突然多出一名中年男子   陌生人没被齐放无礼的态度所激怒,反而正面冲他一笑」说着就想拉唐震天离去」   「我不领情,你还是闭嘴省点口水吧!」说完,直直往前方一张小圆桌走去」   齐放一手搁在裤袋里,另一手不耐烦地往身后一道门比去他坚守不干涉的立场,将邀请函朝Club的守门人员一亮」   独独唐震天紧闭着嘴   「快说你不是条子,」齐放很快地对唐震天解释,「守门的这样问,为的是防患未然,因为便衣条子上门,除非持有搜索证,Club有权拒绝条子进入侦查探案」   唐震天懒得回应,跟在佟青云身后,踏进人群汇集的夜总会里」   唐震天慢条斯理地回应,「哦!知道了   他若无其事地报了自己的英文名字,不动声色地将手抽回」   她停下梳头的动作,盯着那只非常简单平凡的戒指良久后,搁下发梳,以食指和大拇指拎着戒指往自己的无名指套去,不大不小,恰恰与她的指径吻合   但唐震天这小伙子却呆傻住,不知如何是好了   于敏容注意到他颊上清晰的红残,连忙抽了一张面纸为他拭去唇印她抹去眼角边的泪,摆摆手,「算了、算了,谁教我们以表姊弟相称,以往有过的恩恩怨怨就看在这只金戒指的份上,一笔勾销好了   于敏容则是勉强地挂上笑容,转身坐回化妆台前,哼着不成调的小曲,重新补妆   他涩声道:「妳是对的,走这一遭确实值得」   「是不是私生子对我来说并不是一个问题」   「但对我们来说则是一个大问题   他目睹她的委曲求全,心里有种想找杰生算帐的蠢动,却碍于自己在新娘眼里不占任何分量,只能困在饭店的健身房里,以健身为名虐待自己的身躯   三人的情谊也从「无话可说」渐渐变成「无话不谈」的阶段   唐震天看到于敏容一身汗流浃背的慢跑装束后,眨了两下眼,没吭一句话   唐震天这才反应过来,往旁翻过身去,然后扶着她站起来   她拍拍后臀,脸上的表情透露出身体的不适   顾不及自己的狼狈,唐震天忧心地问:「妳还好吧?肘上似乎有血渍!」   于敏容检视了自己的肘,拨了几下后说:「一点擦痕而已,不碍事   「没一字不差,但意思到了   前后不过五分钟,做表姊的人又拉着表弟往纽约的街头晃去   唐震天这才意识到自己说话油条,很快地低头啜饮咖啡,不再发表谬论」她说」   她闻言后笑容没了,一道柳眉却慢慢地往上挑了去,再次提醒他」   「可是……」   「我们没有血缘关系」   「不用,这里我熟得很   但无论如何,天色晚了,他没办法放她一人在此处闲晃   两天后,唐震天整装前往芝加哥,并承诺齐放一旦落脚后,会马上联络朋友,他甚至开口要求齐放多多关照于敏容   自此后,唐震天每隔两周,就会收到齐放的「报马仔」电子邮件曼哈顿就这么一丁点儿大,爱搅局的人又多,即使我没去跟她碎嘴,别人也要去跟她绘声绘影的她还为他辩驳说,杰生从不跟她隐瞒这点癖好,只要他外遇的对象不是女的,我们这些旁人不必大惊小怪!   「我就不懂,这女人平时凶辣精干得很,一碰上杰生那厮,却像丢了脑筋的花痴,这怎么搞的?」   唐震天这回可要搔头耙脑了,他困惑的问道:「她这样退而求其次究竟是为了什么?」   「别问我,我又不曾被爱冲昏头过★   自从母亲把父亲的大名报出来后,唐震天也不是完全的无动于衷,他打电话回台湾与城哥报告过突然多出一对双亲的事,因为事出突然,难断他们的出现是福是祸   怎知好梦难圆,枕头都来不及沾上,就有人大叩其门!   原来是同宿舍中国长春来的大妞,她说:「Dave邢,十分钟前敲过你的门儿,你没应,上哪去了?」   唐震天忍隐不发作,只硬声吐出一句,「下地狱去买面   唐震天稍往前跨两步,于桌缘处驻足,目不转睛地瞪着这位自称是他爸爸的中年男人,脑里急速地转着一个念头——   这个男人他见过!   并非在照片里,也不是在幼时的记忆里,而是于敏容结婚的那一天,在那间酷儿酒吧里,那位自称在哥伦比亚大学教运输学的教授!   唐震天整个人处于惊讶状态,同时也感悟到事情的发展有迹可循、合情合理」   「原来如此   邢欲棠因而释怀,另起了一个话头,「你同学似乎是一个很不错的女孩子   唐震天垂眼不语良久,然后丢出一句八竿子打不着的话,「我要泡面,你要不要来一碗?」   原本鼻酸泪盈眶的邢欲棠闻言后,如一尊石像般地愣在原位上,不知如何反应   唐震天这个名字已被用了二十几个年头,突然在一夕之间要被邢谷风取代,总得给他这个使用人一个缓冲期,哪怕是短得只够泡散一块硬面也是好的烧开的水,往粗制的茶壶里斟,待水满溢出后,茶盖被拙回壶口,随即又是一阵冒雾的浇淋与涮杯   约莫五分钟,邢欲棠接过茶送往唇边呷了两口,感觉到热茶与辣味在自己的口腔内互相撞击一阵子后,再次道出来意,「你愿意考虑认祖归宗吗?」   唐震天应道:「当然   邢欲棠这时挑起眉,莫可奈何地摊开双臂解释道:「这也是为什么这二十年间,我每隔一年都会飞来台湾找她的原因之一」   「没错」   唐震天突然坐立不安起来,他总觉得这样的八卦消息都是别人家的事,如今发生在他所谓亲生的父母身上时,他不禁全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邢欲棠听了忍不住笑出声,「那我不就成了说话不算数的人了?」   唐震天却要他省省」打点妥当的冷天色策马回到他的身旁在那里,曾经有著牵扣著他的人与物,也曾有著隐晦交缠的情事,但,晴川历历的过往已逝,今日种种,才是新的开端 他无法否认,包括他,无法认同卧桑当年弃位这个作法的人,天朝里大有人在,能够体谅卧桑当时心情与苦衷的人,更是寥寥无几,烙在人们心中的背叛印子,太深了,谁也忘不了卧桑为了私心的撒手远走」思及那个食古不化的皇六弟,卧桑也只能叹息」 至今,他仍是不敢相信,在失去了宫悬雨後,被众兄弟伤透心的风淮,竟会变得让人觉得如此陌生 当然是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中,不然,他不会如此自适,更不会在听闻众多朝事後丝毫无半分意外之情,他嘴边的那种笑意,仿佛是在无声的诉说,这三年来天朝所发生的一切,皆在他的预期之下,即使他人下在中土,他们这些棋盘上的走卒,却从下曾脱离卧桑那双掌心的掌控 「别对我存有太多戒心」对於他的剑拔弩张,卧桑只是摇摇首,「我不是回来与你们争夺皇位的,我只是奉旨回国,在我办完父皇交代的事後,我会立即起程返回东瀛 虽然,她从不在乎、也不曾担心过铁勒在战场上的胜败,可这一回的两国交锋,却是让她的心头忐忑难安,她之所以会不安,并不是她不相信铁勒的战历和能力,而是她忘不了,铁勒在整军离开京兆前对她所说的那番话,以及他不再回头的决绝姿态 他们两人,总算是走到尽头了吗?教导野焰握住了就绝不放手的他,这次主动松手放开她,是不是代表著,他终於决定放弃她了?自他离开後,悲伤与失落持续占据著她的心房,令她的神智时而混沌、时而清醒,她常会恍惚的以为,或许在下一场雪飘下前,他就又会和以往一样出现在她的面前」朵湛低首静看著盆内温暖的火光 他摇摇头,「说恨谈不上,毕竟,我们是一家人你支持二哥的原因是什么?」如果他对风淮怀有期望,那么他就该支持风淮才是啊,怎又会一声不响地加入铁勒的阵营? 「自小,我就认为二哥深具王者气势」 恋姬挑高黛眉,「就这样?」 「当然不只是这样」朵湛伸了个懒腰,慢条斯理地对她说起:「大哥虽是睿智,但他没有二哥的当断则断,对朝臣们也太过心软纵容 「他太心软了,根本就不适为皇 「我当然想过,但我可以确定的一点是,只要二哥能登上九五,那么在他的统驭下,二哥定能为天朝再打下另三代太平的根基 独自一人待在空无一人的殿内沉思,直至火盆里的残火都已熄灭,感觉有些寒意的朵湛抖了抖身子,才站起身想进寝宫叫恋姬早点歇著时,一阵细碎也愈来愈近的声响却吸引去了他的注意力 「小妹」他理智地选择不回答,拉著她的小手想将她带出殿外 「既然你不想让二哥攻下北武国,为什么你不亲自去阻止他?」她并不受他的影响,仍是想找出他会如此心急的原因 「我若不去的话会如何?」为了他心急如焚的神情,她不禁要考虑一下後果与事情的严重性 「那么,我们所有人都将後悔」一直以来,他尽力不去想、不去看,为的就是他信任铁勒,怎知道,她的倔强却让铁勒束手无策,也因此为难了两个人」他伸出手,以指尖勾抹去她眼角的泪「铁勒他……有一双羽翼,在他展开的羽翼下,有很多人因此而得到安歇的角落,若是没有他的付出,天朝不会有今日,当然,也不会有今日的你我」 他的字字句句,像是船儿所抛下的重锚,沉甸甸地潜伏至她的耳底深处 「离萧,午时出发」 每个人,心中都有一块自私的园地 为了天朝国祚,以及下一任登临九五的天子,父皇狠绝地摒弃了亲情,将私心放在大义之上,只是这么做,对被父皇所牺牲而不得不付出代价者来说,是何等的残酷?而对那些因此不能置身事外的人来说,究竟是幸,抑或是不幸?父皇不明白,这是一场没有胜算的豪赌,无论被操控的玩家在局中是胜是败,到了最後,不管是哪一方,都不会是真正的赢家」卧桑走至他们三人面前,不许他们妄动 「老六 在卧桑的沉默中,舒河先是斥退还等著上路的冷玉堂,信步踱至卧桑的面前,淡淡地启口」要他不追,可以,但前提是得先说服他」铁勒近来就像北狄的气候一样阴阴晴晴的,要是说错了话怎么办?还是找个命比较长的替死鬼妥当 薄薄的雪花飞掠过铁勒的眼睫,他的眸心,顿时失去了方向「雪大,还是进帐里等吧 「我没事的,你进去歇著 铁勒的目光仍是一如离京时那么地冷然,只在定近她後,扬手招来随他一道返营的冷天色 「送她回京 寒冷使得她的声音有些下稳,「传国玉玺……为何会在你手上?」这东西,不是该在翠微宫里的吗?是谁把它盗来这的? 「你走吧 她急急抬首,「你不随我回京?」 「你不会希望我回京的「二哥……」 话才脱口,全身蓄紧力气的铁勒,立即猛烈地挥开她碰触的小手 目送著他再次逐步远去,恋姬的眸里泛起薄薄的泪雾 一柄带著斑斓羽翎的弩箭,静插在她的胸前,聆听著风儿吹拂在箭翎上嘶鸣的啸音,不知怎地,她想起大明宫里的那盏风铃,那盏,他为她亲自悬於檐下的风铃 枝上的红梅遭她摘取离瓣时,承受的,原来是这种痛 「二哥……」她抬起螓首低唤,费力推开身旁的离萧,拖著脚步走向震怔在原地不动的铁勒 离萧急忙扯开嗓子,「王爷!」他还愣在那里做什么? 心碎的痛感中,铁勒强压下心头那份崩离的感觉,拚命凝聚起意识疾步奔向她,在伸长的双臂承接到她瘫软的身子後,他慌忙抱著她蹲跪在地,一手拉开她的大氅,大略地诊出伤势後,一掌紧握住那柄弩箭 离萧不确定的问:「王爷?」他不等军医来? 铁勒咬咬牙,眨眼间已将弩箭拔出,受痛的恋姬抖瑟地弓起身子,玉白的指尖深深陷进他的臂膀里,惊恐的明眸不确定地看向他 「那……」难道就什么都不做吗?人是他带来的,她要是有个万一,他要怎么回去面对卧桑? 冷天色知解地拍拍他的肩头要他镇定一点」碍於铁勒就在里头,参将靠在他耳边小声地与他咬耳朵」 「别忘了你还要向王爷报告这事」 他不忘算清,「护营不力失职者,严惩」冷天色心头一凛,朝他沉重颔首 这时军医忽地揭开内帐帐帘,「王爷,公主在叫你」 铁勒猛然一怔,稍稍平息下来的心房再次奔跳了起来,他的眼眸缓缓滑向帐帘,原本是急於进去探视的他,却在这时犹豫了起来 进去後,他会看见什么?生离死别?还是一个痛苦呻吟的恋姬?他什么都没有准备,遭受痛击过後的心房还来不及掩甲保护,好再度去承受另一回合,无边的绝望如涓涓细流汇成海,迫不急待地浸湿了他的天地後,再一点一滴地爬上他的脚,更进一步地涌上企图淹灭他 气息紧窒的他,重若干斤地挪动脚步,指尖一寸寸地掀开帐帘,在里头的光影照亮了他的面庞时,像是掀开了另一个世界,在里头,灿燃的烛焰烧得很红,辉映著一身血色的恋姬,将帐内蒙上一层艳艳的光彩 「我没走」他颤动地俯在她身上将她抱紧,「把那些都忘了,我们重新来过……」 「王爷,前线战况有变!」收到消息後就急忙闯进来的佐将军一把掀开帐帘,而拦人不力的冷天色,则是满脸歉疚地跟在後头」 「前头的孟图呢?」总下能只顾後下顾前吧? 「由我自己来 「遵命」 仔细地考虑了战况後,他决定按照他事先想好的计画行事,战事至此,他断不能因个人私欲而放弃全军 冷天色紧锁著眉心,「你要在这时离开十公主?」他放得下?最担心的人不就是他吗? 「看好她 候在帐外的离萧,在铁勒率众将军出帐时大惊失色,也大抵知道了他想做什么,但万万没想到他竟会弃恋姬不顾 遍身不能动弹的他,只能这么眼睁睁的,看著铁勒大步地走向外头,与那些已在佐将军号令下召齐的属下会合後,立即翻身上马,在卷起的雪花,以及身後重兵的交错掩映下失去了踪影 短暂地让大军稍事喘息後,铁勒用力一夹马腹,率先拔剑为受陷於天险与地势而陷入苦战的铁骑中军突围,跟在他身後的援军,也一拥上前冲向火光处处的战场 「我睡著了?」睡迷糊的卧桑睁开眼,话里带著浓浓的鼻音 卧桑困倦地揉著眼,「到了吗?」 「还没 「不了」 铁勒马上又把目标转向,「那西戎呢?你可有人选了?」 卧桑三两下就看穿他的意图,「把你留在京里,你待不住?」难得才把他调回京一阵子,都还没静下来多久,他又想往外跑? 「待不住」卧桑准备下车时,不忘朝身後坐在原位八风吹下动的铁勒招手 铁勒淡拒,「我在这等就成了 卧桑皱皱眉,不容反对地一把将他给拖下来」门房管事恍然回过神热情款客,「来人,快迎殿下进府,立刻派个人去通知夫人回府!」 「行了、行了,都别忙也别招呼了,我们只是来看十公主而已 「是小妹吹的」卧桑笑著回首看他,「长年在外,你很少与她见面是吧?」 「嗯 铁勒的黑瞳里盛著错愕」一晃眼就又变了,她怎么愈变愈冷淡?才十岁出头的她,应该是还不到女大十八变的年纪啊 铁勒并不打算上当」提及这个话题,他更加不想多谈」卧桑伸手指著他的鼻尖,对他摆出了太子的架子,「这是为兄的命令 「是」踩在草面上细细碎碎的脚步声朝他走近後,平淡的女音在他面前响起 发如黑玉肤白似雪,不笑的她,清淡冷艳,像株梅 他有点犹豫,不久,在她期待的水眸下朝她颔首 手中的圣谕,此刻握起来的感觉有些冰冷,一如众人看向他的眼神,和长久以来他们对待他的态度 在父皇洞悉的双目里,他清楚地明白,此次再将他远派北狄,美其名,是父皇倚重他能征善战的能力,实际上,是父皇想藉此让他远离朝政核心 他没料到,这天竟来得这么快 「你不问我?」卧桑好整以暇地看著他忍抑的脸庞」能让铁勒在乎的人太重要了,他非得找出来不可「我想,你应该会在乎我接下来要说的这件事」出乎意外的,卧桑并没有他想像中的落井下石,反倒与他站在同一阵线上 「你……」卧桑竟然……要帮他对付父皇? 「我可以为你保守这个秘密,只是……」眼看他明白了,卧桑笑了笑,神秘地朝他勾勾手指要他凑近 他拧紧眉心,「有什么条件?」他就知道没有不劳而获的事」对於未来这个未知数,他没有全然的把握,他必须为自己留个万全的後路 卧桑的脸色当下变得阴晴不定,不安在他的眼底四处流窜」大抵知道他在想些什么的铁勒,挂下了脸,不著痕迹地掩饰起自己的真正心意」卧桑抹抹脸,「就要出征去北狄了,军中还有很多事等著你去办,收收心吧,日後,别再去见她了」 铁勒微微一怔,听出来了,这次不是规劝也不是善谏,是警告」 每次他来,都不在府里坐著等她,反而跑来树下边睡边等,她也知道在里头,他是坐不住也待不下,府中那些总是对他投以异样眼光的人,已经够惹他厌的了,更何况啸月夫人还是精明的角色,光是应付她也够烦了 她怔忡了半晌,经他指尖碰触,耳畔微微温热,她抬起眼睫,明眸望进他深藏下语的眼中,发觉他看得是那么地专注出神,但,不知他是看人抑看花 他想保有她,他更想…… 「二哥,你有心事?」恋姬担心地拍著他的脸颊,直看著他四处游转的眼眸」他拉回她,按著她在身畔坐下 哪次不是父皇下的旨意? 恋姬仰起螓首,看著他习以为常的表情 恋姬听了,满心期待他再次归来的期盼,霎时被冲散不留痕迹」见她的玉容愈变愈冷,他忙著补救」其实她早就可以回宫了,可是也下知是否因这些年来众人对她的冷落,让她变得下喜欢亲近任何人 「我不怕寂寞」要是回去那座宫井里,只怕她会更寂寞难挨,那种皇家生活,她不想过 「我只是很讨厌父皇把你当成下人般使唤 「他是君,我是臣 「若是如此,那么他还有八儿臣,为何非得要你不可?」她倾身靠至他的面前,质问地与他眼眸齐对 望著如此明媚的容颜,他的意志不禁违背他颤颤动摇,在忐忑的心跳声中,他忍不住想问自己…… 他真的,不曾有过妄念吗? 他有的,他只是不想说也不想承认而已,他没爱过人,也不知该怎么爱才是拿捏妥当,已经不只一人曾对他说过,他对恋姬的宠爱,已远超过了兄妹之间该有的限度,但他充耳不闻,有时,他甚至不希望恋姬是他的妹子,反正,他也不怎么想当个兄长,他只是想和她在一起…… 恋姬的美丽,令人难以抗拒,恋姬的贴心,令他不想保护自己,离京在外,他想的、梦的,都是让他眼中有了暖意的恋姬,这让他不只一次怀疑著,这真是所谓的兄妹之爱?不,兄弟姊妹……这个关系不够近,不够满足他,可是它却也是最安全的」被看穿的他有些心慌,忙著站起身,「我走了,我还得赶回宫,你好好保重,别给啸月夫人添麻烦 「不会」他咬咬牙,逼自己冷峻、断然的否决,像是在对自己否认 「你愈来愈像铁勒了 「我说的不是长相,而是你们什么事都往肚里藏的个性 沁悠直指著她的鼻尖数落,「瞧,我就说你们很像吧,现在你又闷在肚里想些什么了?」 她坏坏地扬起一抹淡笑,「改天,我介绍几个皇兄给你,这样你就不会一天到晚胡乱猜测别人的心思」整座府里吃饱太闲的人就数她了 葛大姑娘不屑地摇首,「都不对胃口」她的把关条件是很严格的,别以为是皇子她就会放水」 恋姬朝她拍拍身旁的位置,「太挑剔是会嫁不出去的」东西又不是她掉的,她那么著急干嘛? 恋姬却拉开她,「他才刚走,应该还追得上的 她叹口气,「知道了,我尽力就是 接旨後,铁勒无意孤身返京,吩咐军中大将率部分铁骑大军固守北狄的防御,他则带著另一部分的铁骑大军,示威式地归返京兆,直接向世宗暗示著,此次返京只是短期,日後,他还要再回到北狄 头一回来到大明宫的恋姬,无法安定地坐在席上,一双水眸直在人来人往的偌大花园中搜寻著,在久久寻不到人後,她索性想离开席间去园子里找」沁悠还是硬撑著牛皮不想被戳破 在瓣瓣落花的掩映下,恋姬看不清此刻铁勒的面容,但在见到他熟悉的身影後,她赫然惊觉到时光在他们之间的流逝」姿色皆属一等,看样子,卧桑已经事先为铁勒挑捡过了 「别碰我 「王爷,可否请你给我一点小小的协助?」冷天色转了转眼珠子,随後讨好地对他陪著笑脸,「请你……皱个眉头好吗?」 被人缠了数日,心情早就不悦到极点的铁勒,立刻拧起两道剑眉,原本就覆上十层寒霜的俊容更显得阴森,当下吓坏了一票打算黏过来的莺莺燕燕,就连想做媒的大老们也被吓得落荒而逃恋姬有心事,自她的琴声中他听得出来,她又藏了不想说出口的心事,她是怎么了?方才在席上见她还好好的,怎一会就变了? 未到音源处,尖锐琴音进起,扎耳刺人的断音颤动了空气,寂寂地在风中回荡,铁勒怔了怔,拔足奔向余音袅袅处 他知道,自己正措手不及地一脚踩陷进了那个多年前的圈套中,它来得太快太急,令他毫无挣扎的余地,就连抵抗的力气都来不及蓄起,只能这样一点一滴地沉陷进去 想得太多,冥冥之中,是即非、非即是,似假亦似真,这两年来,他不断在心头掂量著它在他心中的真伪,到头来,它竟因此而成了个「真」 这圈套,是他让自己掉进去的恋姬抬首望向天际,天上正热烈地庆贺著一如人间,璀璨绽放的火星在点亮幽暗的夜空时,映出天际层层厚厚的云朵,当花火无声陨落,四下光影隐去时,在远处宫灯微弱的光线下,她看见了那道这三日来她一直回避著的身影 「别乱跑当他开口时,融融的暖意便覆上她的耳,他低沉的耳语造成了一种酥酥麻麻的战栗感,一路蜿蜿蜒蜒地自她的耳际滑下,窜向躁动不安的四肢百骸,而後,凝聚在她的胸腹间 逆风点火,反烧己身 天际厚重的云朵释出积蓄已久的泪,点点细雨悄然落下,落在她身上,更加深了那份冷意,令她不由得怀念起方才他温暖的体温,她怔了怔,忙甩甩头,将这不该有的想法抛至脑後 沁悠一手按著门框,自打开恋姬的房门见到外头的来客後,她就有种想要把门关上,然後装作什么都没看见的冲动 「天色晚了,恐怕……」她忙倾身挡住他的视线和脚步,「不方便」在这种像要把人刺穿的眼神下,说谎这个工程难度太高了,识实务为宜」铁勒不由分说地朝外弹弹指,跟著他一道来的冷天色,立刻把身子挤进门缝里 从最初的顽强抗拒,杂沓扰嚷不安,到正视自己的心声,两年来,他将她想遍了千百回,但再怎么想像,也抵不过这一刻的真实 烛光下的她,依旧是两年前他离开时的模样,不同的是,他再也无法将她视为妹子,也因此,他再找不到她以往在他心底的模样,她成了一个掠夺他所有目光的美丽女子,让他心动,也让他急切地渴望能拥有 在这苦无对策,下知该怎么收拾这一江下该有的春水的刹那间,她听见另一个自己在她的耳畔低语…… 你不贪、不想吗?反正他早已看出来,再伪装也改变不了什么,何不就顺遂一下自己的心意?不若片刻而已,不会有大碍的,沉醉一下又何妨? 恋姬闭上眼,很想就这般沉沦下去,让这一刻暂停,让她可以藉机偷个在午夜梦回时分偷偷辗想的记忆,就算这只是梦,梦景就如烟花的生命那般短促,那也别让她太快醒来,她还不想离开」铁勒缓缓收紧了怀抱拥紧她,暗自下定了决心 他…… 他拚命忍抑的模样,看得恋姬有些下忍,忍不住移动身子想朝他伸出手」他嘶哑地开口,极力想压下心头源源不断涌上的那股冲动 「我不会改变心意,我等你点头是为自己、为他?或者,是为他们? 谁来告诉她,到底该怎么办才好? 「刺王又来了 「他人呢?」一颗心紧紧揪悬著的恋姬,问得有些急,也有些害怕 近来,就连作梦,梦里都有著他的痕迹 「什么人选?」她忙抬起头来,眼中绽出一线希望 「庞云」沁悠也不知道这么做是否妥当」恋姬不自在地避开他的眼,不想承认她正在做的,就是这么一回事」她不想再听下去,也不想被看穿太多,自椅上站起後就想走回宫内 「四哥?」为了他与他人截然不同的反应,与他眼中的那份怜悯,她忍不住走回他的面前,弯下身来想把他看仔细」他轻抚著她的发,以过来人的身分叮咛她,「虽然这事并无我置喙的余地,但我还是得告诉你,在你作任何决定前,三思」庞云弯下身子缓缓靠近她,神秘的眼里藏著笑嫁他?她没想过这么远,她只是,逃到他身边来而已 「我不爱你」他相信,只要给他机会,总有天她会倾心於他,他定能让她忘了在她心上另占有一席之地的那个人 「哪一天?」她也很想知道,究竟要到何时,她才会将铁勒逐出心房外」不顾舒河的警告,她一口气答应下来 「我答应你 「你……真的愿嫁我?」轰然狂喜的他简直不敢置信,作梦也没想到她竟肯亲口答允」 知道她是刻意说给他听的铁勒,在庞云两脚一走,便迫不及待地冲至她的面前 「回答我 「给我机会」铁勒快步地走向她 眼中眸光一闪,铁勒执著的脚步又再朝她走来,眼看著他在她软弱下来时再度重振旗鼓,更怕他会执意与庞云竞争,她只好再逼自己狠下心 神啊……若祢真的存在」打从铁勒在朝上听了圣上所赐的圣谕,将十公主赐婚於庞云後,这三日来,除了不怕死的他以外,整座大明宫的人没人敢靠近紫宸殿一步?连西内娘娘也都避难到南内娘娘的思沁宫去了 卧桑厉瞪他一眼,「有我在你怕什么?撞开它!」 「是 「出去 他吃惊地抽口气,「老二……」他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 「是你怂恿庞云的?」铁勒自椅中直起上身,掩不住的愤懑自他口中一字字进出 铁勒愤声驳斥,「她不是!」 空旷的寝殿内,震扬的余韵袅袅,他们俩喘息地互视著彼此,僵持不下之际,谁也不愿放过谁,谁都……不想承认,这时的他们其实都是束手无策」现在卧桑只希望这句话不会说得太迟「相信我,这次我不是为了自己,我是为了你 为了他?真要为他,为何不把恋姬留下?他沉默地凝视著卧桑,不点头同意也下摇首反对,就只是这么看著这个既是伤他又想保护他的兄长 「你想要什么?」头一回听到他有想要的东西,卧桑赶忙竖耳聆听 铁勒冷冷地笑了,「无论我许下什么心愿,你这个太子永远也给不起 「你是不是……恨我夺走了父皇所有的爱?」卧桑澡吸口气,把暗藏在他们这两个年纪最相近的皇子之间,可是他们谁都下轻易戳破的问题提出 「你……」她当下再清醒不过,难以相信地望著俯身在她面前的铁勒 不语的铁勒,在凝视了她许久後,朝她伸出一掌」虽然冷天色不怎么想与卧桑的手下打起来,不过眼前为了要尽快出宫,也没办法了」离萧才管不了那么多,振臂朝身後一吼:「来人,快去拦下刺王把十公主带回来!」 「玉堂 「铁骑兵?」铁勒竟目无王法地带兵进宫? 「很抱歉」舒河懒懒地回过头,有些责怪地睨向他,「在这个前提下,殿下不认为在下达任何旨意前,都该三思而後行吗?」太子亲卫去拦阻铁骑兵一事,若是张扬出去,铁勒就犯了带兵进宫行刺太子一罪,到时想要将铁勒抢亲一事善了,恐怕就很难了 他也认为这是最好的方法「好,就照你说的办」 「皇后这厢呢?」舒河不忘点明还有一个头痛人物还没解决 心绪烦乱的卧桑听了,在原地重重地来回踱步,直思索著该怎么做,才能让带走恋姬的铁勒往後真能全身而退 等不下去的离萧再提醒他,「殿下,若是不快点追回十公主,那庞云该怎么办?再过几日就要大婚了」他会来此,虽说一半是为他自己,但另一半,则是为了恋姬,他没坏到连自己的小妹都不救 「去压住庞云」得到了他的保证後,卧桑接著交代他开始为铁勒收拾残局 他疲惫地抹抹脸,「小妹并不爱庞云,她只是想躲而已,老二今日若是不这么做的话,反而是害了小妹」是他亏欠铁勒在先,如今铁勒给了他这个机会弥过,他自是得好好补偿,至於恋姬能不能谅解,他想,总有一天她会明白的 「不会有事的」卧桑深吸口气,准备把一切都揽至肩上」 第六章 「醒了?」 冰凉的绫巾在她额上擦拭之际,见她掀了掀眼睫,铁勒微笑地看她在他怀中幽幽转醒,并张大了一双水眸怔看著他 神智迷糊的恋姬挪开额上的绫巾,在他的协助下坐起身,迎面而来的冷清与微弱的光影,让她不知身在何地 什么? 回忆倏如倒灌的海水流回她的脑海中,忆起他做了什么事後,她急急抬首看向窗外,外头的天色仍是混沌的冥色一片,那一轮红月已滑过天顶来到窗棂边 恋姬被吓出了一身冷汗,「快点让我回凤藻宫!」再不回宫就糟了,要是被母后知道她被带至这里,万一母后跑来找铁勒,或是去找圣上要人怎办? 他敛去所有笑意,「不 恋姬松开他的衣袖,为他的态度和神韵感到陌生,这一点也下像是他会说出的话,从前,他下是最尊敬父皇且不违抗命令的吗? 他冷冷淡道:「要杀要剐,由他,但我不会坐以待毙 「有关他不回来?不回来他还能上哪去,难道他要永远待在北狄吗? 那她,岂不是永远都见不到他了? 「我要带你一块走」他再次重复以前曾对她说过的这句话」 「我不会允许 她拨开他的指尖边後退边问:「你有没有想过庞云?成全了你自己,他呢? 他这个名正言顺的驸马该怎么办?」如果每个人都像他那么自私,那她要怎么办? 她成全了这个就对不起那个,更何况庞云是被她扯进来的,她不能对不起庞云」铁勒俯低了身子,以额抵著她的额问:「最了解我的人,不就是你吗?」 她听了,泪水无声地滔滔倾流,怎么也掩不住,并对哭不出声的自己感到绝望 庞云下屑地冷哼,「他当然不敢见我」他大方地伸出一指比比身後,「你若想把人带走,我不拦你「我只说我不拦,但我可没说其他人不会拦 是的,他一直对铁勒感到不安,对他而言,铁勒是个令他日夜难安的背上芒剌」刚从翠微宫回来的铁勒,在自己的地盘上见到这号情敌後,二话不说地就下逐客令 不甘心的庞云硬扯住脚步,「你没权力将十公主软禁在这里,把她还给我!」 太蛮横无理了,将即将出阁的妹子强行掳回大明宫就算了,他还将她软禁,就连皇后亲自登门也无法索回十公主,就算他在朝中再怎么权大势大,他也没有资格这么做! 「还给你?」铁勒止住脚步,微微眯紧了黑眸」光就圣上亲自下诏的这一点,他就比任何人都有资格把恋姬带走」盛怒之余,他什么也不想,只想把对手击倒 那,究竟错的是谁?恋姬吗? 他们都不会承认的,就是因为爱她,因此他们绝不承认她有错,即便这是她一手造成的,他们还是情愿怪罪对方也不把一丝丝的罪责让她承担,因为太珍贵、太得之不易,这世上,就只这么一个恋姬,而爱情,则是条仅能容下一人的狭路」在庞云被扯拉向殿外时,收到舒河给的消息而赶来的卧桑,及时拦住那些正准备顺铁勒意的人」铁勒思忖了半晌,看在卧桑的份上,只好火大地改口 遭人救了一命的庞云却不愿走,反而质问起卧桑来」卧桑对这件事一无所知的他有些同情 庞云心灰意冷地看著他,「你没阻止圣上这么做?」 「别怪我 卧桑只头痛一个问题,「恋姬愿跟你走吗?」 他心意已定,「我并不打算给她机会选择」即使她会恨他也好,他已是起手无回了,她不能不跟他走」铁勒到底知不知道,这条路,不好走啊 午后的大明宫很宁静,薰人的风儿在长长的木质殿廊上徐拂而过,铁勒亲手为她悬於檐下的风铃,铃下随风摇曳的纸片,带来了叮咚叮咚清亮响音,坐在殿廊上的恋姬一声声听著,感觉那声音与铁勒的心跳很类似,都是遥远的,都是经历过风霜的」恋姬愈来愈觉得大明宫里的人都像个木偶似的,不会答腔也不说话,铁勒手底下的人除了冷天色比较聒噪外,其他人全都是这个样这步音也不是铁勒的,今日大明宫怎会这般热闹? 在她还未猜测出宫里是来了哪位贵客时,为皇后摆驾的东内掖庭已开道来至殿廊上,接著在後头出现的皇后,再也不是素来雍容华贵、落落大方的皇后,此刻她的脸色看来,令人有些悸怖 皇后踩著忿忿的步子在她面前走过来又走过去,未了,两脚停定在她的面前瞪眼喝声怒斥 他两眼朝旁微微一瞥,马上明白恋姬所忌讳著的人,正是那名跑来这里赏了她一记耳光、脸色气得匆青匆白的皇后 恋姬看了急忙大喊:「冷天色,不许无礼!」 冷天色犹豫地看了铁勒一眼,在铁勒不情愿地颔首後,他这才止住脚步」铁勒将她的小脸转回来,心疼地想拉开她紧覆著不放的掌心 她惶然地拉紧了他的衣襟,「二哥,你做了什么事?」母后会如此震怒定是有原因,而原因,似乎就出在他的身上」 他弹弹指,「把东西都放上车,待会就出发」 「可是公主她……」冷天色犹疑不定地望著外头,不知道是否该先去把恋姬捉回来」 在大明宫宫外,自巡守的卫兵那边抢了匹马後,在奔驰前往太极宫的路上,指著她交头接耳的人们纷纷不绝,这让孤身前往太极宫的恋姬更是忐忑难安,就怕已发生了什么她没来得及阻止的事,使得她不住地加快速度,在抵达太极宫後,不及宫人通报,也无视於拦阻的人们,直朝卧桑所处的含凉殿而去 「你先告诉我谁打的「他们之间的协议是什么?」 知道是谁动的手後,卧桑满腹的怒火瞬间沉淀下来 「全朝都已知道你们的事,不这么做,父皇颜面荡然无存,铁勒也难逃削爵之祸,这是万难中的两全其美之法 恋姬呆立在原地,好半天没有任何反应 铁勒一手勾抱住她的腰肢藉以稳定她颠簸的身势,然而她却颤缩了一下,赫然明白,无论她是否同意,他们都决意强迫她去北狄,事情没有转圜的余地 「恋姬……」当她仍在犹豫时,铁勒一手揭开帐帘,端著特意为她所熬的汤药走进来」 脑中匆地一片空白,恋姬怔怔地望著他,没想到他居然会这么做 眼看他赤裸的胸膛就要抵上刀尖,他却丝毫不改初衷,这让她掩下住的脆弱将她整个人笼罩住 「不要!」手中的短刀当啷坠地,恋姬将小脸埋进掌心里,浑身泛过一阵阵的哆嗦 就连兄妹,他也不要她当 兄妹是不会这般亲昵地亲吻的,他用他重重的吻告诉她分开她的唇瓣探入她口中的舌尖是缠绵的,与她交缠的身躯是火热的,当她节节败退之时,一切又回到了原点,吻势变得柔润温暖,像是小心翼翼地将她捧放在掌心上的怜惜,让她急促的气息变得孱缓,一点一滴收受他所给予的,但在这心跳交击呼应的片刻,他却怎么也下能忘怀她想回京的念头,深恐她为他停留的时间,就只这么短暂而已」他在她耳畔沉稳地述说著,「除了不许离开我之外,只要你说得出,我便做得到 聆听著一声声稳定的心跳,她的思绪浮荡得像水面上逐波摇摆下定的浮萍 「噗!」举例失当,站在野焰身後的冷沧浪,忍不住喷笑出声 长得一张美女脸的野焰很想淌泪,「小妹……」居然连她也这么说 「你认为二哥待你不好吗?」每次听著他抱怨铁勒,她总觉得他有些口是心非 恋姬忍不住想试探一下,「既然如此,你为什么不离开?」 「我……」野焰的舌头蓦地打结,表情也显得有些不自在 「你想从二哥身上得到什么?」她说得很一针见血 「笨蛋……」哪壶不开提哪壶?好下容易她才开口跟人说说话,这下好了,就怕她又缩回去 愁容不展的她淡淡地问:「八哥,你是怎么看我的?」 「看你?」 「我与二哥之间的事」全营的人都知道铁勒爱上的是自己的亲妹子,但仗著铁勒的军威,又没有人敢表示半点意见」 「小妹 「难道你还在想庞云?」她若不爱铁勒,那就是爱庞云啰? 提到让她始终都歉疚於心的庞云,恋姬倒吸一口气,无血色的玉容变得更加苍白」没有阻碍後,野焰这次终於能够顺利说出口 她倏然张大了水眸,「什么?」 「他以母丧为藉口辞官回乡奔丧,前阵子,营里有人在北狄的边城见到他 恋姬怔坐在原地,手中捧著的花朵凌乱的落了一地」 「二哥?」吓了一跳的野焰急急转过头,一看铁勒的眼神不对劲,赶忙收回自己的手 「为什么要对她说那些?」多嘴,他可知道恋姬将因此而自责多久? 「我认为她有必要知道」心火暗起的铁勒拢紧了剑眉」恨他也罢,只要野焰往後能在别处生存下去,他情愿被恨 自北狄入冬後,每过晌午,天候就冷冽得让人手脚冰凉,在这住久了,她也逐渐习惯挨靠著他温暖的身子度过寒冷的夜晚,对於外人怎么看待他们兄妹俩同寝一室的这件事,则不再重要,她也无心去理会,因为没有他,她怎么也睡不著」 「因为我的缘故?」因为野焰对庞云的事说溜了嘴,所以他才这样罚他? 「不是」 她的声音停顿了下来,豫犹了很久,又复启口 「我不会去见庞云的,所以……」 「所以?」他张开眼,将她半转过身子与他面对面 铁勒深吸口气,用力地拥她入怀,「忘了庞云的事」 「你答应了?」没得到他落实的答案前,她不放弃」秋未了,再过不久就将飘雪,她想趁天气还晴朗时,再看看这片和北狄相似的漫天星光」仔细为她将廊上的宫灯添了油,以免风势将灯焰吹熄後,掖庭悄然退下,将寂静的大殿与空旷的殿廊,留给这名喜爱独处的主子」 「跟著他,你不会有幸福的」没料到她会拒绝的庞云,在收回手之余,不死心地想向她动之以情 她疲惫地别开眼,「这句话我听得够多了 庞云睁大了眼,第一次,这么清楚地听见她所爱何人的这句话自她口中说出 「刚走的那个是庞云?」眼力甚好的铁勒,边走边望向园子远处那抹消闪在树间的身影 「嗯」他的表情令她有些好奇,「是你放了他的?」以他这副不想追的态度来看,庞云八成是他下令放的 「你曾要求过」他也和她一样靠站在墙边,与她一同抬首望著远方的星子 恋姬顿时想起当年她的确是要求过他,但她记得,当时他并没有答允,其实她也知道,无论她的要求是什么,只要她说,他或许全都会答应 「你们……谈了些什么?」他问得很犹豫」她轻轻带过,不想对他说得太多,是不希望他又因庞云而再次悬著心 「二哥?」迟等不到他的下文,恋姬忍不住伸手轻推对著她沉思的他」他只是顾虑到一个人而已 「我先进去了,你也早点歇著 她伸手拉住他,「你不想去与父皇谈谈?」 「谈什么?」他们父子之间,还有什么可谈的? 「他苛待你的原因 「二哥?」为了他的神情,她有些不忍 铁勒,在逃避她? 在思凉宫的宫阶上,冷天色纳闷地回过头看著站在阶上不走的铁勒 她将一切的错都归咎至他身上 被迫前来通报的宫人,在通报了掖庭後,原本紧皱著眉心不肯答允的掖庭,在想赶走他时,不意在见到大步朝这走来的铁勒时,连忙来到寝殿内匍跪在皇榻前,向病卧在床的西内娘娘请示」 「不见!」不假思索地,纱帐後的西内娘娘立即回声驳斥 掖庭为难地看著身後,「但……」 「母后 「不,我更不许你违抗你父皇!」她更是勃然大怒,嘶哑的吼向他後,一时气息不顺,两手撑持著榻面频频喘息「王爷,娘娘定是伤心过度或是病胡涂了,你别把她的话当真 「娘娘她……」掖庭连话都还未说完,便已掩面痛哭失声 铁勒猛然回过头,在她的哭声中,隐隐约约的知道发生了什么,他的心房匆地狠狠一刺,在他意识到时,他已拔腿朝殿内飞奔 「王爷!」也知道大概出了什么事的冷天色来不及拦下他 「我看……」他自告奋勇地拍著胸脯,「就由我去把王爷拉出来,然後由你去开导他」 「不行,我怕他会杀了你 「什么?」 冷天色抬首望著她,两眼蓄满了恳切 她转首看向殿内通往宫阁的木阶,缓缓走至阶底,一手提著裙摆小心拾级而上,年代久远的木质阶面,发出刺耳的吱喳声,声声盘旋在昏暗不明的阶道上 高高耸立在大明宫宫上的宫阁,晚霞自四面八方的窗扇透了进来,将里头照耀得金黄炫眼,不适应光线改变的恋姬抬起一手,遮去一时之间无法直视的霞光,在指隙间,夕阳奔腾直来所造成的光彩,像团红艳艳的焰火,她微眯著眼,在架空於阁外的阁廊上,她看见铁勒动也不动的身影 恋姬怔了怔,忙伸出手握住他的,但在她接触到他冰冷的掌心时,他却轻轻将她拉开 「你收著」铁勒拉起她的柔荑,将不离身的刺王印信放在她掌心上,并且合上她的掌心 琉璃瓦、黄龙墙,绿釉翘角、金檐阁楼,一檐一柱耸立横卧,精巧繁复地堆垒成一座错综复杂的迷宫,深陷其中近三十载,权力欲望推动他步入走下出的迷魂阵,亲情、爱情使他负伤累累,当他拖著疲惫的步伐终於走至尽头,他总算明白,这些年来那些求之不得的,得而复失的、失之交臂的,都只是这座深邃美丽的皇城所织造的幻景,他就是因为太过孤寂、太过渴望了,才会为之所惑 夕阳缓缓沉落在西天的边境,暗紫与深红笼住了整片天空,也渗进空旷的宫阁内,恋姬怔站在逐渐幽暗的阁内,回荡在她眼前的,是铁勒背对著她离去的背影,她紧紧环抱住自己,任无声的泪,自两颊滑落 记忆中的笛音已远逸在岁月里,迎著凛冽的风雪,铁勒重新睁开双眼,在撼人心魄的杀敌声中回到战场上 「不必」必须趁元气大伤的孟图还未来得及喘气时,一举攻下王城,不然孟图若是和留在城中的城兵连成一气,到时要攻下就得花上时间了 佐将军怎么想就是不赞成 铁勒反覆地吸气吐息,试著不让自己看来很紧张 她说,她只是想一起厮守」 「增援?」她的心房倏然一紧,伸手紧捉住他的衣袖,「二哥现下人在哪里?」 铁勒会需要冷天色的增援?铁勒出了什么事? 他忙安抚著她,「公主,你先别著急,等军医过来先为你——」 「快回答我!」恋姬大声截断他的话,过於激动造成血气不继,使得她脑中昏茫了半刻以离萧方才推托敷衍的态度来看,她不得不怀疑铁勒他……下,不会的,铁勒不会败,他也从不轻易言败,况且在她昏迷之前,铁骑大军的战绩与北武国相较起来仍占上风,怎会…… 她极力压下不断向四肢窜去的颤意,一手紧捉著离萧的臂膀」她虚弱地想挣开他,不意脚下却被积雪绊了绊 收到左右翼军通知後,便私自带兵前来增援的冷天色,一掌拨去覆在脸上的薄薄雪花,再次仰首直盯著近在眼前紧闭的王城大门 她咬咬牙,「冷天色,我命令你,马上进城救人!」下行,她不管铁勒这么做的原因是什么,她没有办法就这么袖手旁观置他於险地 「公主,铁骑兵只听从王爷一人号令 她一怔,再次看向不愿施予号令的冷天色,并仰首环视他身後如人偶般杵立不动的後卫军所有兵士 怎么回事? 恋姬不解地望向敞开的巨大城门,和在门前面面相觑的众人们,而後心神一凛 铁骑中军在攻进城内後,铁勒便与回头抵挡铁骑中军进城的孟图在城中心相逢,展开另一场雪地厮杀,就在孟图不敌之时,一直守在王城宫中的北武王终於带兵出宫,紧急赶至救援,然而,铁勒却刻意当著赶到的北武王面前,硬是一剑削下孟图的人头 穿窜在密雪中的两道视线,是识英雄重英雄,抑或想藉此探得对方底细,再寻隙破敌?没有人知道 乍进而出的箭啸,蓦地划破紧绷的弦,电光石火间,自天际落下的长箭直立在他们两人之间,北武王座下的良驹受惊,起蹄站立嘶声狂啸,无论是急於控马的北武王,或是抬首寻找发箭者的铁勒,对此突袭皆毫无心理准备 「保护王爷!」 「为王上护驾!」 埋伏在远处城上的冷天色,惊见城中变化,连忙转头寻找是哪个捺不住性子,未得令就先行放箭的属下 「老天……」她失声地掩住嘴 但这份和平维持得并不久 在那时,北武王後宫中有位深受北武王宠爱的妃子,自世宗上回携援来到北武国时,便已疯狂地爱上世宗,当天朝大军攻陷北武王城时,没与後宫嫔妃一块随北武王自王城撤逃的她,不惜抛弃一切,投入多情的世宗怀中,而世宗也将她视为与北武王交战外的另一场胜利,将她带回天朝大明宫,并策封为北妃 将这个秘密告诉他的,并不是母后,因为母后即使是作梦,也不会将这极力想隐瞒的秘密说出口 自那日起,他遗忘了该怎么落泪 下了朝後,在寂静无声的翠微宫宫廊上,卧桑一边在他的耳畔低语,一边在他手心写下四个字 「我有两个条件」 「你……」他没想到卧桑竟会把这个责任交托给他 他怕,一旦他不在国中,可能已经知道铁勒身世的父皇,将会对铁勒做些什么,他更伯父皇在病中误择不适任的下一任太子,要是不适任的那名太子在登基後,首先便想对付表面上看来功高震主,可是实际上却没有半点贪念的铁勒,那怎么办?他不得不出此下策,只要传国玉玺一日不在父皇手中,那么无论父皇的选择是谁,在没有获得铁勒的认同前,天朝将不会有下一任天子,谁也都不能对铁勒如何 卧桑朝他眨眨眼,「给他们一个机会,也给你自己一个机会他失去了最後一丝与父皇成为父子的机会,也失去了与母后成为母子的机会 「怎、怎么了?」被他瞧得有些不自在,她不确定地摸摸脸颊」是她命离萧动手的,万一北武王有个不测,那她岂不是……成了他的杀父仇人? 「无碍」 恋姬没料到他会承认得这么直接,换作他人,恐怕任谁也无法接受这个事实,更何况他的身分还是个皇子、奉命征伐北武国的大军元帅,倘若,他是在最後一刻才察觉他所破的是亲父的家国,那么他定会痛不欲生,可是他没有,他唯一的反应就是木然,他该不会对这件事……老早就已经知情? 还记得当她知道事实抬首看向他时,他面无表情,一句话也说不出口,眼中有怜有悲,他一定是早就知情了,可是他还是奉父皇之命前来攻打北武国,老天,他是怎么说服自己来做这件事的? 她浑身泛过一阵冷颤,「父皇知道这件事吗?」也许,父皇就是知道了这个秘密,所以才会刻意…… 「知道他若是不遵旨攻打北武国,那么他将顿失所有,如此一来,下任新帝将不费一兵一卒就可将他逐出朝政;他若是遵旨攻打北武国,那么下任新帝便可坐收他与北武王父子相残之利,两军交战他若胜了,下任新帝正好可以一举除去北武国这个大敌,他若败了,下任新帝就不会再有他可能会篡位夺朝的隐忧 此刻的恋姬,不知该怎么面对他 这些年来,铁勒张开了一双足以覆盖天朝的翅膀,在这双他努力撑持张开的翅膀下,西内娘娘稳卧大明宫,卧桑安坐在太子之位上处理国政,天朝外防有了霍鞑和野焰的全心巩固,其他皇子也得以站在庙堂之上或实现理想,或钩心斗角,父皇的晚年也不需汲汲於朝政……铁勒提供了每个人在这块土地上一个安歇的角落,天朝若是无他,今日恐将人事全非 「王爷」龙盘宫那边已经准备好了,他该去见见那个舍身护他,把北武国一票人都吓傻的北武王了 她伸手拉住他,「你要上哪?」 他的眼眸灿亮亮的,「去拿回真正属於我的东西 铁勒微眯著眼,低首直视著这个即使是投降,也还是在背後留一手的老狐狸」下一刻,北武王马上朝榻旁的丞相吩咐 「快去 「是……」 「你是怎么知道的?」打发完了旁人後,北武王变得很有心情与他闲聊 北武王紧皱著眉,「世宗把你教成这么自大吗?」早知道就早点把铁勒带回国了,看,世宗那家伙虐待他儿子就算了,还把他儿子教成这种德行 「我一直很好奇……」察觉到他睑上表情变化,北武王刻意拉长了音调,「这些年来,你为何不进犯北武?」 他一怔,不想面对这话题地别过头去」 「是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对吧?」想起昨日种种,他也知道那时目光空洞,立在原地不知所措的铁勒心里在想些什么 铁勒无法否认,也下知该怎么对这个在当时把他看得那么清楚的北武王否认,於是他选择了合上嘴不置一词 「不是」铁勒朝他眨眨眼算是还礼 他坏心眼地转转眸,「太子之位是你的了 铁勒的眸心里清清楚楚地映著他不良的居心」铁勒深吸口气,坦然迎上他关怀的目光,「我曾经个妹子和八个兄弟」 在北武王的话一出口後,朝殿上左右罗列的文武百官瞠大了眼眸不语,众人万万没想到,在铁勒率铁骑大军攻占北武国,且北武王负伤後,再次出现在众人面前的北武王,首先向他们宣布的,就是他要择立太子的消息 坐在北武王身旁的铁勒,淡看著殿下无法接受这消息的北武众臣的表情,回想起当他将他欲成为北武太子一事告知铁骑大军时,铁骑大军的反应也是和他们差不多,只不过,他麾下的铁骑大军,除了点头听令外,无人敢有第二句话,但这些人…… 「诸位爱卿是否同意?」在殿上失去音息後,此刻北武王的话,听来根本就是明知故问 北武王懒懒应著,「他是本王离散多年之子 「臣,恳请王上三思——」对北武国忠心耿耿日月可表的左仆射,端跪在殿上才想再叫北武王重新考虑,但他的话却遭人打断 短短不过片刻间,众人的反应,由深深惊喘、暗自欣喜,到失望明显地写在脸上,那遗憾的叹息声,淡淡缭绕了整座殿堂 冷天色拎著手中的弩箭,缓慢地步下殿阶来到那名武官的面前「你太不了解王爷的为人了 「在」铁勒一手撑著面颊,慢条斯理地说完後,再对另一人开口,「佐将军 铁勒淡淡环扫兵荒马乱的殿内一眼,「还有谁反对?」 众人霎时鸦雀无声面如上色,殿上静默一片,心惊胆跳的众臣们皆屏紧了呼吸,大气也不敢喘一下,若是铁勒走下殿来靠近倾听,他或许能够听见在每个人胸腔里,那颗狂跳的心房所制造出来的轰轰心音 铁勒抬眼眯目微瞪,冷冷地对他打了个回票」他还是不放心地把话说在前头 冷天色万分无奈,「王爷有令,不许任何人见离萧 恋姬一手抚著心口,感觉胸膛底下的那颗心怎么也无法安宁 他摊摊两掌,「没有」 「不会有影响?」她难以置信地张大了水眸,「难道二哥不打算回国吗?」 铁勒是想就这么放弃他在天朝所有的一切不成? 他耸耸肩,「这我就不知道了,」 她的视线缓缓游移至他的睑上,「你是不是也已经和二哥一样,都已是北武国的人了?」死心塌地效忠铁勒的他,不会是也…… 冷天色朗朗一笑,「公主也知道,无论王爷是何等身分,我只听命於王爷一人 无论过去是什么,只要泪水一洗,双眼一合,那些昨日就不存在了,现在的她,对什么都没有把握,她不知……铁勒是否还记得当时的话?他是否还会伸出双臂拥抱她,并且对她说,我们重新来过? 该怎么重新来过呢?失了兄妹这个身分後,他们只是两个陌生人 「为什么公主不去试试看?」她恐怕不知道,她这个表情,他也曾在铁勒身上见过 「糟了……」冷天色吐了吐舌,瑟缩地回过头,入夜的盛月银辉投向花菱宫窗,在铁勒身上形成了飞绕交错的暗影,他定立在殿中,不知听了多少 「我这就去办!」冷天色在他的冷眼扫过来时,忙著脚底抹油 恋姬的双眸凝定在月下铁勒模糊不清的面容上,在冷天色步出殿外後,铁勒环视幽暗的殿内一眼,为她捧来搁在角落祛寒的炭盆,随手又把殿内的烛光点亮,烛焰烧得很红,逐去冷月带来的清寂光粼,也照亮了他的脸庞 他明白地轻耸剑眉,「我的身世?」 「你若早点告诉我,我也不需……」他可以说的,若是他愿说,她可以为他分担,而不是各自伤怀 「确定什么?」恋姬低首看著他的动作,下意识地,她反手将他握紧,深怕他又将如同上一回般地放开她的手」她轻轻启口,他随即将她的呢喃收进他的唇里 温热的暖意在她的胸口徘徊不去,终於,她可以好好捧著他的脸庞,这么唤著他的名,没有束缚,没有压抑,这么自由自在地唤著她一直想唤的名 「不从者——」冷天色接续再道出下一个成规 「叛徒——」冷天色刻意扫视台下众人一眼 狂啸的北风在殿外飕飕吹过,有片刻,殿中的气氛完全呈现死寂 「刺王在治军方面,首重功过分明」接口的佐将军,在倡扬之余,还不忘对底下的人小声说明,「铁骑大军的升迁管道是非常畅通的 「在赏这一方面,王爷从不吝啬」一搭一唱的佐将军又压低了音量,刻意说得暧暧昧昧的,「王爷不会亏待你们的」站在较前头的武官,说得一脸严肃,还频频颔首」虽然是很高兴,但冷天色还是要把话先说清楚「去告诉他们一声,想退出就趁早,我可以睁只眼闭只眼,但要是上了船,就别想反悔,若是让我知道有人想暗中造反……」 佐将军有自信地耸耸肩,「放心吧 「北武王在打点了,应该很快就会备妥」那个北武王一听铁勒要挥兵返京後,早就乐得忘记身上有什么伤了,兴奋地指使了一大堆人去帮铁勒办这件事 冷天色只担心一个人,「有没有寰王的消息?」现下只希望野焰千万不要半途杀出来搅局 他竟要率军返京! 根据父皇的口谕,铁勒本就是该返京的,但那是在他不是北武太子的前提下,现下他既已是北武国的人,他还回去做什么?被人当成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吗? 率军返京这消息他保密的工夫可算是做到家了,就连她也不告知半分,若不是她今日想去营中与他商量释放离萧一事,她不会见著已然准备妥当、随时都可以出征的铁骑大军,更不会在营中听见他与众将军商议该如何突破东内防御,再进一步挺进京兆这件事 他撇撇嘴角,「父皇要我百日之内返京不是吗?」转移不开注意力,她又这么坚持,看来不跟她解释清楚恐怕会没完没了」他拉开她的小手,大掌抚上她看来气色不是很好的小脸」见她的脸色愈来愈白,铁勒软言软语地哄著她我们四人若是不在百日内齐聚京兆太庙,那么,天朝将不会有下任新帝」他老早就把手谕里所写的东西打探和想过了,虽然得到的答案并不完全,不过也应该八九不离十他丢不下楚婉这个包袱「老七若是不遵旨保管手谕,或是私下毁了手谕,别说他自个儿会送命,楚婉将首先遭到不测,父皇就是抓紧了老七这个弱点不放,所以老七才会拚了命也不让人得到手谕」 「那又如何?」铁勒不以为然地挑高剑眉,「老七可有说过我是下任新帝? 我只是老七的希望而已 「你心中有属意的人选吗?」 这一点,他就有结论了,「有」 「倘若……」她不安地绞扭著十指,犹豫地抬首看向他,「下任新帝并不是你属意的人选,你会怎么做?」 「我会打下天朝 他……真如卧桑所料? 她颤声地指控,「即使你是北武太子,但天朝到底也是你近三十年来的家国,更何况天朝人民并无欠於你,有愧於你的只有父皇而已,你怎能对天朝起杀机?」 「你这么不希望我一手掌握天朝?」面对她的怒气,铁勒只是懒懒一笑 恋姬更是没好气,「那你就更不该这么做!」当是自己的家国还打?他比那些自相残杀的皇兄更无情! 「你的伤还没好,别动气 「铁勒……」她怎么等得下去?要是国破家亡怎么办? 「你若是继续这么激动……」铁勒以指按住她的唇,意有所指地抚著她的唇瓣,「我会想法子让你冷静下来 一直以来,他在朝中只是保持著袖手旁观的姿态,就连风淮遇袭,进一步产生卫王党与西内的恶斗,他也不加以阻拦或是帮朵湛一把,难道他忘了,朵湛是为了他的帝位在拚搏?他如此置身事外,是不在意帝位,还是另有所图?要是不在意帝位的话,为何他又要接下摄政王?他是否……也和其他的兄长一样,也希望为帝? 「因为我曾答应卧桑一个条件 说到朵湛,自作多情的想拥他为皇,他不拒绝,是因三内之争还需有西内入局来牵制,他远在边疆鞭长莫及,不适时让朵湛加入三内之争,只怕东南两内会把朝野闹得无法无天,在他返京摄政後,之所以会继续让朵湛掌舵西内,而他不介入西内之事,是因为……他得保己身陷在里头,他下求得势与否,能活著才是首要」距离百日期限,时日所剩不多,他不能再拖延下去 她淡淡地道:「我要留在虎踞宫 「好好好……」也觉得拖延够久的冷天色,为了不让大军误了时辰,在众将官感激的目光下,如他们所愿地去扮演程咬金的角色 心情沉甸甸的恋姬,在这离别的场面上,她不知该对铁勒说些什么才好 刹那间天鼓法锣齐鸣,回声震耳,恋姬步下宫阶,来到阶底目送军容壮盛,浩浩荡荡准备南征的铁骑大军 在北武国的奥援下,铁骑大军有了快速南下的壮马和粮秣,预计很快就能出北武国国境入天朝疆界,接著,就将是与野焰的雄狮大军遭遇…… 野焰为了东内,不让属於西内的铁骑大军进入京兆是理所当然,因此两军交战自是无法避免,但,谁会胜出?她深锁著眉心,不希望见到铁勒有半分损伤,也不愿见野焰败在铁勒的手下,铁勒真有想好该怎么去面对由他一手扶养的野焰吗? 身披光明铠甲的铁勒,策马出内城时,在他脑海里回想的,全是恋姬失了笑容,左右为难的神情 「王爷?」冷天色错愕地拉缰止蹄,瞪大了眼看著骑了一段距离後,突然掉头驰向恋姬的铁勒,恋姬不明所以地看著他在她的面前定下马,随後弯下身将她给拉上马背 「铁勒?」为了他伤感的模样,恋姬愣了愣 「那个嘴上无毛的臭小子……」 站在大营外头,仰首望著远处不断上升的袅袅余烟,龇牙咧嘴的莫远是又气又恨 宫罢月不赞成地举起一掌,「王爷,你不先利用火炮轰平他的大营吗?」直接撂倒定威将军就好了嘛,干嘛还要那么大费周章呢? 霍鞑恼火地眯著眼飙向他,「那老头不要脸的把大营设在民区里,我怎么轰?」 两军交战还躲在老百姓的家里头?简直就是恬不知耻,为人如此奸险,难怪莫远会当不上大将军! 「呃……」被轰得满头炮灰的宫罢月只好摸摸鼻子退场」 通盘了解的她抚著掌,「渔翁之利?」 「没错 她朝他伸出素白的两指,「就算过了定威将军这一关,别忘了,後头还有驻京的民团和护京兵团这两道关卡 「都不站?」 她朝他眨眨眼,「我只站在你这边」她忙把腰上那双不规矩的大掌拍开,走到帐门边看看有没有人看见 他不语地看著她白皙的指尖在图面上游移,直移至他预想中的某个地点後停伫 他扬高眉,「把它用来对付老七?」她对那张手谕还是那么执著? 「现在京兆内所有人都把重心摆在三内大军的身上,咱们得好好利用这个时机」 照著她的想法去考虑过後,律滔对这个作法仍是觉得有些不妥」野焰要是回不了京,那么他就注定跟帝位无缘了」下过在摺子里写了短短几字後,连笔墨都还未乾,他便将它交给一头雾水的仇项」 她伸手抚著下颔,「说得也是,或许我是该考虑一下……」他不提还好,他一提她就又开始想起他和舒河那些纠纠结结的往事 律滔收紧了双臂将她深深紧拥,「对,我们永远都会在一起 趴在桌案上休息的舒河动了动,抬首睁开惺忪的睡眼看了看来者後,再精神不济地坐起身 「我没事 「别吓著他们」舒河谨慎地向他叮咛,「若要为皇,咱们还得靠他们呢 「他下过是想为他自个儿留个美名罢了 「父皇有吗?」他觉得父皇还满宠爱他的,也感觉不到父皇对其他人有哪点不好 「二哥就是个最好的例子」之後的情势谁能说得准?不能再步步为营了,要争皇,就必须先下手为强」舒河匆地叫住他 舒河笑笑地举高两掌,「别激动,我只是假设」他又没说他不想当皇帝,说说风险都不可以? 他一脸的不信,「真的?」这不是他在预告或是他料想到的结果? 「真的 狭道相逢 飞腾的雪花飞掠过铁勒的眼睫,面对这个屯军栖凤坡,阻挠了铁骑大军快速进京的八弟,铁勒不知该是喜或是忧 「不逼雄狮大军让道,咱们无法回京 「可是他是寰王哪」 冷天色满脸的怀疑,「你愿意……输给寰王吗?」照他这么说,他该不会因疼爱野焰,所以愿奉上铁骑大军败给野焰? 「我不打没胜算的仗 转眼想了想後,他低声吩咐,「叫北武支军守住铁骑大军腹背并挖壕御袭,再命工部两日之内造出渡过彦水的便桥 「王爷!」冷天色尚未应旨,冷不防地,一道急切的男音自他们身後传来 他们两人回过头来,就见找不到人的佐将军边策马驰向他们,边朝他们大叫」眼尖的冷天色一手指向前方的雪原,一匹快马正自营中疾驰而出,踏蹄奔向属於敌方的栖凤坡 冷沧浪在雪地里踩出一个又一个深印的步印,来到站在狮子鬃旁,独自一人在雪中远望铁骑大军的野焰身边 立足停顿,静静看著野焰的侧脸,他看见野焰的眸心不安地浮动,一如初出西戎,准备来到中土与铁骑大军遭遇时的表情 浪费了那么多的时间屯军栖凤坡,野焰不回京兆帮忙律滔,就只是在这里一直等待铁勒,无论军中大将们再怎么心急,或是催促他去向野焰说上一说,但他就是不开口过问或是在这事上头置喙,为的,就是因他明了野焰的心情,他知道,野焰将自己逼到什么程度,因此他不想去催野焰断下决心,他希望野焰能够自己走出来 停军在降龙坡的铁骑大军人数,远远超过他初时的估计,按理说,带著十五万大军进攻北武国的铁勒,旗下兵力应当会被北武王削减至十万或是八万左右,谁也没想到,铁骑大军非但未减,还额外吸收了北武国的兵力,使得大军的人数直逼三十万,北武王究竟是怎么了?不但没消耗掉铁骑大军的战力,反而像是全力支援铁勒似地,更壮盛了铁勒的军容 虽然他也早就吸收了西戎的兵力,带来了将近二十万大军,可两者相较之下,敌众我寡,这场仗再怎么算,他的胜算也不大,他不得不怕,若是铁勒的战技高出他一筹,雄狮大军将会尽没於栖凤坡,而更令他害怕的是,万一他侥幸打下铁勒,他该怎么办?他无法想像天朝没有铁勒的情景,也无法想像没有铁勒的未来,一直以来,铁勒就是引领他前进和追逐的目标,若是没有铁勒,他会失去方向的 对他而言,铁勒是一座照亮他生命的灯塔,虽让他的身後产生了挥之不去的暗影,可同时也为他带来了希望,这些年来,纵使离开铁勒的他站得再高、走得再远,他仍旧是无法不抬首看向一身光芒的铁勒,因为无论发生了什么事,只要让他知道,在他的面前,还有个为他遮挡风雨的铁勒,他就可以安然的往前走,可如今,他已定至尽头来到铁勒的身边,再没有前进的目标了,他虽渴望能打倒铁勒以证明自己的能力,可是,他也不愿见铁勒会有失败的一天…… 他不想动手,也做不到」冷沧浪拉开他握得死紧的掌心,用温暖的大掌紧密地将它包拢住,并扬首看进他惶然的眸底,「不管结果是如何,你只要尽了力就好 「放手一搏吧 「到了敌军腹背後,就著手准备炮轰」那几座律滔特意为他购来的火炮,可不能备而不用,浪费了律滔的好意她无声地望著他,感觉窜飞在雪原上的风雪,在他的身後形成了一双白色的羽翅,正将她缓缓包围」想当初,他在对北武王说出他的计画时,北武王还发了好大一顿火气,不过到後来,在知道他将完全属於北武国後,北武王又再度露出了笑容 野焰默然地目送著铁勒的身影消失在不断落下的细雪中,半晌过後,他仰起头看向天际 野焰不再犹豫地翻身上马,取来鞍旁的五彩面具戴上後,抽出腰际的佩剑朝天际一指」 「王爷」被宫家派来接替宫悬雨的宫御风,走至他面前向他报告京内的最新消息 「更重要的事?」他要置之不理? 他点向卫王党的重心,「定威将军目前情况怎么样?」都已经两军交战那么久了,没想到定威将军非但没传回什么捷报,反倒是被烧粮或是其他防不胜防的意外频频发生」 「能不能阻止南蛮大军北上?」风淮不意外,但还是由衷希望定威将军能够阻止霍鞑进京」宫御风两指紧按著眉心,叹息也更深了,「震王已经率军逐步挺进京兆」擒贼还得先擒王,三大宫六大殿全都在皇城内城,所有的新帝人选也皆在皇城里,只要先拿下里头的首脑,还怕外头的人不弃降? 此时门扇遭人轻敲了两下,宫御风前去应门,与火速赶来通报的御林军副统领交头接耳了一会後,带著不解的神色回到风淮的面前」在众人都欲拿下京兆或是皇城的时分,舒河不去巩固地盘,也不兴兵攻击其他三内,反而去拿个微不足道的翠微宫 他颤颤地深吸口气,「没人……拦著老九吗?」老天,千万别告诉他…… 「拦不住,他们有王棋」 风淮瞠瞪著眼眸,与庞云双双震愕当场,沉默匆地降临在厅内 宫御风杵著眉,「南内挟持六相是想做什么?」看他们的表情,好像是遭到多大的打击似的 挫折过後,风淮抹抹脸,重新提起精神面对问题」 庞云紧张地向他进言,「王爷,舒河要是真躲进了地宫,那事情就棘手了」有援兵就早点告诉他嘛,弄得他心里十五个水桶的,还已经做好最坏的打算了 「叫她先打掉保护京兆的护京兵团,把京兆内外城抢过来,拿下京兆後,千万别让霍鞑或是定威将军攻进京 仇项听了就忙著要走 「慢 「王爷大可放心 「王爷,望仙门被破,东内联军来到鳞德殿外了……」谁都没料想到太子亲街竟会投效於律滔麾下,让东内联军的人数远超出西内水师,让在宫外御敌的西内水师不敌 「那……咱们该怎么办?」 「死守大明宫……」他咬咬牙,决定就算是豁出去也要完成开封手谕这件事,「无论如何,我必须在先皇百日当天抵达太庙!」 在下一波点了火的飞箭袭来时,朵湛与众人合力掩上巨大的殿门,一起接受这波攻势所带来的冲击,在箭势稍息後,在一殿浓烟呛雾中,亲卫统领忙不迭地命人取殿旁小道出殿去灭火 「大明宫被破?」恋姬睁大了水眸,在听完来者的报告後,手上的茶碗直坠落地 铁勒走至她的身旁,先是安抚地拍拍她的肩头,再转首问向冷天色:「便桥造好了吗?」 「已在时限内完成 铁勒的忧心明明白白地悬在眼眉间,「再不回去,老七就死定了 冷天色好奇地拉长了双耳」 数个时辰後,雪原上的天朝两军攻势稍停,就在野焰认为铁骑大军需要喘口气重拟战略时,也自雪原返回大营,回营与冷沧浪和参谋们重新检讨战略,并筹画下一波攻势」 当下换成冷沧浪气急败坏,「快派人拦下他!」 野焰深深吐息再吐息,未了,他一把握紧了拳心,二话不说地冲出帐外 当野焰赶到彦水时,铁勒所率领的人马,已有一半在北武支军的掩护下渡过了彦水,犹剩一半正在渡川或准备渡川,野焰看了,既是心急於想追回铁勒,更是也想带著大军先一步返京去救律滔,免得铁勒一抵京兆,律滔就注定将败於铁勒之手 「你的对手在这!」带著中军人马与他硬碰硬的冷天色,飞快地疾驰而来,并迎面朝他挥出一剑,不让他有闲暇去拦截铁勒 卧桑去国的这三年来,他反反覆覆为卧桑所做过的事想过不知多少回他曾因自己屈居於卧桑之下而深感不平,也曾恨过卧桑为了巩固太子之位而对他调职削权,他更嫉妒的是,父皇将所有的爱都给了卧桑,可是当卧桑离开後,他再回头细想,却又发现,他的恨,与爱的距离是那么的近 「老二……」 铁勒愈走愈快,在靠近他後,二话不说地朝他脸上挥出一拳 他边揉著脸颊边问:「小妹出了什么差错?」能让铁勒如此光火,想必除了恋姬这个原因外,应当也不会有别的了 铁勒甩甩手,「她若有事,我不会这么客气」 「那就好」因纳闷全军为何停下,故特意由军後前来查探状况的恋姬,缓缓步出人群走向他们 「让路」铁勒不想再与他说得更多,只想快些进京夺回大明宫 然而卧桑一步也不退开,挺直了背脊,即便知道这与以卵击石无异,他也不打算退让 卧桑面色凝重,「因为,立场不同了 若是往日,他会大声地向父皇和天朝中的每个人说,铁勒是个深爱天朝的皇子,也从无夺嫡谋反之心,可是自父皇派铁勒去攻打北武国後,仅只一个冬日,铁勒与天朝之间的关系,已有了天差地别的变化了,现在的他,再也无法确定铁勒是属於何方,他没把握铁勒是否仍是和初时一样,更不知这回铁勒是为了北武国返京,还是为了天朝 「你已经是……」卧桑犹豫地迎上他的目光,「北武国的人了?」即使离萧已向他承认这一点,但他还是要问,他不相信铁勒会把天朝全都抛诸脑後 「我本来就是」多此一问,他们彼此早就心知肚明 卧桑的眼中有掩不住的期待,「属於天朝的那一部分呢?」 铁勒沉默了一会,看了看身旁的恋姬後,清晰地开口 「还在这里」 铁勒不悦地皱紧了眉心,「你说什么?」今日所有的人与事,全都卷成一团胡涂帐,皆是拜他所赐,而他竟一点悔意也没有? 「别动气 首先,是借三内之手,让众皇子分党割派,好藉党争让皇子们除掉彼此,可父皇没料到,身为太子的他竟会在这时弃位远走,逼得父皇不得不找出代替他的新任人选後,重振旗鼓重新策画,再度以一张手谕,让有意为帝的皇子们自相残杀,好让下任新帝在登基前,即可除去将会威胁其帝位之人…… 想来,会觉得父皇所做的一切很残忍,可真要说罪论责,他也难辞其咎,毕竟,当年父皇的出发点在於他这个太子,为了这份罪愆,他曾因此心冷,也曾因此自责,他不要这种踏过众皇弟尸首而得到的帝位,他不要这种天下 铁勒气息猛地一窒,不得不承认地垂下双眼,也知道父皇照样能打他们的主意,一切,不过只是换了个形式上的身分罢了 他有这么……渴望得到自由吗? 见他们两人都没回应,卧桑再叹了口气,老实地说出他登基後的後果,「若是我不让情势演变至今,那么就算我当上了新帝,天朝迟早也会被三内和皇子们弄垮的 「老七被老五堵在大明宫 他一怔,随即将突来的不安掩下,「没什么,咱们走吧」虽然风淮是拿下了皇城,可是风淮并没有阻止卧桑进皇城对付律滔,或许是想获得渔翁之利吧,而这也才让卧桑能够顺利前来救人」 亲卫统领很是犹豫,「可是……」这样好吗?不久前律滔还想打下大明宫呢,万一律滔想藉此机会对朵湛做些什么…… 朵湛有恃无恐,「凤藻宫在大哥手里,他变不出什么花样的  望著他急需有人来帮他一块否认的眼眸,律滔别开眼,残忍地继续把话道出」律滔按著眉心再指出一点明显的事实,「父皇会要求二哥在百日前拿下北武国,除了不解父皇为何要如此做外,难道你从不曾怀疑过父皇的动机?」 朵湛的脚步不确定地後退,一步一步地,想自律滔倒映著真相的眼瞳中逃离开来 他是怀疑过,他怀疑过为何铁勒不去做,父皇就要革去铁勒所拥有的一切,他也怀疑过为何父皇谁不指派,却独独把这差事指给了铁勒? 可能是早有预感,又或是他不愿把这事放在心上,因此他不断告诫自己不要去想太多,只要看著眼前的现况就好,别去追溯或是寻找解开疑惑的蛛丝马迹,因为他隐隐约约地感觉到,藏在真相後头的那个後果,很可能不只是会让他目前所拥有的信念开始动摇,甚至还可能让他顿失所有 当前来说服他弃降的卧桑,在他面前侃侃谈起父皇对众皇子所做的事,与父皇这些年来是怎么对待铁勒,他几乎是掩上耳逃开的,至今他才明白,有罪的人不只是父皇,他们也都是罪人,因为他们都没有阻止过父皇,都没有走进铁勒的世界里帮过他一把,他们只是……冷眼旁观 从一开始,他们每个人就分别织了一场属於自己的梦境,卧桑给了他们机会去实现,让他们看见梦想成真的可能性,铁勒给了他一个希望,让他看见他渴望能看见的天朝未来」律滔缓缓摇首,「只是,从很久以前,我和舒河就一直很纳闷父皇对二哥的态度,也因此一直有所不解面对这个问题,他最需要的是时间,可是眼前他最缺少的,也是时间」朵湛没有抬首,音调听来有些瘠瘂」 他的话,律滔怎么也猜不著半分头绪 「王爷,刺王已率兵进入京兆内城」 「真可怕 律滔回首朝他眨眨眼,「别忘了我有八分之一的机会想想,有谁睡得著呢?在今日天明後,天朝将一扫前态,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成王败寇,就看今朝 「不对劲……」他伸手轻拉著站在他身旁的铁勒的衣袖 「动手脚的不是我,是父皇自东宫宫变,太子储位虚悬至今,今应日後国运,於八位皇子中,命皇六子卫王风淮为太子 「刺王……」准备将手谕交予铁勒盖印的卧桑,话都还没说完,就见逆著晨光的一道亮光,自远处直朝祭坛上而来,这令他的心倏然绷紧,定眼一看,那道亮光的目标是  风淮 「庞云!」风淮的惊叫声霎时响遍了寂静的太庙 「没事,我没事……」风淮强忍著鼻酸,忙招来宫御风为他诊察伤势 知道自己时日不多的庞云,殷殷地再向他叮咛 庞云汲著泪向他恳求,「圣上,除了你的兄弟外,在你的肩上,你所要背负的重责大任还有更多,你对千千万万的社稷黎民有责任的,求求你以天下为重… …」 风淮低首看向他,紧咬著牙关不置一词,脑际轰轰然的,迟迟就是不给他一个回应 「大哥!」心痛难当的铁勒放声大喊,一把推开护在他身前的卧桑,恨意无限地抽出佩剑,一剑直取冷天放,而被卧桑护弟举动怔住的冷天放,在众人的惊叫声中,不设防地挨了这一剑 「为什么……」卧桑应当知道先皇为何要如此做的,为什么卧桑不肯成全他呢? 「他是我弟弟  不需过问,他也明白父皇要杀他的理由,为了不让他威胁到新帝,父皇当然是不希望他存在,这点他早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可他万万没想到,卧桑竟会舍身救他 自小到大,他欠卧桑的、卧桑为他所做的,已是数不清,如今为何还要再添上这一桩?卧桑不必刻意去证明什么兄弟情,他都懂的,就算卧桑不说他也都知道,他明白卧桑无论做任何事,出发点一定都不是为了自己,卧桑总是在为他人著想,好不容易,卧桑才依循著自己的心意获得想要的自由,卧桑怎么可以在这个时候因他而断送梦想?他会还不清的…… 「不要紧……」卧桑喘息地张开眼,握住他打颤的手安慰,「在没见到大势抵定前,我说什么都不能死」 「都伤成这样了,你还想去哪?」铁勒紧敛著剑眉,扬手斥开离萧後,还是想先带他去救治 「我要去说服老八不要违背圣旨谋反  「老七,为圣上护驾」 朵湛没有回答他,仍是静立在原地 朵湛撇过头,丝毫不把他的话听进耳「若我有半分贪念,那么天朝早已是我的了,咱们又何需有今日?」 朵湛不可思议地问:「为什么你不愿为帝?」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地位? 不管有没有圣谕,风淮都不是他的对手,眼看他只要伸手去夺取,那么就将是他的了,他甚至不需要多做努力即唾手可得,他却要把这难得再有的机会给推掉? 「我是北武之人 「老四就交给你了 「你要眼睁睁的看老四造反吗?」搞定了一个朵湛又来一个律滔,这使得铁勒原本就不善的表情显得更森峻了」在手下的亲卫拿住律滔後,风淮再把双眼定在朵湛的身上」 第六章 就著地道里跳跃的光线,舒河仰起头,看著石壁上那些由卧桑一手刻出来的雕刻 换过气的怀炽抬首朝他大喊:「七哥在开封手谕後带兵来了!」 相较於怀炽一脸的急躁,已有心理准备的他就从容多了 「六哥 一是,向新帝弃降,或许还可以留个全尸 「这样好吗?」站在原地的冷玉堂,将他那张失去了笑意的脸庞看得一清二楚 他并不後悔,「这是最好的安排了」 「那咱们现在呢?」处理完了怀炽是一回事,眼下他们这些泥菩萨可还不知该怎么办」现在的他,必须争取让霍鞑进京的时间,也必须争取可以让自己存活的法子,他可不愿就这么束手就擒」就算结果可能只会是一场惘然,他还是要给自己最後一次机会 铁勒拢起剑眉,「然後什么?」 「由老六出任新帝,你没意见?」他就这么大方的成全父皇的心愿,把唾手可得的帝位拱手让人?有没有搞错啊?他是不是忘了为西内打拚的朵湛,有多么希望他能登上九五?他要是不想当的话,当初他干啥要来跟舒河抢? 「没有 铁勒低沉地开口,「老三,我不希望你是下一个 风淮他,在为铁勒增援了…… 「王爷 「烦死了!」烦闷的霍鞑撩起大锣嗓,一口气把他给轰得远远的 铁勒不禁要起疑,「你这么爽快?」不可能,就算形势再怎么坏,霍鞑怎会放弃同母兄弟? 霍鞑伸出一指朝他摇了摇,「在我逞强之前,我总要先考虑到一些事」铁勒头痛地拧紧眉心,「不过,我要你给我一个保证 铁勒的眼眸动了动,而後,不由自主地游离开来不想承认 倘若,让铁勒离开沙场身处於朝中为人臣子,别说铁勒极度不适任,做为铁勒的君主者,也总会不时地想著,何时会被雄才大略的铁勒给在暗地里篡了位,或是被铁勒给挟掌了满朝大权,而在铁勒上头的上位者,就将因功高震主的铁勒而只能做个傀儡天子 他曾後悔过的,他曾後悔自己为什么知情而不伸援手,当他想要回头去帮铁勒一把时,已是为时已晚,父皇已将铁勒控制住或是远逐或是削权,而被下放南蛮的他远在南方鞭长莫及,再怎么想干预也是徒劳,於是他转而选择对舒河张开了双臂,全力保护舒河,就是希望舒河别成了下一个铁勒 霍鞑直视著他的背影,仿佛看见了,在铁勒的身上,孤独一日之间成为了永远的烙痕,愈是看久,也让他愈为铁勒感到心酸,他咬紧牙关,强硬地逼自己转首 为了大局,风淮可能会杀铁勒 「臣也愿以一命保剠王」拖著伤赶回来的卧桑,举步艰难地由恋姬扶进殿内後,也来到风淮的面前跪下 聆听著殿上袅袅不散的回音,风淮再度陷入了沉默「为天朝做了那么多後,你们该把他还给我了」 「圣上……」朵湛小声地催促著他,一瞬也不瞬地望著他的眼眸 「日後北武国若是进犯天朝疆士,我唯你是问 他皱著眉,「别又来了」 「二哥……」听他这么一要求,野焰霎时声泪俱下,浓浓的不舍自胸腔泛滥开来」 野焰的哭声凝结在喉际,瞪大了两眼,不确定地拉住他的衣袖 「他们本就是要留给你的,这也是我唯一能给你的礼物」铁勒扶抱著颤动不止的风淮,边扬首向朵湛示意」 铁勒不语地低下头,过往的心伤又浮现心头时,忽然发现,卧桑悄悄伸出了一只手将他的手紧握 他释怀地道:「我做到我的承诺了 卧桑顿时愁眉不展,「真决定这样?」 「嗯」恋姬踱至他们的身边,由她自己说出她的决定 「好好待她」对於她的决定,卧桑虽是不舍,但也只能这么向铁勒交代 「我命人带他去歇息了 「嗯」他还得盯著风淮把舒河、律滔这两人处理好呢 失望明白地写在朵湛的脸上,「连你也要走?」 卧桑笑开了,「还有个人在东瀛等著我回去呢」他本来就只是回国处理家事而已,他还希望能在夏日来临前赶回东瀛陪伴那嫣,好与她一起迎接第一个孩子的出生」 「有空……」卧桑拉住她的手,依依不舍地看著他们,「来东瀛看我吧 江山秀丽如画,是粉碎了多少人的梦而登上此地?手拥天下,是拆散了多少骨肉情缘?  站在曾经与铁勒一起眺望京兆的翠微宫殿廊上,风淮没想到,他是在这种情况下再次站上这里 后记 绿痕 得到,不一定幸福;失去,也并非不幸 许多人说,这套书裹头,无善恶之分,没有绝对的好人或坏人,站在角度不同的立场上来看,人人都似是也似非 由正反两面来看,不能说哪个好或不好,也不能说哪个的态度才正确,总之,各人评价自在心头,就看每个人怎么看待改变这回事了 因为,这一年来,我日日夜夜所想的,就是下一本的剧情该怎么走、这本的宫斗该怎么进行、该怎么避开与上本同样的手法来写这本书、怎么才能让主角们朝梦想走又不致全面伤害手足之情、如何改变主角们给人的印象,好在下一本书里站在不同的立场上、是否该再去做功课了,书里的内容和剧情明显不足、必须再去复习这个主角当初的心情,不然在这本里他会走样……太多了,写也写不完 写《宫变》之前,我怀疑过,〈九龙策〉这类冷门的题材、这类不完全言情的言情小说,是否在市场上生存不易或是乏人问津,毕竟题材和内容上,言情所占的分量极少,而我本身也不打算本本言情到底,於是在书写上,将会朝著朝政、亲情与言情三方面来写 这套系列自找寻资料起,至一本本的写下来,一直就是困难重重 发行了前八本书後,外界对於这套系列的评语有好有坏,有人因言情成分不足根本不看这套系列,也有人是因为这套故事的内容而开始认识绿痕,无论是前者或是後者,我都要说声谢谢,谢谢你们与我一块参与这套大型故事李铁勒?杀了我吧,我还李铁拐咧恋姬,女字部,代表怀炽後面还有一个喔还有野焰,它不等於冶艳(音同纯属巧合),它是指狂野的火焰,书里有写而卧桑,也不是因为他去了扶桑的缘故,它的本意是……俯卧沧桑,太子苦命嘛(别理我) 霍鞑:想让他在中暑後把国家搞得天下大乱吗? 舒河:非常适合,只是,他要是上台,皇子们绝对不会还保持九个 朵湛:不是在《问花》里就已经把他的结果说得很清楚了吗? 野焰:他根本就不是那块料 转眼之间,王冲已经十四岁,成了一个懵懂的少年郎 虽然王冲比同龄人高,但是在王震怀里仍显得瘦小,对于父亲的奇怪行动,他虽然不挣扎,但还是问道:“爸,你抱着干什么?”本来父亲抱儿子那是很正常的事情,但是这个父亲可是很久没有抱他了王冲动作虽然不熟练,却也让王震爽的不行,哼哼着,龟头直冒淫液,王冲很是乖巧的将汩汩流出的淫液吞入嘴里王震的大手不停的在王冲光滑的背后来回抚摩,跨下的大肉棍则是紧紧的夹在两人之间而王冲却是紧张的紧紧的抱着王震的熊腰,只懂得被动的承受着王震的爱抚,也影响了王震的行动 王震奖励似的狠狠吻着儿子娇嫩的嘴唇,然后啃着王冲雪白的脖子,还有稚嫩的胸膛,对于王冲那两颗分红的小乳头,更是或啃或咬或掐,搞得王冲哼哼不停,扭动着身体,好象是要摆脱因为王震的挑逗而使得身体产生的陌生的感觉王冲哪受得了这种冲击,直嚷着:“啊……爸爸,停下来,啊……我要尿出来了啊……!”喊着喊着,身子一绷紧,一股处子之精喷进王震嘴里! 王冲一射完,紧绷的身体立刻酥软无力的躺着,王震知道此时王冲是最放松的时刻,所以他没有停下,而是将王冲翻过身子,扒开他的双腿,让隐藏的肉穴露了出来,看着王冲紧闭的后穴,王震感到欲火更旺,挪了挪身子,让被挤压的肉棍透透气,然后低头舔起王冲的后穴来硕大的龟头一点一点的撑开王冲紧窄的后穴,比三根手指还粗的肉棒也随后慢慢的插入王冲体内王冲最先受不了,身体颤抖着就将人生第二炮射了出来,然后瘫软着任由王震冲撞 含了一阵,王震的肉棒已经半充着血,半软半硬,于是王冲吐出嘴里的蛋蛋,转而将龟头吃在嘴里王震抚着王冲的头,闭着眼睛享受着,喃喃道:“儿子,好,就这样,哦,不要用牙齿,恩,不错,对!继续!” 过了一会,王震的肉棒就完全勃起,王冲只能将它往下扳才能含着,而脑瓜一上一下的套弄着王震的大阴茎而随着王冲的上下运动,每一次坐下都带动着王震后穴的橡胶棒插入,也使得王震身受前后夹击,快感亦是如潮 “还……没有 “什么?还没有准备好?”火山爆发,徐巧眉只觉眼前都隐隐冒出金星 “没有什么可是!”储希文恶狠狠打断她道,“这个化装舞会可是我们全体 社员筹备了近一个月才搞起来的尤其是上个月,公演名剧“卡门”时,本来每个社员都 踌躇满志,以为能博个满堂彩,但是他们都忽略了社团灾星——徐巧眉的巨大破 坏威力! 不过徐巧眉倒也有认错的自觉,一切都是自己不好,谁让她总是胡里糊涂的, 虽然只是扮演一个女仆,只有简单的三句台词,可她却说得颠三倒四,弄得台上 台下一头雾水 冷月、冷眸、冷绝的身影,在一片漆黑的室内形成诡异神秘的景象“他们可是商界的风云人物,对你下一步在台湾开拓市场很 有帮助 “作为‘风动热点’的副总裁,居然还有闲情逸致管别人的事,你比于寒和 林风可要闲多了!” “什么?我尽心尽力帮你,却落得这样的下场,果然不愧为商场着名的‘吸 血鬼’,六亲不认!”欧阳冉伤心地格外夸张 那女郎慌慌张张地站起来,东张西望,确定四处无人后,她仿佛松了一口气, 继续朝大厅走去,只不过原本优美的姿势已是一瘸一拐,更像鸭子走路 ♀♀♀寒寒♀♀♀ 脚踝处好痛! 都是这双死高跟鞋!要不是穿这套晚礼服一定要配这样的高跟鞋,她是打死 也不会穿这种鞋出席舞会的,这岂不是自找罪受吗? 徐巧眉跛着脚、皱着眉走入大厅,刚进去便愣在门口还有人手持发光的仙女棒,背后一双白色翅膀, 扮成可爱的天使 “是不是口渴,想喝点什么?” “唔 “随便,跟你的一样好了D 加Vodka ?”那男人的语气听起来有一丝诧异不过既然你喜欢,我当然 遵命”那男人走到类似酒柜的地方,开始动手调弄起来 “在男人面前,你向来都是这么来者不拒的吗?” 头晕晕,他的话听起来是那么遥远,虽然声音传到耳朵里,但已经失灵的头 脑却根本不明白他在说些什么 徐巧眉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想抓住此在么,浑然不知自己竟已揽上了他的脖 子 “你的角色已经扮演得够好了,我美丽的女郎!一开始你就成功地吸引了我 的注意” 酒精的作用令她完全听不懂那男人的话,她只是一心一意地品尝起那份凉意, 灵巧湿润的舌尖饥渴地追逐着他的手指,不断轻舔吮吸,想借以来平息脑中的晕 眩和燥热 好舒服呵!他身上的男性香水味和酒味淡淡传来,令她莫名地安心 他的声音好好听,就像催眠曲一样,徐巧眉依赖地用脸去蹭他的手,双手胡 乱向前抓着,好像将什么东西一下子拉到了自己的眼前 她愣愣地睁大眼睛,仅有咫尺之距的,是一张异于东方人的男性脸庞,却有 一头略显凌乱的乌黑的头发,增添迷人的性感,浓密的剑眉下是一双蓝色眼眸, 原来透彻的冰蓝变成了幽深的海蓝,闪烁箸邪魅诱人的光彩……那是一张几乎连 天神都为之嫉妒的完美脸庞! “你长得……真帅!”如果是平时,知道自己竟对一个陌生男子说出这样的 话,徐巧眉一定会打个地洞钻进去,再也不出来丢人现眼 “嗯……”她轻喘着,简直无法呼吸”仍是同样美妙迷人的声音在耳边回响 然后似乎有一双有力的大手在帮她脱下身上的衣服,不一会儿,赤裸的肌肤 便感受到了暴露在空中的凉气”雷诺德轻啄着她 小巧的耳垂,将舌尖如蛇般伸入她的耳洞,毫不留情地攻击她脆弱的柔软 “好痛!”她痛楚地皱起眉,一下子被充实的身体自下部传来火炙般的热度, 掺杂着无以名状的痛苦,令她的眼泪忍不住迸射而出! “Damn!”雷诺德低咒了一声,僵在她体内,这个死欧阳冉什么不好找,居 然给他找了个处女! 刚进入她体内时遇到的一层薄薄阻碍便令他觉得事情不妙,但已控制不住勃 发的欲望,原来自己竟看走了眼! 果然是份惊喜的礼物!恐怕还是个甩不掉的麻烦! 他皱皱眉,想退出,但一动却引发更大的痛感,徐巧眉不禁夹紧他,哭喊道 :“不要……不要动……” 饥渴的血液寻找释放的快感,仅有一刹那的迟疑,雷诺德立即遵从欲望的支 配而展开了狂野的冲刺 艺术系教学楼的一楼101 室,便是电影研究社的活动基地“明天我也要考试啊,但 我也不来了?”“当然,谁叫你是社长呢?”赵露停下笔,笑道”储希文摇摇头 “那能怪谁?”赵露微微瞥向呆坐在窗边看风景的徐巧眉,圆圆的脸庞中有 一抹尖锐的嘲讽”储希文安慰道 “我也不想这么迷糊的,但是有时就是记不住别人的话 “搞什么,还有十五分钟才开始哎,怎么都这么积极!平时上课又都不见一 个人影”储希文抱怨道 “心里好紧张呦,总算能见到雷诺德了 “是啊,我还拿了照相机,一定要多拍几张 这个人,在哪里见过! 她知道自己的记性奇差无比,但是她确定,她一定在什么地方见过这个人, 这双眼! 那冰蓝色的眼眸,魅惑、沉着、冷凝、锐利…… “徐巧眉,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难看?”储希文察觉她的异状,碰了碰 她的手肘 他很有一股掉头而去的冲动,要不是为了含辛茹苦将他带大的伯父,他绝对 不会答应来T 大做这个对牛弹琴的演讲,更不会答应做客座教授,当然,还是一 个更重要的原因令他来这里……这么多花痴女生,也许里面就有她! 冰蓝色的眼眸寒光一闪,那张完美的脸庞更加酷冷 是他!一定是他! 那双美到极点又冷到极点的冰蓝色的眼睛! 所有记忆一点一滴地复苏,那天晚上在化装舞会上的奇遇、英俊迷人的吸血 鬼先生、好喝的饮料、全身发热的感觉,然后就是…… 一阵晕眩,徐巧眉靠着墙壁缓缓坐下,通红的脸色已变得雪白,全身都在微 微轻颤 是的,她想起来了! 那个女人是她,而男人就是今天见到的雷诺德! ♀♀♀寒寒♀♀♀ T 大资讯系因雷诺德而掀起前所未有的热潮,所有新学期的课程全部 都被爆满,而那些本来想修电子商务课程的男生,大都因无法抵挡女友或是女性 朋友的狂轰乱炸,而不得不放弃,腾出空缺,导致可容纳百来人的课堂竟只有五 个男生,还被可怜兮兮地挤在离讲桌最远一角的境地勾引男人是需要技巧的,尤其是像他这么优秀的成功男人,演那些校园纯情 剧是没有用的 “你看起来好可怕……”徐巧眉几乎是略显畏缩地看着她 “哎呀,这种事,反正你是不懂的,就凭你的个性,连跟男生说话都会脸红, 你是当定本世纪最后一个处女喽” “我……”徐巧眉张了张口,却说不出口,不禁想如果被储希文知道她已经 不是个处女,不知该会有怎样的表情”徐巧眉不得已,只好点头答应 虽然心里也明白像雷诺德这样的男子,化装舞会的那一晚,恐怕是他无数风 流债中最微不足道的一笔,但她仍是只有在他转身时,才有勇气朝那高大的背影 凝视良久,然后把每根线条,都默默刻印在心中 “雷先生,您好 “您好”根本不敢抬头的徐巧眉含糊不清地说道,便连连往后退 “如果有事的话,就请说重点,否则恕我不奉陪”雷诺德客气而冷淡地说 道 储希文的笑容僵了一僵,向来无往不利的校花第一次遇到根本不买她帐的男 人“对……对不起 “小巧的巧?” 她再次点点头 “你认识我父亲吗?”徐巧眉显然很惊奇 “你刚走进来的时候,在这里摔了一跤,我在二楼都看见了”走过前院时, 雷诺德在徐巧眉耳边轻声道 “我以为……以为那是雪碧或是可乐”徐巧眉小声道 “还有然后?”天哪,那晚她做了多少可以让她钻入地洞永不出来的蠢事! “怎么没有?”雷诺德冰蓝的眼眸闪着一丝逗弄猎物的笑意“然后你又开 始扒开我的衣服” “天哪 “求求你,别说了!”徐巧眉抓住他的衣服哀求他“那晚都是我的错,我 记性差,走错了地方,本来我是要去参加学校化装舞会的,但是我记错了……” 修长有力的手指压住了她柔软的红唇,轻轻摩挲,她的话嘎声而止 “难道这不好吗?这个错误令我们相识 “经过了那一夜,我们之间,早就应该更加亲密,你说是吗?”雷诺德低声 道 “不……不讨厌……”徐巧眉害羞得几乎说不出话,她相信自己的脸庞烫得 几乎可以煮鸡蛋,整个人都像是飘在云端一样,不停地飘浮着” 徐巧眉听话地闭上眼睛 “别怕,把自己交给我就行 眼中寒光一闪,他开始肆无忌惮地在她赤裸的全身游走 徐巧眉闭上了眼睛,紧咬贝齿,竭力压抑着自己不要发出那么淫荡的声音 “啊……嗯……”血液在大脑胡冲乱撞,意识早已呈现空白,这么骇人的刺 激,是犹如一张白纸的她所根本无法承受的,泪水首先投降,一串串地自眼角滑 落 第五章徐巧眉不明白自己跟雷诺德到底是一种什么关系 而且她还知道,他不止她一个女人 “没事 “叮”地一声,到了!走出电梯,整层七楼都是她家的房子,近三百坪的宽 敞住房,都是因为父亲是一家食品公司的总裁,所有才有这样的经济实力 “放学了?快来吃饭”徐母脸上有一层浓浓的隐忧 “爸爸的公司有问题?”徐巧眉不禁吃了一惊,这几个月都沉浸在与雷诺德 的纠葛中,竟然完全忽略了自己的亲人 “过来陪我 他的膝前搁着一个小巧精致的电脑,正在不停地击打着,荧光映出那张令徐 巧眉心跳加速的超完美脸庞 似乎刚刚沐浴完毕,他身上仅围一条浴巾,露出肌肉纠结的健美胸膛,胸膛 上还残留有未干的水珠,闪着银色的光泽,强烈的男性魅力迎面扑来 “你很可爱”雷诺德淡淡回答道,视线并没有离开电脑荧幕”她开心地回道”激情令徐巧眉无法抑制地轻喊出声,紧 紧抱住他的肩膀,极力配合着他狂野地冲刺 “就算你恨我,也无所谓!”雷诺德咬牙,恨恨道 “嗯?”雷诺德的气息在头顶上方拂动” 冰蓝色的眼眸静静注视着她良久,雷诺德开口道:“陪了我这么久,我也不 会亏待你,你可以任意提一个要求,只要我能做到,一定会满足你” 这已经是身为GOLDEN NET的总裁,所能做出的最大允诺了! “我都是自愿的,你不用这么客气 数睫毛?雷诺德皱皱眉,亏这个笨女人想得出! “睡吧 多年以后,她才明白,这是他留给她的——最后的忠告 “什么?你做生意也这么多年了,没有正式签约怎么可以下订单呢?”徐母 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那个姓张的一直都是我们的大客户,信誉没得说,而且这次他给我的单子 利润非常之好但徐昌海没想到,这一次,竟然会满盘皆输! “我只是不甘心照说我送给他的礼也不算少,金钱、礼物甚至女人, 这家伙竟然还是倒打一耙,混帐!” “银行方面呢?李经理一直跟我们关系都不错”徐昌海将一堆文件猛地扫 到地上 深刻的五官有着似曾相识的熟悉,如果这双眼眸是黑色的,他像极了那个人! 徐昌海节节后退,脸色因惊恐而霎时惨白 雷诺德淡淡一点头,朝门外走去 自始至终,从头到尾,他连看都没有看过徐巧眉一眼,仿佛她是个完全不存 在的隐形人 “雷……”徐巧眉忍不住开口呼道,没注意自己的声音已经哽咽 高大的身形顿了一顿,却没有转身,径直朝外走去”如珍珠般的泪水,顺着脸颊一串串 跌落,无声无息地掉在大理石地面,迸裂开来那个艳光四射的女郎,有着接近完 美的动人身材,近一米七,正好契合他的高度,雪白的肌肤、湛蓝的眼眸……多 么相配!多么出色! 相比之下,她是如此渺小而不起眼,长得那么普通,顶多也只被人称赞清秀 可爱,读书成绩也是勉强过关,还总是笨笨的少根神经…… 现在看清楚了,原来她和他,差得那么远! “我不否认你在床上还算乖巧可爱,但如果妄想我会喜欢你,那就大错特错! 如果不是自动送上门,像你这种清粥小菜,你以为我会有兴趣?” 残忍的话一字一字冲入她的耳朵,如果可以闭上耳朵,她会祈求上苍让她马 上变成一个聋子 那一天,毫无疑问,催发了她的成长长发、素面,清秀的脸颊微微凹 陷下去,眉宇间有一抹淡淡的憔悴,眼眸盈然似水,黑白分明 “你看起来变化好大!”赵露细细打量她 这三年来,变化真的好大! “谢谢你,巧眉“宋俊?” 他曾经也是电影社的一员 “恐怕也有一点关系吧”宋俊憨厚地笑着,对徐巧眉道,“刚开始的时候, 我几乎都不敢认你” “是吗?”徐巧眉微微笑道 宋俊的眼光中有毫不掩饰的欣赏 “这几年你过得怎么样?” “还好” “能留下你的电话与地址给我吗?”宋俊干脆直接地展开了行动”宋俊对徐巧眉道,“过一会儿再来找你,你可 千万别走开” 徐巧眉淡然一笑” “巧眉,别这么辛苦自己,交个男朋友吧”储希文道,像徐巧眉这样的年 纪,也应该有个男朋友了,该有个人在她身边替她分担忧愁 可是,脸部的肌肉都快笑酸了,好累 不该呵……又想起他了……总是想起他…… “你还在拼命读书考研究所吗?”徐巧眉转移话题道 谁能料到一向最注重打扮娱乐的储希文,竟然会这么拼命地用功读书,而且 素来标榜女权至上的她,不仅交了一个外表平平的男朋友,几乎令校内一大票追 求她的帅哥们跌破眼镜,为了他,居然静下心来,啃自己最厌弃的课本,只是为 了能陪在男友的身边 “好的” 不是出自这位女郎口中,而是女郎对面的那位男子说的,低低的嗓音,带着 迷人的磁性,家酒一样沁入人心底 猛地抬头,看了那人一眼,只有一眼!很短、很快的一眼!也许还不到一秒, 但对于徐巧眉来说,仿佛已过了一世纪! 就在这一秒,天地都静止了” 说罢他连忙推了徐巧眉一下,斥责道:“还不赶快把帮雷先生擦干净!” “对不起 双手在瑟瑟发抖,几乎拿不住毛巾”又听那人停下脚步,似乎是对那女郎说道 徐巧眉仍然维持着原来的姿势,一动不动,视线死死地盯住地面 “徐巧眉,你在搞什么?还不快来!”餐厅经理的声音已微显不耐烦 徐巧眉再次咬紧牙关,只觉口腔中的血腥味更重了 这三年来,她都没吃东西吗?怎么瘦得这么可怕?原本红润的脸颊深陷下去, 带着骨感的苍白清瘦,还有一抹不正常的异样红晕,那副憔悴疲累的样子,似乎 一碰就会倒,看来就好像三年都没有睡饱似的” 僵硬地走过去,伸出僵硬的手,徐巧眉试着帮雷诺德脱下身上的西装 终于,只剩下,他和她 “别哭!” 肌肤承应着她流下的滚烫泪水,每一滴,都像烙铁一样,几乎要灼烧他的肌 肤,这个女人是水做的吗?怎么有流不完的泪? 雷诺德一阵说不出的心烦,硬生生抬起她的下巴,在自己都未意识过来之前, 便一下子攫住了她的双唇 还未等他将舌尖伸入她的口腔,便察觉怀中人软软地往下滑,他大吃一惊, 连忙抱住她,只觉她浑身冰凉,脸上却烫得犹如火烧,这个笨女人,明明病得这 么严重还要工作,真是找死! 低低咒语一句,他一把抱起她,朝外走去 ♀♀♀寒寒♀♀♀ ——你很热情 只是怎么也没有想到,竟然还能与那个人再次重逢!竟然又是在他面前出尽 洋相,又是在他面前流泪成河,甚至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恐怕这次又会惹他讨厌了!他说过的,最讨厌哭哭啼啼的女人! 她猛地坐起身,仓皇四顾,一室的豪华装饰、一室的明亮,原来自己竟然不 知不觉昏睡到了天亮 最后,浑身一震,就在阳台出口的玻璃窗旁,那朝思暮想的高大身影就这么 冷冷地斜倚在窗前,冰蓝色的眼眸一眨不眨,深深注视着她,闪烁着像大海一样 幽深难测的光芒”雷诺德发觉自己竟然不忍见她那 么苍白的表情“不用了,我已经好多了,我马上就走”徐巧眉掀开被子下床, 脚刚一沾地便一阵头疼,脸色一白,她咬牙挺住 “不用硬撑 ……我跟你之间……还有什么可说的呢? ……虽然你从未喜欢过我,我却还是一直爱着你,好傻呵…… ……难道我能告诉你这些吗?我已经太累大累,再也禁不起你的嘲笑了,就 是再次重逢,你我之间,剩下的,就只有沉默了吧…… 无话可说…… 她真的变了,跟三年前相比 “你恨我吗?”雷诺德几乎痛恨自己为什么问这么蠢的问题,但他真的渴望 听到她的回答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搭车回去,这里不难叫车 徐巧眉连忙别开脸,黯然低头朝外走去,那个DIANA ,应该早就是他的妻子 了吧!看起来他们两个真的……很幸福 窄小肮脏的街道到处都是乱丢的废纸和易开罐,连烈酒的空瓶,都随处可见 一股刺鼻的酒味令她眉头一皱,满室狼藉,肮脏的碗筷胡乱地丢在桌上,几 只苍蝇在上面嗡嗡乱飞,各种杂志扔得桌上、沙发上到处都是 如果是以前,收拾房间从来都是佣人该做的事现在的日子与之相比,简直 一个是地狱,一个是天堂 认识到这个事实后,徐昌海便彻底地绝望,并开始酗酒、赌博、吃喝玩乐, 在挥霍完最后一点家产的时候,徐母终于忍受不下去而跟他离婚,并带着弟弟嫁 给了别人,于是,父亲身边的亲人,便只剩下她一个 “爸爸,你这是怎么了?”徐巧眉吃力地将他扶起来 “爸爸,你又去赌了 “快开门!快开门!我不要!”铁皮小门被敲得砰砰巨响,但仍然撼不动分 毫 “我不要!快救救我!”跌坐在地上的徐巧眉将自己紧紧蜷缩成一团,意识 到这一次自己肯定是逃不掉了! 第九章许久许久,冰冷的地面令她逐渐清醒过来,抹去脸上的泪痕,她缓缓 坐直身子 还在乎些什么呢?不过是一场肮脏的交易,不过是将身体卖给别人,反正她 也早将心交给了一个无情的男人,不过是一个类似于行尸走向的躯体,又有何不 可呢? 太阳穴一跳、一跳地疼痛,徐巧眉咬牙走入卧室,打开抽屉,里面堆满着各 种药瓶这么多,应该可以让她昏睡过去吧,睡了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什么都不用管,无论哪个男人……都无所谓了…… 门外传来开锁的轻微声响,来了!徐巧眉的脸上更加苍白,她轻轻放下水杯, 关好抽屉 “小美人,没想到你居然会同意”那人邪笑着, 将她压倒在床上 “你真的就此放过我父亲?”徐巧眉惨白着脸道 挺一挺,马上就会结束的! 柔嫩的肌肤被那人用嘴唇接触着,一阵扑天盖地的恶心感直冲到喉咙口,徐 巧眉死死地揪住被单,右手捂住嘴唇不让自己吐出来 “我的人你也敢动?” 冷漠的声音有着冰一样的寒度,雷诺德冰蓝色的眼眸燃烧着两簇熊熊烈火, 阴云密布的脸色凝聚着层层即将爆发的风暴,刚才推门而入的情景令他差点丧失 理智 “我是发疯了才会担心你,才跟到你家里,但是没想到,你居然是这种女人!” 雷诺德的双手狠狠掐入她的手臂,一阵钻心的疼痛,他真是一点也不留情! 除了不断地流泪外,徐巧眉心痛得一句话也说不出 他的舌凶猛地蹂躏着她胸前的柔软,或舔或咬,反复揉搓,直至那里也出现 一抹情色的绯红气息空气弥漫着一股淡淡的 茉莉花香味,那是一朵插在瓶内许久的美丽茉莉花 “当然”章宇笑着揍了他一拳”雷诺德恢复平素冷静的模样,诚恳地说道 不放手,一步也不放开!他要就这样将她一直拥抱着!天知道他差点失去她! “怎么了?干嘛这么看着我,不认识了吗?”雷诺德带着宠溺的笑容看着她 “不是的 他轻轻抬起她的下颔,诱哄着她打开红唇,深深滑入她的口腔,温柔地卷住她的 舌尖吮吸起来这个吻,与以前所有挑弄、粗暴的 吻都不同,温柔得令人觉得可怕! 吻完之后,雷诺德继续搂着她,留恋地摩挲着她的脸颊 “别躲 “你对我这么好,是不是来故意报复我的?”徐巧眉终于开口道,泪水直在 眼眶打转 “巧眉……巧眉……”他低声呼唤她的名字 “放轻松……”雷诺德诱哄着她,一边以唇舌持续在她身上制造高温 “果然还是接吻最有效,一下子就可以止住你的眼泪 “别躲 回头一看,只见她水灵灵的动人眼眸流露出无比依赖的神情,痴痴地看着他 3 4我 可以不要全世界,但是不能不要电脑!!!!(振臂高呼——) “简直是电脑痴兼变态狂,走走,我们不要理这种一天到晚对着电脑自言自 语的家伙 不过——还是改不!!!我爱电脑,就像农民爱大米、虫子爱青菜、蜂儿爱 蜂蜜——“受不下了了!!!” 一阵鸡蛋、蕃茄凌空呼啸之声袭来,白芸抱头鼠窜…… 另外,关于男主角的冰蓝色眼眸因为她男朋友对她的态度,跟养 一条乖乖狗没有什么两样,招之即来,挥之即去 ——请问的哥,你说这个男主角应该怎么对待超级痴情的女主角呢??(用 纸卷成一个话筒递到他面前 001章  妖精(1) 秦风刚把自己心爱的白色宝马M3E92车停下来,车尾立刻传来‘嘭’的一声清脆响亮的撞击声 一瞧,原本涌上心头的怒火立刻被一桶浇头的冷水给浇灭,而且凉意是从头发尖传到脚指甲末,十足的透心凉 一个穿着件粉红色大褂,戴着一顶粉红色护士帽的女护士,腰靠着秦风的宝马车,双手抱胸,粉嫩的脸蛋,杏眸圆睁,娇艳欲滴的双唇紧紧抿合,修长而又凹凸分明的身材,全身上下散发着一股女孩妩媚的气息” 秦风急忙收回手,嘻嘻笑道:“姑奶奶,是谁惹你生这么大的气啊?” 002章  妖精(2) “还能有谁?”蓝馨双手又抱着胸,摆出一副拷问的架势,粉嫩的脸上露出淡淡的娇气,“我问你,昨晚跑哪去了?我们不是说好昨晚去我家吃晚餐吗?” 秦风立刻被问住,挠了挠头,脸色尴尬,吞吞吐吐道:“昨晚……昨晚啊!哦!昨晚跟几个兄弟去喝酒了!” “是吗?把他们的手机号码给我,我打电话问他们是不是有这回事?”蓝馨伸出右手向秦风索要手机,脸上露出小人得志的神色 “我发誓……白吃白喝的事,我还是很乐意做的,而且还有一个大美人陪着!”说着,秦风一手搂着蓝馨的小蛮腰 “我才不怕那妖精!” “怕不怕是你的事,总之我可不想被院长开除!”蓝馨用手捏了秦风一下鼻子,“记住,今晚一定要去我那吃晚餐,我给你做你最喜欢吃的!” “还有!”蓝馨把嘴巴凑近秦风的耳边,肉麻道,“你刚才抓我肩膀的时候,跟上次在床上抓我一模一样,虽然有点疼,但是很爽!” 受虐狂,秦风心想!他最怕那些跟他上过床的女孩对他胡搅蛮缠,不过蓝馨倒是个例外,因为这个看似淑女的护士床上功夫了得,而且上一次和蓝馨在床上缠绵的时候她还是个处女,秦风倒是有种意犹未尽的感觉 说到迟到,身为仁合医院一名外科医生,迟到一个小时对秦风来说那是家常便饭,只是让人不解的是,这个来医院上班不到三个月却如此无纪律的家伙从未被医院警告开除,而秦风自己给出的理由是,他有一个很厉害的未婚妻做靠山,而事实上,他的未婚妻到底有多厉害,他自己并不知道,至今他还没有见过他的未婚妻 “赌什么?” “吻……”秦风嘻嘻笑道 “你还别说,她要开刀的第一个人就是你,这不,她让我通知你去她的办公室找她!”说着,刘背拍了拍秦风的肩膀,一副同情的表情说道,“兄弟,你要多保重!” “切!”秦风白了刘背一眼,整理了一下衣服,不屑道,“看我怎么降伏这个妖精!” 说着,秦风不忘把头转向前台那三个女孩,坏笑道:“美女们,别忘了我们打的赌!” “你能活着出来再说!”刚才和秦风打赌的女孩不服气道 在秦风看来,院长并没有其他人说的那样可怕,这个来医院不满半年,年龄比他大两岁,也不过是二十七岁的女孩,在很多事情上都必须对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他和院长之间还有一些不为人知的关系 来到院长办公室,秦风先迟疑了一会,然后低着头‘咚咚’几声敲了敲门,听到里面传来一声‘进来’,秦风整理了一下衣领,精神抖擞开门走了进去 “如果你妹妹长的很丑的话,那我也宁愿去死!”秦风低声嘟囔 薛曼把文件夹抱在胸前,看着秦风,转而冷冷笑了笑 这个举动让秦风很莫名其妙,他问了一句:“怎么了?” “你为什么不像以前那样求情啊?” 秦风知道,像薛曼这种事业心很强的女强人,往往喜欢用征服别人来得到快感,这种近乎变态的心里,秦风已经领教过很多次,不过这次他不想让薛曼得逞 “行!有你这话就行!” “黄医生,给他介绍一下病人的情况!”薛曼对着另外一个男子说道 “我们医院也给病人做过全面的检查吗?” “做过!但是结果显示,病人的体征很正常!” “那就是被鬼附体了!” “嗯?”正想听听秦风有什么对策的薛曼突然听到秦风说出这样一句牛头不对马嘴的话,不免有些恼火,“难不成你要让病人去求神拜佛不成?” “正有这个意思!”说这话的时候,秦风并不像平时那样嬉皮笑脸,而是很严肃,他继续问一旁的黄医生,“给病人验过血没有?” “做全身检查的时候,肯定会给病人验血,血液样本没有问题!” “问题是,你们有没有好好研究过病人的血液情况!” “血液样本没有任何问题,根本不需要再研究!” “你说这句话显得很业余!”秦风当着黄医生的面,直言嘲讽道 “让我来告诉你吧!病人之所以会间断性发烧跟身体的代谢有很大关系,而病人血液中的红细胞偏低,很有可能是红细胞出现坏死的情况,因此坏死的红细胞会经过脾代谢,可是当坏死的红细胞超过脾的代谢能力的时候,脾就会肿胀,轻者发烧,重者脾肿大,出现昏迷!而引起这种情况很大的可能性就是血液中存在寄生虫,但这一环节却被你们给忽略了!”秦风之所以能够说的这样让薛曼都不得不佩服,这跟他以前的经历有关,这个曾经是战争前线的战地医生,已经接触过无数个这样的病例 薛曼叹了口气,目光扫了秦风一眼,发现秦风正色眯眯的看着她,冷冷道:“想干什么?我可告诉你,你别胡来!再说,在结果还没有出来之前,一切都是未知数!” “你那么紧张干什么,我可是什么都没说!” “我……我哪里紧张!”薛曼越装越心虚,她确实担心秦风会拉她去上床,要知道被这样一个臭男人占了自己的身体,简直生不如死 上QQ,发现九个战队成员中有四个在线,刚好可以组成一支战队跟人家PK,只是让秦风有点失望的是,在线的四个人当中,有两个是女孩,一个叫咪咪,另一个叫罗刹婆,当然她们的水平秦风也是不敢恭维 “汗,那是因为我是冲锋!” “废话少说,他娘的我们杀人去,今天手感特热!”一个叫踢萨达姆屁股的网友说了一句 或许是对手实力太弱的缘故,第一局秦风拿着刺刀就爆了两个人的头,而且这一局他们没有损失一个人,第二局秦风买了一把AK-47,这下他更加勇猛,一下子就干掉三个人 “操!”秦风立刻喷出一句脏话,怒对着刘背,一副凶神恶煞的神情 秦风努力克制住自己的情绪,深深吸了一口气,冷静下来后,他对刚才那过激的行为有些后悔,低声说道:“对不起,刚才太入戏了!”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怎么了,就你刚才那神情,十个人看到九个人会被你吓死,跟要杀人似的!”刘背总算缓了口气说道 “嗯!”秦风漫不经心的点了点头,“妖精总是装出一副拒人于千里的模样,我看她这次还怎么逃脱我的华山挤奶手!” “我的妈呀,你的胃口也太大了吧!妖精那样的人,你也敢上,兄弟,你就不怕吃不消啊!”刘背佩服道 “呵呵……”秦风突然笑了起来,然后又走回到沙发旁,点了根烟,说道:“这样就把你吓成这样,原来你的心里素质也不怎么样!” 016章  吓唬(2) 刚才差点被秦风整哭的薛曼,心里很不是滋味,白了秦风一眼,转过脸,不想跟秦风说话,心里不停诅咒秦风不得好死 “啊?”月月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摸着脸,一脸迷糊 “听说秦风有个未婚妻,而且是他在这医院的后台,可怎么从来没见秦风带他的未婚妻来医院?”沙沙疑问道 “最好别喜欢那个家伙,不然你会四面受敌!”可可劝说道 这把秦风弄的有些恼火,他随便点了几个菜,喝了两瓶闷酒,然后开车回家,准备睡个舒服的下午觉 “左边的房间没有人住,你就住那房间,不过,书房可是我的,因为里面放着很多书!”秦风看到地上的大大小小的行李箱就有些恐惧,他想不明白一个大男人带这么多行李箱干什么,又不是女孩子还要带什么化妆品或者高跟鞋什么的,“哦!还有,就是我这个人有一个习惯,不喜欢被别人打扰,所以希望你的动作能够放轻点!” 019章  美男(2) “没问题!”刘亚楠脸色淡然道 “姐!我已经见到秦风了!” “薛惠,那家伙有没有对你动手动脚?” “没有!姐,告诉你一件有趣的事,秦风似乎把我当成男的,而且我告诉他,我的名字叫刘亚楠而不是薛惠!” “我的妈呀,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啊?” “这不是正合你意了吗!你不是说让我好好了解一下秦风,现在好了,他以为我是男的,而且也不知道我的真实身份,我看他会做出什么出轨的事!” “我向你保证,那家伙肯定会带女孩子回家,所以我还是劝你一句,赶紧让爸爸把你们之间的婚约解除了,不然吃亏的人是你!” “不急,等铁证如山再解除婚约也不迟,现在我要好好玩他一下,你不是说秦风这人特别坏吗?” “随你的便,总之你别玩过火!” “放心!姐!那你以后就叫我刘亚楠!” “好吧!你自己注意点,别被那家伙占了便宜!” “知道!挂了!” 刘亚楠觉得自己的计划很完美,也庆幸姐姐薛曼没有告诉秦风说她已经回来的消息,而事实上早上薛曼是想告诉秦风的,只是当时被秦风惹火,一下子就忘记了只是她刚走出阳台,却被吓了一跳 秦风刚好光着上身从大厅走过,他看到刘亚楠一副害羞的神情,心里更莫名其妙,问道:“兄弟,你不会没见过男人光着上身吧?不过也是,不是一般的男人能够光着上身到处走动,必须像我这样有肌肉才行!”说着,秦风挤压着身上的肌肉 刚吃饱,秦风自然不会睡觉,虽然他的生活很没有规律,但一些生活细节他还是很注意,他链接了网线,刚上Q,网友咪咪立刻抖了他一下窗口 “没想到会堵车吗!” “那也不能把车丢在路上,你知道这里之所以经常会堵车,就是因为有你们这样的司机,什么都不管,就把车丢在路上,堵住了后面的车,本来这里的道路就不宽,而且车流量又很大!” “得!是我的错,这次你就放我一回!”秦风用讨好的口吻说道,如果不是看这交警长的漂亮,他才懒得这么礼貌跟她说话 “好吧!那你也把我的车拖走吧!”秦风很聪明,要拖走他的车就目前这堵车的情况,拖车是进不来的,很明显他是想给刘海棠出难题,而且他也不怕车被拖走,找个人轻轻松松就能够把车拿回来! 与美女警花过招 “拖车?”刘海棠停下笔,清秀的脸蛋上露出一丝不屑的神色,她见过太多这样的人,这点伎俩就想难道她,那就太小瞧她了,“你是在要胁我?是在耍无赖,觉得把车丢在这,反正堵着车,车也没法被拖走!” “你很聪明!”秦风坏坏笑道,“所以,你最好不要开罚单!” “想让我不开罚单那是不现实的,那是原则性的问题!可是,我最痛恨那些想跟我耍无赖的人!” 听刘海棠那口气,秦风知道这个美女警花不好惹,脑子一转,说道:“得!再这样扯下去,后面的车就甭想走了,还是让我走吧!” “门都没有!” “我说你这人怎么那么较劲呢!我现在终于明白,这里之所以会堵车,很大程度就是因为你这人太较劲!” “你再说一遍?”刘海棠怒对着秦风 “承蒙夸奖!”秦风笑的很轻松,对付这么一个交警,他还是绰绰有余的 “队长!”就在刘海棠想扑过去的时候,身后传来男子的叫声 见到刘海棠消失在车辆之中,耿刚立刻松了口气,对着秦风说道:“你怎么去惹上她了,我跟你说,别的人可以惹,她一定不能惹!” “为什么?”秦风有些好奇 “恶心!”可可不屑,杏眸圆睁,身体往前倾,眼睛看了周围一眼,神秘兮兮道:“大事不好了!” “又怎么了?难道院长又想拿人开刀?”秦风靠着前台,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不赌!”可可翘起小嘴,一副打死也不赌的神情 “老实说,你小子今晚是不是又去找女孩子玩啊?”刘背在一旁色色盯着秦风,秦风肚子里有多少坏水,他可以说是知道的一清二楚 下午五点半,秦风第一个冲出医院的大门,他比任何人都早下班,只是来到停车区,他才想起自己的车已经被交警给拖走了 “我没有车,我的车被交警给拖走了!” “我知道……”蓝馨打开车门,下了车,站在秦风的身前,摘下眼镜,虽然没有戴上眼镜那样时尚,不过一身休闲打扮的蓝馨还是显得那样楚楚动人,“我的车不就是你的车吗?你来开车!” “我来开!”秦风犹豫了一下 “笑话……要不我们再来比试一下?” “我可没有那个闲情陪你玩!” “秦风,你害怕了?” “丫头,你别害我,这里可是警局,如果我打赢了她,人家告我一个袭警罪,那我不就完了!”秦风开始编造理由 “我敢保证海棠不会那样做!是吧,海棠?” 秦风很无奈,没想到自己会栽在蓝馨这个丫头的手上,她这不是明摆着跟他过不去,他说道:“我看就算了吧!” “不行!一定要比!”此时的刘海棠已经开始较劲 他很少去思考自己的感情问题,因为他的感情生活太过于糜烂,但是他也清楚,在糜烂的感情之中,他知道自己该去珍惜那些感情 而秦风也非常满意,还没等蓝馨倒好葡萄酒,他便开始动起筷子,而且吃的津津有味 “坏蛋……” 秦风摇了摇头,微微笑了笑,没有说话 “得!那我吃饱就滚蛋!” “走就走……” 冲动的欲望 这不是蓝馨第一次跟秦风赌气,在这个独生女身上,除了有点任性之外,就是娇气,所以每次赌气,最后收场的还是蓝馨自己 秦风立刻坐起身,双手抱住蓝馨,还没有等蓝馨反应过来,他就在蓝馨粉嫩的脸上狂吻了几下,迫不及待道:“受不了了!” “要干什么?想跟我那个?” “嗯……”秦风边点头边摸着蓝馨的身体,越摸他越冲动 “你以为我是三岁小孩啊!我可是个医生,有人的大姨妈提前半个月的吗?”秦风用怀疑的眼神看着蓝馨,“你在骗我?” 说着,秦风直接把蓝馨扑到在沙发上,身体死死压着蓝馨,说道:“我要亲自检查一下,不然我不死心!” “别那么使劲,会痛的!”蓝馨知道自己露馅,被秦风压在沙发上又无法动弹,只能束手就擒,娇嗲叫道吃了早点,又看了一会报纸,秦风才懒懒开车去上班 “你昨晚跑哪去了?”还没有等秦风反应过来,刘亚楠就对着秦风咆哮,她那口气就好比跟秦风有深仇大恨一般,就连一旁的人都懵了! 秦风更莫名其妙,想不明白刘亚楠为什么会冲着他咆哮,他又跟刘亚楠没有什么关系,顶多算是个舍友,但是他不回去关刘亚楠什么事 秦风很无辜,看着刘亚楠离去的身影,他只能对着前台那三个女孩做了一个无奈的表情,说道:“这什么世道啊?” “刘亚楠喜欢你了?”可可调侃了一句 “别……老子对男人不感兴趣!”秦风立刻做出一个惊愕的神情 “你以为我不敢……”薛曼冲着秦风大吼,完全不顾及自己院长的身份,“反了,我一定要开除这家伙……” 秦风刚走进自己的办公室,立刻把门狠狠的‘嘭’的一声关上,然后反锁 “那晚上应该有空吧?”黄月娥开始有些着急 “晚上也没空!”秦风的表情很僵硬,“这两天我都没空!” “能问一下你要去干什么吗?”黄月娥慢悠悠问道,她心里很失望,第一次约男孩子居然被人拒绝,就她这样的女孩,不知道有多少男孩子对她眼馋 但是秦风仔细想了想又觉得有些不妥,他不知道黄月娥到底有什么目的,所谓拿人钱财替人消灾,黄月娥不可能莫名其妙给他五万块 “没什么,就是不想而已,你还是请别人吧!” “秦风,我可告诉你,别以为你自己长很帅就觉得自己很是个人物,这个社会帅顶个屁用,没钱就是个乞丐!”黄月娥恼羞成怒,站起身冲着秦风大叫,“你是什么东西,我出钱请你,你居然还拒绝我!我……” 看架势,黄月娥似乎想找东西发泄,只可惜秦风的办公室除了她搬不动的凳子和桌子外,什么东西都没有 秦风急忙松开手,知道自己刚才太用力,问道:“小姑娘,有什么事吗?” “大叔你当过兵?” 秦风心里一怔,心想:这小女孩是什么来头,居然一眼就看得出他当过兵 加上小丫头开口闭口都是叔叔,秦风觉得自己一个二十五岁的年轻小伙子,应该还没有到叔叔那么老 不过咪咪似乎不以为然,懒懒道:“还有一年呢!而且,我也不准备高考!” “不高考你想干什么?出来打工?” “不行吗?”咪咪杏眸圆睁,看着秦风,“我家里穷,我不打工不行!” 穷!秦风上下打量了一下咪咪,觉得这丫头肯定是在说谎,就她那一身时尚打扮,还有,穷还玩网络游戏,简直就是漏洞百出 他没有上过大学,高中毕业后,他和老爸不合,一气之下选择去当兵,结果阴差阳错,经过两年的培训,他成了战地医生,而且还被派到前线 和咪咪分开后,秦风开着车回到医院,他已经不想回家,免得跟刘亚楠碰面,又弄的双方很尴尬 在办公室小睡了一会,两点半的时候,他开始玩游戏,不过这次不是网络游戏,而是单机游戏,魔兽Dota 玩一局Dota最少需要花半个小时的时间,更何况秦风一玩就是好几局,只要没有人来打扰他,他完全有可能玩到肚子饿才收手 计谋 桌上摆了很多道菜,而且在薛东河的座位旁还摆着一个小杯子,这个杯子是杜瞳如特意为薛东河准备的,因为薛东河心脏不好,而他的酒瘾又不小,杜瞳如为了控制薛东河的酒量,特意找了一个小杯子,大概有一两 “秦风,不管你们多高兴,你都不能太放纵老板,一杯就是一杯,多可不行!”杜瞳如走到秦风的身旁特意叮嘱了一句 “薛惠,进来吧……”薛曼叫道 薛惠有些害羞的走了进去,她看了秦风一眼,看到秦风两眼睁的滚圆,像个木头人一样,心里觉得很滑稽 “秦风,你怎么了?”薛东河看到秦风一直愣神,好奇问道 “别回答的那么快,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薛曼冷冷说道 紧急情况 心情正处于低谷的秦风听到薛曼这番话,心里更不是滋味,他冷冷瞪了薛曼一眼,那眼神就好比一头饥饿的狼的眼神一样 “现在悔婚,你爸肯定活不成!” “不悔婚你能够保证我爸能活多久?就你们两人的情况,别人不清楚,我心里清楚的很,谁都不喜欢对方,一旦被我爸知道你们这种情况,他不也得气死!” “但我们不说出去,他会知道吗?我总觉得你像是在诅咒你爸一样!” “你胡说……” “行了!不要再说了,爸都成那样了,你们还有心情在这里吵!你们说说,我们该怎么办?”薛惠懊恼道 “凉拌呗!”秦风吐了个烟圈,懒懒道 逼婚 看到薛惠和秦风那副表情,薛曼很无奈,气哼哼道:“难道你们想看到我带一个男的回家给老爸看吗?” 秦风和薛惠不约而同点了点头,样子很噱头 “爸……你又怎么了?”薛惠很紧张 “爸,我没意见,结婚就结婚,生孩子都没有问题!”薛惠也不管那么多,什么条件都答应薛东河、、 “怎么了?”薛曼走到薛惠的身旁问道 “那你为什么那么喜欢跟秦风斗气?” “我乐意……”薛曼耸耸肩,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好玩 “都跟你说,这屋子就我们两个,你还跑什么跑,跑来跑去最后还不是在这屋子里面!”秦风步步逼近,最后把薛惠逼到墙角,两人就半米的距离 她双手抱着胸,心想如果秦风再敢逼近她的话,她就反抗,可是心虽这么想,手脚却无力,在美国那个暴徒纵横的国度,她也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 在脱衣服之前,她仔细检查了浴室的每一个角落,发现没有什么异样,才敢脱衣服洗澡,可是她刚开始洗头,水就断了 ‘嗒嗒’秦风轻轻敲了一下浴室的门,一脸轻松道:“水管坏了,我必须进去修,你开一下门!” “坏蛋,你甭想骗我,你这色狼,色鬼,色魔……”薛惠像是被逼急,有种想哭的意思 “开门吧!让我进去,看一眼没什么大不了的!” “我跟你没完……秦风……”说着,薛惠忍不住呜呜哭了起来 秦风没想到自己还真的把薛惠给气哭了,心里也总算满足,给她开了水,然后又‘嗒嗒’敲门道:“这叫报复,懂吗?” 薛惠没有说话,浴室内只传来低声的哭泣声 “未婚妻?”秦风心里觉得很诧异,心想消息怎么传播的那么快,难道是有人在从中捣鬼,“谁告诉你们的?” “院长啊……” “院……院长……”秦风睁着大眼,“那妖女还跟你们说了什么?” “说你下个月就结婚,还跟我们说,到时你会请我们大家喝喜酒!” ‘啪’秦风重重拍了一下大腿,心如刀割,想不到薛曼那妖女居然这么狠,一旦被那些跟他有一腿的女孩知道他下个月就要结婚,到时肯定内乱 “你不说,我们也不想听!”沙沙也不买账 秦风看到月月没有开口,对月月眨了眨眼,色眯眯道:“月月,你呢?” “我?我无所谓!反正我都被你‘吻’过了!” 秦风这才想起上次自己玩弄了月月一把,大大咧咧道:“看看月月,多么有献身精神!月月你把耳朵靠过来,我只告诉你一个人!” “月月,别上当!”可可提醒道 “你想怎样?”高佬趁秦风不注意推了他一下 而高佬这会似乎有意为难秦风,本来摔的并不重,可是高佬却装出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他也就赖在地上不起来了 “算你们狠……”秦风气的咬牙切齿 “那还用说,你刚被警察抓走,我就开始找人了!”蓝馨捏了一下秦风的鼻子,撒娇道,“人家这不是心疼你吗!” “谢谢美人,怎样,请你吃饭吧?” “吃饭是一定要的,不过不是你请,是我爸请,我爸想见你!” “你爸?”秦风心里一怔,突然感到一阵错愕,“你爸为什么突然想见我啊?” “很奇怪吗?”看到秦风有些害怕的神情,“你怕啊?上次不是已经见过我爸了吗?我觉得我爸之所以想见你,主要是想再进一步了解你!” “这个没问题……”秦风笑的很僵,他心里还是有些担心,觉得蓝馨她老爸来者不善 坐着蓝馨的车,两人来到国光四星级酒店,国光酒店也是S市最高星级的酒店,在S市可以说是家喻户晓 “嗯!”秦风点了点头,“见面也是迫不得已,不过,我已经决定跟那个女孩解除婚约,因为我知道没有感情的婚姻是不会幸福的!” “那你的意思是说,你想跟蓝馨结婚?” 结婚?秦风吓了一跳,如果他说是的话,他又多了个大麻烦,如果说不是,蓝馨肯定会跟他翻脸,他犹豫了一会,点了点头 “爸,你问秦风这个干什么啊?”蓝馨已经发现秦风的脸色不对劲,她也觉得她老爸的口气很让人不舒服 “秦风这人身世不明!” “身世不明?爸,你还真把自己当侦探啊!我跟秦风认识那么久,从未觉得他身世不明,再说即使秦风身世不明,我也不介意,我只知道他活生生的在我面前,而且还喜欢我,呵护我!”蓝馨心里很气恼,没想到她爸爸居然会用这样的眼光来评价秦风,她有些失望! “傻丫头,你会吃亏的!”蓝别时苦口婆心道 “滚……”秦风大叫一声 薛惠急忙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给薛曼,她一下是向薛曼求助,二来是让薛曼找些人来把秦风抓去医院,因为她知道就目前这个情况,普通的医护人员根本无法控制住秦风 他深深吸了口气,然后用力推门而入,后面三个男子也紧随其后,四个医护人员也冲了进去 “按住他……” “用力……” 房间内顿时乱成一锅粥,叫声不断 这也就意味着她心中的谜团被解开,秦风确实上过前线,而他身上的伤疤也是被炸弹炸伤的,可是她又很奇怪,秦风为什么会上前线,在这个和平年代,怎么还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困惑与不解使得薛惠陷入沉默,他突然有些心疼这个外表给人一种吊儿郎当的感觉的男人,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怎么了?”薛曼看到薛惠一直沉默不语,低声问道,“你啊!照顾那家伙一整天,那家伙居然连声谢谢都没有说,你觉得这样值得吗?” 薛惠似乎并不在意这些,声音轻柔道:“姐,战争后遗症真的没救吗?” 薛曼摊摊手,摇了摇头,“确实没救!” “那秦风……” “薛惠……”薛曼用怀疑的眼神看着薛惠,想了一会问道:“你不会真的喜欢上他吧?” 此时薛惠并没有心思去想喜欢和不喜欢这个问题,她在想得了战争后遗症的人最后会怎样?因为从秦风发病的情况看,得这种病的结果不会简单 “来了!”雅茹低声道,说着,她又介绍她身边那名男子,“我的男朋友,崔光!” 男朋友!秦风不是很惊讶,他早就猜到了,只是他觉得很可笑,想不明白雅茹怎么会去选这样的男人当男朋友 妇科医生 “雅茹……”其中一个短发女孩看到秦风,急忙向雅茹招手,“他……他就是你所说的秦风?” 雅茹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秦风一眼,轻轻点了点头 “但也不用这么主动吧!”冬玲话中有话 “好了,你们两个别吵了,一见到帅哥你们就吵个不停!”雅茹埋怨了一句,“秦风,你跟她们聊聊,我去厨房做饭!” 秦风点了点头,心想:聊什么呢?虽然他喜欢跟美女聊天,可是他不喜欢那些太主动的女孩,看到这两个女孩这么主动,他一下子也提不起兴趣 “嗯!”秦风轻轻哼了一声,“你哪里不舒服?” 被秦风一问,原本主动的毛毛脸上立刻露出娇羞的神色,她很难为情的说:“我的大姨妈不调!” 月经不调!秦风心想,真无法忍受这样的人,居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自己的月经不调,而且他也不是妇科医生 “没……没事!”崔光立刻萎了 “秦风,你怎么了?”毛毛很懂得把握时机,急忙关心道 “别上他的当,他怎么可能没有女朋友,他的女朋友多的可以装成好几个集装箱!”雅茹在一旁不屑道,“这家伙是个十足的花花公子,你这妖女虽然是个男人杀手,但遇到这个花花公子,还是要逊色许多!” “这个我一点也不介意,现在这个社会追求的是感情自由,只要对方在某段时间忠于对方,能够给对方带来幸福就行了!”毛毛说的头头是道 秦风摇了摇头,“没有啊!”其实他听了一些,只是心不在焉,他满腹心事都放在吃饭上,所以忘记的特别快 “我这人就是这样,一顿饭没有吃好,下一顿必须补上,更何况我是一天没有吃好!”秦风仍然只顾着吃饭,根本没心思去看此时正气恼的毛毛 看到秦风似乎有答应她的意思,毛毛高兴道:“那我们就从今天开始交往!” “会不会急了点,你们才见面不到一个小时?”雅茹问了一句 “毛毛,你等等我!”冬玲也急忙追了上去 “解除婚约,你爸肯吗?” “他当然不肯,但又不是他结婚,我管他!” “那倒也是!得!祝你解除婚约成功,还有,赶紧找个正牌女朋友,不要再过那种风流的生活,风流久了,你身上会长霉的!” “梅毒?” “嗯!”雅茹点了点头 对于雅茹有了男朋友,秦风不知道该祝福还是该吃醋,但他很肯定的是自己确实有许多说不出的不舍,只是他又无法给雅茹什么 “你们两口子在干什么?” “姆妈,你们怎么会来?”薛惠很惊讶问道 “秦风……”杜瞳如突然从薛惠的房间走了出来,“你和薛惠两个今晚就睡一间房,老板和你爸两人睡一间,我睡书房,你有没有意见?” “我们两个……”秦风看了薛惠一眼,“我们两个睡一间房不太合适吧?” “那你想睡书房吗?如果你愿意的话,我跟薛惠一起睡,你自个睡书房!” 杜瞳如给秦风出了一道难题,这让他很为难,毕竟他的每一句都可能招来他老爸或者薛东河的不满,最后他只能选择妥协 “不脱就不脱,懒得理你,脱了我也不想看,没有胸部的女孩子是没有吸引了的!”说着,秦风把被子盖在身上,闭眼呼呼大睡 不知不觉,她的外套已经被秦风给扯开,剩下的就是一件体恤和内衣,不过秦风并没有直接去脱薛惠的体恤,而是解开薛惠的裤带 秦风双脚夹住薛惠的双脚,然后双手用力扯薛惠的体恤,不一会功夫,整件体恤都被秦风给扯了下来 薛惠把头紧紧贴在床上,继续低声哭泣 蓝馨看到秦风来找她,她非常激动,一看到秦风,她立刻扑了上去,紧紧抱着秦风的身体,好像很害怕失去他一样 看着桌上色香味俱全的三道菜,蓝馨忍不住每道菜都夹了一筷子,尝完之后,她伸出个大拇指,道:“不错!确实有两下子!” 秦风倒了两杯葡萄酒,得意道:“加上这葡萄酒,你会觉得这菜的味道更美!” “是吗?说的跟个专家似的!”蓝馨用怀疑的眼神看着秦风,“说实话,这西式做菜法你是从哪学来的?” “西式?”秦风有些好奇,但一想到当初和那么多外国佬生活了那么多年,他也就明白过来,微笑道:“没什么!” “不对!”蓝馨觉得秦风像是在隐瞒什么,盯着秦风,“你不说,我就不吃了!” “行……行,我说!我不是做过生意吗?那个时候经常要自己做饭,而且当时我们和几个外国佬住在一起,久而久之就学了一手!” “真的?”蓝馨撇撇嘴,“好吧!算你过关!” 秦风用手摸着胸口,深呼了口气,装出一副涉险过关的神情,“总算过关了!” 蓝馨抿了一口葡萄酒,举止尔雅的吃了一口菜,她的胃口之所以突然变好,一来是秦风做的菜确实好吃,二来是有秦风陪着她,她故意为难秦风道:“你怎么那么晚了还跑到我这里来,被赶出家门了?” “没错!”秦风佩服道秦风想过以后就住在蓝馨这,这样也就不用整天面对那两个老头子,而且也不用跟薛惠吵架至于他为什么要找薛曼而不去找薛东河,主要还是因为薛曼不同意他被提拔为副院长,而薛东河不同,因为薛东河的身边还有他老爸秦万里 “什么事?”薛曼原本惊讶的神色转瞬消失,她在猜测眼前这个吊儿郎当的家伙这么早来医院干什么? “就是你爸……哦!不,董事长要提拔我为副院长的事!” 薛曼眸子一亮,她看着秦风,嘴角露出一抹坏笑,似乎表示她已经猜到秦风的意图,缓缓道:“怎么了?” “我不想当副院长!” “为什么?”薛曼很诧异,在她看来,像秦风这种人肯定恨不得捞个轻松的副院长位置坐坐,可是他居然说自己不想当副院长! 狡猾的薛曼 “像我这种人完全没有资格当副院长!” “算你有自知之明!”薛曼低声喃喃自语,她收拾了一下桌上的文件,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说道:“能给我一个更充分的理由吗?” “理由很简单,我是个迟到狂,而且我也没有能力管理医院!在医院,我这个人的名声很臭,如果我当副院长的话,肯定无法服众!”秦风说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盯着薛曼的一举一动,他在琢磨薛曼的想法 “嗯!不错!”薛曼突然莫名其妙的微微一笑,她看着秦风,“有自知之明的人完全有资格当副院长!所以,我觉得你有资格!” “不是……”秦风有些无奈,他本来是想跟薛曼说自己无论如何都不能当副院长,可是这会薛曼却说他有资格,这跟他平时认识的薛曼简直是判若两人,秦风想不明白薛曼到底想干什么,准确讲是有什么阴谋 “上床缠绵!” 薛曼立刻白了秦风一眼,不屑道:“狗嘴吐不出象牙!我话都说到那份上,要不要脱光衣服摆个POSE随你便!” “你真的敢看?” “为什么不敢看!”薛曼这话有些逞强的意思,毕竟她的语言和行为很不一致,“我还担心看了你这个风流成性的家伙会不会损害我的眼睛!” 秦风二话不说,直接脱去外套,然后顺势解了裤带,就在他假装要把裤子脱下来的时候,薛曼害怕的闭上眼睛———————— 女人味 秦风本想离开薛曼的办公室,可是刚开门,薛惠正好站在门口,两人对视了一眼,秦风嘴角露出一抹冷笑,想加快脚步离开,可是薛惠急忙把他叫住 “干点私事!” “私事!秦风,我跟你说,你已经是有未婚妻的人,无论干什么私事,你都必须和薛惠商量,最起码要跟她说一声!” “跟她说了也没用!我都说了是私事,我不想被别人打扰!”秦风还是被逼急了,他除了让步就是忍耐,可是他实在无法再忍下去,薛东河和他老爸已经要控制他的自由,出口闭口都是什么未婚妻,什么家,整一个乱七八糟让他觉得很压抑 他点了一根烟,一口气喝了半瓶酒,往空中吐了一团烟雾 男女缠绵 秦风的想法和很多人不同,他知道很多人都觉得在酒吧混的女孩不干净,可是他不这样认为,酒吧是消遣和发泄的地方,即使那个女孩子不干净,她也是人,没有人乐意在酒吧过一辈子! “你叫什么名字啊?”秦风看着那个女孩,嘴角露出一抹诡异的微笑,如果是一般的女孩看到他那样的笑容,十个有九个会被吓跑 “蓉蓉!你呢?” “秦风……”秦风用手中的酒瓶轻轻和蓉蓉手中的酒瓶‘当’的一声对碰了一下,“怎么你也一个人啊?” 蓉蓉耸耸肩,似乎很无奈,她喝了一口啤酒,然后说道:“我们包个间吧!里面安静点,而且还可以K歌!” 秦风自然没有意见,因为在包间里面他还可以随便占蓉蓉点小便宜 “你这人还真坏,看来你是个老手!” 秦风摇了摇头,食指在空中左右比划,说道:“我不是老手,我是有经验!” “呵!有经验和老手不是一样吗?”蓉蓉笑道 只是他努力克制住自己的欲望,即使自己的命根子不听话,他也要控制住自己的兽性,因为他知道乱了心志的人很容易吃亏 蓉蓉见秦风没有任何动作表示,她原本以为秦风被她那样挑逗就会迫不及待地扑到她的身上,可是恰恰相反,秦风一直坐在原地喝酒 刘海棠有些顾不过来,一个飞扑,直接把一个长头发的男子扑倒在地上,然后把他反着手,按倒在角落里 “好吧!”秦风无奈道,“那我带你去一个地方,我们再比试怎样?” “去哪?”刘海棠很好奇 秦风做了一个鬼脸,急忙开溜秦风打开电脑,双脚挂在办公桌上,懒散的吹着口哨 薛惠似乎对秦风的突然出现有些不敢相信,因为之前她听说她爸爸和秦风有过口角,她本以为秦风不会再来上班 “泡妞呗!”秦风懒懒道他看着薛惠娇嗔的样子,转而笑了笑,“我问一下,你真的有男朋友?” “当……当然有了!别小看我!虽然我的身材不丰满,但是也有人喜欢我这种身形的女孩!过几天,我的男朋友就会来找我,到时你就知道了!” “真的?” “那当然!”薛惠翘起小嘴,说的跟真一样 造人计划 “所以我非常倒霉!哎呀!”秦风叹了一声,“你说像我这样的人怎么能够当副院长呢!可是我没辙,董事长非要我当不可,我也只能硬着头皮,等着被人诅咒而死!” 扑哧!蓝馨嘻嘻笑道:“臭美吧你!我觉得副院长挺不错的啊!有权利也很轻松,我倒是挺想当副院长的!可是我没有那个命!不过你说会被人诅咒而死,我觉得可能性很大,因为医院的员工意见都很大!” “你就没有一点同情心啊?” “有啊!” “可是我怎么一点都感觉不到,难道要我解开你的衣服才能看到?” “切,又来!我的同情心就是对你的关心,你难道没有感受到吗?如果你感受不到的话,就只能说明你没有良心!” “嗯……嗯!感受到了!”秦风呵呵笑道心情大好的他看到薛惠正埋头工作,他走到薛惠的办公桌旁,用手轻轻扣了一下办公桌,看到薛惠仰起头,微笑道:“你好像跟以前不一样?怎么?跑去棒子国整容?还是去丰胸?” 秦风没有说错,昨天晚上吃过晚饭后,薛惠和薛曼去了美容中心,不仅重新做了一个偏女性的发型,还好好打扮了一把,配上她身上性感的衣服,薛惠确实变的很有女人味 三人都用近乎仇视的眼神看着秦风,然后用咄咄逼人的气势把秦风又逼回办公室 十几分钟后,刘背来到秦风的办公室,看到秦风一副痴呆的样子,他递给秦风一根烟,说道:“脸怎么了?” 秦风冷冷笑了笑,道:“被那丫头扇了一巴掌!” “什么!”刘背吃了一惊,但很快又坏笑道:“你这家伙是不是想打薛惠的主意,结果人家不从,扇了你一巴掌?” 看到秦风没有开口,刘背继续说道:“不是每个女孩子都喜欢你这种类型的男人的!你也别以为所有女孩子都逃不出你的手掌心!不过这次吃亏总体来说还是好的,因为可以让你冷静一下重新定位自己!” “你丫是不是觉得我被那丫头扇一巴掌很过瘾啊!”秦风反问道,“你觉得我对那个没有胸部,没臀部也没有身高的女孩会感兴趣吗?” “那薛惠为什么要扇你?”、、 “她发神经呗!”、 “少来!肯定是你又想对人家动手动脚!我跟你说,别看薛惠没有身材,这样的女孩才有味道!身材娇小,玩起来不用那么费劲!” 秦风绷着脸,道:“我可告诉你,你最好别打她的主意!”、、 “为什么?”刘背很奇怪,“你不喜欢我为什么就不能打她的主意,还是你这家伙已经喜欢上人家了啊?”、、、 “我……” 秦风话刚到嘴边,看到薛惠低着头走进办公室,急忙把话吞了下去,对刘背嚷嚷道:“滚蛋,我要上班!”、、 “切!”刘背不屑,“别人不认识你,我还不认识你!薛惠,秦风喜欢你!”、、 欲望满足(3) “你丫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在这里扯什么淡!”秦风心里有些急,“我告诉你,你再满口胡言,我可就对你不客气!” “少来吧你!难道我说错了吗?就你那点心思我还不知道!”刘背并不知道秦风和薛惠的关系,他觉得秦风那种异常的举动应该是喜欢薛惠,“薛惠,我没有骗你,这家伙真的想泡你!你可得小心点!他可是个名副其实的花花公子!” 秦风二话不说,勒住刘背的脖子,刘背立刻被秦风勒的一脸涨红,而且差点上气接不到下气,“秦……秦……秦风!我……我快……不……不行了!” 刘背吸口气都很费劲,更何况是说一句话,他开始求饶 “什么?”薛惠一脸疑惑 欲望满足(5) “怎样?你敢吗?如果不敢的话,就不要碰我!”薛惠也学会装横 “难得!难得啊……”薛惠长叹一声,“你现在是副院长了!你根本不需要亲自去给病人看病,所以目前你并没有什么工作好做!” “奶奶的!老子想好好工作都不行!”秦风苦恼道,“随便安排几个病人,我来给他们看病!不然,我会发疯的!” “现在在我们医院的病人当中,可没有符合你的要求的美女病人!” 秦风心里凉了一半,心想薛惠这丫头还真狡猾,居然拿这件事来顶他,他嚷嚷道:“随便,只要是女人就行,美丑没关系,不过年轻点比较好!” “狗改不了吃屎!” “你骂人……” “怎么!难道你不服气?不服气你也骂啊!看我们两个谁厉害!” “我没那闲情!” 出众 薛惠‘呵呵’笑了笑,道:“其实倒是有件很重要的事要你去办!” “重要的事?”知道有事做,秦风心里也不会那么压抑,“什么重要的事?杀人放火我可不干哦!” “量你也没有那个胆量!”薛惠从抽屉里面拿出一份资料,递给秦风,“既然你现在是医院的副院长,你就有义务为医院的未来着想,说远一点,这医院以后可能还是你的!所以你必须为医院的未来出谋划策!” “这份资料详细介绍了我们医院去年还有今年到目前为止的营业情况,而且上面还有我们仁合医院的死对头华东医院的详细资料!从资料上看,华东医院从去年到现在,营业额增长迅猛,而我们仁合医院却恰恰相反!特别是最近半年,营业额下降的特别快!” “只能说你姐没有经营能力!” “你这话最好不要被她听见,不然她跟你没完!你要知道,她已经尽力了!” “尽力不是经营不好的借口,经营不好就是经营不好,要么分析原因,要么换人!我觉得你姐偏向于个人主义,所以想改变医院目前的状况,最好是换人!” 薛惠看到秦风一副认真而又说的头头是道的样子,很是欣赏,她问道:“这么说你有办法解决医院目前的困境!” “当然……” “什么办法?”薛惠很期待,她很想知道秦风这个被人称为吊儿郎当一事无成的家伙到底会说出什么样的办法 “薛惠,亲爱的,能不能换个别的条件?”秦风肉麻道 “怎么,你还想要我脱了衣服让你做身体检查啊?休想!”薛惠白了秦风一眼,“换成别的条件也成,就不知道你能不能办到!” “说吧!只要不违背自己的良心,不出卖自己的色相,什么都行!” “是你自己说的哦!那好,我把你刚才所提的那几点整理一下,然后跟我去院长办公室,这应该不难吧?” “我去那干什么?”秦风疑惑道 “看来你是越来越得意了!没辙,谁让你握着我的把柄呢!” 薛惠只是微微一笑,没有说话在进去之前,薛惠还故意拉着秦风的手,而且身体紧挨着秦风,装出一副恩爱的样子 猥琐(4) 即使被薛曼猜出自己的意图,薛惠也不会说出来,她松开秦风的手走到薛曼的身边,亲昵道:“姐,我和秦风结婚是早晚的事!” 薛曼心里很不是滋味,不过薛惠是她的妹妹,她也不能表现出不高兴,还是提醒了一句:“你会后悔的!” “不结婚怎么知道呢?” “等到那时,什么都晚了!”薛曼苦口婆心道 薛曼只用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就看完秦风的建议,然后呵呵笑道:“薛惠,你是不是把我当三岁小孩耍啊?” “姐!怎么了?”薛惠一脸困惑 “我也没劲!”秦风也懒得理薛曼,来到医院上班的第一个星期,他就发现医院的经营有问题,可是他一直忍着,原本还以为薛曼会慢慢改善医院的经营状况,可是几个月过去,医院的经营状况却越来越差,这只能说明一点,那就是薛曼的经营有问题,但他心里很清楚,即使打死薛曼,她都不会认为自己有错 猥琐(6) “秦风,向姐认个错!”薛惠向秦风使了个眼色 可是秦风根本不买账,冷冷道:“认什么狗屁错,我有什么错!一个顽固的家伙把医院经营成这样还好意思说自己经营的很好!简直是笑掉大牙!” “你……”薛曼又转过身,怒瞪着秦风,“好!我现在就跟我爸说,让你来经营医院,我看你能把医院经营成什么样子! “我没那个兴趣……” “我看薛曼的提议不错!”这时候薛东河突然从门口走了进来,手中拿着薛曼之前仍在地上的一团纸,他打开那团纸看了一眼,立刻喜上眉梢,满意道:“秦风,这几个建议都是你提出来的?” 秦风赶紧摇头,道:“不是,是薛惠!” “爸……你别听他胡说,是他提出来的!”薛惠急忙说道,“我觉得秦风的建议很不错,只是还有一些必须修改!所以我让他来姐这儿商讨一下!” “你们这叫商讨吗?简直就是在吵架!”薛东河不仅没有生气,反而微笑道:“秦风!你给我说说,你这几个建议有几成把握改变医院目前的经营状况!” 秦风迟疑了一会,有些不敢肯定道:“最起码五成!” “那你需要投入多少资金?”薛东河继续问道 “最可取的办法是办研讨会!结合我们医院的条件,办研讨会的费用并不需要很多,而且一旦研讨会成功,将可以借助媒体对我们医院进行宣传!那样宣传渠道将更多,宣传范围更广!最重要的是,我们医院有足够的专家可以办研讨会!” 薛东河点了点头,微笑道:“那你想过办什么研讨会吗?” “高血压还有糖尿病这一块!随着社会的进步,人们的生活水平提高,高血压和糖尿病患者会越来越多,高血压和糖尿病已经成为人们最常听但最恐惧的病例,在大部分人的意识中,他们知道有这样的病,但是不知道如何去预防和治疗!我们可以从这一方面做为切入点!” 猥琐(7) “不错!继续……”薛东河右手摸着下巴,一副听的津津有味的样子 “我还在努力……”薛曼低声道 “薛曼!不要怪爸说你,你没有对策就只能说明你是在蛮干!这样下去根本不适合医院的发展!所以,你必须好好反思一下!” “爸……”薛曼很不服气,她觉得自己很努力,“我一定会把医院经营好的!” 薛东河摇了摇头,道:“半年的时间已经够了!” 猥琐(8) “爸!你不会真的想让这家伙来当院长吧?”薛曼有点紧张也很惊讶,她看着薛东河的表情,觉得这样的可能性很大 只是秦风是被吓大的,他根本不吃薛东河这一套,继续推脱道:“还是由薛曼来当院长,我当副院长,我当他的助手就行了!” “爸!我觉得这样行!”薛惠赞同道 “薛曼,你觉得呢?”薛东河问嘟着嘴,一脸不爽的薛曼 变态 秦风见薛惠不像往日那样激烈反抗,他急忙推开薛惠,然后擦了一下嘴唇,问道:“你为什么不反抗?” “我为什么要反抗?” “你……你不是不喜欢我吗?你应该反抗才是!” “反抗只能让你更加肆意妄为,我知道你这人不喜欢主动送上门来的东西,所以我不反抗,你自然就会觉得很没劲,我说的对吧?” 看到薛惠得意的样子,秦风非常肯定薛惠并不是他想象的那么弱,这个女孩一直隐藏着另一面,他开始有点害怕薛惠 “无所谓……”薛惠耸耸肩 秦风试图用自己的舌头去舔薛惠的舌头,只是薛惠紧闭着嘴,他没有成功,吮吸了一阵,她把薛惠翻过身,让她正面贴着墙,然后身体死死贴在她的背上 秦风索性一只手捂着薛惠的嘴巴,然后继续侵蚀薛惠的身体,这个时候,他的脑子里只想到占有,想让开始有些不可一世的薛惠臣服 她一直听说女孩子的第一次会很辛苦,可是她没想到这样痛苦,她的第一次居然是这样失去了,除了痛还是痛 薛惠抬起头看了秦风一眼,冷冷笑道:“你也会害怕?” “什么意思?”秦风心里一怔,冷静下来的他开始有些后悔自己刚才的冲动,别的女孩他可以随便上,可是薛惠不行,他突然有种上当的感觉 原来从刚才到现在,薛惠都在演戏,而且演的那样逼真,她无非就是想让秦风去碰她的身体,让秦风侵蚀她的身体,这样秦风就会胡作非为 “我要帮你生个孩子……”薛惠说这话的身后,眼神变的很邪恶 ‘嗒嗒’敲门声继续 秦风白了刘背一眼,道:“有这样打KISS的吗?那个丫头简直就是一头野兽,什么事都做的出来,居然把我的嘴唇咬成这样!” “谁主动?你?” “我用得着吗?我也不稀罕……”秦风仍然无法平息心中的怒火,想到嘴唇上这伤口,他就心寒,肯定会有很多人怀疑他做了什么坏事 ‘呵’蓝馨一阵冷笑,说道:“我是女人,女人的嗅觉是很敏锐的!我可以原谅你的嘴唇是被女孩子咬的,但不可以原谅你骗我!我再给你一次机会!” 秦风迟疑了一会,道:“被薛惠那个臭丫头咬的!” “不想解释一下吗?”蓝馨很想秦风给她解释一下,只是从秦风的神情看,他似乎没有那个意思 秦风吃了几口饭,低声道:“蓝馨,有件事我不想再瞒你!” “嗯?”蓝馨看着秦风,杏眸圆睁,觉得秦风应该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告诉她,她的神情变的稍稍有些紧张 冲动的惩罚(6) “蓝馨,我向你发誓,我喜欢的人只有你一个!我发誓……” “走吧!我需要冷静!我暂时不想看到你!真的……”说着,蓝馨轻叹一声,“要不,我们两人今天就结束吧?” “结束?为什么?蓝馨……”秦风很激动,“我想不明白!别这样行吗?” “还是结束吧!不然,以后我会觉得很累!” “你再给我点时间行吗?求你……”秦风恳求道,“我会把事情处理好的!” “给你时间?”蓝馨犹豫了一会,“要多久?” “一个月……”秦风心里也没底,但是无论如何,他都不愿意失去蓝馨,他不想再像雅茹那样,失去自己喜欢的女孩 秦风开着车直接去了月落酒吧,他包了个间,然后点了一大酒,他准备大醉一场,或者从此不要醒来 他很绝望,就好比落入恐怖分子手中一样绝望,他不知道明天会怎样,但知道这样活着很痛苦也很累 开着车,他漫无目的的在街上兜圈,直到接到薛曼的电话,他才去了一间比较高档的酒店,他也很好奇,薛曼这个死对头为什么会突然想请他吃饭 “怎么了?”薛曼关心了一句,但她害怕秦风误会,急忙补充一句:“我可没有关心你的意思,也轮不到我来关心你!” 秦风还是微微一笑,吃了几口菜,整个下午他只喝酒,所以此时肚子饿的难受,他说道:“没怎么!我不想逼自己做任何事!” “我发现你一直在妥协!你很会为别人着想,比如说我爸还有你爸!你和薛惠的婚事其实按你的性格,你完全可以拒绝,可是你为了我爸,你却没有拒绝!”薛曼轻叹一声,似乎有些惭愧,“我承认我很任性,有时候也很冲动,但我就是这样,要我改,我也改不了!” 难得一次(2) “为什么要改呢!一个人的性格怎样就怎样,改了还是自己吗?” “没错!我完全赞同!”薛曼微笑道,“有个问题我想问你,我希望你对我不要隐瞒,你真的想跟薛惠结婚吗?” 秦风看着薛曼,看到薛曼不好意思低下头,他呵呵笑道:“你觉得呢?” 薛曼稍稍仰起头,摇了摇头,道:“我觉得不是那样!不是我看不起薛惠,就那些跟你有一腿的女孩,任何一个都比薛惠要漂亮!” “哎呀!你说的完全没有错!我宁愿娶你也不会娶薛惠!”秦风感慨道,“你不知道,那丫头其实是个厉害的角色!很有野心!” “我怎么会不知道呢!” “你知道?”秦风有些惊讶,睁着大眼 “有点事!我很累,先休息了……”说完,秦风头也不回推门进入房间 她想不明白是不是自己太过于心机,还是自己太自作多情 “秦风,那伤疤是怎么回事?”薛东河问道 “行了!你们就别吵了!秦风,你爸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不知道你过去遭遇过什么事情,也不想知道!我们只希望你和薛惠能够各自退一步,心平气和跟对方谈话,多了解对方,别动不动就斗嘴!” “你们不是说夫妻两人吵吵闹闹是正常的吗?” “那也没有你们这样个闹法!” “得!我看我还是搬出去住!等我和薛惠有足够多的了解,我再搬回来!如果一直无法了解对方,我想结婚也没啥意思!” “混小子,你是想造反啊?” 秦风一脸悠哉的耸耸肩 这样的女孩也有人要 秦风又无家可归,最后他只能在车里面过夜 “没胸部,没臀部,没身高……” 扑哧!三个女孩不约而同掩嘴嘻笑,可可还调侃了一句:“原来秦风喜欢女孩子是喜欢这个啊!” “没错!就比如你,有身高,有胸部,臀部也很性感!”秦风坏笑道 “讨厌……”可可娇羞道薛曼看到秦风的时候,又惊又喜,她没想到秦风会这么早出现在医院,更没想到秦风会来找她 刘海棠并不怎么懂英语,她除了惊讶秦风的英语水平过人之外,就是觉得安娜的胸部特别的显眼,如果她和安娜站在一起,自己肯定会觉得很悲哀 “那你准备在这里住多久?” 安娜摇了摇头,为微笑道:“你希望我在这里住多久,我就在这里住多久!” 一旁被秦风冷落的刘海棠心里很不爽,刚才她还帮了秦风一个大忙,秦风居然连句谢谢都没有说,她冷言冷语道:“胸部大的女孩有什么了不起!” 秦风看了刘海棠一眼,知道自己疏忽了刘海棠,调侃了一句:“你羡慕人家的胸部啊?我发现,你的胸部是橙子,而安娜是柚子!” “切!外国人的身材本来就很丰满!” 秦风微微笑了笑,道:“谢谢你帮了我这个大忙!不然,我还真的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够找到安娜!” 安娜听不懂中文,在一旁发愣 安娜一出现在医院,立刻引起轩然大波,很多人都在猜想秦风和这个漂亮的外国妞的关系,大部分人认为他们两人的关系不简单 “秦风,这里就是你工作的地方?”安娜听不懂中文,看到秦风和几个女孩子叽叽喳喳,觉得很无聊 秦风在胸前比划了一个胸部的手势,然后坏笑道:“她的胸部跟一粒葡萄那么大,看看人家安娜,大她的胸部不知道多少倍!她难道不会惭愧吗?” 扑哧!虽然秦风说的很低俗,不过三个女孩还是笑的很开心 “安娜,我带你去我的办公室,顺便介绍个朋友给你认识!” 安娜微微点了点头 “我一定会治好你的病!一定!” “嗯!我相信你!”秦风点了点头 “秦风,这是怎么回事?”秦万里一直盯着安娜,他觉得安娜在这个敏感时期出现,肯定不简单 安娜被吓了一跳,而秦风却很不以为然,他微笑道:“爸!你别那么老土,都什么年代了,还那么记仇!”、、、、、、、、、 胸部大的女孩(7) “这不是记仇,是恩怨,就算我死了,变成鬼我都不会原谅他们!”秦万里的语气很冲,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仍然忘不了当年在战场上的情景,无数的兄弟倒在敌人的枪口下面,而且薛东河就差点死在美国佬的枪口下 “怎么了?”安娜似乎发现不对劲,问道 秦万里看不惯秦风和安娜这样暧昧的举动,气的扭过头,而薛东河却不然,他很疑惑,毕竟他要为薛惠着想 “行了!老弟,你难道就不能心平气和的说话吗?”薛东河也很无奈 “我觉得很不错!”安娜笑意盎然,她不懂得拿筷子,只能那一根铁勺子,吃饭的样子很滑稽,有点像三岁小孩 “秦风!你别找一个同伙来这里损我!我跟你说,如果你还是那样无耻的话,我也搬出去!让你们两个去过二人世界!” “嗯!这主意不错!”秦风微笑道 “怎样?跟我一起睡?”秦风贼眉扬了扬,小人得志般坏笑之前是因为两个老头子在,她不得不经常跟秦风妥协,甚至还降低自己的人格靠近秦风,不过之前的尝试她都失败,而且还让秦风看不起她,以为她野心勃勃,心机重! 这全都是误会,她是个很要强的女孩,的确看上的东西不会轻易放弃,但是她对秦风不是这样,她之前之所以那样做,无非就是想用更容易妥协的办法来结束所有的事情,因为有件事,至今只有两个人知道 安娜摇了摇头,“我不想!” “看来你只能睡书房了!要不,睡客厅的沙发也不错!有足够大的空间给你打滚,你难道还不满意吗?” “我还是喜欢睡床!”秦风嘻嘻微笑道,“老婆,你不是说想给我生个孩子吗?那好,今晚我们就开始生产!” “秦风,我真的不知道怎么说你才好!我警告你,从此以后我不想再听到你提那件事,一点都不想!” “怎么!后悔了?” “我当然后悔!而且非常非常的后悔!我恨不得杀了我自己!” 秦风原本只是开玩笑,没想到薛惠会那样的气愤,他也发现,在没有两个老头在场的情况下,薛惠的脾气总是那样冲 “喂!你们两个不会在搞GAY吧?”秦风继续叫道 “安娜,如果你睡不着,你可以出来陪我聊天,我们两个那么久没见了!你应该有很多话想跟我说!你跟薛惠不熟,没什么话题的!” “我想跟薛惠聊天,就是不想跟你聊天,你就一个人在大厅看电视发呆吧!” “你还绝情!” “哈哈……”薛惠的房间里面传来安娜的笑声 “可是他根本不喜欢我!”薛惠有些失望 “不是你给薛惠机会,你们两个是公平的!还有,我已经把你上过前线当战地医生的事告诉薛惠,我觉得你们两个应该不需要隐瞒!” “你告诉她干什么?你难道不知道那是高级机密吗?” “在美国,那不是机密!” “也罢!反正那都是过去的事!”说完秦风抱了一下安娜,“多想跟你一起睡,然后摸摸你的胸部,我发现胸部大的女孩子并不一定没有脑子,因为你并不是用胸部想事情的!” 或许是汉语和英语的差别,安娜并不是很理解秦风的话,不过她还是拍了拍秦风的肩膀,警告了一句:“不能欺负薛惠!” 对秦风来说,不欺负薛惠是不可能的!无论他对薛惠做什么,他的最初目的就是整薛惠 看到秦风不说话,薛惠继续说道:“怎么了?” “没……没什么……”秦风轻叹一声,“我发现两个老头子在场和没有在场,你完全是两个人!一个让人觉得心机重,野心勃勃,一个让人觉得脾气冲,非常有个性!” “是吗?” “嗯!”秦风点了点头,“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这样,但我想这跟两个老头子有关!”、、、 上我的床吧(3) “你想知道真相吗?” “我不介意听一次!”秦风想听都说的那么委婉,不过他心里确实很想知道原因,毕竟有个性的薛惠其实很可爱 “上次我爸做了一次很权威的检查,结果很不乐观,他的心脏病已经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医生说顶多能活两个月!” “两个月……” “所以我非常理解我爸为什么那么希望我们两个能够早点结婚,早点生个孩子给他抱抱!他一生最大的希望就是能够抱一抱外孙!” “所以上次我们发生关系,你才不反抗?而且还说要给我生个孩子,说什么要让我守在你的身边?” “嗯……所以,你才会觉得我这人野心勃勃,心机重!” “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跟你说有什么用!在不强迫你的情况下,你会跟我发生关系吗?我真的很希望能够让我爸看看孙子!” “如果你把真相告诉我,我或许会满足你的!” “义务劳动啊?”薛惠冷笑道 他只有祝福 “我有那个想法!因为我欠的情债太多!” “自作自受!” “真没有同情心!”秦风歪着嘴巴愤愤道,“那我们今晚是不是该开始生产了?” “生产?生产什么?” “就是那个……那个……”秦风比划道 “生孩子?” “嗯……” “上次不是有过一次了吗!我想你的精子的生命力应该足够顽强!今晚就不要了吧!” 上我的床吧(6) “一次哪够啊!要想更有保证点,就必须多来几次!” “反正我今晚就不想!”薛惠把身体裹在被子里面,死活不让秦风碰她的身体,“对了,有件事我必须告诉你!我今天已经答应和殷洪智交往了!” “你玩我?”秦风装出一副不满的样子,“你居然来一场红杏出墙,你不会想学我们男的也包个二房吧?” “如果行的话,我完全不反对!” “切!殷洪智那小子怎么那么没头脑!” “你骂人……” “不是吗!明知道我是你的未婚夫,他居然还敢动你的念头!看来那小子是活腻了!得!改天我找几个人好好教训他一顿,把他赶回老家去!” “我不允许你那样做!” “心疼了?”秦风故意说道 “看来薛惠终于俘获秦风的心了!而我们也要离秦风远一点,不然我们的饭碗不保!” “死丫头,我有那么恐怖吗?”秦风有些责怨可可,不过他也知道可可是在开玩笑,“我向你们保证,如果薛惠敢为难你们的话,我跟她没完!” “怎么个没完法?”可可鬼灵精怪问道 “那鞭抽她……” “切!”可可不屑,“秦风,我有一种不详的预感,总觉得你的桃色风暴要爆发了!” “桃色风暴?”秦风一脸困惑 “但你别忘了,秦风这家伙最大的缺点就是风流!” “那也是……”月月点点头,歪着小脑袋,样子有点傻 “第二件事就更简单,你去给你钱的人说,我们仁合医院准备到国外聘请一些一流的专家,和我们医院的专家独自举办研讨会,不跟他们华东医院一起举办,而且,你还要告诉他们,我们研讨会的课题换了,改成……就改成心脏病这一块!” “可是他们要是不相信怎么办?” “他们可能不相信吗?他们恨不得我们这样做,因为他们会以为我们已经认输了!但是,他们为了彻底打垮我们,肯定会去聘请一些心脏病方面的专家,又准备跟我们合作搞研讨会,那样,他们就彻底上当了!” “你好聪明!”、、、、、、 “什么意思?以前不聪明吗?”秦风心里得意,他的聪明一直不显山不漏水,很少人能够知道他的管理才能 “我也不清楚,不过我想跟医院要举办研讨会有关!弄不好,黄梦岚也想收买秦风!” “收买秦风?”薛惠一阵冷笑,“谁会去收买那家伙,收买他只能倒霉!那家伙是个十足的坏蛋!” “不过,黄梦岚也不好惹!” “没你的事了,回去工作吧!” “诶!”李海点了点头,心里还是有些莫名其妙,一时想不明白薛惠要干什么,他知道薛惠是秦风的未婚妻,但这样神经兮兮,明显是多疑 秦风走了过去,二话不说就坐在黄梦岚的身前,微笑道:“你找我?” 黄梦岚先是一愣,但很快她就冷静下来,她的嘴角露出一抹冷笑,问道:“秦风?” 秦风点了点头,问道:“你是?” “黄梦岚!华东医院外科主任!” “没想到华东医院的外科主任居然这么年轻,年轻有为!” “你也别寒暄我!你不是仁合医院的副院长吗!”黄梦岚微笑道,“我们言归正传,今天找你,有件事想跟你谈谈!” “哦……什么事?” 这时候走过来一个女服务员,女服务员礼貌道:“先生,请问您要点什么?” “拿铁咖啡……”秦风说的很随意,不过黄梦岚却有些不满,她白了那个服务员一眼,继续说道:“研讨会的事!” 野蛮的女孩(2) “研讨会有什么好谈的?”秦风的语气略显慵懒,他在想方设法试探黄梦岚,“你们华东医院已经得到我们要举办研讨会的所有资料,说难听点,你们确实有点卑鄙,不过这样也好,还有时间,我们可以改课题,无论如何,我们都不会跟你们抢一块肉吃!” “没想到你们仁合医院居然这么窝囊,不敢跟我们华东医院一起举办研讨会!”黄梦岚抿了一口咖啡,神情淡定,嘴角稍稍翘起,似乎在嘲笑对方 秦风耸耸肩,他一点都不受激,如果换成薛曼,她或许会跟黄梦岚较劲,他微笑道:“如果换成是我们偷了你们的资料,然后由我们仁合医院来举办研讨会,你们华东医院会参加吗?我可以百分之一百的肯定,你们肯定不会参加!而且会跟我们一样,换一个课题!避免两家医院正面碰撞!” 黄梦岚放下咖啡,杏眸圆睁,她没有开口,因为她刚才嘲讽仁合医院的话被秦风给塞了回来,她不得不佩服秦风的冷静 “现在不是较劲的时候,我要为我们仁合医院的未来着想,而不是一味跟你们比哪家的医术高明,哪家更权威!没有那个必要!我承认我们医院现在处于下风,但是我们底子厚,完全不怕你们华东医院的挑战!” “先生,您的拿铁咖啡……”这时候,一个女服务员走了过来,礼貌说道他本想去找一下蓝馨,虽然他知道蓝馨很有可能还在气头上,不过他还是想跟蓝馨好好谈谈,只是来到护士休息区的时候,他才得知蓝馨今天请了病假 他急忙开车前往蓝馨住的地方,因为他担心蓝馨,如果薛惠和蓝馨让他选择一个的话,他心里还是会选择蓝馨 “怎么不说话啊?”、、 “还吵……”这时候薛曼从急诊室里面走了出来,她白了吵吵嚷嚷的蓝别时一眼,然后走到秦风的身边,低声道:“你跟我来一下!”、、 秦风迟疑了一下,然后跟了过去 薛曼点了点头,“所以你心里必须有个准备!” 秦风轻轻叹了口气,内疚道:“都是我的错!” “你做错的事还多着呢!如果薛惠知道这件事,她会怎样想?谁叫你那么风流倜傥,留下那么多情债!现在终于知道苦头了吧?” 虽然薛曼如庖丁解牛般挖苦,但秦风一点都不介意,此时他唯一想做的,就是守在蓝馨的身边,陪伴着她! 过了一会,蓝馨被推出急诊室,脸色苍白,陷入昏迷 秦风冷笑一阵,道:“我可告诉你,你别打蓝馨的主意!不然,我跟你没完!” “你这人怎么那么贪心,薛惠是你的未婚妻,蓝馨你也不放过!” “你懂个屁!” 宫外孕(5) “我不懂!” “不懂就乖乖给我回去上班!不然,明天你就从医院滚蛋!还有,以后少点来蓝馨的病房,这里有我就行!” “蓝叔叔不一定喜欢你在这里!”殷洪智在秦风的威逼下,有些不服气 看到殷洪智溜走的样子,秦风觉得很可笑,他坐在病床旁,看着脸色苍白的蓝馨,心里除了内疚还是内疚 蓝别时点了烟,然后语重心长道:“医生已经把蓝馨的情况告诉我,她很有可能生不了孩子,你有什么看法?” “只要有一点希望,我就不会放弃!” “你想给蓝馨治病?” “嗯!”秦风坚定地点了点头 秦风眉毛扬起,深吸了口气,然后加快脚步向病房走了过去、、、 “错!”秦风看着摆放在桌上各种各样的菜,口水都快流出来,一天下来,他都没怎么吃东西,“安娜,你做了三道菜!” “没错!”安娜坐在秦风的身边高兴道这几天她已经受尽了各种委屈,她恨不得马上离开秦风,然后去美国过自己之前安静的校园生活 “别骗我!跟你认识那么久,几乎没有见你哭过!我觉得你好傻,既然秦风是这样的人,你为什么不能放弃他呢?” “你不知道……” “我是不知道!但是你也没有告诉过我!你曾跟我说,因为你爸,你才答应和秦风订婚!我觉得你真的没有必要那样做!” “洪智,别说了,一切都晚了!” ‘唉!’殷洪智叹了口气,“如果能行的话,我希望你能够离开秦风一段时间!让他好好去考虑一下,谁是他最值得珍惜的人!” “离开?去哪?”薛惠似乎同意殷洪智的想法 “美国……顺便也接你爸去美国,或许在美国,你爸的心脏病可以得到医治,这样也就不用在这里等死!” 薛惠陷入沉默,之前她也想过这样,只不过她爸爸不同意、 女孩的最后抉择(1) 薛惠很不解,既然蓝馨说希望秦风和她结婚,可是蓝馨又不想放弃,在许多人看来,蓝馨这样的做法很傻 女孩的最后抉择(2) “要不,我永远消失……”蓝馨低声说道,对于爱情,她是自私的,但在这件事上,她无法做到自私,“这样,你和秦风……” “别傻了!即使你消失,我和秦风还是不会幸福!这不是你消不消失的问题,而是我们两个人的感情问题!要不,还是我消失吧……” 薛惠轻轻叹了口气,她很无奈 秦风直接去了薛曼的办公室,因为明天他们紧张筹办的研讨会即将悄悄举办,能否一下子打垮华东医院并吞并华东医院,就要看明天的研讨会能够成功 “怎么了?”薛曼轻声问道 晚上八点,李海突然来到秦风的办公室,一见到秦风,就说道:“黄梦岚说要见你!” “现在?”秦风正在抽烟,他想过黄梦岚会来找他,不过没想到会这么快 “去哪?” “我们医院门口!” “医院门口!”秦风更加惊讶,他把烟头丢在地上,然后狠狠踩上一脚,“我去会会这妖精,弄不好,今晚能够上上她!” “你要上她?”李海似乎有意见 “可是……我觉得还是有点困难!” 秦风瞪了李海一眼,嘴角露出一抹坏笑,“我要让黄梦岚脱光衣服站在我前面!” 床上尤物(1) 秦风来到医院门口,一眼就看到打扮性感的黄梦岚,黑色短裙配黑色丝袜,红色宽胸上衣,扎着一根辫子,比秦风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要秀气多 黄梦岚见到秦风,翘起小嘴,一副看人不爽的神情,她歪着身子,双手抱胸,“你到底想怎样?” “什么想怎样?我也没有对你怎样啊?”秦风故意装糊涂,其实他完全明白黄梦岚的意思,只是,他很想玩玩黄梦岚而已 秦风的微笑一直挂在嘴边,对付黄梦岚这样的女孩,他是游刃有余,“不找个地方坐下谈?站着脚会酸的!” “去哪?” “旅馆怎样?”秦风坏笑道 黄梦岚瞪了秦风一眼,没有说话 ‘啪啪’秦风拍了拍手,调戏一样看着黄梦岚,“这身材真让男人着迷!我都有点憋不住了!” 黄梦岚没有继续脱下去的意思,毕竟再脱,她真的会光着身子站在秦风的前面 “哎呀!都脱成这样了,就脱吗!反正套之类的东西我有带,不用怕怀孕的!不过,可能你的第一次要没有了!” “你……无耻……” “我一直都很无耻……”秦风嘻嘻坏笑道 随着短裙慢慢的落下,黄梦岚的粉色内裤也显露出来,此时的黄梦岚近乎要发疯,她怒瞪着秦风,眼眶红润 “脱啊!怎么不脱!再不脱,我可自己脱了!”秦风用无赖的口吻叫道,他在试探黄梦岚的心里底线 “有什么不敢的!”秦风二话不说,直接拉开黄梦岚挡住胸部的手,顺势把她的内裤拉到大腿上,黄梦岚所有的私处都敞开在秦风的面前 黄梦岚反应有些迟钝,过了一会,她气的在房间里面砸东西,然后坐在地上大哭 “是啊!刚玩了一个小妖女……”秦风很坦率 “玩一个小妖女?”蓝馨脸色不悦,带着抱怨的意思,“你又去泡妞啊?” “你说呢?”秦风笑嘻嘻说道 他坐在凳子上抽着烟,脑子乱成一锅粥,这几天,他一直努力让自己安静下来,可是,一直无法做到那样 薛惠、蓝馨,这两个女孩,他真的不知道如何取舍 秦风挠了挠后脑勺,心想:女人胸部大,头脑真的不是一般的简单,都是喜欢用胸部去思考问题的 只是他这一睡可不得了,从早上十点半睡到晚上六点半他才迷迷糊糊起床,这些天他整个人一直处于高度疲惫当中,就是当年上前线都没有这样累过 他坐在床上点了一根烟,刚想抽,房间外就传来‘嗒嗒’的敲门声,紧接着是安娜的说话声,“秦风,醒了吗?” 秦风打开门,看着有些错愕的安娜,坏笑道:“怎么?耐不住寂寞了?想跟我玩一玩?”他得寸进尺的把手放在安娜的肩上,不过,很快就被安娜推开 “看来你还没有睡醒……” 秦风朝着空中吐了一口烟雾,烟雾中的秦风,眼神有些凝滞,他冷冷笑了笑,道:“醒了!再睡我可能就醒不了了!” “可以吃饭了……”刚想走开的安娜突然转过身,高兴道:“薛曼打来电话说研讨会很成功,而且,华东医院已经开始受到冲击!” “是吗……”回来睡觉的时候,秦风心里就很有谱,研讨会肯定会成功,至于华东医院会不会那么快就受到冲击,他倒是没有把握,“看来,我们要好好庆祝一下……” “怎么个庆祝法?”安娜似乎对秦风的提议很感兴趣 “跳脱衣舞?” 安娜白了秦风一眼,喃喃道:“老不正经!”她向客厅走了过去,“你让我帮你办的事,我办好了!我已经联系到你的战友,他们已经帮你盯着薛惠和蓝馨!我想你不用再为他们几个担心了!等我回到美国,我就去找薛惠,薛惠肯定跑不了!” 用胸部思考问题(6) “速度挺快的!”秦风没有走去客厅,而是进了浴室,他冲了个冷水澡,“你要我怎么谢谢你呢?要不,你进来洗个鸳鸯浴怎样?” “休想……”安娜摆放着筷子,摆到一半,薛曼一脸疲惫走进屋子,安娜立刻热情招呼了一声,“薛曼,回来了!” 薛曼点了点头,把挂包扔在沙发上,然后向浴室走了过去,发现浴室有人,她回过头看了安娜一眼,知道里面的人是秦风,她走到浴室门口‘嗒嗒’敲了敲门,“快点!我快热死了!” “急什么!我刚进来不到十分钟!” “十分钟还不够!那你要多久……” “洗到我觉得满意为止!要不,你进来一起洗!顺便也把安娜叫上,你们两个帮我搓背怎样?” “无聊……”安娜回到客厅,整个人瘫软在沙发上,“我要告诉你一个坏消息……” “什么坏消息……” “我们医院刚收到恐吓信,有人要杀你……” “杀我……”秦风从浴室里面伸出个头,冷笑道,“为什么要杀我?” “这还不简单,你把华东医院害成那样,人家肯定要杀你!” “他们杀得了我吗?”秦风又关上门,继续洗澡 一旁的安娜很无奈,因为她根本听不懂英文,看着秦风和薛曼叽叽喳喳的吵个不停,她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得!那我还是去外面风流好了!不想跟你们这两个用胸部思考问题的女孩鬼混!我发现你们两个的胸部都不小,就是思考问题简单了点!” “你……”薛曼站起身,“安娜,我就不相信我们两个没法把这家伙给绑起来!” 秦风急忙站起身,然后跑到门口,坏笑道:“凭你们两个就想绑我,你们也太不自量力了吧!”说罢,秦风开门离开屋子 “秦风,你太厉害了!”李海有些拍马屁,“我刚听说,华东医院已经取笑他们即将举办的研讨会,全力挽回他们目前的败局!” 秦风打开一瓶酒,喝了一口,乐呵呵道:“已经晚了!现在的媒体最毒,而且传播的速度最快!即使他们现在去买通媒体去重塑华东医院的形象,但也是无力回天!” “不过我听说,他们已经准备了充足的资金,即使华东医院的股票大跌,他们都有足够的资金维持正常的经营!” “这个我当然知道!”秦风咬着酒瓶口,沉思了一会,“但是一间医院的形象没有了,你说病人还会去他们那看病吗?他们迟早会倒闭!” “但是这样一来,我们还是无法收购华东医院!”刘背说出了自己的疑惑,他也很想知道,秦风到底是怎么想的 送上门的美女(2) “我还不想他们那么快就找上门!我有的是时间跟他们耗,耗的越久,他们越没有话语权,懂吗?”秦风虽口上这么说,但他相信,黄梦岚肯定很快就找上门,因为他们也是经验老到的生意人,不会分不清目前的局势 这个晚上,他在酒吧过夜,当然,他是一夜未眠 “看你的样子,似乎很紧张?”薛曼心里也紧张,昨天晚上她也是一夜未睡,因为这关系到仁合医院的命运 送上门的美女(3) 秦风打开短信一看,嘴角立刻微微翘起,整个人也变的精神抖擞,他突然哈哈笑道:“华东医院完蛋了!彻底完蛋了!” 薛曼一脸莫名其妙,问道:“什么事?” “李海发短信告诉我,华东医院已经准备好充足的资金来操控股市,我早就料到他们会来这一招,所以我早就通知警方,让他们监视一下股市,一旦华东医院的股市出现异常,警方肯定会第一时间抓人!” “你怎么会想到这个?”薛曼不得不佩服秦风的谋略,毫无破绽,死死抓住对方的死穴,“我突然觉得你好恐怖!” “是吗!我很得意……” “切……还真的不经夸……” “我们就等着瞧……”秦风的心情突然变的很轻松,因为他最希望看到的情况终于发生,华东医院之所以要操控股市,证明华东医院的股票已经出现崩盘,他背靠着凳子,就等着股市的开盘 只是让他感到奇怪的是,华东医院并没有利用资金操纵股市,不然,华东医院会死的更快但整个过程还是出乎了秦风的预料,毕竟当初他预想的是一个星期,华东医院的股票市值才会跌到三千万,没想到才一天就跌到三千万 薛曼买了好几瓶香槟,她也很高兴,经营医院这么久,医院总算不会再继续走下坡路,而且还很有可能会壮大 “为什么?”秦风故装糊涂 “当……当然不会了!我可是有未婚妻!” “有未婚妻怎么了!你不是照样跟蓝馨交往吗!”薛曼可是要想方设法抓住秦风的把柄,然后拿着皮鞭好好抽他几下 “只是,他们什么时候会找上门呢?我的黄梦岚大美女什么时候会主动上我的床呢!” “切……”秦风的话刚一出,立刻引来在场所有女孩的白眼 “我才不……”黄梦岚娇滴滴道,“这家伙是个十足的坏蛋,他上次还欺负我!爸,我跟这家伙一点都合不来!” 秦风心里咯噔了一下,总觉得黄梦岚的话有些不对劲,心想难道跟李海说的那样,黄易真的准备把黄梦岚嫁给他? 送上门的美女(7) “你们两人才见过几次面,怎么就知道合不合得来,再说,感情是可以慢慢培养的,我跟你妈不就是最好的例子!”黄易不悦,他对黄梦岚很有意见,“秦风还不一定要跟你聊天呢!秦风,你说是吧?” 秦风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可能之前得罪了黄梦岚,所以……” “得罪!你还敢说得罪!我告诉你,我要扒了你的皮!”黄梦岚就像被点了火一样,一时火冒三丈,娇怒道 黄梦岚也签了字,然后说道:“成!那就这样,饭我们也不用吃了,我去跟我的男朋友约会!不过,有件事我必须告诉你,上次你那样羞辱我,我早晚会跟你算账的!” “哦……”秦风装出一副很无辜的表情 接下来一个星期是秦风接手华东医院的黄金时间,这段时间如果能够把华东医院的事务处理好,华东医院就能够重新振作,一旦处理不好,即使华东医院已经成为仁合医院的分医院,但早晚也会关闭 这个星期,秦风几乎天天工作二十小时,可以说他是靠一人之力让华东医院恢复了往日的容貌,而华东医院的股票市值也升到了五千万 蓝馨摇了摇头,道:“我都说过,我希望你们两个能够结婚,当然,我也不会离开你!” 完结(3) “你真傻……”秦风用手指轻轻勾了一下蓝馨的鼻梁,如果不是蓝别时在一旁,他肯定会给蓝馨一个拥抱,或许,他还会给蓝馨一个深吻 只是不同的是,他心里现在装着两个女孩! 他还真的不知道如何去处理蓝馨和薛惠两人,除了照顾蓝馨之外,他没有别的办法,至于薛惠,他只能跟薛惠结婚 如果能行的话,他希望能娶两个女孩,只不过,这个社会并不允许他这样做,他终究要内疚一辈子 秦风微微点了点头,眼睛的余光一直落在薛惠的身上,没有见到薛惠的时候,他不知道自己是期望见到薛惠还是不期望见到薛惠,但见到薛惠的时候,他却变的沉默,他有很多话想跟薛惠说,其中一句,就是他想她   然而一到餐厅的刹那,她就知道自己错了”安轾汹笑吟吟地道   “蔷薇,你意思意思就好,别学珍妮的喝法   “都要吃饭了还补什么妆?”安轾汹握住珍妮的手   不知道算不算是女大十八变,但冉蔷薇确实已经不再是当年的平凡小麻雀,或许她还未飞上枝头当凤凰,至少也是令人无一不刮目相看的华丽孔雀   听说这次“志远”的新生人数大爆满,而且有一大半还是冉蔷薇的粉丝,是仰慕冉蔷薇之名而来,这也是为什么她能以如此特殊的装扮存活到大三仍安然无事的原因   “不要问我,你应该很清楚这又是怎么样的情况”   “女教官只是不喜欢你穿得这么招摇到学校来,我知道你这个年纪的女孩都爱漂亮,但是你这种服饰很容易给长辈留下坏印象的   “你觉得我是坏小孩?”她左手托腮,悠闲得像是很享受他的训话,右手则执笔在悔过书上涂鸦”他的神秘兮兮让她颇不以为然,而且她不认为会有人神通广大的单凭她一句话便听出他们之间的“秘密”   “你又在威胁我了!”她有些不甘愿的瞪他   她当然不想他离开学校,以她当年的成绩,要考上“志远”最困难的美术系可说是挑战她的最大极限,尤其那年他还忙碌得无法拨空当她的家教,让她只能每天念书念到三更半夜,一刻亦不得松懈   “我是在提醒你别老是这么漫不经心、语出惊人!”他弓指弹了下她的额头,又忍不住叨絮,“过两天我带你去换个发型,瞧你把头发东染一块、西染一块的,发质都变干燥了”   “不劳你费心,这种小事我自己会处理!”看穿他想改造她的意图   冲着貌似潘安的邵子骞,年年欲报名“卡漫社”的新生简直像八级大地震似地欲将教室挤爆,但邵子骞这天才资优生可能脑子里的构造和别人不同,在看完所有报名表后决定全部放弃,反而找上唐飞、殷海棠和冉蔷薇这三位,说服他们进入这个有点怪异的“卡漫社”   “夭寿!她想早死也不是用这种方法吧?”邵子骞像个妇人家般惊呼   “唐飞,蔷薇是不是心情不好啊?”殷海棠很担心,看冉蔷薇那样子,像是三魂七魄不知飞到哪里去了他不谈恋爱,见到冉蔷薇这副病入膏肓的样子自然也不懂如何安慰”   “嗄?”邵子骞有片刻呆滞,然后才热心的将汤碗端到她面前,“尽量吃、尽量吃,我煮了很多呢!”   “谢谢!”她小心端起汤碗,文雅的进食着其实在他心里,时常在揣测着冉蔷薇究竟是怎样的女孩,就外界的人来看,她叛逆、她傲慢,然而在他们这群伙伴的眼中,她却是文静不多话的小女生   冉蔷薇莞尔一笑,已经很习惯这样的吵闹了   “你这么喊我,是想让我疯狂吗?”她的声音是他听过最甜腻悦耳的   “你看不出来吗?”他俯低俊颜在她线条优美的颈项舔吻轻吮   “你不要这样……嗯啊……”虽然已不是第一次和他亲密接触,然每当他这般不安分闻着她体香时,都会让她觉得自己像是一盘美食,准备让他张嘴吃干抹净   “不准笑我……嗯……”她老羞成怒地想捶打他,他却狡猾地捏住她腿间的小核捻转,让她跌入无边无际的酥麻快慰之中   “啊!”她惊骇地僵直了身子,直到他其中一指突然倒勾,一阵急遽的欢畅令她哆嗦了一下,并开始了他蛮霸的占夺行动   “答应我,以后不准再惹是生非   “还有,以后也不准你再穿那么短的裙子上课,知道吗?”他阴险的在这时刻和她交换条件,长指不仅盘据她蜜酿的水穴,更不时肆虐她的大小蝶瓣,启动她欲望的癫狂因子,让她臣服于他的淫威中不再反抗   “这么有骨气?嗯?”他不信邪的翻过她身子,在她尚未适应以前将她两腿跪于床面并且大开,虎口扣在她的俏臀,其余四指则在她潋滥私密处尽情撩拨玩弄   “嗯啊……轾汹……我好像……”她的嘤吟充斥着无助与忐忑,扭曲的醉容却有着无尽的沉迷喜悦,不由自主的晃摆着丰俏的圆臀,渴望他给予更多的怜爱   “呃……”他难耐的握紧她的腰身,这极致的温暖来得太突然,教她全身血液一下子逆冲而上,强烈的快感山崩地裂般的将他意念全数瓦解   “别怪我,这全是你咎由自取!”他霍然推倒她,拉开她匀称长腿举至双肩,紧接着他深吸口气,再次将热腾的巨龙送进她花朵般的深穴   打从知道他有未婚妻的那刻起,她便与恶魔达成某种协议,而她舍弃的,是她的无争和服从,因为她已经彻底的领悟到,一个总是认命的“好人”,只会失去   “但至少比较讨喜”一场激爱后,她脸上的烟熏妆也掉得差不多了,对于有双明亮眸子的她,画太重的黑色眼影是会令人感到难以靠近的   “和珍妮比起来呢?”她问得直率,心头却因即将听到的答案而紧缩   “你们的型不同,是没有办法相提并论的   她郁闷的瞄准一颗石头抬脚踢了出去,才想看自己能踢到多远的地方,恰巧瞧见一辆黑得发亮的宝马名车停在她家门前,这令她纳闷的停下动作,想知道是谁要找她家的人……   “杰瑞,你送我到这里就行了“怎么了?”   “我舍不得你   “我才不信你呢!天知道这句话你对多少女人讲过   而几乎是同时的,冉蔷薇带着狂怒奔至宝马名车左侧打开车门,硬是将身材高瘦的杰瑞给拖出来打”   冉蔷薇越过那名学妹,心想大概又要重演往年的可笑情形了   “可、可是……”惨遭拒绝的学妹倏地一阵哽咽   “你是我的偶像啊!”学妹以手背拭干泪水,圆圆的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冉蔷薇的无瑕脸蛋,是那么的英气又亮丽,让她对冉蔷薇的崇拜又攀升了几分“冉蔷薇,老娘我看你那副样子不爽很久了,你来了正好,让我一次揍个够!”   “你……”冉蔷薇秀眉打结,脑中不断思量着该如何避开这危境   马晶晶手一扬,唆使着同伴开打,冉蔷薇防备的退后一步,眼睛望向门口的学妹欲寻求救援,怎料学妹早不知跑哪去了,徒留下她只身对抗这群不良少女以她冷然的性子,通常很少有火大的时候,相对的,她一旦真的生气起来,就不是那么容易息怒了她阴侧侧地笑着,她想她是不该白白浪费马晶晶这个大沙包好好宣泄一下了!   “全都给我住手!”   正当冉蔷薇拎高马晶晶的衣襟欲痛快狠扁一顿时,教官刚好出现在门口喝止了这场暴动   “对不起!刚才老师们都在开会,我拜托了好久他们才肯让我进去……对不起……”学妹万分愧疚,因为要是她能让教官早点到,冉蔷薇就不会受伤了”她刚才已经在办公室讲了一堆话,懒得再重复第二次了”他盯着她秀额上一圈纱布,还有些微的血渍渗了出来,只要一想到她当时受创的情景,就让他恨透了自己当时为什么没在现场搭救她   “第一次总是比较没经验,下回我会记得去剑道社借防具穿好再揍人”她凉凉地说笑,其实这点伤她根本不在乎,况且只要能看到他,再痛她也不怕   “你是故意想惹我生气的是不是?”脸色不曾稍霁的安轾汹揉着泛疼的眉间   虽然这种恃宠而骄的想法很不应该,但为了能让他多注意她一些,她不得不使坏惹怒他,而她捣蛋搞怪,亦是为了能加深她在他心中的印象,或许会有那么一天,她的存在会逐渐超越珍妮也说不定   “不准说这种傻话!还有,我以后再也不想看你和别人打架,懂了吗?”他巧妙地闪避有关他们之间的禁忌话题,但他知道她是个一诺千金的人,一旦答应了,便绝对坚守到底   “好哇!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她葱指在自己粉嫩的红唇轻点了一下,意思已不言而喻这妮子再怎么开放也得挑对地点啊!   “嗯哼!不过咱们话先说在前头,我可没有强迫你喔!反正到时候要是我又被人家呛声,我是一定会奉陪到底,好好活络一下我的筋骨,当健身也不错!”她假装无意抚着头上的纱布,间接将他逼进死角   “勉勉强强罗!”偎在他贲起胸肌的她正窃窃笑着,因为他的心跳是那么强而有力,的震动着她的耳膜   出生在大城市的她不曾见过这般景象,而看他的样子似乎也不像街头艺人   “只要你肯来,就算要我等一辈子我也愿意   珍妮漾开笑花,长期受西岸文化薰陶,她的美,揉合东西方与洋化的完美冲突,而她大而化之的个性再加上精致分明的五官,确实有着令天下男子俯首称臣的本钱   “你等我一下   “蔷薇!”长手长脚的珍妮三两下就追到她前头   “你少在这里装模作样,对我是不管用的,还有,那个男人已经在看你了,你还是把这些心思花在他身上吧!”她可没笨到以为珍妮是真心来跟她寒喧   “我无聊嘛!而且轾汹每天都在忙学校的事情,我当然得替自己找点乐子啊!”开放的珍妮并不认为自己有错,只要不被当事者发现,她骗了再多也是一种善意的谎言”珍妮就像一朵妍丽绝伦的牡丹,需要爱情来维持地娇艳的生命;而安轾汹则是宽弘的泥土,让珍妮不能没有他   冉蔷薇抿紧红唇,忽然回答不出个是或否   “无所谓啊!”珍妮迳自说着,“我也不怕你去告状,因为只要我认错,轾汹他一定会原谅我的!”   “你凭什么这么肯定?”   “呵!所以我才说你天真啊!在大人的世界里,谈恋爱和婚姻是两回事,我和轾汹之所以能在一起这么长的时间,是因为我们太习惯彼此   有许多人将爱情过度幻想化,却忘了爱情的本质也只是为了填补内心的诸多自私,例如寂寞、挑战   “你的意思是……你根本不爱轾汹?”珍妮的一番话让冉蔷薇心乱如散沙,在她单纯的观念里,爱就是爱,不爱就是不爱,为什么还有那么怪的理由来牵绊住两个人无法分开”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冉蔷薇颦蹙黛眉真的是她太笨了吗?否则怎么会脑子一片乱烘烘,搞不懂珍妮欲表达之意   爱情是多么神圣的意念,而珍妮竟然这样玩弄人心于股掌之中   撂了那么多狠话,陪在安轾汹身边过情人节的女人依旧是珍妮   “咚!”   一阵怪声阻断了她的思绪游走,像是有小石头打到什么东西般,她下床移至窗口眺望,赫然看见安轾汹就站在楼下,还对她露出个大大的笑容“快点吃吧!饿太久对肠胃不好的”   “嗯……”冉蔷薇有些茫茫然地看着堆出碗面的卤味,夹起一块海带送入口中   “我说……你不是和珍妮约会吗?怎么这么早就散会了?”她本来还很邪恶的祈祷这场七夕雨能下大一点,愤世嫉俗地对于自己的孤寂感到不公平,结果这会儿他就出现在她面前了   “笨蛋!我才不会为这种小事哭咧!”话一说完,她的鼻头就开始泛红   “讲话不可以这么粗鲁!”他才要戳她的额头以示惩罚,好险手指伸到一半想起她的伤口,赶紧缩了回来”   “我刚才洗脸就拆下来了,反正明天还要换药,没差”邵子骞很贴心的盛了一碗给殷海棠,否则依唐飞那贪吃鬼的速度,不消一会儿可能就只剩一些菜渣了”冉蔷薇仍是笑咪咪的大难临头,冉蔷薇居然还可以笑得这么开心?   “很简单,不就是被爱冲昏头了嘛!”殷海棠瞄了心花怒放的冉蔷薇一眼虽然她是没啥恋爱经验,但看好有这模样,还真是挺吓人的   “是啊!而且还病得轻呢!”唐飞补充道net** **bbs大家都知道“卡漫社”这名称根本不名副其实,纯粹是避免教育局来施压他们而已   “那么……请两位在这张切结书上签名4yt   然后,她不禁反问起自己:冉蔷薇,你的梦想是什么?   她倏然发觉,自己从来就不曾像他们这般上进过,梦想之于她,是和安轾汹画上等号的   “别抽了   “子骞同学,你身为本校的学生会长,行为举止应该要更稳重些“这可是我亲手做的喔!还不错吧?”   “嗯!好吃!”她点点头,邵子骞的厨艺她一直是肯定的   “真的吗?”女孩子对于外表总是比较在意,当她刚要整理凌乱的头发,邵子骞立刻接手帮她将乱翘的鬓发塞至耳后   “小安,有话好好说嘛!你这么大嗓门会把我们家可爱的蔷薇吓到的   “他是吃错药了是不是?”冉蔷薇傻傻地瞅着他疾步远走的背影net** **bbs4yt   “你叫我穿这个?!”许多工作人员全在后台包围住冉蔷薇,像是怕她会跑掉   “可是我又不会走台步,上场一定令出糗的!”冉蔷薇看向挂在墙上的雪白婚纱,顿时起鸡皮疙瘩已穿惯帅气服饰的她根本无法想像自己穿隆重礼服的模样,而且那礼服还设计了长到可以拖地的裙摆,她非常确定自己一定会不小心踩到,然后再摔个四脚朝天……别闹了   “才怪……”冉蔷薇嘟囔着,眼尾余光瞟见正在梳妆打扮的殷海棠”不是她无情无义,她只是不想砸了大家辛苦举办的场子   “海棠的身高不够,而且她的出场排号就在这件婚纱的前面,根本来不及准备   “好啊!那你在五分钟之内找出一个三围三十四、二十四、三十五的女生来,多一寸或是少一寸都不行喔!”余品淳的精准眼光可是经过训练的   “你怎么知道……”冉蔷薇惊骇地吞了吞口水“就当作是一次经验也不错啊!而且我觉得那套婚纱其实挺适合你的”   “适合个鬼!”冉蔷薇微愠地打掉他的手   “没错!”   “那……那我可不可以要求换新郎?”   “想都别想!”   第六章   会场里,有着五星级饭店厨师和餐饮系学生做的蛋糕和饼干招待来宾,而身穿白衬衫、黑背心的服务生则在人群中走动着,将盛了鸡尾酒的高脚杯拿给有需要的人   这场成果展不但是让专科系的学生得以展现他们的所学,同时也是为拓展优良校誉、实行招生之用意”叶秀莲支支吾吾地解释着,毕竟有夫之妇在外头养小白脸还被亲生女儿看到,实在不是件光彩的事”裤袋一阵震动,安轾汹赶忙拿出手机顺便掩饰他的尴尬要是叶秀莲得知她口中的俊秀青年早和她宝贝女儿在床上滚过好几回,可能会气到拿菜刀砍死他吧!   须臾.安轾汹与对方结束了交谈,刚取来一杯鸡尾酒要给叶秀莲,却听见她发出惊喜的兴叹   一袭绣工精湛的纯白婚纱勾勒出冉蔷薇凹凸有致的诱人曲线,她抱着一束玫瑰捧花,柔美的嘴角噙着迷倒众生的浅笑,拖曳的裙摆随着她徐缓的脚步款款波动着,五彩闪耀的亮粉让她宛若踩在飘渺云朵上,虚幻绝伦得像是一场不真实的梦境   当安轾汹顺着她细嫩的藕臂一路往上看,他赫然看见同样是笑容满面的邵子骞,身穿笔挺燕尾服挽着她前进,在特殊灯光营造出的气氛下,他们就像一对金童玉女、天作之合,完美得让人挑不出一丝缺点4yt   “轾汹……”   “不要反抗我!”他发狠的蹂躏她樱桃小嘴,仿佛不把它吮到红肿不甘心似的   “好痛……”她杏眸圆瞠,看见他再度低首,柔嫩的大腿肌肤像是让他利齿嚼咬着,疼得她柳眉深锁   “办不到!”他寒着俊颜冷不防挪开身体,害她的下半身就这样摔在床上   “我在问你话!”受不了她摆酷的态度,让他的火爆指数再续飙高   粉色菱唇抿成一直线,吃软不吃硬的她就是不愿开口4ytnet** **bbs   良久,安轾汹起身捡回被他丢得满地的衣物,冉蔷薇静滞的娇躯才终于有所动作,将衣裤一件件套回身上   “我当然要跟她做比较,因为我不甘愿输给一个朝秦暮楚——”她霍然住口,很犹豫到底要不要将她所见的真相告诉他”虽然聚少离多,可十几年的情分是他一直很珍惜的   “我耳朵没有聋,你犯不着一再重申!”她心底委屈极了,难道就因为他认识珍妮在先,所以尽管她掏心掏肺的奉献一切,最后换得的仍是一场空吗?   “我们难道就不能心平气和的谈吗?”他剑眉拧到可以夹死一只蚊子了,每回只要提及珍妮,她就像一头兽性大发的母狗见人就咬,但也不曾像现在这么激愤过啊!   “这句话你该问问你自己!”她撩开衣领,要他看清楚他刚才是怎么欺负她这身细皮嫩肉的   她一走,安轾汹又开始烦恼了起来   “哈罗!”车门缓缓地降下来,露出珍妮一张粉雕玉琢的亮丽姿容   又是不一样的男人!   “你难道都不会怕下面烂掉吗?”冉蔷薇恶狠狠地瞪着珍妮   她怎么可能会输给珍妮这种水性杨花的女人?!还有,那些男人的眼睛是让大便糊到了吗?竟然全让珍妮的演技给骗得团团转!   很好,她的斗志又被珍妮激发出来了,如果她不能把安轾汹抢过来,那她“冉蔷薇”三个字就倒过来写!      这一回,安轾汹猜臆的不算全对”安轾汹十分的冷静,在被召唤到校长室时,他早有心理准备”安轾汹太了解这些自称教育使者的真实黑暗面了,说得再清高伟大,也只是为了掩盖私心利益罢了   “安老师,所谓无风不起浪,冉蔷薇在学校我行我素的作为会引人仇敌也是正常的,这么难以管教的学生我不能一忍再忍   “不,我会再给她一次机会,至于该怎么做,我想安老师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我懂了,谢谢校长”   “你——”安轾汹面容一阵红、一阵青   “我听说校长约谈你?”她眼睑低垂,不安地绞扭十指,“对不起,这件事全因我而起,如果那时候我在保健室没强迫你吻我,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了说得再多,也只是徒增对她的伤害罢了   一直以来,她总是勉强自己相信他并非全然无动于衷,她不像他那么富有道德感,既然爱了,就算有十个珍妮挡在前头,她还是会竭尽全力让他爱上她”冉蔷薇以为母亲又来催她吃饭   “不要逼我,我真的吃不下”她拉高棉被整个盖住自己   “蔷薇,你打算时么时候才要回学校上课?”唐飞满嘴食物含糊地问道这才叫做真人不露相,懂没?   “蔷薇,明天子骞已经说好要准备一顿丰盛的在社团里聚餐,你可不要又缺席喔!”殷海棠也不希望看见好友继续意志消沉,她所认识的冉蔷薇不该是这样子的   “真是的……”蔷薇无言的翻了翻白眼,搞不懂这两个损友到底是来做什么的了”唐飞不多想便拒绝   “蔷薇学姊,你跟安老师绝对要勇敢走下去喔!我们所着后援会的人都会支持你的!”   “谢谢!”后援会?!冉蔷薇微愕的颔首,心想她不在的这几天似乎发生了许多事情,而且竟然连后援会这么引人发噱的团队都出炉了   感觉是夸张了点,但比起被用异样眼光嘲弄,这情况已是超出他想像的好了   “那我只好小心一点了,而且会被看到也是因为那次我太大意了   “是吗?”他眸光一闪   “这我哪知道啊!”她皱了皱鼻子   “根本不需要证据,一定就是晶晶!”她还记得当时与马晶晶对她恨之入骨的表情,而且马晶晶作威作福惯了,自然无法接受失败的滋味,才会这么一心想危害她!   “你别忘了,你跟小安的事也是事实,如果太冲动去找她理论,你不但赢不了还反倒给自己惹来一身腥“这事可得从长计议才行,所以你这阵子就忍耐一点,千万别再被捉到小辫子了!”   “你要怎么做??要是马晶晶一直装乖下去,难道你要我跟她耗到毕夜吗?”她并没有邵子骞擅于计谋的狡狡黠心思,马晶晶这步阴招等于是踩中她的致命伤了   “别担心,我不会让她得意太久的   “傻子……”冉蔷薇越想越闷,因为安轾汹根本不懂她对他的爱早超越一切,她才不在乎什么学历文凭,他的心才是她梦寐以求的想望   “哼!这下我看冉蔷薇也玩完了,你回去再多做一些传单到学校发,而且写得越夸张越好!”正如邵子骞所预料,马晶晶正式散布谣言的主谋者   “有什么不好?冉蔷薇不但害我丢脸,竟然还跟我的小安那么亲热,简直不要脸到了极点!”马晶晶又露出狰狞面貌,看得同伴们皆心惊胆寒   “废话!每次小安都会在上课的时候偷瞄我,我猜他一定是注意到我的美貌,偷偷爱上我了!”马晶晶喜不自胜的说着,显然对于自己男性化的脸孔毫不自觉   “我?!”被点到名的女孩脸色瞬间刷白,下一刻已被叛变的同伴推了出去   “我问你,你是哪里看我不顺眼,为什么要做那种传单陷害我?”冉蔷薇谨记着邵子骞的叮咛不动手,但既然都让她撞见了,她就不能默不吭声的当作没发生”   “香香的……”女孩仍处在震惊的情绪中无法回复,她本来以为冉蔷薇会勃然大怒的殴打她,孰料非但没有,还拿手帕让她拭干眼泪   “别忘了你还跷课!”他指尖顶了下她的额头,不提醒她一下,这妮子还很理直气壮呢!   “奇怪!校长找麻烦的人是我,真想不透你干嘛这么爱操心!”   “你又在说傻话了,要是没念毕业,你以后出社会怎么办?”   “无所谓,我只要可以专心爱着你就好了   “蔷薇……”他抚额低叹   “你为什么会这么固执呢?”他在想,要是他一辈子都不认栽的话也许到下辈子还是必须让她这么折磨着   “因为我爱你啊!”她可以感受到他的心动摇了,于是她伸手环住他的腰围,将小脸平贴他壮硕的胸膛   “你别忘了我还有珍妮”她甜甜地道   第九章   距离第三次段考还有一周的时间,每位学生皆在这紧要关头做最后冲刺,而且自从马晶晶被勒令退学以后,就很少再传出有学妹被欺负的事情,校园里弥漫着浓浓的书卷气息,同侪间互相友爱,也算是值得可喜可贺”   “我又不是小孩子!”冉蔷薇不平地往办公桌一拍她和邵子骞明明就是同年,他凭什么在那边以老卖老!   “你自己去照照镜子,你现在的样子就像幼稚园那些小霸王一样,要不到糖果吃就捣蛋!”邵子骞丝毫不受影响的看着他的书不明白那些老师教官怎么会这么食古不化,而且真要追究起来,一定是校长给了安轾汹压力,才会逼他不得不辞职的!她想,她是该想个办法开通那些长辈的古板脑袋,让他们知道阻碍人家谈恋爱是一件多不道德的事!   “邵子骞,我要你帮我一件事!”   “我可以拒绝吗?”邵子骞拿书盖住脸,衷心祈祷这位大小姐能学学“克制”这两个字的含意   “我是说真的,要是你因此被迫退学,那就太得不偿失了!”殷海棠觉得有勇气是很好,但她的做法根本是瞻前不顾后很奇异的,她发现自己不再局促发抖,一股暖流融化了她心中的不安,并且带给她无数勇敢的力量   “校长,我很抱歉让你这么为难,但是我是真心爱着安轾汹老师的   “哼!像你这种小孩子哪懂什么爱不爱的?!你身为一个学生,最重要的就是把书念好!”校长又搬出老套台词   “蔷薇,恭喜你成功了!”殷海棠兴奋的跳上台,两个大女孩开怀的抱紧彼此   “你怎么会睡在门口?要是被坏人绑走了怎么办?”他也不想挣扎了,就充当尤加利树让她这只爱撒娇的无尾熊抱个够吧!   “那就要由你负全责罗!谁教你让我等这么久”   “什么?!”她猛地抬头”他俯首在她额上烙下一吻   “想不到你也有怕的时候,你不是一直都对自己很有信心?”   “那都是装出来的好不好!”不甘心被调侃的她又摆出一副母老虎姿态,葱指用力戳他胸肌“快给我说清楚,你到底是要我还是要珍妮?”   “我这里都被你占满了,不选你也不行了   “我、我哪有……”   “真的吗?”他故意在她敏感的颈窝呵气,大掌亦偷偷地探进她衣摆,握住她圆润的腴白乳丘   “当然不行!你看不出我在吃醋吗?!”这妮子真是一点都不体贴!   “你……吃子骞的醋?”她茫惑地眨眨大眼,有好片刻厘不清现况   “原来子骞真的说对了”这就是旁观者清、当局者迷,在邵子骞利眼扫描之下,一次就透析了安轾汹表里不一的冲突   “他对你说了什么?”他眼一眯你要听吗?”正所谓名师出高徒,冉蔷薇也学得高招激迫安轾汹的耐性   “喝、喝、喝!”他像只野兽般狂狷冲刺,不时以不同角度感受那如丝绸般光滑内肌的包覆   “你这孬种!我一定要你好看!”   倏地,他们抬头望着对方”安轾汹知道冉父在盛怒中是听不下任何解释的,便只能先静观场面局势了   “蔷薇不都说是她自愿的了吗?而且人家年轻人谈恋爱干你什么事啊?先管好你自己再说吧!”对于好久不见的丈夫,叶秀莲根本连理都不想理会   “过分又怎样?难道你能否决我说的事实吗?你自己外面的感情生活搞得一团乱,又凭什么阻止孩子谈恋爱?”叶秀莲说完立刻转身拿出镜子补妆   “你想暗示我把蔷薇嫁给你?!门儿都没有!”冉震南甩开他,指着他鼻子尖酸刻薄的挑剔着,“你只是一个小小的老师,凭什么跟我比?更何况你现在连工作也丢了,我不可能让我的女儿嫁给一个穷光蛋!”   “我是自愿辞职的,而且我也拟定好未来该怎么走的蓝图,虽然区域不同,但我以后的成就不见得会输给伯父你   “轾汹,你别说了,我哪比得上他外面那些莺莺燕燕”叶秀莲悲怆的看着镜子,岁月是不饶人的,就算她用了再好的化妆品,也挡不了她年华老去的痕迹各位记好了”   皇后稍稍宽心,嘲讽道:“那两位王爷本就是妾妇所出,如今也不知收敛吗?”   太后面色一黯,眸中冷光大盛”   静王眸光微微闪动,只听使者轻轻道:“圣人有嗣,社稷序传……今上若是诞下皇子,王爷还能如此安稳吗?”   静王静静听着,面上不见任何波澜   使者却驱前凑近,低低道:“我家殿下还有一句……”   他附在静王耳边,悄然说完,静王终于怦然动容——   “竟是如此?”他轻吁一口气,思索片刻,决然道:“我只能为你家主子敲敲边鼓……”   使者满意一笑:“有王爷这句,足矣”   静王瞥了他一眼,叹道:“你家主了躲在安王背后,放这些暗箭,其志非小啊!”   使者笑容满面,恭谨道:“我家殿下实不敢有什么非份之想,只是皇上逼迫太甚,不得已,才跟几位叔伯弟兄商量,无非求个自保,若能得一允言,永戍封地为王,了就心满意足”   这样大逆不道的话说出,静王却仿佛未闻,漫不经心:“四弟取笑了……请问使者,四弟定于何时?”   “月末大朝之时   吱呀一声,那小门迅速打开又合拢,只剩下粘着污垢的门环,在烈日下徐徐晃动”   瞿云说完,轻轻一跃,便朝着宫城方向而去   重重宫阙之间,碧月宫并不起眼,虽然小巧精致,却失之雍容富丽,偏于一隅,宫室也不甚宽敞,宫人们每每谈起,都是心中纳罕,那位蒙受天子宠眷的娘娘,怎会居于此间?   正殿之中,几位嫔妃联袂前来,主人设下宴席,宾主谈笑晏晏   杨宝林刚经囹圄之灾,平日里活泼爱笑的性子,收敛了不少,默默坐于席中,却被晨露一眼瞥见道:“宝林这几日受了惊吓,还请满饮此杯,压惊洗尘构人以罪,太后一句罚俸,就完事了吗?!”   众人亦是摇头叹息,摄于太后威严,不敢再说,却都是面有不忿”   晨露没有诧异,微微颔首道:“皇帝早就有所预料……他近日恩赐后宫嫔妃归宁,必定会大赏她们的父兄——时间如此巧合,他大约是成竹在胸了   清亮的晨色中,但见一片庄重肃穆,一溜八口镏金大铜缸罗列左右,远远望去,几十名侍卫服色鲜亮,钉子似地站在巍峨的乾清门前纹丝不动,虽然天气酷热,此间却别有一种空寂肃杀的气氛   从金水桥北的一溜正殿中央,正门朱漆铜钉,狞恶辅首衔着铜环,都紧紧封锢他上前叩首道:“臣年老体衰,离大去之日并不远矣,益州地处蛮荒,瘴气丛生,飞鸟亦常折翅,恳请陛下让老臣留京,以待天年   皇帝面容上浮现一道怒意,却被冷笑压了下去,他轻握着雕龙扶手,目光如剑,直看着安王不语   齐融见不是事,站起身来,用冷峻严厉的目光向殿中各个角落扫去,他是朝中元老,威望既高,门生故吏也极多,如此威慑下,会场气氛安静了不少   那人终于开口——   “久闻孙将军大名,今日终于得以一晤   他们呆呆看着,宛如梦中一般,凝望着这些京营精锐,小声议论着,难掩惊惶   “他们今日只为谋逆而来,不是温言劝抚能了结的——多杀一个,京城便平安一分孙铭咬牙不语,望着这剑拔弩张的危局,心中满是踌躇混乱   “其余三处城门,由你的心腹前去接应,大约可保无忧——只是这城中……”   晨露思索着,手下一气呵成,一箭既出,便夺去一人性命,各个都是将尉一类的军中头领   “朕的长史被你们挤况得几欲自尽,居然还敢颠倒黑白,惑罪于朕!”   皇帝冷笑着,望着殿外齐整的军容,终于长舒一口气   “你们勾结江湖匪类,收买了几个宫中侍卫,便以为可以逼宫篡朝?”   皇帝轻蔑一笑,任由侍卫将擒获的各色俘虏、兵器缴于殿外广场   皇帝见他举止悠闲,丝毫不以为意”   平王仿佛漫不经心的,接过他手中的荷叶,深深吸了口清香,半晌才道:“大约是太后娘娘的手笔   平王淡淡瞥了他一眼道:“从我记事起,便是活得战战兢兢,我母妃时时看顾我,生怕我再遭厄运……”   “你应该禀报父皇!”   “父皇?!”   平王好似听到了什么可笑之语,俊秀面容微微扭曲,眼中发出极为怨毒的光芒   “太后当年位居中宫,盗窃绝代,专宠十余年而不误,她身后又有名门贵阀的林家支撑,只须小小一个手指,便能让我们母子化为齑粉……”   他语音怨毒森然,继续道:“父皇即使愿意过问,也只能保我一时,却不能保我一世……”   元祈望着他,胸口起伏不定,几乎是从牙缝中迸出“为什么不来找我?!”   几乎是痛心疾首的他低喝道:“我是你长兄,为什么不来找我?!”   “找你?”   平王有些惊奇地重复,待望进他坚定果决的眸中,才深深呼了口气   “你当时,亦不过是一介少年啊……更何况,”   他几乎是灿烂微笑着,轻轻道:“那是你母后啊!”   元祈咬牙不语,半晌,才低低道:“是我太一厢情愿……这是在宫中,总要争个你死我活的!”   “是啊,我们生于这宫中,总免不了有这一天的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十九章 纠缠   当今世上,能识得此物的已不多了”   晨露不语,迎着日光,她黑眸中幽冷渺远,雪白面庞仿佛透明一般“大将军……”   她居然不怒,只是幽幽叹息若是让藩王们计谋得逞,那立时便是纷争四起,百姓离散……难道还要后人重蹈你的覆辙吗?!”   她声音不大,却满是沉痛黯然,周浚望入她的眼中,满腹的仇怨,渐渐冰消溶解“差点忘了,你与林宸颇有渊源……”   周浚微微黯然,叹息道:“我还是无名小卒之时,曾在潼关之战中,远远眺见她的英姿……她若是泉下有知,也会如你这般作想吗?”   晨露微笑着清秀平凡的面庞在日光下,显出惊心动魄之美   “她必是如我一般……”   周浚楞在当场,百感交集之下,心中块垒,只化为一声叹息   “罢了……”他苦笑,徐徐道:“我在京中各处,亦藏精兵八百,你可以尽数使用”   平王冷笑一声,道:“母后老而弥辣,也是仍旧不变,这几年宫中镜湖,不知又添了几条冤魂”   他笑得自信,一抬头,却见皇帝也在无声轻笑,平王敛了笑容,心中突然生出不安   他却不如其他这般乐天,他父亲亦是从龙老将   郭升回望宫中,却见万千宫阙,仍是一片寂静   脚步声由远而近,已是清晰可闻,眺望那端,隐隐有刀剑的闪光   顿时人潮汹涌,云梯摇晃颠倒,又有冷箭无数,不分敌我,齐齐倒下一片   “你还在发呆!!”   少女顿足怒道,郭升这才恍然惊醒,忙不迭去指挥杀敌,眼角余光却一直追随着这神秘少女   “大概瞿统领也教过他们缘故吧!”少女眼中闪过一丝深沉,斟酌答道   “还未请教姑娘芳名   “我叫涧青那人不答,剑尖在下一瞬刺穿心脏,无痛无怖   有了这个烟幕,你便可以从容开始自己的行动”   “你设计了三重动作:在内宫,你先用廷议,再挟太后,把朕和侍卫禁军羁绊于此;而你潜藏京中的人马,便可以肆意破坏,甚至是接应城外的兵马;最后你让城外的三千兵马与城中里应外合,京城便是囊中之物了   “可是朕身边,亦有知兵善断之人,她已出宫去剪除你的党羽,不过半日,你便要一败涂地这不过一瞬,皇帝便反应过来,他情急之下,取过案间瓷盏,朝着太后身后那人掷去   静王终于扑到,将自然落下的刀刃接住,他一双肉掌,顿时鲜血汹涌   皇帝正要去追,却见太后悄无声息,一头栽倒在地,他只得扬声召唤侍卫   “封锁禁苑,直到将平王捉获为止   回味着方才那诡异的一幕,他又唤来御医和侍女,顿时殿中忙个不了   她已年过四旬,却仍如皎月明曦,美不胜收,这一番折腾,孱弱中更见楚楚   “为何帝室之间,竟会闹到这等田地?!”   王沛之痛心疾首道,他蓦然回眸,平淡冲和的瞳仁中,一片犀利威煞   “你以为这是什么地方……这是皇宫,吃人不吐骨头的深宫内苑!我要是容让了,早就成白骨一具了!!”   她冷哼着,伸出手,放到王沛之眼前,轻喃道:“你看这纤纤十指,早已染上血腥,连你也要嫌弃我吗?”   王沛之一时血往上涌,手足无措之下,他握住了这白皙柔荑   “微臣叩见娘娘!”   他微微一揖,因架胄在身,无法全礼,晨露略一思索,想起了他的模样,微微颔首,扬声道:“且坚持一会……”   城楼上发出一阵欢呼,众人忍着瘫软,与身边残敌搏斗到底,眼看胜利在即,若是因手足酸软,丢了性命,即使死后能上凌烟阁,也会后悔莫及   郭升望着那大而清澈的杏眸,尴尬得手足无措,炽热的日头照耀着他,风下肚的凉茶,仿佛也散发着幽幽的薄荷清香他武学已临大境,又刻意敛了形迹,如清风一般飘然尾随,平王身上有伤,更是无暇顾及   水波激荡,不一会,变恢复了平静,水边上波纹安详,仍是一派胜景瞿云措不及防,侧身避退,那人负着平王跃起,几个翻纵之下,便杳然无影   “多年没见,你仍是这般模样,也不见老   “我已经老了,你却是美貌如昔”   “别理那什么誓言!!”   太后一时冷怒,大喝之下,又是一阵呛咳   静王才一进入殿中,便超前跪下,再无一言   “你做的好事   “你有什么错的?!”   太后冷笑道,用手拨着盘中的葡萄道:“我竟不知你能耐不小!!”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二十六章 黄雀   静王见她动了真怒,膝行两步,密陈道:“母后受惊了,四弟如此丧心病狂,儿臣也未曾料到   太后越发起了疑心,勃然厉色道:“吞吞吐吐做什么?”   静王眼圈微红,长跪在地,咬牙指天起誓道:“母后要怨我引狼入室,我没什么好辩白,只是我对母后,若有忤逆之心,他日必招天诛!”   太后见他如此郑重,微微敛了怒气,道:“依你的意思,是平王哄过了你?!”   她满是不信的说道,不料静王叹息一声回道:“他要骗过儿臣,只怕还是不能”   太后一时惊愕,却听静王支吾了一会,终于嗫嚅道:“舅舅他……”   太后一楞,下一刻便反应过来,她扔了手中画扇,气得胸口起伏,怒道:“原来还有他的手笔!”   静王恭谨长跪着,并无一言”   “是……”   静王直起身子,他口才颇佳,叙事缜密不紊,将事件说得滴水不漏”   太后轻叹一声:“听了你的话,如同醍醐灌顶……只是皇帝总是我身上的肉,如今母子相疑,到这等田地,实在是……”   她唏嘘着,将面上浮动的鲛珠纱帐撩起,重以金钩挽住,踌躇间,已拿定了主意   “先依你说的吧……娘家和儿子,本来手心手背都是肉,偏帮哪个都不是……”   静王看她面带倦容,于是识相告退,他走出大殿,行至廊下,再也抑制不住胸中的沸腾快意,禁不住想畅快大笑   门楼下的阴影里,郭升已是精神大好,他一刻也闲不住,正在口说手比跟增援的侍卫同僚们讲述着当时的凶险情景——   “我们当时已经筋疲力尽了,小爷我一想,这一百多斤,就要交代在这了,很有些舍不得,但是为圣上尽忠,我老爹大约也不会怪罪……他只我这一根独苗,怕是我老郭家要断后了——你们别忙,我这就往下说了——这时就见那些贼人的云梯连连翻倒,有快爬上的,也中箭跌下去了,我探头一望,就见晨妃娘娘白衣轻骑,正带着大队人马增援而来……娘娘那箭射得真准,上次那鞑靼可汗,就是被她一箭中心……”   他正说得高兴,皇帝在几步外听着,也不去打断他,皇帝眼尖,一眼瞥见晨露身边那肤色深蜜的侍女,正在递水给郭升,不由心中一动,偷偷道了句“好艳福”,不禁莞尔   “京城乃是宝地,自有王气盘亘,钟灵毓秀,哪是那两个什么王爷可以撼动的!”   有读过书的校尉一时高兴,搜寻了肚中墨水,洋洋得意地说道,惹得兵士们一片嘘声,嘘完之后,他们免不了继续闲谈,话题的中心,乃是那两位先帝的不肖子孙”   虽然早知有这一出,事到临头,孙铭仍然微颤了一下,他深吸了口气,冷哼道:“这些宫中贵人,真是随心所欲……”   他又细想了一回,无奈道:“也罢,放他出城吧!”   城门开启的沉重拖曳声,在夜幕中如同闷雷一般,不过一刻,晨露和一个青年男子并肩到了城门一旁,孙铭偷眼瞥去,只见那人将脸微微低下,在朦胧火光下,那轮廓线条,很是熟悉   只见晨露在城门口停下了脚步,清风乍起,拂得她面上纱巾飘扬不定,单薄的月牙映入她的眼中,晶莹清辉之外,更有一重诡谲轻寒的锋芒   此时星光朦胧照下,佳人白衣胜雪,微风飒拂之间,也不知沾染多少云霄清露   他止了左右的跟随,独自迈步而上她微微闭眼道:“只是有些累了……”   皇帝走上前来,和她并肩站定,轻轻道:“这次害你奔波,是朕的无能”   他的眼睛,在黑夜中闪闪发光,凝聚着满满的担忧、爱恋和自责,这一刻,漫天的星辰都在这光华面前黯然失色   此时河汉之间,隐隐有玉琼风华,星光幽闪之下,这高亘城墙上的两人,遗世独立,仿佛再无第三人可以溶入   “你为何不问我,想起了什么前尘往事?”   半晌,晨露才打破了沉默   “每个人心中,都自有丘壑,强行将它掀开又有什么意思……我只是在遗憾,”皇帝深深凝望着她,发自肺腑道:“我在遗憾,为何第一个遇见你的人不是我   彼此的眉眼,都在这夜色中朦胧,只有这笛声幽幽,仿佛在诉说心事”   晨露着了件幽蓝纱衫,更映得皓腕如雪,她取了案上的小玺把玩,信手拂动着五色丝绦   小小的一颗,在她白皙指腕间流转生辉,炽日照下,竟隐隐有种妖异之感她手中把玩着,听了皇帝的话,雪白面庞上掠过一道微笑道:“乡间俚语说,偷鸡不着蚀把米——襄王想要趁火打劫,反惹了一场晦气,也是活该   “如今两虎相争,朝廷可算有了余地,棋路一下活了过来”   元祈闻言,眉心闪过一道阴霾道:“今日晨间,西华门有人私自夹带,转呈给慈宁宫的叶姑姑……”   他面色如常,只是瞳仁之中,深不可测,晨露心下雪亮,皇帝已是大怒   她喝了口茶,漫不经心道:“原、太后与他,毕竟是一母同胞的姐弟,一些信笺往来,也是寻常   元祈却断然摇头道:“我自小看惯了他的手法,招式虽然天马行空,却是掩不住的华丽眩目,而那日闪出的一针,沉稳老到,却有摧枯拉朽之势——静王比起他来,竟是望尘莫及”   太后声音已恢复了平静,倚在榻上,轻轻道   他的手指,死死抠住脚下金夸,几乎拗断   太后并无察觉,仍是絮絮谈起往事,温言道:“你虽不是我十月怀胎所生,我却一直把你当自己亲儿,你和祈儿之间,我总是偏袒你多些   “舅舅和我也是贪多求切,我与他并没有瞒着母后的意思……只是怕您心火虚热,惹起了病来……”   静王低泣道,想起生母惠妃,心中发恨,对太后的言辞,越发如糖似蜜   不几日,奏报如雪片一般,飞入朝廷中枢,两藩鏖战之下,都是却了真火,襄王偏狭跋扈,又调了一镇兵马来增援,平王更不知从哪取到了安王的信符,将他藩中的兵马调来,以求钳制敌手   如此火拼数日,双方都是伤亡惨重,襄王毕竟老奸巨滑,猛一寻思,幡然惊觉自己的疏漏,于是老着脸皮,上表向朝廷陈情,道是自己为朝廷分忧谤,举兵讨伐乱臣贼子,如今遭遇小挫,还请速速增援云云   太后那日受了惊吓,夜来噩梦加剧,有几次白日恍惚,也如见鬼神,太医们束手无策,于是又请来龙虎山的玉虚道人,他焚表作法,又用了师传的桃木剑,冤孽似乎淡退,隔几日却又故态复萌雾景露光明远岸,晚空山翠附芳洲天色虽然近晚,无边灼华的宫灯,却将此次照得亮如白昼,席间筹觥交错,欢声笑语,新科进士饮美酒,品佳肴,时而曼声长吟你唱我酬,时而作诗填词各显才华   酒过三巡,便有一队婀娜多姿的舞姬,随着轻快喜悦的乐声,沿着九曲回廊飘然而至银光闪烁之下,御侍们将长剑抛来,舞姬们旋身接过,顿时彩袖与雪刃齐飞,云袖曼妙之下,乐急,疾管繁弦,鼓声点点,如雨大浮萍,但见银光灼然,满场剑影生辉,寒光沁骨,竟似江海凝聚清光,仙人驾蟠龙翱翔不确定   进士们看得目不转睛,浑身振奋之下,齐声喝彩,有人吟道:“昔有佳人公孙氏,一舞剑气动四方……诗圣此句,应着此情此景,真是恰当不过   有好事者一眼窥见,竟是今科探花裴桢,于是朗声笑道:“探花郎有何高见?”   “也不算什么高见,信口说来,愽方家一笑而已……”   裴桢的双眼酒意氤氲,举止间挥洒不羁:“圣朝清化,不比盛唐胡风,女子应以贤淑知礼为要,舞刀弄剑,也实在不成样子!”   兴致颇高,如此侃侃而谈,却不妨众人面色逐渐惊怖,仿佛看见了什么妖魅鬼神,他愕然回头,却见身后三步之内,帝妃二人手捧玉盏面色极为不豫   众人面面相觑,再说不出一句话来,场面陷入凝滞,裴桢的酒意受这一吓,化为冷汗,涌上了额头”   晨露总结道,想起裴桢坚毅绝然的神情,也是微微显然   慈宁宫中,异常宁静,宫人侍婢们垂手肃立于廊下,蹑手蹑脚地行事,怕不不小心,惊醒了主子,惹来滔天大祸太后壮着胆子,拼尽全身力气,用劲一挣,叱道:“你回冥间去罢……”   大喊出声后,她悚然惊醒,和之前一样,冷汗已经湿透了丝衣”左边一个宫女答道   “你们把被褥抱进来,且在那小榻上睡了罢……”   太后垂下眼,淡淡吩咐道   芳云却是心细如发,她跪坐着,为太后轻揉太阳穴,手法轻巧,太后觉得一阵舒服,迷迷糊糊又睡了过去   她冷眼看着旁边甜睡的玉琴,却不敢轻举妄动,直到天色拂晓,才秘密赶到碧月宫禀报”   芳云平凡的眼中,此刻英气勃勃,她也是辰楼中人,前些时日进宫,一直负责监视慈宁宫的动静   本来少不更事的女子,如今,竟然懂得自污其身来韬光隐晦,这宫中争斗,何等的惨烈!   她叹息一声,也不回殿中,转身去了后苑练剑   这一晚他延请了几位知交,席上有漱玉阁的婉婉姑娘相联”   “是在下言重了,不过,王爷和我家千岁,一向共同进退,彼此利益,原也是密不可分的平王的使者仍是前次那位,他在偏厅等得不耐,偏偏婉婉姑娘笑靥如花,三番五次恭谨斟茶,红袖暗香,实在难悖佳人美意   使者心中有事,等了三刻,更生疑虑,正要起身问个究竟,却见门外走进两位大汉,干笑道:“王爷请先生稍住两天   师爷目送他们离去,回到正厅,却见静王仍是安坐品茗,面上只是淡淡的,瞧不出什么神色   “王爷心情不好么……”   他揣测着,劝道:“也是学生晨间卤莽了些,不如再请几位佳人过府,品茗赏花,也好解闷开颐   “哼,他自小就深藏不露,这也就罢了,老天却还一味助他,他那位晨妃,出身江湖,竟有那般魄力!”   静王想起南城和神武门的功亏一篑,眉宇间又是一阵懊恼,这两处无论哪里攻破,京城都要大乱,届时趁乱行事,胜负并未可知   晨露丝毫不知,自己被人频繁提及,她正在宫中练剑,皇帝驾临,却是面带喜色   “是有什么疑难之事吗?”   晨露见他沉吟,想起迁宫之举,试探问道:“让我迁入云庆宫,是有别的缘由吗?”   “确实是有缘故的,朕方才想起,好生不安晨露望着他的身影,直到消逝,才轻轻叹了一声:“何苦……”她看向瓶中的晚荷,只觉鲜嫩欲滴之外,又多了几滴曦光清露,在嫩黄花蕊中,滚动地可爱,这分明是一大清早摘下,小心养护才搬到此处的   马蹄声渐近,又有谈笑声,弓弩的弦响,衣帛怒扬的风声,在林中喧嚣阵阵   静王扫了他一眼,也不理会,大步朝前走去   静王也不去看,只是淡淡瞥了那人一眼,觉得有些面熟,却实在想不起来"   他答得如此平静,静王却是心知肚明,皇帝是为了给佳人出气,而那位新晋的修撰大人,是靠了女儿在宫中得了晨妃的缘,才能连升两级的,他为了给恩主出气,定是变着法子折腾人”   静王一时惊诧,问道:“这是为何?”   云庆宫中,整整几多的沉寂被打破,全体宫人抖擞精神,有条不紊的涤尘整理,更从内务府取来寒绢凉缎并玉器画屏无数,扬宝林率领全宫人等,早早便在大门的照壁前迎候   管事一迭声说有,他急急将几人唤来,不过片刻,便有三道人影,怯怯站在廊下,不敢进殿,便要磕头   刚上了几手,却听正院中一片斥骂,慌忙出来,已是吃了大管家一记眼刀”   在羽伞黄盖的銮仪簇拥下,皇后的辇舆起驾,云萝站在中庭,看着那逐渐远去的迤逦长队,心中一片狂喜,也慢慢冷淡下来   “听说先帝好似将两镇骁勇之军为二位王爷开府就藩……”   皇后小心翼翼道,却是忍不住偷窥太后的神情,心里竟有些期待她雷霆大作香港六合彩2018年005月05月15号第52期开奘号码-香港六个彩第52期综合资料   “你的意思是要让梅贵嫔也晋升为妃,作西华宫之主吗?”   “是……不过梅氏身怀有孕,一些琐事,似乎由云萝代理更好些   这半月间,出乎意料的风平浪静,元祈深知晨露料理得当,暂时撂开了手,专心于襄王平王的鏖战争斗   阁臣们面面相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齐融见其余人都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知道他们谁也不敢轻易开口,于是上前问道:“是哪一镇的兵?”   “栾城平州一线的三个卫所,一万六千多人,竟然打着朝廷的旗帜,协助襄王进攻——这成什么世界了?!”   皇帝已然怒极倦透,眸中透出极为冷峻的光芒,他靠在高椅上,望着众臣,不愿再多说什么”   元祈见有旁人在此,不愿多说,只是淡淡带过,胸中郁积的烦闷,倒是因为眼前佳人而疏散不少,他瞥了眼杨宝林,依稀记得她是居于云庆宫侧殿的,于是问道:“这是怎么?”   杨宝林跪地见驾,更是哽咽着说不出话来,半晌,才低泣道:“臣妾这样子被人作践,真是无甚颜面了!”   晨露在旁解释道:“是云嫔惹的事   “它们堆在司书库快霉烂,我把它们救出生天,倒成了奇缘了,皇上也是的,连自己的书都不认得”   伶牙俐齿地调侃完,她款款起身,领着杨宝林出了殿门”   她作势看了看日头,指桑骂槐地怒嗔一旁侍女:“没眼色的东西,你看什么热闹!”   骂完仍不过瘾,伸出水葱似的指甲,狠狠地掐了一把,侍女吃痛,手下却不敢停,只得含泪晃动羽扇,让凉风变得更快更疾端详着眼前混乱的一幕,为自己的权势而颇感得意云萝大吃一惊,轻踮着莲步,走近去看,一缕紫黑色的鲜血,从他唇边滑落,侍卫俯身一探,禀报道:“他已经下死了   “此人混进乾清宫,取走了一些物事,我们不愿打草惊蛇,所以才默默跟着,谁知道……”   他躬了躬身,当着云萝的面,不好责备什么,言下之意,却是谁都听得出来   她面色苍白,一阵秋风吹过,更觉得遍体生寒,一旁的羽扇,仍在轻拂着,那宫女刚受了那一掐,再不敢偷懒   皇后无可辩驳,羞得面红耳刺,只得嗫嚅道:“真没曾想,云萝竟撞上了您的人一时又要咳嗽,她强行忍下   目前,母后的慈宁宫中,仍有乱党潜伏的可能,儿臣一想到此处,便是坐立不安   “你言下之意,是要大搜我的慈宁宫?”   “这等忤逆之举,儿臣怎敢,不过为了母后地安全起见,这阖宫侍女太监,还是换过一批的好   良久,正当一旁的皇后以为她要大发雷霆之时,太后淡淡应了声:“看在你孝心的份上,依你……”   皇帝也为之一楞,简直不敢想象,这样一桩难事,居然说话间就同意了   殿中只剩下太后一人,她端坐着,也不咬牙发怒,只是低低道:“这世上,连儿子也靠不住啊”   声音羡淡漠,好似发生在别人身上,只是最后一声叹息,并非伤感,而是居高临下的自矜   晨露在这一连串的事件后,终于得睱去周浚府上一晤,这一日她为了避忌人眼,傍晚时分才出得宫来,将信物还给周浚,他却坚辞不纳   但她虽然信手拈来,意境却绵绵而上,周浚苦苦挣扎,仍不能摆脱这无形的桎梏,不觉懊恼道:“与你争斗之人,真是自寻死路   “早听闻晨妃武艺非凡,如今一见,更胜传言”   蒙面人声音低沉,显然是不欲被人认出晨露微微一笑,罗衲曼回,只听得铮的一声,一枝金簪钉入水中,戳露半截,随即,水中漫起一片腥红   血花四溅,惨烈,却又淡然通透   “原以为,二十六年前已成绝唱,没曾想,她居然还有传人……”   “报应!”   他惨笑着,将一口鲜血强行压下,踉跄着,继续前行太后今晚越发心神不安,她坐在榻上,也不就寝,只是凝视着妆镜出神秘室终于打开,一道身影无复平日的英武,踉跄着走了进来   “是那小丫头做的?!”   太后心痛得声音都变了调   “技不如人,也没什么好说”   太后想起那凛然森华的素裳女子,心中油然生出一道寒意,她咬牙道:“我从不信这个邪,二十六年前,亦有人出入乱军如无价之境,也不过化做白骨骷髅……”   她仍不愿提及那个禁忌的名字,全身都在微颤,仿佛强忍着,却偏要以这份额外的恐怖来让自己清醒她推门而入,只见皇帝和衣而卧,已是沉睡不知   他是在等自己吗?又是好气,又是感动,她轻轻将锦衾覆上,元祈亦是练武之人,颇也惊觉,一下便醒了过来”   晨露脑中灵光一闪,一些念头支离破碎地涌上,但仍是不能连接   她不愿意再想,于是道:“那勘合流失的事,仍是没有结果吗?”   “死无对证”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四十九章 盛衰   乾清宫隶属大内核心,戒备森严,区区一个小太监,若无内应,想要拿到那些纸片而不被发觉,是件很难得的事”元祈也颇有耳闻,他叹道:“若是母后能恬静颐养,淡泊归心,哪会有这等症状……她梦中尽是血淋鬼魂,怕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幽幽的月色,将他的雪白绸袍都溶入其中,此时已是初秋,虽然白天仍是闷热,但晚间却很有些凉意了   “盛极而衰啊……”   静王叹息道,心中亦不胜唏嘘   “我在想这荷花真是与人一般……盛极而衰,好景难在   “真是不可思议,我们每一次都计算好了,单等人入套,却总是意外频繁,真是匪夷所思!”   “那个云嫔,怎么竟会在那等场合耍威风呢!”   静王提起这不知死活的女子,就恨得牙痒   “只要让那暗使成功跟踪,确认是太后指使,他们母子,便会立即残杀,这般宁静的局面,便会焕然一新!”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五十章 失陷   “难道真是天要助他吗?”   静王想起皇帝,心中一阵懊恼,又夹杂着深深的妒忌和怨恨,他自矜地一叹,再也无话可说”   他伸出手,仿佛在触摸无形的月光,将虚无握在掌心,幽然道:“有了它,只要配合恰当的时机,我便可以将天下九州握在手中!”   晨曦初现,驱退黑暗,西华门在寂静中洞开,森然甬道另一侧的白玉宫阙,却仍有一弯残月隐现,迟迟不肯退去   老太监跌跌撞撞地跑回后殿暖阁,却险险与皇帝一行撞个正着   “栾城失陷……全城军民,无论男女老幼,不愿降的,都被屠戮一空”   孙铭从齿中吐出这一句,悲愤如岩浆一般喷涌而出   “那人没来得及说……”   皇帝唇边露出一丝冷笑,眼中带着幽冥一般的寒意,用手掐了奏遮中的一段,轻声道:“他被鞑靼人奉为上宾,大约已乐不思蜀了!”   孙铭悚然一惊,想起前次亲征时的传闻,一时如醍醐灌顶,一道幽冷的寒气,从心中直直升上   元祈抬头看看天边旭日,双手握拳,低喃道:“真有这么凑巧么?”   他想起奉先殿代表的意义,又想起天下人的反应,心中更添忧怒   元祈很有些疲惫,将奏折递给她看   “竟是这样!”   晨露咬牙道:“林邝背叛了朝廷,居然将鞑靼大军引入?!”   “若不是他,栾城怎会一夜之间被攻破……”   皇帝不喜不怒,眼中因这突如其来的噩耗,染上了浓浓倦意”   “平王他尚无恙?”晨露有些惊讶道”太后咬牙低声道   这是一双雪白柔腻的手,并没有像其余后妃一般,把指甲染成嫣红   “你听我说,这次的事,是你舅舅那孽障做的好事   “事已至此,皇帝也不必为难,我这就搬入昭去宫养病,也省得听闲言碎语,白白被这畜生连累”   太后宁静地微笑着,看向这卑贱出身的皇帝宠妃,眼中满是真挚慈爱,仿佛那不久前的惨烈暗杀,与她完全无关一样   晨露压抑着全身的凛冽杀意,回以微笑,领受了这份‘好意’   那个吐血而死的信使,已经是他遣来的第三批了,若是再不能得到朝廷的援助,恐怕连他自身亦是难保   “可平王殿下也曾有谋逆之举……”有阁臣嗫嚅道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五十三章 胸怀   君臣正在商议此事,千里之外的平王,却正在面临一生最大的绝境他们虽然健在,却是被鞑靼铁骑吓破了胆……   平王暗叹一声,披衣而起,不顾侍从劝阻,例行在城楼上巡视一周   这五个卫两万余人,看似不多,却已是离平州一两日路程内的所有人马了   日子便在这慢悠悠的余韵中,无声无息地荡过,这一日,宫中一道消息,却是在朝野间不胫而走,不出一日,连街上的贩夫走卒,都知道这件奇事——   皇家竟然在这等初秋凉日里,去北地的岘昆行宫狩猎!   每年暑热之时,宫中便有溯北而上,到岘昆行宫去消夏的惯例,今年,因着太后和皇后凤体不安,皇帝也不愿多事,便仍在宫中过了,如今暑气尽消,却又为何反常北上?!   市面上各种传闻喧嚣尘上,朝中大臣中颇有心计的,将栾城那一边的情况仔细思量,便知道皇帝已动了根除灭绝之念   “朕此次名为北狩,实则凶险万分,与上次主持军中的数日亲征,不可同日而语   “岘昆行宫北临平州,东倚云渡口,背后又有中原大地作依托,稍一拾掇,便又是一局活棋,既使鞑靼军占领了平州,也是胜负未定之理   晨露拈起一枚白子,在右上下了一手,淡淡道:“太后娘娘久病初愈,将她留在京中,不太妥当吧……还有静王,您很该将他也带在身边,参赞军务的   两对坐下棋,靠得极近,女子的淡淡体香,朦胧幽然地传来,那并非是嫔妃们惯用的龙涎麝香,而是花间的自然暖香那是温暖宽厚的男子手掌,和她的纤细白皙相映成趣”   “你心中是否有我一席之地……”   他眸中闪着光,有些焦虑和担忧,但终于问出了口   晨露微微愕然,随即沉静下来   “今日得此允诺,即使马革裹尸而还,也无憾矣!”   他毫不在意地说着不吉之词,眼中深沉洋溢着眷恋   已经无法挽回了,她唇边的微笑逐渐加深,那是一种奇妙的悲恸和怅然,被青丝掩映着,并未被满心喜悦的元祈发现   “你们是做什么的?如此怠慢本宫,倒是什么样的势利眼?!”   略微尖锐的女音在第二层响起,一众宫人一听,便知是云嫔在训斥奴婢两三个时辰后,龙舟停靠休整,云嫔再也耐不得,急急登上了皇帝那艘船,要求觐见   皇帝本不欲见她,但云嫔一句‘有皇后托我转交的书信,’让他改变了主意   晨露接过一看,瞳孔蓦然收缩,凝为深不可测的一点光芒这里寂静无声,几乎成为一个死城   突然想起,那日的天色,亦是如此明媚可人   静王吓了一跳,连忙命人一顿搓揉,裴桢这才缓过气来,面色仍是苍白,黯然苦笑道:“在王爷面前出丑了……”   “你这是郁怒攻心,明日我遣太医去你府上诊脉,你还年轻,大好前途在后头,大丈夫何患无妻嘛!”   裴桢恭谨听着,眼中有泪道:“蒙王爷器重,下官粉身碎骨也难报答!”   他收敛了下情绪,便跟静王禀报兵部的一应事宜”   周浚皱起眉头,也是头痛不已   “仍是观望   晨露展开地图,以纤纤玉指指定了一个地点,周浚悚然一惊,“你是要——”   晨露将地图阖上,顾盼间悠然高华:“这是一石三鸟之计!”   她象牙一般的手指,在虎空中收起:“一,可以出其不意,让鞑靼大军受一重挫,二,可以以一战竖立你的威信,从此军中上下,惟你马首是瞻,这三嘛……”   她露出一丝冰冷的笑容,眼中宛如冰河封冻,“除去这个心腹大患,你和我,甚至皇上,都会得益良多!”   “你和‘他’有仇?!”   周浚诧异问道,他转眼便恢复了平静道:“林邝虽然品性卑劣,为我所不齿,可也谈不上什么嫌隙!”   “周浚是在说笑话吗?”   晨露端详着案旁刀剑,随手一拂,便取了一柄在手,剑意既出,剑鞘自去,她用手轻拭着锋刃,只觉寒气逼人,吹毛断发,虽比不上太阿宝剑,也算是一柄极难得的利器了   是静王?   皇后对这位小叔,向来都有警惕之心,如今当面撞见,也只得含笑打了个招呼,便出了宫门”   “何来此一说?”   太后叹息道:“皇帝在前方督战,我夜不能寝,就怕他有个闪失”   太后瞧着他,声音虽然不大,话却是说得很重   她想说些什么,却终是长叹一声,幽幽道:“这两个孽障,非要生生把我逼死吗?”   静王看着她惟妙惟肖的神情,心下冷笑不止,口中却若有若无道:“母后且放宽心,再不济,也还有我呢!”   太后望着他,心中颇不以为然,但伸手不打笑脸人,只是含笑蹙眉道:“且看着今后吧!”   静王见面色不渝,于是设置了话题道:“舅舅也是太过狂妄,他难道以为倚靠鞑靼可汗,便能为所欲为吗,当年他的王爵,还是母后仁慈赐给的,如今却这般忘恩负义!”   他深深望着太后,企图从她眼里看出些什么来   “此处从无人烟,飞鸟不过,直能行此奇袭吗?”   “臣以粗绳系身,速度甚缓,但的确安然无恙   绿荫之下,她素裳翩然,清冽幽静,仿若仙人,只那一截雪白玉臂,因极度的愤怒而紧绷着   身边掳来的中原女子,华衣盛妆,蹙眉含泪,半跪着为他在金杯中斟满酒   “林帅何必明知故问?”   穆那想起父汗率军在外,却命自己留守在这区区小城,心中便是一阵光火   他带着两个等候已久的侍从,正走到大门口,却听身后主院中,传出一声尖利的女音,凄厉中带着绝望和惶恐——   就算是强逼逞欲,也不会有这等骇人的声响……   林邝正在踌躇,又听穆那气急喊道:“快来人!”   王子的亲信早已涌入,等林邝带人入内时,只见到床榻上,染满了鲜血   穆那气得浑身颤抖,大喝一声:“你给我上前来!”   那人踉跄着上前,林邝见他面色潮红,大约是喝多了酒,不禁恨得咬牙切齿   好不容易,有人摸索着点起了灯,却在刹那惊得面色煞白,穆那王子面色发黑,竟直挺挺地僵死在床榻!   在短暂的不敢置信之后,众人发现,林邝和他的从人,也已经消失无踪忽律的咳嗽一阵重过一阵,他的次子年方弱冠,啜着泪搀扶起了父汗,正要劝他节哀,忽律却自行挺直身躯,双目炯炯   那是栾城的方向……   他心中一凛,想起郁公子扮作自己随从,又想起穆那那发黑气绝的尸身,电光火石间,闪过一个念头——   借刀杀人!   岘昆行宫中,桐林青翠,密密荫凉,晨露倚在树下,一人独自摆着棋谱”   “你早该知道,瞒不了我多久的!”   晨露叹息着,轻轻揉捏着那枚白玉菡萏,籁籁的莹粉从指间滑落,漫不经心,却惊心动魄   “当年我军中袍泽,身经百战,命硬得阎罗不收,又怎会是短命之相呢?!”   她低低笑道,清冽黑眸中,因着回忆往昔而染上重重风霜   黑眸眯成一线,她一字一句的,幽幽道:“是林邝,和他云燕二州的府兵,对我的中军下这毒手,却伪称是鞑靼大军所为   “穆那我儿,我便将这栾城的一切,作为你的祭品吧!”   忽律的瞳孔中映出熊熊火舌,他低低说道   风越发大了起来,席卷着焦灼火苗,闪烁不定,空气中漂浮着血腥的惨烈   林邝看着眼前这群穷凶极恶的王帐勇士,心中暗自恼恨,面上却仍带着笑容,他制止属下,孤身走到马前一丈之地,问道:“你们是为了穆那王子而来?”   骑兵们的面容如铁铸就,没有一丝表情,半晌,才有人答道:“可汗请你过营一晤   “穆那的死,乃是因你而起——你若是不肯,很难让我相信你的诚意   他们没有留下任何脚印,阳光从远处照来,这些缓慢移动的小黑点,也不过归为虚无”   忽律微笑着,指着另一端冲天而起的浓烟道:“你看,那就是他们登天的云雾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六十五章 生擒   一切本来是万分顺遂的,林邝望着城中四散惊慌的百姓,任凭那些鲜血和残肢在空中飞撒,面色如初醒一般平静   “无妨!”   林邝悠然信步,以讥讽的口吻道:“世人应该知道破城那日,此地的军民便被鞑靼人屠戮一空,剩余的一些,也在这次意外失火中丧生”   皇帝气得不愿开口,眼中却露出询问的狐疑   瞿云刚刚回避,便见裙裾如云般从眼前荡过,一阵香风拂过夹巷,再抬眼,她已进了皇帝寝居   “目前朕没这心思!”   皇帝示意他退下,又拿起密信读了一遍,和自己暗使送来的讯息,可算是分毫不差”   “哼,她做了亏心事,老天总是有眼呢!”   静王一阵快意,想起记忆中,那个孱弱苍白的母亲,他心头一痛,几乎要大笑复大哭!   玉琴踌躇了一会,静王于是问道:“还有什么?”   “太后,她不做噩梦的时候,好象很悠闲,好象很有把握的样子”   “很有把握?”   静王双目幽深,想了半刻,吩咐玉琴回宫,便独自一在书房沉思   太后对皇帝忌惮已深,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化解的,如今她露出胜券在握的模样,到底是?   他沉吟着,唤来师爷,一字一句的吩咐道:“该让我的暗棋浮出水面了   静王得过特许,可以乘车入宫门,午后的秋阳照得暖和慵懒,静王倚在车中小憩,却听外间有人在争执吵闹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六十七章 把柄   仪馨帝姬性情刚强,听得回答,只是微微冷笑,曼声道:“你这话说得奇,我乃先帝嫡亲的骨血,难道也是你家主子所说的‘邪晦’?又是什么外府妇人,你想离间天家至亲吗?!”   她声音不大,却含着不容质疑的威仪,张总管被这份严峻吓得慌忙摇头,赔笑道:“这是娘娘的旨意,奴才们也不敢胡言!”   仪馨帝姬冷哼了一声,道:“我奉了皇兄的旨意,你们也要驳回吗?!”   她微一示意,身旁女官便取出一道黄绫卷旨,总管赶紧赔笑道:“真是折杀奴才了,殿下明奉圣意,我们怎么敢阻挡呢!”   帝姬又回头吩咐了几句,车驾粼粼的声响便逐渐远去,静王车中挑开小帘,只见那宫车朝着西面而去   他见到太后时,漫不经心地问道:“前言局势如何?”“皇帝坐镇行宫,鞑靼人也不敢再深入,平州无恙不是一诏令可以割舍的   金黄色光芒下,她叹了一口气,想起静王方才所说的,禁不住露出一丝冷笑来:“网开一面!”   她皎美面容上,笑容越发森寒,又蕴涵了说不清、道不明的刻骨憎恨,“最好他死在阵前,粉身碎骨   小小的灯焰闪烁着,将她雪白的面庞照出阴影来,太后喃喃低语道:“不管他是生是死,那件‘东西’,却绝不能落到别人手中!”   殿外刮起了大风,树木的投影,在窗纱上摇曳晃动,风从缝隙中轻拂,将灯火吹熄,她彻底地陷入了黑暗之中   “你的意思,是太后有把柄落在你手上?!”   晨露冷笑着问道   林邝哼了一声,半倚在床铺上,听着身下朽木咿呀作响,他皮笑肉不笑地回道:“在没有见到皇帝之前,我没什么可说的   晨微笑着,黑色的瞳孔深不见底,她款款行来,仿佛游走于忘川之畔的幽灵,林邝颤抖更甚,连呼喊都发不出声来   她手中长剑微吟,寒光闪动间,好似有无数英魂从黄泉喜出望外发出怒吼,光影的迷离间,林邝感到毛骨悚然   残灯被风吹得忽明忽暗,窗外雨声越发大了,有如巨大的咆哮声在天地之间响彻   “襄王虽为俘虏,却是逆乱之首?”   晨露知道他担心什么,抬头微微一笑:“我没有杀了他”   她不接竹伞,只是低低问道:“你是直属大将军麾下的?”   “是   “我们兵力有限,若是大力修缮,又怕鞑靼军趁机攻来”   沈参将面露出难色,他在雨中远眺,仍可见另一端隐约的鞑靼军营   “城中幸存的百姓可以派上用场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六十九章 裹协   雨势越来越小,却是淅淅沥沥的延续到午后,天色也仍是阴郁,完全没有放晴的迹象正在僵持着,却见一列侍女簇拥下,一位宫装女子款款登上了高台”   这话更是嚣张恶毒,有人在底下已经忍不住骂人了   一番忙碌之后,他退到箭楼上,只见晨露正在仔细擦拭着宝剑   “苍天?”   将士中有人呻吟了一句,气氛变得紧张不安”   她声音清脆悦耳,冰雪素颜上,居然露出一抹喜悦微笑,黑眸之中,更生出无穷诡谲森冷,整个都仿佛沐浴在幽冥之中   “这条小道,确定不会被发觉吗?”   仍有人心中惴惴   他最有可能做的,就是在山脚设下埋伏,一旦发现踪迹,就会向大营示警   “在不惊动鞑靼王帐的前提下,看看我们能斩下多少蛮族的人头吧!”   所有人敬畏地望着主帅,缓缓向上攀援,陋夜的雨水从头顶滑落,滴得通身湿滑,更增加了行走的难度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七十一章 逃遁   并没有他想得那么凶险,虽然滚木与箭矢齐飞,时不时还有急袭,鞑靼人又调来了喷缊和楼车,她也处之泰然   仿佛下定了主意,他走上前去,悄声道:“可汗可曾见到那城头的白衣女子?”   此话一出,周围的温度瞬间下降,王帐陷入诡异凝滞的气氛中,即使是最得宠的勇将,也不敢开口   那人莫名其妙,战战兢兢不敢再说下去,忽律眸中光芒大盛,随即莫测,他慢慢轻声笑道:“曾经有一面之缘”   他回头问道:“她率军突现栾城,你们可曾在山上找到什么秘密栈道营帐的布帘被放了下来,他凝视着外面射入的阳光   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将天朝的锦绣河山拿在手中,自己还有支撑到那一天吗?   他们扪心自问,想起惨死的穆那,又想想还在稚龄的幼子,终于不再踌躇,下了决定,只有兵行险着,才能更快达成心愿!   晨露与沈参将正在巡视城墙,她衣着简洁   修筑城堞的百姓们有些惶恐地闪避到一旁,也不说话,端着瓷碗吃饭   “听说那是皇上最宠爱的娘娘   周浚身为此次用兵的主帅,此刻也在行宫中,皇帝却不欲绕过他直接下旨,这份御下的胸襟和手腕,实在难得   他瞥了秦喜一眼,后者心领神会,躬身道:“不敢有违规矩,都是以银针验过才呈上来的”   皇帝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七十三章 攻守   “是有什么不对吗?”   秦喜心下一沉,却不敢妄自揣测,窥着皇帝的面色问道“难道这羹里?”秦喜又给了他个爆栗,“胡说些什么哪?”   秦喜不理这懵懂的青年,径自走开,一旁年长的侍卫宽慰道:“贵人们的东西,你最好少碰,里面保不齐有银针也测不出的东西”   他说着,自己也打了个寒战,于是闭口不言   “是要赶尽杀绝吗?”沈参将一边命人紧急加固城墙,一边低语道   一筒筒箭夺走了无数人的性命,城头几经反复,守军终于支撑不住,士气开始低迷”   “搜城”   有勇将在旁笑道,忽律回以淡漠微笑,“即便是天仙,我也无心去看,擒住她,才能使中原皇帝低头”军师在旁说道   此时日光明媚,这些杀人不眨眼的勇者,却都想起幼时流传的一个可怖传说,一座城池被鬼物洗劫,万物齐聚,却不见一道人烟,擅自走入的人,都将永远在原地绕圈,直到死去   “攻下这城池,我们也不过损失了五千人,如今居然在这些居民街巷中折了三千!”   忽律沉声道,望着眼前如出一辙的宅门白墙,微微冷笑,“我道他们在玩什么花样,原来准备在街巷中暗算我军!”   军师忧虑道:“街巷曲折幽深,蜿蜒混乱,我军不熟悉地形,又是在明处,实在很是不利!”   “无妨,将那两人提过来!”   忽律一声令下,先前借狗洞逃遁的两位富商又被提了过来   有人气恼起来,推来门便要到庭院中再搜门被推开的刹那,只见一阵寒光,带着凛冽的杀气,冲天而来”   从刀枪剑戟后款款行来的女子,肌肤晶莹剔透,在傍晚暖日照耀下,清冽出尘,仿若天人   “既然如此,何不一试?”   忽律微笑答道,掩下了心中的微妙感觉   马蹄掀起的烟尘,朝这无暇的女子掩盖去,她微微侧过头去,烈日在她脚下抽出极清淡的影子,仿佛她这柔弱的身躯都融化透明”   仿佛有些倦意,晨露断然反驳道:“这世上怕死之人不知凡几,你却断然不是,可你此刻却绝对不能出任何闪失”   他们两人下了城墙,忽律唤来部下大将,在众目睽睽之下,平静道:“开城门大军鱼贯而撤,另一股却是鱼贯而入,晨露眼见双方人数均已过半,正要放下手中的利刃,却听忽律道:“你若是在此一剑杀了我,又当如何?”   “我天朝以礼义立国,又岂会做这等无信之事?!”   忽律回以轻松冷笑,“信义?天朝皇帝曾有书道:结为兄弟之帮,永不相争,如今又是如何,你若不能让我信服,我军恐怕不能就此撤离”   他一声令下,尚未撤离的将士们梗在城门前后,两边立即不得寸进”   忽律微笑起来,微蓝瞳仁遇入晴碧一洗的天色,虽然被挟持而立,却仿佛天神降临一般的傲伟   “既然如此,我便奉陪到底”   她曼声细语道,仿佛是才掷下金钿眉笔,由香闺中步出,素来清澈的眼中,却因这最后的一个‘底’字,决绝冰封   直到暮色初露,栾城才重新回到天朝的辖下,城门之下,人头逐渐稀疏   只听一阵马蹄疾驰,沈参将着了薄甲,骑马冲过城门,他一手执缰,另一手伸出”   忽律朗声大笑,因这微微颤动,剑锋将他的脖子划破,洇出几滴鲜血来,红得惊心那勇将将手持金锤,怕有百斤上下,纵马上前,众人见两人身形悬殊,众目睽睽,也觉胜之不武,正不知该赞还是沉默,却见剑光一闪,亮如暗夜霹雳,光尽处,晨露伫立依旧,那勇将却已被斩成两截暮色仿若虚幻,只见两道身影几乎化作黑白二光,凌厉诡谲,衣袂飘飞处,竟似带起辉赫光焰!   忽律的剑招刚柔并济,浓眉因着杀气而蓦然挑高,摄人肝胆的剑意宣泄而出森然霸气有如实质一般   晨露的剑式却是极尽古怪,有如在惊涛骇浪中一息尚在的小船,虽然风波不尽,却犹自安逸   她荡开对方重剑,剑尖带起一阵疾风,刺入忽律饱满威势中有如小船居于旋涡中心,微力便可撼动天下!   她看似漫不经心的轻点,忽律瞬间大惊,那道煞气便猛然现了破绽,他只见身前白蚁一花,恍惚迷离之间,便觉腹中一痛   “林宸……”   低低的呢喃,从他刚毅的唇中唤出,忽律忍住剧痛,用尽全身的力气,将雪刃从腹中一寸寸拔出他微笑着,仿佛极之甜蜜,极之喜悦,这一瞬,他什么都明白了,“是你,回来了   他站起身来,以眷恋的眼神再看她一眼,再一眼,便若无其事地转身离开   “只是当时已惘然”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七十九章 秋凉   十月七,鞑靼大军撤离栾城,原本分三路进逼的大军不再急进,而是沿着平州一线,慢慢开始退却   “群臣们怎么说,大将军又是什么主意?"她如此问道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八十章 毒祸   岘昆行宫中,喜悦安宁,却又是生机勃勃,鞑靼大军虽然退走,余下的善后,仍是让皇帝和部臣们忙碌不已   见他皱眉,正要传膳,却见云嫔手提一只鸳鸯什锦漆盒”   云萝温婉笑道,好似怕皇帝拒绝似的,手中丝帕扭绞在一块,皇帝见她这样,也觉得不甚过意历朝后宫中,都有不成文的规矩,除皇后以外,其余嫔妃一律不准在御榻上过夜,如今虽然远在离宫,却也有个宫中的仪礼气象,皇帝居然让她来自己院落,可不是天大的恩赐!   没曾想,到了此处,未及见人,却有一群粗恶狰狞的侍卫,将她五花大绑了推进来   灯火将室内照得白昼一般,‘啪’的一声,一道灯芯爆花,惊得太医手中一颤,险险将针掉落   “把针给朕看看”太医依言递过,他眼神游移,有些心神不安似的”   皇帝想起自己身边竟然潜伏着这样一个野心贼子,有些不寒而栗,他目光幽邃,声音不大,却带着暴风雨般的压迫——   “谁派你来的?”那太医惨笑着,不肯回答”   皇帝吩咐道,又追加一句,“可以刑求,但要留活口”   秦喜看他如此,心中不忍,几乎落下泪来   “就知道云萝这丫头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静王双膝跪在她面前,目光诚挚而清澈,带着淡淡的怜悯忧苦,“当年舅舅威凌朝廷,想要做第一位外姓藩王,世俗都以为您偏袒长弟,却不知,竟是他以某物威胁您,才能得逞的!”   仿佛一道焦雷劈过太后耳边,她顿时面色苍白,身形摇摇欲坠   “你怎么会知道……”   “先帝曾将一道圣旨,交给我母妃保管……”   静王停顿了下,殿中气氛顿时转为凝重诡谲”“母后,我也是为您着想,所以未雨绸缪,管了点闲事,您这一回,可是出了偏差啊,皇兄不是省油的灯,很快便会疑心的”   “我和皇兄不同,定会孝顺母后,事事敬重垂问   收了长剑,大步趋前,也不顾其余人的目光,上前便握了她的手,久久不肯放开   “你回来了!”   万千思念,只化为这一句,却是多心刻骨,道尽相思”晨露低声答道”   晨露瞥了他一眼,冷冷说道   “说话太满,当心被风折了舌头”晨露微笑着讥讽道:“太后临朝多年,她的实力盘根错节,不知会有何等明枪暗箭,你要我淡、消灾渡厄,怕是太高看我了!”   “但你是皇帝的宠妃,难道你们想让林媛继续插手朝政吗?!”林邝有些发急道”   启动了密道,她到了那间密室,只见王沛之匆匆而来,有些愕然道:“又出什么事?”   “我的性命大约要不保了!”太后阴郁道   “皇帝昨夜宿在你那里了?”太后笑着问道   她本以为皇后会粉面含羞,却见她垂头,泫然欲泣道:“他只是来坐了会,就离开了   这样一位朝中重臣,却因为战时旧伤,而不得不早早归隐,虽然如此,年长的勋贵老臣们,却仍是不敢怠慢,一时之前,宁静的府邸前,车水马龙,热闹非凡正中主位之上,恩师王沛之一身蓝缎锦袍,虽然两鬓微霜,却仍是不减当年的豪迈气度   他正在与一些老臣们品酒谈奇,看来兴致颇高   恩师素来豪迈不羁,若是品行合他心意的,便是贩夫走卒也可千杯共醉,若是他瞧不上眼的,任你三公九卿,也休想得他正视“我家大人请驸马去后堂一晤   “你必定在猜想,我这次生辰,为何要大肆铺张?”王沛之叹息一声,望向窗外幽黑深邃的星空,眼神变得空旷寥远   “可是有些事,如果不在我手上解决,我死不瞑目王沛之双目炯炯,整张面庞都沐浴在昏暗之中,晚期身形仿佛是远古的鬼魂一般   “这天下至尊的宝座只有一个,能号令天下的权柄也只能由一人执掌”   他叹息到底,却哽咽住了,窗外树影婆娑,仿佛亘古的幻境,风声凄厉呜咽,好似多年前看过的那场喧闹悲凉的戏剧”   “他要做什么?”   “静王派系的人物,今晚二更秘密聚在他的别院,目前还未散去于是调拨人手紧急去救,却已是断壁残垣,烟熏火燎的一塌糊涂了,皇帝问起大理寺的官员,却道是狱 中也没什么重要人物,只有羁押候审的前襄王林邝那是一个中等清秀的宫女,有一双爽朗大眼,她上前裣衽为礼,哆嗦着不知说什么好”   皇帝瞥了一眼,见她虽然惊恐,眉宇间却堆积了重重愁绪,他想起晨露所说,于是笑道:“急着出宫返乡是吧,你先安心住下吧,要遣宫女出去,也得要开春过后,这是规矩,朕也不好打乱的”   她嗫嚅着,再也说不出什么来,终于福了福身,转身离去了"   “什么?”   “腋下三寸   “是吗?”晨露似笑非笑地扫了她一眼道:“眼下就有你这等刁奴,揣着明白装糊涂,你在梅家伺候了半辈子,有带针孔的摔伤吗?”   这一句如晴天霹雳,岳姑姑面色惨白,浑身都为之瘫软”晨露终于开口,她目光幽邃,仿佛瞧着不知名的虚空之中”   她哭嚎着,声音绝望转高直到晨露走入殿中,她仍倚在朱红廊柱旁,呆呆地看着“你见过这个吗?”   “这是林宸的凤冠太后虽然表面不甚在意,却也暗中派稳波看了好几次男女,她定然也想挟这孩子,做她的太皇太后   想得真好!   皇后咬牙道,她的眼前又浮现了一道俊美已极的男子容貌   “怎么会?!”   一阵悚然后,皇后心中冒出淡淡喜悦,面上却是痛心疾首道”   “什么?”   “听闻您家世渊远,云燕二州又是林家所属,想必珍藏不少,我想到府上取一株北地雪参,要八叶的”   皇后一听居然是这等请求,不由面色缓和,却仍道:“区区小事,由我派人去便是坦荡微笑道:“皇上子嗣艰难,若不能替他分忧,也是平白便宜了别人”   于是皇后命人准备车驾,两人轻装简从,向着靖安公府而去   “难道云燕二州的珍藏,就这些吗?”   管带再不敢小觑,嗫嚅道:“还有一匣,是传说中千年难遇的九叶雪参,是襄……是二老爷寄存在我们这的,他每回上京,都要把玩许久的“去取来,耽误了梅妃和皇嗣的性命,你们担当得起吗?"   东西很快被取到眼前,晨露瞥了一眼,连匣放在手上掂量着,终于露出了笑容   他看了一个多时辰,正想活动下酸疼的脖子,却突然凝住了但他忍住了,他凝视着这份公文,拿起自己的印,小心的,稳稳地盖了下去”师爷仍有些不赞同   “虽然白纸黑字,可太后身体衰老,在冬之交染病薨去,也不是什么稀罕的事太后坚辞不行,使者三至,终于应允,于是左右亲近都随之忙碌起来   玉琴则嘴甜伶俐,经常以一些古记笑话让太后解颐一笑   “太后昨夜又做了噩梦吗?”   晨露坐在清池旁的白石上,轻声问道”   晨露眸光晶莹一灿,沉吟着已改了主意   白影低叫了一声,有些狼狈地松开手,退到一旁   问及太后的情况时,玉琴有些不安道:“太后这几日梦魇,一直喊一个名字   “果然是她,是她害了我母妃!”   这怨堆积了十余年,今日再无疑问,静王只觉得怒火有如岩浆,冲天而起,无处发泄   孙铭以驸马之亲来担任这职务,可算是无人置疑,前代的被暗杀的统帅,乃是太后与元老间平衡的产物”   “你不用说了,全明白了   涧青毕竟是少女心性,忍不住好奇道:“梅妃娘娘虚不受补,那棵千年雪参?”   “我把它放入大厨房的锅里了,它分为几千份汤,让全宫上下都滋补了一回”   两人轻声笑语,朝着昭阳宫而去,声音飘荡在风中,逐渐消逝无踪”   声音清脆好听,却是威仪自生,帝姬微微皱眉,心中浮起‘晨妃’二字’   仪馨帝姬勃然变色,正要发作,晨露靠近她身畔,低声道:“今夜有变,皇上恐怕你归家途中遇险,所以让我把你留下”   “宫变?!”   帝姬顺着方向望去,悚然,接着便是惊悟   “是她?!”   她有些不信道:“虎毒还不食子呢,怎么会?”   “宫中妇人要想凤临天下,哪个不是认得一个媚字,识得一个狠字,林中猛虎可比她们逊色多了!”   帝姬第一次听到有人敢在宫中如此讽刺,饶是她性格刚强,也听傻了眼,一时不知该如何对答   住在城门近侧的百姓从睡梦中醒来,却只得瑟瑟发抖,不敢伸头去看,他们心中嘀咕:难道安王或者别的什么人又造反了?!   孙铭接到禀报,剑眉怒挑,却没有任何动静”   孙铭目光闪动,心中千百念头流过,却只剩下恩师殷切的一句话“铭儿,一切,全看你的了!”   “将军,难道我们不动救援城门吗?!”侍卫不解的惊叫中,几乎带上了愤怒   晨露安顿她帝姬,便亲自去神武门前看个究竟”   “一天!”   瞿云苦笑道:“这可真是个艰难的任务啊!”   两人正在对谈,却见涧青急匆匆前来禀报:“驸马单身前来,请求入宫,与公主团聚心中的疑团越来越大   “为何擅离职守?”皇帝很是不悦道   曾连斩十余首级的刚毅手掌,此时竟有些颤抖”孙铭有些沉郁地叹息道我自恃无法抑制   “亏你还是帝亲贵胄,却原来如此胆小怕事,京营即使哗变,你也该死于职守,一句无法抑制,就想推脱责任吗?!”   “瞿统领,我敬你是前辈老臣,但这一句还请收回   擂木火石的攻势,在这铁门紧闭前,全部分为乌有   皇帝并不急躁,等这阵乱喊过后,不疾不徐道:“是谁说朕要裁撤士兵的,诏令呢?”   那将领怒声答道:“秘诏既下,皇上还要继续隐瞒吗?上面可盖了兵部的戳啊!”   身旁的参赞从身上掏出一道揉得半烂的公文,士兵们虽然识字不多,可明晃晃的大印还是认得的,于是怒火越炽   说时迟,那时快,那将领只觉得眼前一花,咽喉一痛,咯咯作声,却再也说不出什么话来一旦攻入宫中,禁军根本抵挡不了多久   皇帝不见晨露身影,于是问了一句,瞿云叹了一声道:“她出宫去一会王沛之了!”   宸宫 第六卷 第一百九十七章 信物   京营之中,却不似孙铭所说,一命既下,九州尊从   众人交换了个眼色,将焦灼疑虑都沉淀于心,却再不愿开口   “当今天子无德,我奉太后之命行废黜之实,又有什么不对?”王沛之的微笑,在茶香氤氲中飘忽不定,众人听他这一句,惊得脸色煞白跟着您就是了,可今上虽然为人冷峻,却实在是勤勉有为的好皇帝,他刚平复了鞑靼之乱我们虽然远在京城,对他也是佩服得紧,要大伙儿把他废黜,实在是万万不能”   众人正是一头雾水,却见王沛之低声笑道:“孙铭那个傻孩子,还以为老夫我一出面,就会从者云集呢!若是叫他看见这一幕,我做老师的,定然是面子全无了他望着地上,眼角的余光,却不由自主地瞥见那一道雪缎纤影晨露只觉得那双眼,含着虚无的怅然,近乎淡漠的狂然,哀伤的,隐忍的,决然的望向自己”   “若我不愿呢?”   “那便是……”   呛然一声,太阿剑瞬间出鞘,在幽暗中灼然生辉,疾速向着他的咽喉直取”   “好一个依从本心!夜袭取我的性命,也算是依从本心吗?”   “那是还债,人做的孽,总是欲解不能,总是一再蹉跎那种感觉,就好似即将沉溺的灯焰,怅然的,宁静的,用尽自己全部神粹的,燃烧”王沛之笑得怅然苦涩,一字一句道   晨露见他如此坚定,于是沉吟道:“口说无凭,你要如何相信   “京城乃是国之中枢,这几个月间,却迭遭变故……”   王沛之有些心疼地望着青石条砖上新增的裂痕,叹息道”   太后答应了,于是加上叶姑姑和这两个侍女,四人支起檀木桌,抹起了牌来   静王神色间不复方才的悠闲,他俊美如神的容颜在灯下显得阴森扭曲   “是谁?”他冷声逼问着太后   两人身法都算轻盈,但芳云不是多么上乘的武功,专职潜伏的细作,一般并不会修习多高深的武功   一道软烟罗从身后席卷而来,芳云身不由己地被拖曳而回,她脖上被缠,几乎窒息   “见笑了,我实在是无奈呀!”   静王满面无辜,正要天花乱坠地继续往下说,只听远处传来沉闷的甲胄钝声,他面色终于变了,却是略带喜色的轻松   京营,终于到了   “嫂子,好久不见了!”他仍是佻脱地打着招呼,眼中却警惕更甚   “静王殿下,你这样做是徒劳无功的”   晨露微微一笑,居然没有动怒,乐得在一旁冷眼旁观   静王拖了太后,却仍是躲得狼狈,闪避腾挪之间,越发捉襟见肘,他索性豁了出去,一咬牙将太后直直挡上从来剑尖   太后在这一瞬完全失去了反应,一切仿佛无声变慢,她任由静王狼狈一拖,任由自己的面庞擦过锋刃,一滴鲜血沁出,她也茫然不知   “沛之,你终于来救我了”她低喃着,如溺水者抓隹浮木一般,紧紧握住那双大掌   “好!好!”   太后嫣红的唇上都失了血色,她全身都在轻颤,她竭力撑住摇摇欲坠的身躯,尖利的指甲刺入掌中,磨得鲜血淋漓,也丝毫不觉   太后并不领情,仿佛见了什么脏东西似的,将他的手甩开   “什么先帝旨意,分明是伪造的,皇帝不忠不孝,竟敢弑母,居然还假托先帝名义”   太后的脸色顿变,只听王沛之继续道:“你并没有细看内容,其实那便是这道圣旨,那次你的手腕被木轴砸伤,在这道圣旨上留下了一滴血”   从人无不凛然,强硬地将太后搀起,正要拖离,却见她剧烈挣扎着,竟摆脱了几个有力男子的钳制,扑回到他身边   她咬牙微笑着,笑容一如二十六年一般妩媚清丽,“坚持住,太医马上来了!”   王沛之戎马半生,眼光如炬,微微一瞥自己的伤势,心便沉了下去   他眸光闪动着,故作轻松地喃喃道:“好痛哪!”   他对着太后露出温柔地微笑,低声唤道:“唱一曲吧,就我们初见面的那首”   他的意识开始模糊,苍穹万物在眼前空悬倒转,这一生许多的悲欢离合,在这一瞬流转而逝风云激荡中,血色的弯月隐没在了云中,仿佛不忍目睹这惨烈一幕血月朝着林中坠落,黑黢黢的枝桠间,只见破碎的残光华晕,却更添妖魅   随着这惊心动魄的宫变落幕,朝中掀起了追查乱党的风潮,无数颗头颅在菜市口跌落血污,又有几十家大小官员的府邸被查抄圈禁,暴风骤雨中,一道上谕并不引人注目   三日后,京中的动乱终于平息下来,皇帝杀尽了几百人,却也不欲广加株连,于是朝政终于逐渐回复正轨   素来清雅的寝殿里,如今却是香氛迷离,氤氲恍惚间,重重的玄紫凤纹缎被中露出女子的一头乌发,直垂着披泻而下   宸宫 第六卷 第二百零四章 忘川   “你怎么了?”   他一时惊骇,心痛得皱起眉头,“你不吃不喝,到底是为什么?”   晨露微微抬头,黑眸中仍是一片茫然   “想不到母后与他!”   他实在不愿再谈起此人,可这样一个肮脏的名字,却让晨露如此失魂落魄   元祈神思悠然,仍在回味着这一吻,却是起身跃下,抱着怀中沉睡的女子,向着云庆宫而回   他没有看到,怀中人眼睫微闪,在面庞上投下了浓黑地阴影   晨露露出一道微笑,凄婉,然而宁静,随即睁开眼”   清渺的低语,伴随着熏香的微微稀散,太后清醒了些,抬头看向宛然洞开殿门   “你来做什么?”   太后微微喘息着,却不愿示弱,口中只是冷笑道:“我那不孝之子遣你来的么?”   “是我自己要来的,我来看看你最后的下场”   低低的声音,在殿中回响,太后在这一刻眼前一暗,仿佛有无数枝蔓从黄泉中攀附伸来,将自己竭力拖下   那一双清冽出尘的黑眸,穿过记忆轮回,穿过那黄泉忘川,停驻在眼前   太后听到自己轻轻笑了,笑声在寝殿中显得格外诡异”   宸宫 第六卷 第二百零五章 清除   太后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吧罗袖拭了,银牙将红唇咬破,鲜血蜿蜒而下,那素来齐整的发髻,也因她剧烈的颤动而散落披散”   “而你失去了所有权柄威权,却要顶着淫妇之名,在这深宫中苦度春秋,看到那梁上的香炉吗,这熏香能让你与手下亡魂们相见甚欢   “鬼魅的惨叫声,是不是悦耳非凡   涧青看到眼前被水淋透的主子,不免惊诧,她正要起身准备巾帕,晨露止住了她,“等天一亮,就去请齐融过来一趟”   涧青正要开口,却被她的神情吓了一跳   玉虚在受刑后,马上交出了刺有今上生辰的人偶,并供出皇后曾有‘今上刻薄寡恩,如不以幼主替之,天下亦不得安宁’之语   “你做出这般冤屈的模样,只会更引人厌憎哪,那巫蛊的木偶邪具,难道是谁故意放在你宫中么?”   “你这个妖女!”   皇后恨得咬牙切齿,“皇上一味宠幸你,至社稷河山于不顾,我一时错聩,才行此厌用之事,可我并未私藏静王!”   她越是激动,“我跟静王素来不睦,他登基做了皇帝,于我有什么好处?!”   “可你怎么解释,他重伤死于你的密室之中?”   皇后一时张口结舌,不能作答,她猛然抬头,看入晨露冷冽微笑中,顿时有所明悟”   裴桢到云庆宫觐见时,颇有些不自在地看着周围的重檐帷幕   “是,老尚书的连襟也被卷入这次谋逆案中,他一生刚直耿介,气得无言上朝   一直称病在家,那几位侍郎,皇上又不太放心但毕竟是京畿重地,镇北军将士并无长驻的道理啊!”   “区区几千人,难道能把京城翻转不成?!”   晨露笑着调侃道:“再说,若是周浚真有异心,前次叛军攻入宫中,他只要反戈一击,便是玉碎宫倾的局面了!”   “可是皇上那边?”   裴桢仍是踌躇,晨露淡淡一瞥,那黑眸中的幽冷,让他顿时闭口   “小宸,罪不及妇孺,对于太后你怎么报复也不为过,但是皇后与此事无关,你将重伤濒死的静王放在她密室里,是要置她于死地哪!”   “与此事无关?!”   晨露大笑出声,不由得放下茶盅,冷笑着回道:“林媛初入宫时,楚楚可怜,也与前代的仇隙无关,我饶了她,结果呢?!”   “小云,永远不要小看这些无知妇孺,那么多沙场名将都不能动我分毫,结果却陷于林媛的圈套,还不够我警惕么?!”   “所以,你就先下手为强?!”   瞿云凝视着他,近乎痛心道:“小宸,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晨露低低道,瞿云因这一句而痛彻心肺,再也无法接口   “太后她已然自尽身亡”   皇帝见她笑容晦暗,心中不由一痛,柔声道:“事情已经过去多日,你且放宽心别去想了,这次封后大典,本想给你个惊喜,没曾想,千金也难换来你一笑啊,朕真该去学周幽王!”   “皇上胡说些什么哪,你想做周幽王,我还不想做褒姒呢!”   晨露含怒微嗔道,眉间的阴霾,却也消散了几分”   皇帝这次总算记起了她的名字,他漫不经心道:“夜已经深了,你怎么还不歇下?”   那宫女在阴影中垂首不答,月色朦胧下,她的身影仿若一道幽魂   宸宫 第六卷 第二百零八章 双生   翠色楼中,瞿云坐在清敏对面,端着茶盅默然不语   “眼看着仇人们纷纷撒手人寰,这积蓄了二十六年的仇恨,却难道要化为虚空吗?任谁也要为之疯狂的!”   清敏深叹道,水葱似的十指仿佛要将茶盅握碎      皇城前的朱雀大街上,人人摩肩接踵,几乎水泄不通清敏看那泥画,一幅幅很是清楚,人物箱笼,有宫室楼台,正在纳闷间,却见那妇人抬头望来,两人目光相触,那妇人如遭雷击,极度激动地发出惊叫,“萱敏,萱敏!她一边叫着,一边扑上前来抓牢了清敏的手,她的手劲很大,清敏的雪白皓腕上顿时出现了五道青痕   清敏心中悚然一惊,不顾手腕被抓得生痛,猛力拉住那妇人道:“你认识萱敏,她在哪?”   那妇人目不转睛地望着她,逐渐流下了泪水,电光火石间,她的眼神不再狂乱,而是异常的清明犀利   就是今日了吗”   他笑容清朗,眉宇间有说不出的寥落惆怅,“诗是好诗,可惜……”   他深深凝视着身畔佳人,轻笑道:“累你久等了   一握黑沉沉的鬓发被横厉的剑气扫过,从束发的玉藻中被削落下来”   皇帝以痛怨的目光紧紧凝视着她   “小宸,我们都错了!”   清敏帝姬眼中珠泪盈盈,却仿佛沾染了修罗之焰,咬牙低泣着走近几步,见皇帝安然无恙,全身才松懈下来,她心绪激荡之下,竟是身躯一软当时元旭神思恍惚,将萱敏看着了已逝的某人,在愧疚和相思的煎熬下,竟将她……”   清敏的声音越发凄厉,宛如杜鹃啼血一般”   她一向文雅,说出这般偏激的话,眸光流盼间,怨毒无穷,简直让人心生惊悚她抬起头,深深凝视着元祈,眼中幽眇深远,却不复方才的怨毒犀利   心脉上那柄利刃,梗阻着血流,一呼一吸间,疼痛便游走全身   五彩霞帔委落于地,明红正服被生生撕开,晨露只着一袭白衣,转身掠出殿中”   她诧异回身,但见一位老僧身着旧僧袍,双目炯炯,面相清奇已极”   “上天让我重生,却仍是难挽旧时,那些罪魁祸首,一个个都遁入黄泉,而我真正在意的,却永远咫尺天涯!”   “施主如何看我佛门的忍恕之道?”   “修行之人与人为善,遁出红尘外,当然如此   封后那晚的一场惊变,让乾清宫的主殿被破坏殆尽,皇帝讳莫如深,只是吩咐人修整了事   “母亲……”   他喃喃道,生平第一次在人前哭泣   鲛绡尘染,朱红尽颓,这天地间的宝意辉煌,到头来,不过委于尘埃,与谁尽说?   十二月初六,皇帝以太后之礼将生母下葬,陵墓简素肃穆,却与先帝的陵寝毫不相连   十二月十十,边关传来警讯,忽律可汗终于逝去,临终竟然只将本族族长之位传给幼子,至于草原共主的大位,他的遗言是,“最强者居之!”   这一句雷霆万钧,鞑靼众部顿时蠢蠢欲动,欲以武勇夺得高位手中持一枝红梅,望之如天人降临   “梅花开得真美……”她微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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