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期香港六合彩跑狗报-2018年15号刘伯温特码玄机原来

作者: 来源: 浏览次数:9815 日期:2018-05-15

  混乱如麻的思绪在飘入耳内的一道哭泣声中惊醒,我忙将喜帕撅起,触眼只见,娘亲雍容的脸颊上,满是泪水   房中安静无声,本该是热闹的房间,因我任性的要求,而只有娘亲一人留下陪我,为我梳妆打扮   没一会,喜娘将话说完,背了身,弯了腰,说:“新娘脚不能沾地   苦撑着,将那一张张脸从脑中挥离,不需要记住,我选择忘却!   带着我生命的血液从唇瓣落下,鲜艳欲滴,恍然醒悟,这才是最美的绽放   娉兰院位于皇宫西南,住于此院的都是尚未赐予寝宫的后宫散职:美人,才人,良人   “瞧,那人醒了”   “可不,整整五日了,她初来时,乍看还以为是个死人!”   “嘘”   背部被人碰触,惊得我蜷缩起了身子,双手攥紧了衣领,瞪大双眼,紧盯着上前的女子   脸上挂着泪花,泛红的眸子有许红肿,吸着鼻,端在手中的汤盅倾前,紧抿双唇,踌躇犹豫   方用力一拉,使我半个身子悬空在床沿,他俯身,凑近与我耳边,沉声,说:“你死,朕会让魏程海陪葬”春秀说着,便打床边走离”   “可不是,咱在魏才人的眼里,恐怕就连一小小奴婢都不如!”   “有什么了不起,还不是跟我们一样,不过是个小小才人!”   “各位姐姐对于乾陵和硕的出现,我心中早有准备,可如此突兀的现身,还是将我惊出了一身冷汗   绝望早已将我吞没   我只觉血液全数冲上脑门,他的身影逐渐模糊,多想他能再用力一点,将我的咽喉捏碎,让我不用再看到他的脸!   “朕不会让你死!”他嘴角泛着笑意,他的闪耀的眸子,除了冷漠,别无他物   在这里也只有春秀将我当人看待,对于其他人,我也不想去多碰触   春秀从屋内走来,来到凉亭中,靠近在主子的耳根旁,问:“才人,您坐在已经快一个时辰了,是不是进屋了?”   我抬起头,摇了摇头,我不想这么早就回去,现在我甚至想要踏出娉兰院,去外面透透气,从我醒来,就一直在这院子中   我并不知道春秀将要带我去何处,只是任由她带着   春秀在我的示意下,朝我微笑了一下,说:“才人,奴婢不累,奴婢站着就成,倒是才人,奴婢是不是去给您准备些糕点,今儿个天气这么好,您又好不容易踏出娉兰院,身子无碍,咱就多待一会   思至及,我从石凳上站起,缓步走出了亭子,沿着亭旁的石径小道,走着”梨柔闪亮的双眸中带着感激”   我点头   从岩石中斜生出的稀疏枝蔓挡去了光线,同时也遮掩去了对方的容貌,但   我用力的点头,我已经没有东西可以抛弃,尊严对于我来说,早就被他剥夺   漫长的甬道,似没有尽头,举头望去,高耸的红色宫墙,层层叠叠的将这里圈成了一个个小小的天地   “记住,你是属于朕的   乾陵和硕,脚步未停,悠然起唇,说:“雪凝小筑看来乾陵和硕册封我为婕妤这件事,并非是一时起兴,而是早有预谋,看那两名宫女,必定是事先接道了命令,前来雪凝小筑”   看向正朝我靠拢的宫女,本能使我退后了一步,除了春秀与梨柔,我不想要被任何人碰触   我微微抬起,从站立的地方,看去,里面应该是我就寝的地方,虽然不明白,紫英让我进内屋作甚,我还是举步,向着内屋走去             第010章 折磨   莫名的激荡停留在我的身体,久久无法散去,就连紫英与蓉菊何时离去,我不知,只是深陷在那份迷茫中   我不知道他到底要看多久,只是那双颤抖不止的腿,已经在对我发出警告!   泪水顷刻间滑落           第012章 变脸       乾陵和硕在前牵着我的手,在他半推半拉中,我还是被带出了庐舍   在乾陵和硕的带引下,我们走过了曲折的小桥,来到了湖岸上   看着离我越来越近的院门,心在不住往下沉去   我站立在他的注视下,等待着即将来临的折磨   得到自由的我,浑身颤抖连连,双手支撑在桌面上,艰难的转身,举头,对上的是他再次带上笑意的双眸,他在向我示威,他又一次胜利了,成功的将我伤得无法去反抗   “春   春秀蹙眉,对我摇了摇头,说:“奴婢不知,这陛下的心,奴婢不敢瞎猜一会笑一会哭,不可否认,在这笛声中,我仿佛飞跃了时间,见到了过去的自己,那时的我,满溢的是幸福,而今的我   兴许吹笛之人感受到了我心中的那份豁然,笛音中的哀愁在被喜悦代替,而我的琴音也在跟着转变,现在洋溢在耳边的乐曲不再是忧伤,而是能带给人幸福的旋律   我继续抚着琴弦,期望那笛音能快快的跟上   在音律中,吹笛人有着渴望自由的心境,而这份心境与我是如此的相似,不管对方是谁,两次的笛音,琴音相奏和鸣,令我们成为了知音,可以在旋律中畅所欲言,可以在旋律中彼此抚慰,精神得到了慰藉   这样的日子我不知能维持多久,至少目前我很满足,每日笛音都会适时的响起,而我的琴音会紧跟而起   我站起,挽住春秀的手臂,说:“走,今儿个一起准备晚膳   “哦?福泰安公公”   “奉什么命,办什么事?”春秀的问话相当强势,使我努一下嘴,身子不仅动了动,这让扣住我咽喉的手,轻颤了一下,我本可借机逃脱,只是我没有,仍是保持原本的姿势   兴许是见我不闻不问的躺下,盖被合眼了,从内床传来一道低弱的抽气声   现在的我与那初进宫时的我,宛如一个在天一个在地求求你放过我,不要在伤害我!!”我抛弃了那尽有的一点点骨气,我彻底的对他投降,我彻底的失去了存活的力量!!   哀求着他能放过我!   “朕不会放你走!”   崩溃   “你以为嫁给桑宁翔就能得到幸福?他能给你幸福?!”他的话中满是讥讽与嘲弄,抓住我的手在轻颤哈哈哈”   春秀摇着头,抓住了我抚摸她脸颊的手,哽咽,说:“婕   望着铜镜中的自己,我扯了扯嘴角,那镜中之人就是我仪态温柔,姿容美丽   我踱步走向窗口,凝望着窗外,月下的湖面显得格外的宁静,明月显印在湖面上,散发出柔和的光芒,眩人双眸   我将脸色一沉,喝道:“我这做主子的话,你怎么就不听?”   春秀一惊,急急跪地,说:“奴婢不敢,奴婢想陪着婕妤?”   “凄凉   难受   “告诉本王,你是抚琴人吗?”   抚琴人?我的眼皮挑动了一下”   “把她给朕!”   乾陵和硕阴冷着脸,一个字一个字像是从牙齿缝中崩出,双手伸向前   而那双搂住我的手,同样在颤抖,我望着乾陵和硕,感受着乾陵和烨,心竟是平静无波”旁边一个陌生的声音响起,一只冰凉的手轻摸了摸我的额头,继而转向我的颈动脉停了一会儿,“体温和脉搏都很正常,只要注意休息,吃些有营养的东西,身子便可痊愈”春秀哭泣哀求他”   “快去!”他低喝催促   为什么他又何必如何执着?   握住我的手,紧贴在脸颊上,他将头靠在我的腿上,像个孩子一样   “春秀姑娘,你下次能否别这么大声,老朽这双耳朵就差没聋了   为我塞好了棉布,春秀退后一步,对韩德良,说:“太医您下手可要快点!”   “你这小丫头”   “奴婢记下了   韩德良点头,从放在桌上药箱中,拿出了一卷绷带,取出了两块小木板,一个小瓷瓶,来至我的身前,说:“婕妤微臣把您那受伤处固定住,过两天微臣会再过来   春秀一直站立在我身旁,一会看看我的手腕,一会瞧瞧我脸   不管重复多少遍,他始终没有放弃”   “他是兄长,是我最敬爱的哥哥,为了他,我愿意驰骋沙场,我愿意抛头颅洒热血,只为了他能对我展露笑容”   “不——”乾陵和烨惊呼,失态下,他竟阻断了乾陵和硕的话,失措的微移了下脚步,说:“臣弟惶恐”   “淡雪,你是朕的   这份变数,谁说得清楚,兴许是暴风雨来前的片刻宁静”我将选择的权利交给春秀”   他并未举头,依旧曲着身子,上前,轻握起我的左腕,在腕骨上又捏又按,不多时,缩回手,退后一步,举头,望向我,说:“婕妤,您这左腕处的骨伤虽已愈合,可这失去的知觉,还未寻回”福俞宁回着,对我一揖   他在我的唤叫声中,双肩轻颤了一下,缓慢地转身,目光对上我的眸子   恍惚间,耳边总是传来不同的声音,我分辨不清   听福俞宁说,我肚中胎儿已有二月,掐指一算,这不正是在我投湖前的那一夜”   我泰然的回答,似称了他的心,又似恼了他的意,神情变得古怪,睨着我的目光,不时转变”   “淡雪,朕看似愚顿?”   “不,陛下英明,睿智,淡雪惶恐至极   我看在眼内,未问,目光转移,自个到处摸摸,碰碰,有许好奇,心中思忖着,为何他要在这小筑内建造这么一间屋?   不多时,春秀与福俞宁进屋,见乾陵和硕在,自是做了一番跪拜”乾陵和硕回神,便挥手命春秀离去   “不,淡雪无德无才”   春秀眨眨眼,一张小脸上满是泪水,眸子中是自责,懊恼,提袖抹着泪,点了点头,转身离去”春秀走入,端着盛着酸梅子的盘子,来到我身前   “是啊!刚回,奴婢刚在屋外还碰上了   “韩太医,心坎事,你可是有瞧出什么?”我手抬起,春秀上前,扶着,将一个绑了凉席的靠枕放在我身后   福俞宁曲身上前,手小心翼翼地搭上我的手腕,头未抬   春秀一直都是怒意缠身,站立我身旁,不停地扯着衣摆,愤然这是我那失觉的左手!   缩回手,我伸出右手,掐着左手,失落   我瞧着,前头四名女子,姿色各有千秋,穿的是绫罗绸缎,气质却令人不敢恭维”   “娘娘,要保重凤体   身旁的梨柔,举头,不解的睨向我,问:“姐姐心中也有事?”   低眼,我向梨柔微微一笑,说:“没事   他在与我相隔不过一丈外的地方停下脚步,凝望着我,阴霾毫不掩饰的呈现在他的脸上   福了福身,我淡然的对上乾陵和硕那双黝黑深邃的眸子,恭谨说:“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奴婢”乾陵和硕眼儿中的笑,在加深,他的话说到头了,不会再有所改变   小筑内,需要春秀那份爽朗   而乾陵和硕的生辰自然归于庆典,宴会之列,我不过是名婕妤,九嫔之下,依规矩,是不允出席”我缓缓起唇,轻唤出声   我,看到乾陵和硕额头覆辙一层薄薄的汗珠,他身上穿的是严密的龙袍,质料虽好,可厚实,炎炎夏日,他怎能穿的上去?   “不了,醒了,便睡不下去”我适应不了他这份莫名的温存,这只会令我害怕,退缩”   “撤了”   “陛下,奴才在   “春秀你说,这月中可是真有嫦娥,可有吴刚?”我举手,遥指天际那一轮明月   我轻颌首,身子确实有许凉意袭上”福俞宁语落,便站立在一旁”   我瞅着福俞宁,他这是又要说什么话儿,竟说我会恼   “福俞宁,我没恼,你话说到头了,那我告诉你,腹中胎儿,我要留,即使用命续着,我也要留,你无需往上头报,这事你知我知,无需第三人知   我睨着他的目光,里头清明,我对他有份芥蒂,可这一眼,我竟有许懵懂了,他眼儿内,没有半分的浑浊,他应对我敞开了心,说白了话,而我仍是对他多了份猜忌我告诉你,不要以为不吭气,不出去,我就能忍着这口气”边说,春秀边上前,扶着我,走向窗口,将竹椅挪开   “好,我不气,只要不见到他,我这气就消了不要把孩子从我身边带走   我的心在一声声响音中,苏醒,怦跳着,虚弱的身子令我无法转身,泪水腐蚀的双眼,只能撑起一条缝隙,喉间灼烧着主子”很干脆的回答,一双笑意绽放的大眼,同样也锁定在小男孩的身上   “小哥哥”小男孩则是低喃出声,重复着小女孩的话天地间仿若只剩下了他们   我的视线逐渐朦胧,漂浮在空中的灵魂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拉扯着”忧心焦急的声音,回响在我耳边”   “大胆福俞宁!”   “九王爷,您身子骨才康复,不易动怒,奴才有罪,自当领罪淡雪啊”脑中一下下重重地敲击,令我疼得只觉眼前阵阵黑雾拢来”急促的呼唤声过后,一抹白色身影显映在我的眼眸中”女子说着,上前,扶起跌坐在地上的白袍少年,满是关切的询问,“九皇子可是有何处伤着了?”   白袍少年,身子一颤,低下头,战战兢兢,回:“和   “娘娘,宫里有宫里的规矩,和硕不敢坏了规矩皇兄快走,前头就是红枫庭了,你瞧,这红叶都飘出庭外头来了   蓝袍少年先一步进入红枫庭,触眼是满园的红叶,地上,空中,到处是红艳艳的一片   白袍少年,点头,紧抿住双唇,目光却好奇的望向前方,不知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   不舍将目光从底下的那三道身影上移开,心中有份不安,宛如那段好不易苏醒的记忆,将随时打我脑中再次消失哥哥为何没有出现在雪女的眼前   “雪女   “雪女为何要背弃和硕哥哥!!为何把对哥哥许下的承诺毁去!!为何不救哥哥!!”他一声声的质问,让我退缩,哥哥恨我雪女还没有对哥哥说总算是让我想起,自个儿的顽皮,没留神,竟掉进了后院的池塘里,要不是正巧王大娘在后院子里摘菜,恐怕我这小命也没了   被她怪物似的盯着,惧意涌上”   “小”   “福俞宁!”   “九王爷,您先别发火,奴才有话要说   悉悉索索声传来,可怜我还是什么都看不到,不知外头在做什么”   蓝袍男子的声音也变了,别说是霸道,就连请求都算不上,这声陛下似哀求   哥哥到底在说什么啊?她不是雪女吗?”   “为兄看到得只有魏婕妤!”   好冷漠的一句话”   一时的慌乱,我竟忘记了和硕哥哥为我带来的那个果子的名字”我木讷的转身,望向仍是大笑难止的和硕哥哥,迷茫只想从两人身前逃离,我再次用力甩动着手臂,“放开我!!我不认识你们!!”   从一旁传来的话响,使我侧转了脸,又一次对上了和硕哥哥,不解,他可是生气了?可   只闻……打身前传来沉唤:“皇兄!!”   “无需多言!朕……”   身子孱弱无力……我唯有依附身前之人的胸膛中……   “皇兄,和烨知,雪女心系与你……而如今你竟说世间无雪女,而如今你竟说心已死,情已断……而如今你确实已非当年的乾陵和硕……您是王……您是乾陵和烨的主子!!”   “九弟既知晓,又何必执着!”   “和烨一生只为二人执着……和烨一生只为二人心伤!!纵然您现今已是高高在上的帝王,是乾陵和烨的主子!……可你仍是乾陵和烨的大哥……血浓于水啊!!大哥!!……”   “九弟可有吧朕当你兄长?……血浓于水四字不配打你口中出!”   一句句强势的话语,两人谁也未退让……   “和烨敬您爱您,九弟的话儿,朕明了!”   “皇兄……和烨从来未对您提过请求   我溜转眼珠子,左腕无力,单凭右腕支撑,乏力使我几次眼见即将起身,可随着右腕力道的减弱,再度跌回地面   “后宫,九嫔之修容……”这话儿,令我顿失了心情   “修容,您身子还需要调养,奴才去为您煎药   八月中旬的气温可还高着,他不过穿了一件单薄的衬衣,手指掐到他的肩头肉,不过,这人看来长年锻炼,肩头肉紧而壮实,别说是掐,就连皮肤都难以拉起   沮丧……   我不知他到底要将我带往何处,悄悄地举头,看到得是光洁白净的下巴,他的面容,实难看到”   这话儿怎有些似在我说自个儿?   “哦?”他托腮睨着我,一双碧眸荧光闪烁”   哥哥的话响将我就接的心绪暂收,回身,望向前方……   “和硕皇帝,博舒赫这不是闷得发慌,到您这后园子里转转   眨眨眼,又引来一波蓄满在眼眶的泪水,问:“和硕哥哥可是说了什么?“   “你……雪女……你……魔女……注定我……“   哥哥双瞳烁烁生辉,只可惜是他每次说出的话,都好轻,嘴巴似在一张一合,可那说话儿,轻地入耳时不过是断续模糊的字   “哥哥……你是和硕哥哥也好,你是皇帝也罢,淡雪注定难逃你之手“   “奴才谢主隆恩……奴才叩谢陛下恩典……奴才谢主隆恩……奴才叩谢陛下恩典……“   侍卫死灰复燃不住谢恩,话响随着他的离去而消失……   至于我,讶然,和硕哥哥所下责罚不过是降了我一级,修容,修仪同属九嫔,修仪乃九嫔之末……   哎……所说哥哥责罚的是身份的降低,可哥哥又怎知我心所想,淡雪宁作白梅枝上雪,莫学深宫妃子笑……   “淡雪谢主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站与对面的福泰安,脸色微微一变,未有开口,只是那模样颇似尴尬状   “和茗,朕何时说将你拿去和亲……”   “皇帝哥哥还想糊弄和茗吗?皇帝哥哥可是觉得和茗还小?和茗都十四了!!皇帝哥哥心里头想何事,和茗虽非您肚里的虫子,可也知晓皇帝哥哥传召和茗去永福宫陪宴是出于何种目的……皇帝哥哥,难道和茗说错了?!”   “朕有心,和茗说的话没错,朕确实有那意……”   “就是说了……哇哇……皇帝哥哥都说是那意了……和茗不活啦……娘啊娘……您怎就扔下和茗一人走了……呜呜……”   “行了行了……和茗……皇兄知晓,皇兄知晓!”   “唔……那皇帝哥哥可还要和茗去陪宴?”   “朕是想你去……”   “哇……娘啊娘……”   “你睡……你继续睡,朕回了……”   我在外头听得一惊一乍,哥哥竟会败在和茗公主手中?!   “皇帝哥哥慢走……和茗有病无法下榻……”   “你歇着,你好好的歇着,朕一会命人送燕窝过来,你就好好的歇着!”   哥哥的话儿还在耳边回荡,他人已走出小屋,福泰安掀了竹帘子   静静地等待着哥哥唤我,站立在夜风下,吹拂过的风儿以去了白昼时的燥热,多了许凉意   如今我确已站立在哥哥身旁……可换来的是是幸是……我不得而知……   哥哥的目光令我茫然加剧!   此刻,停滞良久的步伐再次踏出,哥哥未有发话,跟随他身后……我与众人便无人敢出声,一行几近三四十人,居然能安静的仿若天地间,唯有前方他一人!…… ☆筱晴﹏〞☆手打字数(3632)   第062章 合奏   再次踏入雪凝小筑,恍如隔世,和硕哥哥可与我有相同的心境?   春秀如惊弓之鸟,瑟瑟抖抖站立在小筑门口,见哥哥那会,低垂着头,嘴中恭迎的话儿有丝颤声,哥哥并未看她,从旁走过”   “奴婢遵旨……奴婢遵旨……”春秀福着身,口中不住应着   举步走至哥哥身前,我点了点头,抬眼,对上的是哥哥深邃黝黑却闪亮耀眼的双眸,我,揣着一颗忐忑的心,问:“淡雪还能唤你和硕哥哥吗?”   “淡雪为何不能唤朕和硕哥哥?”哥哥双眸微微浮动了一下,反问   我在春秀与那名嬷嬷的扶持下,从轿内迈步而出,此刻在殿外已站立了许多与我装扮相去无多的女子,彼此间都隔了一段距离   我在嬷嬷的带引下,来到末端,听嬷嬷说,这排列的顺序是以嫔妃的身份而列,我为修仪,九嫔的最末,在我的身后仍有数名女子,想来她们应是与我同辈”我,颌首”   嬷嬷提醒的话儿,我感激一笑,脱下手腕上一只白玉镯,说:“本宫知晓,嬷嬷有心   我又轻拍了拍嬷嬷的手背,说:“嬷嬷应得,嬷嬷应得”语落,我便迈步踏入内殿,春秀被嬷嬷所挡,唯有侯在殿外”   “祖宗规矩也是人定的,魏修仪可是在怪哀家,这唐突之举?”惠翎皇后拉着我向内而走   我点点头,又摇摇头,不知应如何回应,哑然无声   不过是三岁的差距,彦穆娴翎给予我的感觉,是成熟高雅   春秀说,当年众人一致认为哥哥会立姐姐彦穆娴谨为后,只是谁也没料到,最后哥哥竟立体弱多病的妹妹彦穆娴翎为后,彦穆娴谨为谨妃   哥哥似乎察觉到了我的求助,出声,说:“皇后,朕可是惜花爱花之人,花儿顺朕意,朕心喜,自会怜惜,花儿若是逆了朕意,朕将如何?”   “哥哥……求你别再说了……哥哥……”此时此刻,哥哥如罗刹重现,他问的话,脸上所呈现的,是阴冷,是残暴……   惠翎皇后站立一旁,我所能看到的是她那双欲踏前的脚,只听:“陛下是惜花爱花之人,顺您意,您心喜,怜惜有佳,若是逆了您的意……您……”   “皇后怎不继续,朕会如何?”哥哥冷声,催促惠翎皇后   惠翎皇后又扯了扯我的衣袖,我再次将目光转望去她,她似乎有何话要与我说   “你听我说!妹妹……陛下可负天下人,却独独未有负你,世间男子所不能做之事,他为你而做,世间男子所不能忍之事,他为你而忍,如此男子心中的那道伤痕却深得无一人能去碰触……妹妹,姐姐请你救救他……能将他从那道伤痕中释放之人,唯有你!!唯有你啊……陛下因你而恨,那恨意是因你而有,妹妹……姐姐希望你能救救他……”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   惠翎皇后一声声请求,与哥哥口中突起的狂笑声,形成了讽刺,形成了一副大网,将我禁锢在那大网中”   语落,我直了身子,手握拄站立一旁的春秀,拉着她,打博舒赫的身前走过……   没想,这无礼的男子一点没变,上前抓住了我的手臂,话儿传来,“你敢无视本殿下!!”   我侧起脸,望向已走至身前的博舒赫,说:“宴丹太子,您可听清楚了?恕我不能相陪,这般响亮的话儿,您难不成未有听明白?”忍着冲动   博舒赫之事,相信哥哥不会不妨,至于我……关不想介入这些过于复杂的事件中,如若舒赫真是一匹狼,哥哥应当早已提防……   “春秀,你怎的就断定了方才那人影是福俞宁?”   春秀,双眼中光点耀显,说:“主子,您可别瞧奴婢平日大大咧咧,可这眼神可厉了,虽说这福俞宁,是一忙人,怎的也是小筑中人,抬头不见低头见,就算他穿的服饰是太监服,可那身形,怎逃得出奴婢这双火眼金睛?”   我听春秀一席话,不得不承认,人都会因接触的久远而产生出一种习惯性,兴许是福俞宁给予我的感觉,过于神秘,因此我才会看不穿那身影是否为他,但春秀却不同,她看到的就是福俞宁此人,芥蒂虽有,可也正是这份芥蒂,让春秀时常去注意福俞宁的一举一动,日子一长眼睛就习惯了那道身影,这或许就是春秀会看出那不过一闪便失的身影为福俞宁”   “哦?”博舒赫意外,又说:“你倒是挺老实   我惊立在原在,缓缓转身,脑中一闪而过的记忆,令我忆起被遗忘的部分”   乾陵和烨将话落下,起身,打我身边走过,走离了红枫庭……   我跌坐在地上,望着掉落一地的红枫叶,颤着手,一片片的捡起,这里有我所想要的答案   宫中,我成了局外人,虽然我仍是能自由出入康乾宫,可一双双含着厌恶的目光,将我包围   手拿起木盒子,紧抱在怀中,跌跌撞撞走向庭院门口”   我本就无力去就会,只能挥了挥手,不知他前来何事,问:“可有何事?”   太监脸色一慌,结巴,说:“修修修,修仪……奴才是是是,是奉了惠翎皇后娘娘的懿旨……前来来来,来宣召修仪赶紧去康乾宫……万万万岁爷爷……”   他这般断断续续的话语,甭说,他说的难受,而我与春秀这听他说话儿之人,深感焦急,他这不清不楚话,不安涌上   但,在这四日里头,确实就我一人在红枫庭,而乾陵和烨下过午时,一刻后便会离开   脚下不再迟疑,疾步上前,来至床沿前……   “陛……”我口中的话儿还未出口……震惊……哥哥憔悴的面容,本就苍白无一丝血色,现在更似青色占居期间,双眼深深的凹陷……整张脸上的皮肤,因这急速的消瘦而松弛下来红的,青的,紫的,点点斑痕浮现在他的肌肤上,一双藏匿在乱发中的双眸,泛着红光   我在床沿前站停,蹲下身子,手覆盖上哥哥手背,“陛下……陛下,淡雪来了,淡雪来了,您可有听到   “皇嫂,您可觉不妥?”乾陵和烨看向惠翎皇后,出声询问   他人心中何想何思,视若无睹,我只做自个儿想做之事   我则转身,看向哥哥,眼儿笑着,说:“哥哥许久未有踏出这内寝了,难得黄梅雨季,天气放晴,淡雪扶着您去外头晒晒日头,见见光   浑身打了个寒颤,我更加仔细的睇着福泰安的每一个动作,光是瞧着,并不觉那是件难事,不过一想到那刀子可是贴着皮肉在动,就心颤了   “你别这么大声,这是万岁爷的寝宫   我示意春秀扶我上前,走至梨柔身前,握住她一直缠绕衣角的手,说:“柔妹妹,请允许我这不称职的姐姐再唤你一声妹妹……”   蓦地,梨柔将低垂的脑袋抬起,一双充满雾气的美眸中,再也关不住那份伤感,泪水垂落……   “妹妹……姐姐将你忘却……虽说这是意外,可姐姐觉得这是我自个儿的选择,不后悔……有的是对被我所遗忘人的歉意   梨柔前脚刚走,着春秀端着茶水后脚进入,一双眼睛满是疑惑   好不容易才有了一点进展,难道就这般被打回原形了吗?   看来也只能等各个气消了,才能想办法弥补这次的过错   “快去   我未有多问,乾陵和烨来得很快,在我为哥哥才梳理了发丝,他便已经进入了康乾宫   望着正朝我走来的乾陵和烨,不知他是否有话要对于我说,眼神中有着暗示   在乾陵和烨的暗示下,我走向前,他则是拐入了小院边上的小道,我疾步跟上……   走了不过几步,乾陵和烨停下,我也收住了迈前的步子   “淡雪,朕今儿个身子觉得不错,晚膳就去你的雪凝小筑用吧!朕已许久未见你回去过了,朕还想听一听你抚的琴音……”   “哥哥真的想要去雪凝小筑吗?”我此问有些鲁莽   他的温柔令我痴迷,他的笑容令我沉醉……这一切都变得太过美好,美好使我迷茫,使我害怕……   这会否又是昙花一现……害怕白昼的来临   妄我还以为自个儿为哥哥做了事,到头来,其实我什么也未做成!   可现今哥哥,并未有何不妥,身子一天比一天健朗,是毒已解了?   我不由看向梨柔,问:“妹妹你瞧现在万岁爷身子一天天好转,是否这毒已解?”   梨柔摇摇头,回:“姐姐……万岁爷体内之毒,要是妹妹我没诊断错误,那应是来自关外一种名为‘索魂散’,而且此毒……” 字数统计:3795  ID:冰羽翼   第078章 白露   梨柔的话说一半,便止住了话语,这使我更为我焦急,忙问:“妹妹你这话儿别总说一般,姐姐我心里头急……”   我话儿急,梨柔瞅了我一眼,点头应着,说:“姐姐您别急,妹妹这不是想着如何对姐姐说么……这索魂散乃是关外一种奇毒,无色无味,索魂散最大的特别,便是当毒进入体内后,并非当场发作……它为一种啃食人精元的阴毒!由最开始的一点点侵蚀,在侵占中毒人的五脏六腑后,它会突然消失,中毒之人则因体内之毒消失,自当一天天康复”   我,点头,说:“好我当时因听了他一席话,加上自个儿的试喝,并不觉有任何的异样,才端给哥哥喝,就只一次,也只有这一次是福俞宁送来的药   手放在嘴边,吹了口热气,暖了暖手,我再轻轻地将门关上……   脚步放轻,向着左侧福俞宁的小房间是去   在房中的福俞宁听得清楚,这四周就一篱笆,要不就是深蓝的湖面,未及离去,房门打开,福俞宁自房中是出   下颚得到自由,我顾不得那股涌起的恶心感,发出质问:“你到底给我吃了什么?!   双眼一脸,不一会那份笑意又一次浮上,勾弧闪现在嘴角处,此刻的他已不是我所认识的福俞宁,到底出错在何处?   “修仪只需知晓,您肚子里有属于奴才的东西便可,至于何物您暂时还无需知晓”他将话说完,未等我出声,又说:“修仪门外冻,您有话,可传奴才过去”   我未出声,伸出右手,福俞宁再次踏前一步,将手指搭在我手腕上,此刻他别说是脸上未变,双眸也相当平静”   “本宫现今对此已不抱任何希望,你这心思也无需放在此处,本宫最后问你,万岁爷身子……”   我这话儿还未说完,福俞宁出声阻了我的话,说:“修仪,您问的话儿奴才早已回”春秀在我的安抚下,总算是舒展了纠结的眉头,欠身离去   这都已是第二天了,若是梨柔话儿非虚,我势必要想法子让哥哥吃下   我回身看向他,微笑说:“桑大人无须多礼”   桑宁翔不语,将眼儿瞟开,并不打算回应我   “哈哈哈……行了,你这小嘴儿还挺会说话,本殿下倒是有些喜欢你了”   我听着福俞宁这宛如绕口令的话,笑,说:“本宫知晓了,你就一奴才   这层意思我可以断定,他就是那与博舒赫密会之人   是未进小筑前,还是进了小筑后?   “啊……主子,糟糕!”春秀猛然一拍额头,惊呼   我被春秀一惊一乍,弄的半天没回神   福俞宁说:“春秀姑娘,这事儿你还是自个儿跑一趟为妥   福俞宁暗暗叹息说:“春秀姑娘你留下,福俞宁去”   “那就好   在这院外都等待了快一个时辰,福俞宁迟迟未见回来   我急急站起身,可脚步却停留在亭中,无法迈出……   他现在是宜骏王,而非是红枫亭中的小哥哥   春秀在身后急追,不时传来叫唤声:“主子……主子您慢点……奴婢这都跟不上……主子……”   我耳朵如被堵住,听不到……步伐一直未有减缓,只想甩去那份纠结   “你怎会知晓?”他是如何知晓我袖管中藏匿着小瓶,甚至连里头所装何物他都一清二楚?   “修仪,你若是想要人不知,就要提高自个儿的警觉性,你时不时就捏住袖管,这可并非是你的习惯”我抱拳,向着春秀曲了曲身”   我无措的望着身前这张温婉的笑脸,她的笑容是暖人心弦的,而我竞对魏修仪这笑容发起了质疑   将佳肴一一摆在餐桌上,我望着一道道美食,腹中饥俄在催促我起筷”   “是吗?”原来我以前是这么个人”淡淡地话响,如夜风一般拂过我脸庞   “福俞宁,你可记得自个儿是何时进驻小筑?”魏修仪的话响,打前头传来   魏修仪走至池畔,蹲下身子,伸手探进水中,搅拌了一会   只是,我再也见不到我慈爱的父母了   伤口有开始的一天,也有愈合的一天   望着她乌溜溜的眼睛,我发自肺腑地说道:“来喜,谢谢你长久以来对我的照顾”   “这怎么行呢,来喜就一平民家的女子,是万万没有资格同小姐以姐妹相称的空调啊,这辈子我是再也用不到你了,我在心里暗暗感叹,强打精神继续前进”  四姐周韵岚忽地哭了出来,拔高的声调表明了她内心万分的委屈和不甘   听了他的话之后,我的心顿时冷却了,这男人以前对周韵芯不闻不问,如今知道周韵芯有利用价值了就想把她当做政治交易的筹码,没娘的孩子就可以随便欺负吗?   罢了,罢了,反正我占用了他女儿的身体,就当是还他一个人情吧,以后我和周家将无任何关系我未来的丈夫被外界传成那样也不可能是空穴来风,我虽然语调轻松地安慰来喜,但其实心里没什么底,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目前我能自保的手段就是多赚钱了略微低下头,我瞧见了光可鉴人的玉石地板和我脚上的大红鞋子,怎么没人主持婚礼?   “一拜天地——”   一个声调尖细怪异的声音突凸地在我耳边响起,伴着拉得老高的尾音,我的身子禁不住战栗了一下,这是什么声音,男不男女不女的,活象太监……也许本来就是太监本想把头上的凤冠拿下来,但我又不知道刚成为我丈夫的那人会什么时候进来,我可不想刚进门的第一天就被他以我不守规矩为借口找我麻烦,想了想还是作罢,只好静静地坐着   “姐姐,是我”   目前还不知道君凰越的用意,我决定静观其变,而且李庆掌握了王府财政二十多年,再怎么忠心也不可能马上就舍得放下手中的权利,我乐得做个顺水人情   我明白他话里的意思,微笑着接口道:“世子那里不用担心,若他问起,你就全推在我身上好了”   幸好周韵芯活了十几年,最大的爱好就是看书,我以后若是说了一些前世的理论,都可以借口是在古书上看来的   我这么说赌的就是定安亲王绝对不会在事情没办成前和周家撕破脸的,既然我提起了娘家,他多多少少都会给周家点面子的,不会太为难我   当然,这顿午饭吃得索然无味,不欢而散”他淡淡地说完这句话后就转身离开了,行走间衣袂飘飘,午后的阳光给他闲庭信步的身姿蒙上了一层耀眼的金辉   正当我和来喜站在酒楼门口准备离开时,迎面过来了一辆外观十分华贵的马车,车门的垂帘上锈着一个大大的“项”字   “这,实在对不起公子,今天来看赛龙舟的人太多了,位置已经坐满了”   我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给骇住了,想不到王妃这名头竟然连家人也要向自己行礼,而眼前这名叫项彦骐的男子倒也认真得紧   “快起来,我们都是一家人,往后见着千万别再行这么大的礼了今天的龙舟比赛,魏家承诺给第一名五百两银子的奖励,而玉无间带着玉府的下人参加比赛前就说了,要赢到这五百两银子施舍给街边的乞丐而帛画丹青比起书法就逊色了许多,虽然也是栩栩如生、活灵活现,但多是用钩勒的技法,作画对象也多为人物鸟兽,少了在后世流传甚广的水墨、写意技法,山水画似乎也不是现时的流行   “少爷也太受欢迎了”刚才躲在字画背后的高大男子走到我跟前对我说道   “呃,我只是想起了刚才那群姑娘们的样子,她们太……太惊世骇俗了”我的脑袋有点热热的,心里的话不假思索地就这么说出来了   良久,他放开了手,俯身拾起了刚才滑落在地上的发箍,亲手帮我把头发束在了头顶,然后很专注很专注地整理着我的衣衫,却再也不看我一眼我拉着来喜继续在大街上东走西看更何况今日还是端午,大大小小总算个节日的   “我要回去了   王府里的夜晚十分安静,屋檐走廊处的灯笼静静地悬挂着,偶尔随着晚风的吹拂左摇右摆,烛影摇红   “三日后是大皇子正妃的二十岁生辰,大皇子妃遍邀全京城三品以上高官的家眷以及公主格格们参加她的生日宴会,点名要你出席我低呼着连忙圈住他的脖子,活了近三十年,这还是我第一次被男人抱这么高   回到揽香院的时候,来喜正站在我的房间门口四处张望着,担心的表情一览无遗”   “我就在王府里,你有什么好担心的   画什么好呢?最近没见过什么好的景致,印象比较深的就是昨天人山人海的赛龙舟场面了,就画那好了,不过人物画一向不是我的特长,只有画来自娱自乐了   李萤接过去客套了两句后就顺手交给了身边的下人,然后拉着我的手向花园中最大的一个亭子走去   “想不到荣亲王有着那么轰动的过往竟然还能娶到荣王妃这般国色天香的女子,真是好福气   看着眼前摆着的这些用我嫁妆里最上等布料做出来的五颜六色、款式各不相同的东西,我的心里无比感慨,这些可都是真真正正的纯手工制品啊,而且等我的铺子开张后把这些东西推销出去,绝对会在兰朝掀起划时代的穿衣革命   来到望月楼的时候,上次见着的掌柜无比热情地对我说道:“公子,我家孙少爷已经在楼上天字号房间等您了,让您来了后就直接进去”项彦骐挪谕着我进得大门后就是多达六道的轻纱帷幕,每一个进来的人都会依次穿过这些颜色各异的帷幕才能到达后面的天井,天井周围列植着数株海棠,形成了十分惹眼的花篱,鲜红的花儿密密麻麻地开着,一眼望去光彩夺目、蔚为壮观   我的心里有些空洞,我漠然地说道:“你怎么就知道我美好?每个人都有他丑陋的一面,也许你会有机会看到我那一面的,别把我想得太好”他在嘴角抿出一个淡淡的微笑,心情似乎很好地催促着我”   我想了想还是点头答应了,他都把话说得那么明显了,我要是还扭捏着不答应就显得太胆小了,这不符合我一贯的风格”   他贴着我的双唇轻轻地说着,呢喃的声音沙哑低沉,含着一丝莫可明状的压抑,结实有力的双臂在我背后环绕,牢牢地圈着我的身子   “姐姐,我,我刚才不是有意的,只不过刚从外面进来就,就看见你们……,我太惊讶了,一时没忍住就……”来喜断断续续地解释着,满脸的窘迫   我对项彦骐说道:“一会我写份拜贴给你,你再递到玉府上试试,如果还是不行我再另外想办法,对于那个叶檀我可是爱莫能助了   中间当然无可避免地会提及我的婚姻生活,特别是那个众人眼里十分神秘的君凰越,似乎知道我身份的人都会旁敲侧击地从我身上来打听关于他的事,他们也很好奇我和一个面具人是怎么相处的,对于那些五花八门的问题我简直听得哭笑不得,看来古人的想象力也是丰富得紧呢于是我把张禄留在了霓绯的房间门口照应着,让来喜去给我重新买一身衣服,自己则来到了天上人居 他笑着提出再次跟我划拳较量,我兴高采烈地答应了,这种玩法让我有了时光倒流的感觉,心里会浮出浓浓的思乡之情我极力在脸上保持着正经的表情,心里却忍不住奸笑了,因为在我那几个笑话攻势下,霓绯连续输给我了五六次,这在今晚可是破天荒的头一遭,之前他最多连输三次就会反败为胜了 我当然是拍手叫好” 他的脸上有一刹那的怔仲,眼底闪过晦涩不明的光采,随即恢复了平常的清透 我脚步略浮地走进霓绯的房间,黑衣男子正靠在床头喝药,张禄在一旁候着 “这个蒙古族如今的大汗是谁?”我忍不住问道 霓绯点了点头答应了,并执意要派人送我回去,不然就不准我离开不过霓绯之前只知道我的名字,他一直都没有问我的来历,我也没主动告诉他,今天晚上他的手下送我回去后他应该也会知道我的身份背景了 我见了后压沉语气,满脸不悦地道:“李总管,我平时怎么对你的你心里应该有数 至于身体就算了吧,记得以前有则笑话讲得很贴切:一个男人不小心闯进了女生澡堂,结果全体女生最先遮的就是脸 “天哪!芯妹,你这池子可是价值连城啊,里面砌的竟然都是羊脂白玉,外面只一块这样的羊脂白玉都千金难寻了,你却有这么多块,而且全拿来砌个避暑的水池了,简直就是暴殄天珍 我收回了手中的银票,看来我那点私房钱今晚是花不出去了,想不到带上霓绯既可以帮我挡桃花还可以帮我付帐” 我听了后不禁感慨:古往今来都得有权有势的男人才能抱得美人归啊…… 后来我还是无奈地留下了那两位名唤巧蝶、凌雪的清倌人,她们长得都还不错,特别是那名叫凌雪的,靡颜腻理、身材妙曼,除了名气比不上青楼里的那些大牌,容貌气质身材都很符合我的要求,我在心里暗想就是她了,想不到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就你不能来 “我要去茅房 房间里顿时齐刷刷地射过来数道目光,我的心里有点气结,可脸上还是端出了微笑,极力保持着一副云淡风轻的表情”他的声音正是刚才招呼玉无间的那个男声,那句轻佻的话也是他说出来的”他停止了和美人的交谈,转过头漫不经心地对我说道 我有点傻楞地望着他这无比暧昧的行为 想到这里我对玉无间道:“莫小姐设擂招亲的事你应该也听说了吧,你目前的前途一片光明,就差一个美娇娘了,下个月你可要把握机会哦,想来以你的才学品貌,闯过那六关是轻而易举的事 我憋着气,飞快地把基金会的事给他讲了 我满意地放下了手中的毛笔,并未在画上署名,这还是我来到兰朝后画得最大的一幅画,宽大的白绢让我能够肆意挥动笔墨,大开大合、大起大落的笔势让我有了一种随心所欲的感觉,整个作画过程笔随意走,画得酣畅淋漓、无比尽兴 不过这一挡也让我有了机会反击,我拼尽了全身力气抬腿踢向面前的女子,危机中爆发的这一脚远胜于当初踢飞魏流青的那一脚 来到兰朝时我之所以能那么快坚强起来,就是因为我的心从来没有遗留在任何人的身上过,它完完整整地属于我自己,让我心里无比安定、塌实,不畏惧任何困难” 我这才明白,那日我能那么容易就救了叶檀全靠君凰越派去的人拖住了那些刺客,之前我还一直以为是自己的运气好呢 “叫过你什么?”我似乎有点没反映过来 肯定不是朋友,我心里很清楚,他在我面前的神秘和若即若离让我很难把他当朋友看待 “不想说吗?”耳边响起的声音拉回了我飘远的思绪 绵浅的呼吸,灼热的气息,密密柔柔地钻进我的耳朵,一路窜到我的心口,撩得我的心尖阵阵发颤”我慢慢地说着,想不到今日去天上人居的客人竟然是个财大气粗的主,而且还和醉绿阁扯上了关系,看来她也是认识霓绯的,如果她真的和霓绯关系比较好的话,到时候染出的缎子就先卖给她好了 君凰越下午落在我耳边的那个轻吻,以及那句腻到心里的誓言,让我似乎更加笃定了他丈夫的身份,心里竟隐隐的有些期盼他的到来”叶檀的声音底气十足,与一个月前判若两人,看来他的伤应该好得差不多了 谁知道他看了我不屑他的模样反而笑得更开心了,我只好装作看不见他的样子跟着外公往大门外走去,基金会成立仪式马上就要举行了 我却发现一丝浅浅的温柔出现在他眼底,渐渐地,象潮汐来临,越涨越高 理清了这一点,我的心灵无比空明,冲着玉无间笑了笑道:“谢谢你的关心,我真的很快乐” 看着他眼睛里明显的暗示,我故作不知地叹息:“唉!你们两人的眼界也太高了,连才貌双全、家世显赫的莫小姐都瞧不上,小心以后追悔莫及 “马上把他带走 “你好好保重身体,以后有什么需要二哥的地方尽管来找我,我先过去了 我暗暗调整自己的呼吸,摇了摇头,把刚才突然冒出的想法给甩了出去 “说不定这莫小姐就是你的知音人,可惜被你错过了 我不知道阳春白雪有多么高雅、复杂,我只知道台上两人的琴声温润调畅、清迥幽奇,比起四皇子的那出合奏过之而无不及 “这也太强人所难了吧,都过去一个多时辰了,谁还能记住那么多刚才弹的曲子啊!”来喜扬声说道,满脸的不可思议 五分钟过去了,十分钟过去了,我的眼睛里始终望着君凰越的侧脸,他由始至终都没有把正面对着我所在的这边 突然,擂台上传来吱呀吱呀的响声,擂台四周的木架竟然毫无预警地松动摇晃了起来,而且越晃越厉害,眼看着擂台就要塌下去了 看着紫衣女子一脸满足的笑容,我知道君凰越赢了,他不止赢了这次的擂台比试,他还赢得了莫小姐的芳心 “似乎有人就快要摆脱面具人的身份了 想到这里我不再心软,重新拾起冰冷的眼光盯着他 “我对你的心意你还不明白吗?”他的声音里饱含感情,语调压抑我突地清醒了,听出来是李庆的声音” “你不喜欢我这样?” “不是的,我只是没有想到你会如此张扬,连稍微的掩饰都没有 他转过身向我看来,精芒暗蕴的眸子里有瞬间的闪烁,满脸的威仪之色中透着冷峻 “情念是放在心里的,我一定会在心里惦记着他生前对我的好 夫妻情念?那场大火烧掉了我心里最后的一丝夫妻情念从今往后,我的夫是玉无间 今日的清澜小筑不止里面热闹,外面也热闹 我扑哧笑了:“我会努力去爱上他的半年前我从周家出嫁时,君凰越并没有亲自来周府迎亲,只在我到了王府时才露面牵我下轿” 我的话说完还没五分钟来喜他们就赶上了我们,浩浩荡荡的迎亲队伍里又响起了热闹震天的锣鼓声,刚才悄悄投来眼光的路人这下更是驻足在街边光明正大地看起了新鲜 我忍不住扭头看向他,却发现他并没有睡着,眼睛里的幽光在昏暗的烛光下迷蒙不清 皇上亲自扶起了地上的叶檀,并下令传膳,这场中秋夜宴正式拉开了帷幕 “我答应了你的事,岂能反悔?”他反握住我的手,给了我一个微笑 “没关系的,我现在不想你做了还不成吗?”我有些急 叶檀站在皇上身边高举着杯子,神情肃穆,在皇上把酒饮下后也仰头喝下了杯中酒,坚毅有神的视线却向着我这边扫过来,我心里一惊,连忙仰头喝酒避开了他的视线,在他足以威慑全军的锐利眼光下我并没有十足的把握装着不认识他 “这第二杯是庆祝太子和太子妃的大婚之喜 君洛北携莫思攸谢恩后也向我这边看了过来,虽然只是短短的一瞥,可还是被我捕捉到了 “第三杯是朕敬众爱卿的,以同贺中秋之夜 “御史大人,今日这明月殿可不是朝堂之上呀,皇上设宴的目的也不是为了讨论朝政吧?”关键时刻莫思攸开口了” 我听了但笑不语,纺织机诞生后所带来的好处远不止让人们穿上棉布衣服这么简单 他停下了筷子,凝视我,眸子里的琥珀色深沉得几近黑褐”皇帝老迈的声音里有一丝迟疑” 我拉了拉玉无间的袖子阻止了他即将出口的又一轮反驳,逃避一向不是我的作风” 我略微停顿,吸了口气继续道:“珍爱一个人的方式除了保护还有适当地放手,我很希望得到你的理解跟支持……” “澜儿,我已经想通了 我被他夸张的表情逗笑了,戳了戳他的肩膀道:“明白就好 我俩跟着那老太监来到皇上面前时,还没来得及行礼便被皇上抬手免了,还亲切地招呼我俩在他身边的圆桌旁坐下” 我的心里一怔,这两样东西不是我最喜爱的吗?犹记得第一次去静园的时候我还特意吩咐下人给我准备这两样东西”他动作很自然地把两碟枣花摆在了我和莫思攸的中间”我懒懒地挪了挪身体,贴着他暖暖的体温睡回笼觉去也惊讶之下我再往四壁仔细看去,水的折射虽然有些影响,但我还是看清了那些白色的纹路竟然都刻的是男装打扮的我的样子,或站或坐,或怒或喜,每一种神态都栩栩如生” “那你今晚再陪我去一次胭脂楼我就不会瞎想了”他给了我一个微笑,拖着我的手朝门外走去”无暇瞪着双眼,摇头晃脑地说道”无间把我搂得死紧,胸腔里的颤动震得我心口发麻,腰际的双臂密密实实地圈着我的身心”看着铜镜里那个为我忙碌的身影,我突然也想在他身上留下一点我的痕迹 屋子里突然陷入一片寂静,一时间都没人说话直觉告诉我,霓绯不会做没把握的事情我见他落座后并未说话,便也安静地坐着,饶有兴趣地打量起桌上的摆设 “你总是那么出人意料 我听了后勃然大怒,狠命地甩开他的五指,不屑地说道:“你乱喊什么呢,君凰越已经死了我裂着嘴笑开了,无间啊,你真是我生命里的贵人,总是在我最需要你的时候就出现了 一番扶搂下,我终于被他带到了一处温暖所在,触目所及尽是字画书卷,正面对着的中堂上挂着几张形状各异的古琴” 他马上从屏风后走了出来,身上披了件外衫,半湿的中衣却没有换下,手里还抓着件月牙白长衫和一只暖手炉”无间一边为我脱衣一边说道” 我揽着他的腰,感叹地说道:“我今晚在宫里的时候可真想你” 我默默点头,走遍天下,那可得花多少时间啊…… “澜儿,凤国人都是奸险之徒,你南下的时候一定要多加小心,尽量别理那些凤国人 第三十八章 十里长亭 秋雨连绵,飘了三日又三夜,在我离开兰朝那天终于停歇了漫天飞舞的白絮,飘飘扬扬地扑向空中那一排人字形的翔影,用整个生命去追逐一刹那的永恒,迷花了长亭里众人的双眼,也迷乱了我离别依依的内心 我听了心里一酸,那琴声里的凄切和缠绵那么悠长婉转,非是有心人绝弹不出那样的情怀和缱绻我默默地在心里发誓 “荣幸之至 “对了,”他象是想起了什么,复又说道,“我有几次和别人谈生意的时候有在胭脂楼里看见他哦,你以后可得把他盯紧点”三名老者连声吩咐案旁的小厮,人群中也有人发出叫好声,看来霓绯是绝对过关了我正准备上前时,旁边有人扯住了我的衣袖”我一边对霓绯笑言,一边冲他眨了眨眼睛,相信他听了我这话以后一定会很高兴我还是等‘韵新’在兰朝全面推广开来再做打算吧”男子的语气颇为严厉 “儿时曾拜过一位良师学艺,比起师傅他老人家的本事,我这些只能算三脚猫的把戏 我嘻嘻地笑道:“不管你信不信,讨个吉利总是好的 “你别多想了,刚才那点小事我还没有放在心上,我是因为别的事 “因为什么?”我随口接过他的话 温柔?我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看错了,我见过霓绯的妖娆、冷厉、澄净、淡雅甚至黯然和忧郁,就是没见过他的温柔,可此时他眼底随着明红一起跳动的流光,落在我的身上就象阳光在沐浴小草,海浪在洗刷沙滩,那么温暖,那么柔和,不是温柔是什么? 记得他在路上曾经告诉我,过了姑苏再走两天就是丽阳了,也许他这种前所未有的温柔都是因为归家在际吧我定了定神,一把扯过来喜娇小的身子把她藏在了我身后,这丫头,明明已经怕得全身发抖了,却还是坚定地挡在了我身前 紧接着一把罩在我头顶的大刀被霓绯的长剑堪堪地架开了,我惊得一身冷汗,急忙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玉白玉净和四名侍卫都是些皮外伤,霓绯的伤势却不容乐观,大夫说那把大刀虽然没有刺中心脏却划破了肺叶,造成了胸腔和肺部大量积血,如果不及时排除积血就会有生命危险,而且伤在肺部会让霓绯呼吸困难,若是感染了风寒更是雪上加霜 “主子,该换龙袍了 “好了!”我开心地笑道,后退了几步打量龙袍加身的霓绯 至此,帝王该有的装扮都在我手下完成了照顾了他半个月,他的伤势我最清楚了,一个多时辰前他还虚弱地躺在床上,还好,他最终坚持下来了 “这是金香玉,集万物之精华而成,拥有它能消除痛苦和忧伤,你以后情绪不好的时候就拿出来闻一闻,而且把它放在身上能使你全身都盈满香气,从而感觉精力充沛,不知疲倦 “那我以后不在你身边的时候,你可要把我教你的东西多放在心里念念哦,不然时间久了就忘记了,我送你的快乐也没了 到了客栈时,却赫然见到了君洛北,他正跟着我身边的那四名侍卫围在一张桌子旁喝茶,而来喜和海叔还有玉白玉净也围坐在他们旁边的另一张桌子上 我挑了挑眉,心里暗想,这种问询的事应该在房间里进行才比较合适吧 君洛北一直端坐在桌旁没有回头”他对我说道,声音徐滑如绸 非离派来为我送行的人马中有一个人我很面熟,就是昨日捧龙袍的那名小太监 众人散去时,已是月朗星疏的半夜了,可烟娥还是兴奋得不想睡觉,拉着我不停聊天 我这才知道烟娥二十年前在海滩边救了一名遇上台风的男子,那名男子叫白林,是兰朝人,长得一表人才、温文尔雅,后来两人在相处的过程中互生爱慕之情,最后还举行了黎族人的传统婚礼,并生下了行素 “终于可以摆脱这该死的马车了……”悦耳的声音,悠悠地扬起,长长的尾音带出一丝漫不经心的庸懒 我收了收环在无间腰后的双臂,把自己与他贴得更紧,直到两人的心跳叠在一起,直到耳畔只余一种心跳声,分不清我的,无间的 “确实久了点,我看间儿最近这一月寝食难安,你要再不回来,他肯定就南下去找你了 “大哥,大嫂,你俩都处了一个下午了,还没看够啊,打进了这门,就没见你俩的视线瞧过别处 我赶紧撇开了与无间对望的视线向着桌子周围看去,一袭粉绿薄裳的无暇正扯着大大的笑脸盯着我和无间,今日她挽了个流苏髻,两肩各垂一缕拇指粗的发丝,上面缀以数粒粉色珍珠,看上去娇俏又不失端庄,眉眼间流转着一股婉约的风情,似乎比我南下前成熟了不少 “无暇应该及笄了吧?”我后知后觉地问道 “哈哈哈……”行素眼底闪过一丝错愕,很快便醒悟过来,捂着嘴偷笑起来 我也跟着笑开了,想不到小妮子竟然有了意中人 “啊,你得到的那个花灯上到底写了什么灯谜?”我见气氛有些凝滞,连忙说了句话”我取笑她 “那廷尉夫人意下如何?”君洛北转而问我 君洛北在亭内的主位坐下后,烟娥和无间在他身侧分别落座,依次下来便是行素和我 “臣妾午间与母后进膳时,见到她老人家的气色非常好,母后还让臣妾传话于你,故而臣妾在御书房寻不着你后,就按小昌子的话来这清荷宫了 “清露琼花掉进荷塘了!”她紧接而来的话差点把我当场气晕 “什么?”她睁大眼睛惊呼,满脸怀疑地说道,“哪有人这么不小心的,半个拳头大的东西也能玩丢?” “大胆,本宫的行径岂是你等山野女子能够妄议的,见着本宫竟然还不行礼?”莫思攸突然一声娇斥,昂首挺胸站到了行素面前 话说我这些思虑也不过是眨眼之间的事,莫思攸掉进荷塘里扑腾不到三秒钟就尖声大嚷着救命了,果然是那正常的九个半人 我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样子,但我知道现在的君洛北无比的性感迷人,白衫湿透,紧紧贴在了他修长挺拔的身躯上,显出了精壮结实的胸膛和隐隐的几大块胸肌,黑玉般的长发湿漉漉地贴在白皙透明的脸庞,黑白对比下,显得他唇上的两抹红润异样的鲜艳夺目,透明的水珠沿着洇湿的额发,一滴一滴地缓缓落下,划过他飞扬的浓眉,细密的睫毛,顺着坚挺的鼻梁一直向下,经过红润的唇畔,滑过坚毅的下巴,最终没入了水里 也许,人生本就是一场戏,我们在不同的幕段里扮演着主角或配角,娱乐了别人,也娱乐了自己—— >看旁边      “老瞧着我做什么?”我被行素充满了挪谕的眼神给盯得有些不自在   “那样的男人,嫁了还不如不嫁”行素认真地看着我道,言下之意已经很明显了北边的蒙古族已经开始蠢蠢欲动,随时准备着挥刀南下果然不是什么好事,还是糟糕至极的坏事——皇后昨晚秘密召见了爹和娘,竟然有意选无暇为太子侧妃,懿旨在三天后就会下来了”青芙的舌头有些打结”青芙面有难色,眼睛里盛满了无奈,提起白林时满脸的深情和怀念,看来和白林渊源颇深   我不以为意,微笑着退出了房间”   我抿着嘴笑了,“有消息就好,相信不久之后,你们一家三口就能团聚了行素拉住了她的手,恳切地说道:“妹妹,难道你不愿意认我做个姐姐吗?”   “可是——”无暇的话刚出口便被行素捂住了嘴巴,“都别说了,这事于你于我都有好处,就这么定了吧”   看来太后是想抱个孙子了,君洛北成亲这么久了,莫思攸却一直未怀上龙子,也难怪太后要着急了     “你叫秦澜?”   “是的     他慢慢地转过身,挡住了窗外的阳光”我昂头瞪视他,并没有急于挣脱他的怀抱,我知道他这次不会轻易放开我不过我会忘记周韵芯,因为你现在是‘秦澜’了相信以你这么聪明的人应该知道,以后如果再提‘王妃’两字会有什么样的后果想告诉他实情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想不告诉他实情却又找不到任何隐瞒的借口,只好沉默地望着他,终于明白什么叫“有口难言”了”      “那就给大家一个惊喜吧!”我带着她往前面的花台走去,心情有隐隐的激动,我已经有四年没有在众人面前跳过我最喜爱的舞蹈了      “公子,你好厉害,雪儿本不能连转那么多圈的,可在你的眼神带动下,我就情不自禁地跟着你的脚步不停旋转了,真的像要飞起来一般,感觉太美妙了   后来他给我的解释是:食君之禄,担君之忧   他被我盯得有些狼狈,“澜儿……我知道我没跟你商量就做出那样的决定,你肯定很生气……”      “我没有生气,我只是觉得你的解释难以让我相信并接受   “我敢肯定皇上有十成胜算“澜儿,犁垠战事将逢巨变,为夫身不由己,只觉上天给我俩夫妻相聚的时日太少如果孩子降生,不管男女请给他/她取名玉遇紧接着就起了大火,大火之后就是胜利的消息 元宵夜,皇宫里传旨召府里一众进宫赴宴赏灯 莫思攸坐在他左边,一身繁复高贵的靛蓝色宫装把她原本就高傲的姿态衬托得更加遥不可及,额头的梅花钿在满园五光十色的灯光下散发着耀眼的金色光芒,与她眼底深处沉寂的光芒一样,冰冷且安静 “玉大人的事,我也听说了,你别太难过,吉人……” 他的“吉人自有天相”还未说完就被我一个眼神给逼了回去,这种安慰的话,今晚进宫后我已经听得太多了 “今晚猜中灯谜的,朕重重有赏 “怎么不拿到前面去?”我笑着问他”我说的是实话,我的古文造诣哪比得上这满园子浸淫了几十年的王公大臣 “那我把我手上的分你两个吧,你也好去皇上那里讨得一两件自己欢喜的奖赏还是去听听他猜了什么样的灯谜吧 “当然是真的,太后在我进宫后对我讲的,原本指望我去了后能改变情况,谁知新婚当晚,我主动脱光衣服皇上都没看我一眼”行素懒洋洋地躺在方榻上,漫不经心的神情看不出任何情绪这让我有一种很不妙的感觉几何时,他的身影竟然在我心中留得那么深了? 眼泪止不住地顺着眼角往两边流,生产过程中一直没流泪的我,在看到那抹影子的时候,突然悲从中来我的无间啊,留给我的总是广阔的天空,而我却无力再挥动那双飞翔的翅膀 “快,快去禀报皇上,护国夫人不行了,快!”我陷入昏迷前,传入耳朵的是李御医大声哭喊的声音我看不到他们的表情,听不见他们的声音,可我却看见两个同时颤抖垮塌的肩膀可这样逃避也不是个办法,我总得面对事实   宏庆二年的盛夏,我生了一个儿子,身份却变成了兰朝皇后莫思攸 秦澜葬在皇城外一处风景非常优美安静的墓园里,据说是兰朝历代功臣名将才能享受到的特殊待遇墓园四面环山,翠竹林立,风吹过后带起满园的沙沙之声,夹杂着秋日清寒,让本就阴冷的墓园更显萧瑟王府那场大火之后,我就该呆在佛堂里念经一辈子,不该去招惹无间,也就不会在难产之后留给身边人这么多的伤痛了其实我始终没有如想象中的那样融入这个时空,在如今莫思攸这个身份下,我之前三年在这个时空里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存在感,包括家人和朋友,都随着秦澜的去世被抹去了 九万里苍穹,御风弄影,谁人与共? 青衫墨琴,非离结果无间的词从林间慢慢走了出来,声音里的哀恸与前者如出一辙”无间缓缓地转过身,语气异常平静 良久,一声唏嘘从非离嘴里叹出,“玉无间,我总算是明白她为什么会选择你再嫁了如果没有怀上我的孩子,她也许就不会……”无间的声音突然哽咽,充满了懊悔两年前,天上人居开张之际,为了表现天上人居的宗旨,我在天上人居正对天井的第一扇窗户上用强烈而夸张的侧面身体曲线勾勒了一名女子,还在白绢的左下方落上了“秦澜”两字酒肉虽是穿肠过,但饮又何妨?” “万事分忆定,浮生空自忙?”身边的君洛北突然开口了,“想不到皇后竟然有如此想法 记忆里我看到他背影的时间比证明还多,就好像此刻,他似乎总爱把心思背在无人能见的阴影里 蒙古使者团中首先站出来位须发皆白的老年人,身着蒙古族传统长袍,衣襟袖口刺着金镂,腰带上镶着各色宝石,看神情像是次蒙古使者团的领头人” 没想到个看起来也才及笄的蒙古小丫头竟是如此沉稳,番话得不卑不亢,也婉转地把蒙古求和的意思给表达出来敢情小丫头被君洛北礼貌性的笑就给打动?帅哥的笑脸就是好用啊! 月城的使者团里走出人,黑衣裹身,还未瞧见脸就感觉到他身上辐射的寒冷 听黑衣子的口气,月城城主竟然可以“命令”诸葛修做顶凤冠,虽是表达对兰朝的莫大尊敬和友好,可是却透露出月城城主的强大势力而且还把矛头指向国之后,强调要个皇后“本人”来算出答案   让宫人仔细沿水面在木桶内侧刻好记号,然后把盆子里的凤冠拿出,把木桶里的水再倒回去,盆子里的水又装满回到初始的状态   骇人的是一个月之后他收到一个教人惊慌失措的消息」不过也要先确定孩子是他的才可以啊!   「我听不出有什么地方可以帮得上忙,难不成要我替你去向叶凌天提亲?」那双方有可能先来场黑社会大火拚!   「原则上是这样没有错   阿神看着君傲浑身上下散发出一种想杀人的气势   「叶凌天听到之后就放出风声,一定要你娶他的女儿,否则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他的话听在阿神的耳中却是冷冽得如最冰冷的寒冬   *******   台北天母   豪华富丽的大宅此时传来一道男人愤怒的咆哮声   一个是失去儿子的老母亲,一个是失去母亲的小孤女,在这样的情况下,田蜜对田大海的母亲有了很深的感情   叶芬明白同父异母的姊姊田蜜是一个勇敢冷静的人,不像她胆小怕事,还愚蠢的闯出大祸,惹来叶凌天的不悦   看着叶芬吓得像只畏畏缩缩的小老鼠,她忍不住心生怜惜」田蜜淡淡地说   更令所有人感到兴趣的是双方人马终於要约出来谈判」   「聂先生,你并没有走错   他想看看她到底有何能耐及特别之处」   田蜜的嘴角缓缓地扬起一道弧线」   田蜜轻轻地啜了一口茶,并没有马上回答他的问题   这一瞬间,她才明白自己会自告奋勇出面谈判的原因完全是为了未出世的小孩子   「没想到在黑道之中叱咤风云、呼风唤雨的四龙堂堂主也不过是一个敢做不敢当的男人,你真是全天下男人的耻辱!」田蜜咬牙切齿的说,强压住想狠狠地打他一巴掌的冲动   「怎么?我说出的话伤了你的自尊心吗?别忘了,不是我有意要侮辱你,而是你自己的所作所为侮辱了你自己,当你在一个无辜的少女身上发泄兽欲时,就该明白将来可能有的后果   他真的想掐死她!田蜜在心中不由自主的想着   但为何她却没有畏缩或是大哭大叫的反应呢?   望着她原本红嫩的嘴唇缓缓地泛青,他的心中不由自主的升起心疼及怜惜」她也老实不客气的接受他的赞美   此刻君傲的眼中闪烁着一丝兴奋与征服的光芒「小甜心,我相信我有必要让你明白一件事,那就是我一旦下定决心想得到一样东西,就一定要得到,哪怕是不择手段!」   「你真以为你可以为所欲为?你的眼中还有没有法律的存在?懂不懂什么叫做人身自由权?」田蜜咬牙切齿的说完后,别过头去想逃避他邪恣狂妄的目光   「喜欢你看到的吗?」君傲沙哑的嗓音透露出强烈的激情,唤回了她的注意力   这个发现宛如最幸福的惊喜,他渴望占有她,更加想成为初次带领她走向情欲世界的男人   「你真是太棒了,甜得令人疯狂   这扇门的门把是锁死了,还是生锈了?   否则怎麽会打不开?   她已经很努力了,然而门把却似乎有意要和她作对   田蜜本能的躲开了他朝她伸出的大掌,然后一鼓作气的扭开门把再迅速的关上,将他阻绝在门后   君傲走回房中,神情自若的走向床铺,静静地等着她回来   她可以心平气和的面对脾气火爆的叶凌天,眼前这个坏到骨子里的聂君傲更是算不了什麽的」   阿神还想抗议,却见君傲早巳二话不说的转身离开   此时在大厅之中,所有人都不敢发出一点声响,只是将目光落在始终面无表情、不发一语的君傲身上   田蜜本来还觉得自己不该来的,但一听到他的口吻如此恶劣,她的疑虑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油然而生的怒火他的目光看向君傲,「大哥,动手吧!」   「来人   霎时四周安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清楚的听见」说完,他便将背对着她   「杀了你,不!」他缓缓地摇摇头,伸手抚摸着她酡红的粉颊   「你骗人!在你心中我不过是你的床伴、你暖床的工具,你不在乎我的!」田蜜突然用力的推开他,然后十分粗鲁的跳下床」她想起身却被他的唇热切的吻住,他强壮的身子如同铁块的压住她,令她动弹不得,失去逃离的机会   相同的,他也可以感受到她的脆弱及无力   她静静地望着他俊美无俦的面容,他的外表已经足以令天下女人为之疯狂,而充满欲望的他更是令人见了会忍不住发抖   「嗯「真好吃!」   面红耳赤的田蜜微微的颤抖着如果她没有得到他的全部,她不晓得体内的欲焰会不会将她燃烧殆尽   她从没有发现过自己如此野蛮的一面,但是她告诉自己,面对这个无耻的男人,优雅、淑女的气质根本就是浪费其实他相信自己是真的舍不得放「不要再碰我了!我不是妓女!放开我!」   田蜜挣扎反抗着,却更加燃起两人之间逐渐高张的情欲该理智一点   「理智?我不以为现在的我有办法理智得了   他忘情的看着她,观察她的神情,看着她紧闭的双眸,长而浓密的睫毛在她白皙的肌肤上形成诱人的阴影   她该如何守住自己的心而不任由他肆无忌惮的掠夺、占有呢?   她的思考力随即被他的吻吞噬了   被他吻得意乱情迷的田蜜感到渴求被碰触、抚摸的欲望在她的体内流窜,令她全身酥软、头昏脑胀」她忍不住呻吟着,美丽的眸子漾满了激情的火苗,娇嫩的身子也销魂的扭动着   「不如果她没有得到他的全部,她不晓得体内的欲焰会不会将她燃烧殆尽好棒   她快闷坏了   「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没有」   他伸手捧住她的脸,目光灼热的凝视着她   见状,君傲大步的迎向她   她终於跑出长长的暗巷,来到大街上,连忙招了一辆计程车   君傲想扶住她,却被她无情的推开   「我的心好痛、好痛   「我明白、我明白   君傲悄悄地走到她的身边,伸出一只手轻轻地抚摸着她的脸颊,漆黑的眸子充满了不忍及心疼」   君傲无法忍受她的眼眸布满冷笑,视线刻意逃避他,彷佛无法忍受他的出现「告诉我你心中也是在乎我的好昏!酒力发作了   「君傲」她的手指缓缓地在他的心口画着圈圈嗯   恣意的吸吮、逗弄着她丰满的双峯时,他的手也缓缓地往下移动,滑过她平坦的小腹,再来到她的双腿之间   君傲准备进入渴望已久的女性禁地时,却听到一阵强烈的敲门声传来   顿时所有人的目光全落在门口纤细的人儿身上」她怎会不关心他呢?   再怎么说,他也是她的亲生父亲啊   君傲脸上火红的手掌印显得触目惊心   「大哥,叶门社要解散对我们而言是最好的,你不把握这个大好的机会,反而跟着人家凑什么热闹啊?」阿神看不过去的开口插嘴」   「我说的是你的女儿,不是她!」   叶凌天突然大笑,「傻小子,蜜蜜就是我的宝贝女儿   她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道:「我以前很怨他   她上了淡淡的妆,略显苍白的肤色被桃色腮红完美遮掩,有些忧郁的眼眸仿佛笼在雾中,让人忍不住想去捕捉隐藏在那两道扇睫下的星辰,俏挺的鼻子再搭上柔嫩的樱唇,纯洁中流露出自然的诱惑   “或许吧!希望你真的不需要学   “你该看看你现在的模样,真够淫荡了”男人立在床边欣赏着她浪荡的媚态,一边已解开衬衫和腰带,挣脱了文明的束缚,赤裸的身躯展现出力与美”   金铃一古脑儿全讲出来了   “先生,你听我说……你……你可不可以不要再走近了?我……我……”   杜卓夫根本不理朱宁茵,高大身影慢条斯理地踱到她面前,在她惊喘下,一把抽掉她紧抱在怀的枕头,俯首便吻住她红艳的小嘴儿   “不……唔……不要……”由不得她抗拒,她的芳口被蛮强地侵入,男人的气息夹带酒味纠缠着她的唇舌   她好贱!   “为什么不说话?”杜卓夫冷峻地问:“我要你回答我!”   突然,埋在温暖甬道中的巨根狠动了起来,连续几下重击,恶劣地逼迫她   “呜呜……”朱宁茵难受地蹙眉,紧闭眼眸,硬是咬住唇,被动地任由他发泄“张开眼睛看着我!”   耳中传来他悍然的命令,纤细下巴忽然被一只大手用力攫住,她的小脸被扳正,朱唇一下子就被狠狠封住,这一记长吻差点夺走她的呼吸,让她胸口又闷又痛   朱宁茵拥被坐起,发现自己全身赤裸,腿间似乎还残留着男人的热度,一颗心咚咚狂跳,双颊烧红起来我只是要告诉你,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你可以顺应这一切,认命一点别再反抗,难得那个男人看中你,他可是一个宝库,有钱有权,你可以乘机在他身上多下功夫,捞多少算多少,说不定,他真会养你一辈子“你不要这么倔强,我真的想帮你   杜卓夫不知悄立在那里多久,他无声无息地回到房中,剪裁合身的西装让他高大的身材更显挺拔,尽管语气柔软,那对锐利黑瞳却闪烁着冷峻光芒,教人不寒而栗   杜卓夫玩味地歪了歪头   她体力严重透支,腿间的不适在他过度又野蛮的需求下,根本还没恢复,但此时他的攻击却如火般烧灼着她的感官,让她酸软的腿间不知羞耻地再次潮湿,她感觉出花径的收缩,似乎也渴望着被填满……   “不要了……求求你……呜……”她想离开这里,想躲得远远的,这个男人太可怕了,她根本拿他没办法”   男人放回手里的食物,改而端来一杯新鲜柳橙汁   下一秒,他坚挺无比的热源再次顶进她底下的密穴里   要时,怎么也要得到手;不要时,却能抛弃得如此潇洒”   “是!”   跟着,杜卓夫的英俊脸庞转向仍在发怔的朱宁茵,双目微眯地问:“我答应要让你回来,现在回来了,你要进去吗?还是见过你亲爱的婶婶后,现在就可以跟我走了?”   “亲爱”两个字他还故意加重音调,带着浓浓的嘲讽“是,你不是胆小鬼,你是小骗子   她的裙子不知不觉间被撩到腰上,腿间美妙的景象对着男人完全展现   “小茵……”她嘴里的馨香如此甜美、迷人,杜卓夫很快地抢回主导权,和她的丁香小舌玩起追逐、纠缠的游戏,愈吻愈深入,品尝了她樱桃唇儿中的每一寸嫩肤”童丽芙脸色白了白,微颤的手从公事包中拿出手机,立即拨打   她不想这样,不想眷恋这个男人给予的温暖,明知道那些温柔全是假象   浓利的双眉,密密的眼睫,他的鼻梁挺直,轻抿的薄唇泛着淡红,瞧起来柔软且性感,而吻起来的滋味……   朱宁茵胸口急跳了两下,粉颊在瞬间染红,小手似有自己的意识,竟缓缓地抬了起来,温暖指尖轻触着杜卓夫的嘴唇,沿着那好看的形状爱抚着   “小骗子,你这爱说谎的坏习惯真该改一改   她咬着唇,泪流得更凶   “那你还傻傻地跟着他?”谢馥吟的叹息加重   他凑近亲吻她的额、她的颊,然后缓缓印上那抹甜美的朱红   “嗯……”朱宁茵不自觉地发出猫儿般的娇声,那气味如此熟悉,在睡梦中,她依循着自己的心启开唇瓣,温驯地纳入他的侵略   “你要人帮你弄来避孕药?”   “啊?”朱宁茵被突如其来的沉声质问吓了一大跳,迅速地转过身来   要她说什么?她有那个资格吗?   朱宁茵定定望着那对窜火的鹰眸,胸口既苦又痛我不爱任何人   “童小姐……”除了心怀歉疚外,朱宁茵也好担心童丽芙的状态,不禁伸手想要扶住她   朱宁茵这时才缓缓意识过来,要不是男人及时赶到,她说不定已经遇害   “你该死的在干什么?见到刀子刺来,连躲也不会躲吗?”回想适才那一幕,他心脏紧缩再紧缩,前所未有的恐惧感狠狠抓住他,他不知道还能再承受多少   杜卓夫脸色仍臭臭的,擦拭她小脸的手劲却好温柔      黑色宾士车平顺地往前行驶,坐在後座的男子,打开资料夹,一看见所谓的报表,跋扈的双眉立刻紧皱起      “叫他重写一遍,我看不懂他的字      “少主,数学……我不会……”微力双手发抖,捧著数学本子,硬著头皮道      “找了好几个,可是他们的字写的不够端正,一定过不了山东老头那一关      可是一旦耆老表态的太快,他的阴谋很有可能被揭穿,道上兄弟讲的是义气,没有人会支持一个背叛自家老大的杀人凶手,所以耆老拐了个弯,先推他这个少帮主坐大位,以全力辅佐的动作,赢得弟兄的爱戴,要是阿斗扶不起来,他就顺理成章在弟兄的拥戴下,登上帮主之位      几乎,每天他经过这个地方,都会看到同样的情景上演      “你又玩的一身脏,你这个没爹没娘的野孩子,成天就只知道玩,我今天非打死你不可!”      他在一旁冷眼旁观,见著一个妇人抓起竹扫把,不由分说,就往她身上挥去,她只是哭,没有解释被欺负的经过      十二年前,他费心掌握了耆老杀害他父母亲的证据,以为就此能让他认罪,谁知,风声走漏,在他揭露老狐狸的面具之前,老狐狸先杀了证人灭口,还卷走帮里一大笔钱,逃到国外去      幸好当初帮里的其他大老愿意协助他,虽然帮里的财务崩盘,而走了一大半弟兄,但留下来的,才是真正忠於帮的好兄弟,大夥儿更立誓要帮他铲除杀害已故帮主的老贼这是一套最先进的监视系统,只需按一下遥控器,画面就可以任意切换到家里任何一处他想监控的地点      接过茶杯,微力不死心的再问:“少主,我……我只是想问你,啊你是不是要把水柔小姐收起来当自己的妻子?”      表承善乾笑两声,不嫌费事地再瞪他一眼”      “不要一直说谢谢,你也帮我不少忙      这让他开始担心起,她真的会被别的男人追走      “承善哥,你……你干嘛这样看我?”一双深邃黑眸直瞅著她,瞅出她两颊朵朵红云,翩翩起舞      晚餐後,她和微力在承善哥的房间内,切蛋糕前许的愿之一,就是希望他们两兄弟之间的心结能化解——      也许她许的愿还未上达天庭,老天爷还没能帮她实现心愿,没关系,她会等,等到他们两兄弟握手言笑那天,到时,她再亲手做一个大蛋糕庆祝“还是你想吃面?那我去煮      “不用打电话”      “我来拿”弯身,她忙不迭地打开抽屉,把退烧药拿出,      把水给他,喂他吃过退烧药,她仍是一脸不放心的担忧神情      他猜,她大概是照顾他,太累,所以睡著了”吴嫂一边解下围裙,一边带著歉意说道      上了楼,走向承善哥的房间,还未进入房内,她就听到微力和承善哥在对话”      噤声,微力出了房门,不到两秒钟又蜇回”      微力真的被表承善的震怒给吓到了水柔,前面那个拄著拐杖的人,该……该不会就是你表哥吧?”      跳下车,水柔的视线往前方看去,一个右手和右脚都里著一团纱布的高大男子,杵在路中央,定定的望向他们——      那不就是……      “承……承善哥——”      “我还以为你被绑架了!”      拄著拐杖,杵在路中央的表承善,见到他们走近,劈头,夹带嘲讽的话语如一阵焚风,拂过水柔脸上      他对眼前这个黄柏青当然不陌生,他没让微力出面阻止黄柏青接近水柔,是因为相信黄柏青的人品“承善哥……”      “上车吧,你没事就好”      坐上车後,表示善累得闭上眼休息,不想多说什么,坐在一旁的水柔想道歉,见他合眼休息,不敢打扰他”      “微力,快送承善哥到医院去      “我跟少主说叫他不要出门,可是没找到你他不放心……”微力边开车边喃喃的念著:“少主这样自己一个人出门很危险,还好没遇到耆宿那老贼,否则少主恐怕已经被杀死了——”      听到微力这么说,水柔心里的自责更深      在承善哥住院的这段期间,微力私底下向她道过歉,她不怪微力,她知道他是为了承善哥好,才会说那样的话——      心口幽幽,她试著要当承善哥一辈子的好妹妹,可是已经发芽的爱情,经过他的热吻滋润,萌生的更茁壮……她想收回爱情的种子,已嫌太迟      “学长吗?他人很好……”      她才开口说那个家伙好,他就觉得心头上的那把利刃,猛刺著他的心,浓墨双眉紧蹙,他打断她的话      “没有      “结……结婚……”抽回手,水眸灌进千吨重的忧愁”      “不,承善哥,是我该说对不起,我不该擅自跑出去,害你为了找我,伤口又发炎……”想到他发烧昏过去的情景,她真的吓到了“我不相信人的性命,会受一条掌纹的控制昨天她把要送给学长的小书房袖珍屋做好了,今天开始,她要全心全意的把他们住的这栋豪宅,做成袖珍屋送给承善哥      “啊——”      懊恼地看著好不容易才黏好的小花,轻叹了一声,放下夹子,她接起手机      路口闪起黄灯,开车的小弟原本想冲过去,但前面的车辆突然停了下来,挡住了去路”低著头,水柔满脸歉意”      他看了黄柏青一眼,他知道黄柏青是水柔姊的学长,也知道他们两人常常一道回家,但他更知道水柔姊和他哥两人的恋情      “志杰出车祸?谁打来的?”正在闭目养神的表承善,闻言,浓墨双眉皱紧      “是水柔小姐,她现在在医院      “表……表志杰他,他有带安全帽,还好没伤到脑部……”医生吓得声音有些颤抖      “水柔小姐,你怎么下床来了?”吴嫂进到病房,阻止她下床“都是我的错,是我要你回家帮我拿东西,才会害得你出车祸,不关承善哥的事……”      水柔涕泪纵横,满心愧疚,握著志杰的手,自责不已      “是我害志杰的,我愿意一辈子照顾他      “既然你不想求我放了他,那我就杀了他      她离开这里,也许对大家都好      第8章      一年後      “浩骏——”      轻轻地拥著小男孩,戚水柔心疼不己      “少主“我想,如果能帮志杰完成心愿,你一定也很愿意助他一臂之力吧!”      “志杰的心愿?”      “是啊,志杰一直想盖一座无障碍的度假村,可惜,他不想要我的一毛钱……”说至此,表承善轻叹了一声      孩子长什么样?身上有无明显的特徵?如何失踪的?在哪里失踪的?孩子会不会已被送到国外去了?      他的问题,她回答不出来      点点头,她知道他的难处”      照顾浩骏之馀,水柔没忘自己最爱做的袖珍屋      她从来没有这么大的志气想亲手做一个总统府,浩骏这一回是考倒她了”      “是啊      天佑公司成立的宗旨,是为了行动不便得依靠轮椅的朋友谋福利,一周年的酒会,主角当然该是像浩骏这种坐轮椅的人      陪著浩骏参加围棋初赛的当儿,水柔的眸光一偏,看见志杰就在不远处      “当然,她是我家少主的……的……呃,那个……”      “她是我的未婚妻      起身想走出去看一看,他突然像一阵风刮进来      她的问话,让他有些不悦      “你是哑巴,不会用说的!”      “是真的!我不爱你,一直都是你强迫我……我……我为了报答你的恩情,才会……才会屈就你的索求……”      表示善冷冷的瞪著她,心口一阵阵紧缩揪疼,他从来不知道,在她的心目中,自己是这么一个蛮霸自私的男人      带著酒香的雪白胴体,赤裸裸坦露在他眼前,氤氲著情欲的黑眸,瞬也不瞬地凝视她一身晶莹剔透的雪白,瞬间,他像突然俯冲的猎鹰,往下朝她这个丰盛的餐点,盘旋降落——      午餐後,水柔拿著一片硷性苏打饼吃著,中和过多的胃酸”      “微力      回身,她纳闷的问著微力:“浩骏他……可以在这里吗?”      水柔的问话,让微力的笑容僵在嘴边”      “水柔姊,你不用在意了,我现在比以前更懂得生活,更珍惜人生不过,听你这么说,我很高兴他还爱她呀!才不愿就此放手”      “你就是想趁机逃走,对不对?”他抓著她的手,眼底有怒意”      都挺著大肚子的三人,相视笑著      “我也想啊,可是我的丈母娘嫌我不会煮补品,连帮小孩换尿布,搞了半个钟头也包不好,她一气之下,就叫我帮她代班去煮饭给弟兄吃,可是所有弟兄都来这里,我煮给谁吃啊?所以我就来了  不过,先要说明一下,指腹为婚的当儿,聂寒云可已是个七岁的小公子,也 就是说,所指的腹也只是优优她娘一个人的肚子罢了思及此,优优露出如贝般的 玉齿,轻轻一笑  “你别吵我,我答应你就是了  “是江南织坊聂老爷的长子聂寒云  行船中,巩玉延言明欲往太原,由于正好顺路,因此,聂寒云留他同行,一 路上两人吟诗作对,好不快活  “巩公子太见外了,既然是寒云的朋友,也就是咱们卜家的贵客,甭拘礼了”  卜庆棠一击掌,一名小婢女立即从偏厅出现,带领着巩玉延离开了大厅  “是这样的…”卜庆棠犹豫了一会儿,不知该如何启齿,毕竟由女方催婚, 这怎么说也说不过去呀!希望寒云千万别见笑才好”  “此乃人之常情,寒云能体会  “小姐,这里是西厢客房,你可不能乱跑啊!要是随便露了脸  想着想着,她脸上竟泛起一片红云  噢!羞死人了  洞房内,优优一颗心扑通扑通直跳个不停,只要一思及将与心上人见面,继 而成为亲密的夫妻,她就差点忘形的想大叫出声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她还好好的坐着  藉着这机会,优优细细审视着他的面容,天呀!为什么她刚刚没发现,他还 真是好看得过份,似剑的眉搭配着寒星般的眸子,莫测高深的表情占据在眉宇 间,楞角分明的冷峻线条说明了他的气愤,就像只蓄势待发酌狮子正在研究他 的猎物,迟疑着该从何处下手才好  优优深吸了好几口气,强迫自己千万别被吓倒了,理亏的是他,可不是她, 她没理由害怕!别以为他长得帅又酷,她就会移情别恋,她喜欢的还是在西厢 园内所窥见的聂郎”他极其郑重的又重复一遍  聂寒云着实为她那突如其来嫣红覆面的羞涩之美着迷了,想不到她还有女人 家柔性的一面  事情怎会变成这种地步呢?  “小姐,小姐,你醒醒呀!再这么睡下去,你会着凉的  “我说过,一次的错我还可以饶恕你,可是再一次的有心之过就是不要命了”  望着他转身离去傲慢嘲谑的身影,优优只能嗔恼交织地握紧拳”聂寒云深知爹爹对江南的事业依旧无法忘怀,因此, 也不坚持,只愿他二老能尽快了却心愿,心甘情愿的在洛阳享清福  至于聂辰云,倘若他愿意,聂寒云一样欢迎他前来洛阳与自己共持新织坊; 因为他知道…不提也罢,辰云不说这是秘密吗?  “你放心,只要你尽快让你娘有孙子抱,她就算用飞的也会逼我背着她飞回 来带孙子的  小宣宣微微叹了口气,“好歹你也说句话嘛!别老看着那两只肥蛐蛐,我瞧 你可能将食物都给它们吃了,看它们那副又蠢又肥的模样,哪还斗得起来呀!”  “小宣宣,你能不能闭上你的嘴,念得我好烦哟!”优优无意识地瞄了她一 眼,悻悻然的叨念道  “谁要你死来着,我来这儿不就是劝你吃东西的吗?”  优优抬起叛逆的下巴,听了几句软话就像是食髓知味般,硬得用话将他给逼 急了  聂辰云笑意盎然的看着老哥的背影,他明白,老哥已经陷入无法自拔的感情 陷阱里头了”优优见状,也意识到自己口气太坏了 些,于是,改以柔语问道只见优优眉头拢一拢、小鼻子皱一皱,接着摇摇头道:“算了,他好 是他家的事,我心里是放不下他了  看来,她还真把小宣宣给看透了,只见小宣宣连忙对主子安慰道:“你别这 样,我说就是了嘛!上回我在老夫人房里听她的丫鬟小绿说,好像是往太原的 方向去的”看来,优优是有点喧宾夺主了”聂辰云见他 俩不答腔,只好帮腔道,希望这份好意可别让人给践踏了  然而,所得的答案竟是优优的笑声,“小宣宣,你说的是什么笑话,不讨厌 他并不表示爱他呀!而且,我心里已有人了  “少乌鸦嘴了,你至少要给自己一点信心嘛!”  其实,优优也彷徨了,更痛恨自己的幼稚及无知,以为只消拚命加紧赶路, 两、三天就可以抵达太原,看来,这只不过是她一厢情愿的想法  是啊,信心!小宣宣暗忖,连明天在哪儿都不清楚,有信心又有何用  “小宣宣,你去问问那位男孩儿,为什么那么晚了还不回家,一个人躲在破 庙里?”  小宣宣闻言,把头缩在一条粗糙的毯子中,“我们不也是躲在破庙里吗?一 定是赶路嘛!这还用问  “老大,这里有间破庙,咱们就进去歇会儿吧!小三再倒杯水伺候你”  “哦!我倒要看看他今儿个能逃出我的手掌心吗?”刘昆站起身来,笔直地 朝那女孩儿走过去,那面孔说有多可怕就有多可怕,说不定还会将这小女孩儿 生吞活剥呢!  优优抓紧被毯,严阵以待着——“小鬼,我的那些银两呢?说多不多,说少 不少,正好十两金子呢!这数目少说也可以让你用个一年半载,该不会那么快 就没了吧!”  他出其不意的一把勾起小女孩儿的下巴,力量之大,由女孩渐渐泛红瘀青的 下巴可以看出  小宣宣接获了她投向自己的警告及要求,在犹豫、担忧的情绪翻腾下,她选 择了逃,毕竟这是救大伙的唯一机会,即使像蛛网抵虎般的渺茫  小宣宣盲目地奔跑着,她早该倒下了,可是,凭着一股毅力,她命令自己不 能倒,小姐的命还操纵在她手中呢!  “哇…”惊心动迫的喊叫声,由她口中惊呼出来  聂寒云马上觉得事有蹊跷,苗头不对,小宣宣怎会半夜一个人在这山野中没 命地奔跑呢?当下,一股寒意渗透了他的四肢百骸!  他以冷冽战栗的语调,沉声问道:“小姐呢?”  小姐!小宣宣这才由喜悦中回了神,“我们遇上山贼了,她…她还被困…困 在庙里,小姐…”话还没说完,眼前那面墙却像闪电划过般,倏地不见了踪影  “小鬼,你胆子可真大呀!是不是想要尝尝死是什么滋味?本来打算看在这 美人的份上放过你,谁知道你还是那么的不识好歹  “怎么,如今你还有心情替别人担忧呀!可以,只要你答应乖乖的跟我回寨 里,好好跟着我,我就放了他,怎么样?”  “呸,你作梦”刘昆出声恫吓,殊 不知,他颤抖不已的音调已泄漏了他的恐惧  “聂寒云!你就是江南织坊的大公子聂寒云?”贼人眼睛都快突出来了,若 是攀上这等人,他这一辈子就不用再当山贼了  女孩在深深望了优优一眼后,也欲随之离去“它对你来说既是如此重要,怎舍得转送给我?” 忍不住,他还是问了  小三顿了一下,继续说:“您有所不知,”醺天蜜“中囊括了两种成份,一 种即是能让人受益颇多的良方,另一种则是深含剧毒  “可是,绕了一大圈,这跟我们要对付的聂寒云八竿子打不着呀!”  “大当家有所不知,咱们可以拿”醺天蜜“来对付他”  “话是没错,就如你所说的,他只不过是个小徒儿,又怎能在冷笑天面前下 手呢!”刘昆还是觉得他太过于天真了  此时的优优像极了如沐春风般的小女人,因为她仿佛已看见前路一片美好, 连窗外的鸟儿都对着她笑呢!  不知何时,她的床头竟多出一件翠粉的流苏裙,外加一件雪纺纱罩衫,美得 让人舍不得眨眼  优优愣了许久才追上去,“谢谢你”  这句话可比什么都有效,优优高兴的想:他还是关心我的”脱口而出的却是这句话  想不到,得到的回应竟是那山贼狂妄的大笑声小 三!记得回寨后将她押进苦牢,三天不给她饭吃  “是…是…是冷清了点…”掌柜额际的汗水已告诉聂寒云他的紧张”优优全身战栗不已,早已撼 入心肺  他心里很清楚,那些人是绝不会心甘情愿放了优优,而他之所以愿意委屈自 己这么做,乃是为了争取救优优的时机但优优却因为疼痛已过,继之而来的一阵狂热的需求,让她忍不住 摆动了臀” 痛心叮咛完最后一句,他才安心的闭上眼  “寒云,放我下来!你难道没看见前面没路了?我那么重,会碍着你的!” 优优没想到每次逃命她总像个没用的人似的要他抱着、背着  “是,彩衣发誓不出声”聂寒云含笑说道,在他眼里, 彩衣就像他妹妹,婆婆就像他长辈般亲切,只是,为什么他的脑海里没有从前 的记忆呢?  彩衣并未将婆婆对他使用“断忆法”之事告诉他,只因为她害怕他一气之下 离开了她们,人海茫茫,一个没有过去的人又能上哪儿去呢?  “聂大哥,你又难过了?放心好了,总有一天你一定会找回自己  “看来,我真的绝望了  “你说什么?我有妻室了!”聂寒云陡地睁大眼,双手紧锢着彩衣的双臂, 逼视着她”  “那就好,相信你一定会成功的  “聂大哥,你怎么了?疼就别想了,别想了”  她趁着自己尚有能耐压抑哭泣的时候,转身跑了不知道她今后该如何,只希 望能好好找个地方哭它一场  “我不管,我看得出他是个不错的男人,只要别让他想起从前的事,他一定 会好好待你的  “彩衣,进谷里去,别再跟咱们不认识的人说话」 最重要的是,当女儿出现此刻这种不顾一切的表情时,就表示即使有人拿她全家人的性命威胁她,她也是不会屈服的 「谁理你!」眼一瞥,向阳突然瞧见不远处有三个他校学生倚在墙边可是,在国二、国三那两年,你不也是收敛了很多吗?连老师都夸你转性了呢!原本连毕业都有问题的人居然还能考上这家一流高中,大家都好佩服你呢!怎麽一升上高一你就……」 他说不下去了,因为向阳突然一把攫住他的前襟衣领,而且用力得差点勒死他 多久了?这种不满足、不甘心,几近於愤恨的烦躁心理似乎紧追著他不放,让他想稍微松一口气都没办法,它就是始终不肯放过他地啃噬著他、侵吞著他 而他首次尝到苦涩的初恋滋味是在国一,初次性体验则是在国二刚开学不久,被一个高中女孩所引诱…… 「咦?你……你不是向……向……哦!对了,你不是向阳吗?」 蹙眉沉思的向阳闻声蓦然抬起眼,这才发现前面隔两桌不知何时已坐了一大票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而叫唤他的人正是那票人中的一个女子,一个似曾相似的女子好养眼的男孩子喔!个子高,头发也比一般高中生要长,虽然感觉上似乎满颓废的,却反倒有种特殊的成熟味道,如果不是穿著高中制服又背书包,大概没有人会想到他是高中生吧! 「你找谁?」 「丁融融,我找丁融融老师,她在吗?」 「丁融融?」丁淘淘更讶异了」丁淘淘跟著在一旁坐下「他……他才高二耶!」 向阳没有说话,只是看看怀里的孩子,再满眼谴责地瞥著融融,瞥得她心虚抱满怀,不由自主地猛咽唾沫 惨了!惨了!他怎麽会突然跑来了呢?至少也要先通知她一声嘛!但是,最最白痴的还是她自己,她为什麽会一见到他就脱口叫出那一句呢?哦!真想甩自己两个耳光,这下子可真是说到嘴乾也说不清了! 在这一刻,不但她不晓得该说什麽来辩解,连她身边的人也惊诧得说不出话来了」 「同意?」融融觉得有点不安 「什麽?」她尖叫 还没有人想出该说什麽来安慰她时,姨婆从厨房里嚷嚷著出来了 每在课馀假日时,向家哥哥姊姊们不是学琴、学画画,就是学英文、学电脑,而向四少爷却老是爬墙溜出去和同学游泳、打球、打电动,甚至小学五年级就开始偷抽菸、偷喝酒,国一时还吸过强力胶,只因为各种「好玩」的事他都想尝试看看 然後,在向阳国一结业典礼那天,导师特地打电话去「警告」向阳的父母,如果国二时向阳的成绩再继续「堕落」下去的话,他会狠下心来让向阳再读一次二年级 这算什麽?心平气和的恶质分手? 哼!这就是太好心的结果! 然而,最最可恶的是他在分手前向她借了一笔钱去买车,他居然想赖帐不还了!而这笔钱是她从国中开始就省吃俭用兼打工,打算满二十岁後就可以溜出国去玩玩的说 哇噻!这……这家伙真的是国中生吗? 166公分的她已经不算矮的了,但是,眼前的男孩子竟然少不了她多少,而且,身材好得让人忍不住要怀疑他父母是不是把他的出生日晚报了好几年,不过,那张又帅又有型的脸上挂著的,倒是一副满符合年龄的天真神情和无辜笑容 「老师,你好可爱、好有趣喔!」 「呿!没大没小的,别忘了我是老师,算是你的长辈喔!」融融傲然道 「长辈吗?」向阳深深凝视她半晌,眸底倏地掠过一抹狡诈之色「你……昏头了吗?」 「没有,我很正常,怎麽样?如果我乖乖上课,你就要和我约会,成交吗?」 正常? 才怪!正常国中男生会想和大学女生约会吗? 唔……融融蓦地眯起了双眼」他微笑著歪了歪脑袋如果能够拥有保护这样的你的权利,那将是我最大的满足,所以……」 真……真的假的? 融融已经张口结舌的说不出话来了「大概是那个多嘴的阿香告诉你的吧?」 融融颔首无语,向阳耸耸肩 於是「为了他的成绩」,她还是「必须」继续和他约会,直到这一天,他们在公馆捷运站口碰见了融融的大学同学刘小萍和她的男朋友「不过,刚刚还真是吓了我一大跳呢!虽然他满高大的,但一看就知道比我们小,要说你们是一对,虽然不至於被人家说是老母牛吃嫩草啦!但总觉得很怪异,尤其他还是个国中生,我想,你最好还是稍微小心一点比较好吧?」 融融赶紧垂下眼睑,隐藏住眸中的尴尬 这样她才不会注意到心中那隐隐作怪的痛楚当四目相互交触之际,他面无表情,依然动也不动,她却是宛如石膏像般僵住了」尚保持两分理性的向阳这麽说 不会吧?!!! 她再一次掀开被单更仔细地检查了一下……Oh,mygod! 「经验丰富,嗯?」 骤然闻声,融融不由得吓了一大跳,差点光不溜丢地逃下床去,还好及时回过神来,才没失控当场表演一出裸体大逃亡 「真是不敢相信,我居然和一个国中生……」 「抱歉,我已经毕业了,小姐,应该说是个准高中生了「我可以让你们结婚,但是我有条件 「好吧!那这样,你加入篮球队,我算打工费给你,如果赢赛,还有奖金,如何?」 向阳蓦然抬眼瞪著同样是富家子弟的高盛 「你篮球很行吗?」丁宛宛问「因为他觉得那样很好玩如果你们硬要替这份感情贴上价码,姨婆会很伤心的喔!」 融融一声不吭地把一万元收了回去 而融融则是丁宛宛这一组里负责制片方面的工作人员之一,简单来说,就是打杂不过,现在是紧急情况,帮个忙应该无所谓吧?」 「可是……」 「难道你要任由那个小骚包这样诋毁我们公司吗?」 融融又迟疑片刻,才无奈地说:「那也要他自己愿意,不能逼他喔!」 「OK!」 一个钟头後,满身大汗的向阳就赶到了,看样子,他是练球练一半被紧急宣召而来的要应付学校里的课业和篮球队,还要三不五时被抓去拍广告,又是平面广告、又是动态广告、又是那个的代言人、又是这个的代言人…… 为什麽没有人代他发发怨言呢? 同样的,融融也忙翻了,既然时机歹歹啊!当然要更打拚了,所以,大广告要接,没啥利润的小广告也不能推,免得经济不景气还没有回复,她就已经先萧条起来了 邵萱笑了 「大姊,等你的未婚夫从德国回来後,你们就要结婚了吗?」 「是啊!不过,大概还要一年左右他才会被调回来吧!,」 「那……你们婚後也会住家里吗?」 丁宛宛愣了一下「我能说不吗?不过先说好,我只是帮忙,要是有什麽後遗症,你要负责帮我挡掉喔!」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要是又有什麽人看上你,我立刻推到老妈那边去!」 ♀♀♀ 当于导演出现在教室里时,所有的人都不由自主地屏住气息,因为大家都知道,于导演虽然来做过好几次评鉴,却从来没有中意过任何人,如今他会出现在教室里,那就表示他终於看上某个人才了 「我保证会让你尝到演戏那种令人沉醉入迷的滋味上定会让你像吸毒一样上瘾的!」 而向阳给他的回答是「操!,加上中指一支「那你认为……呃!你怎麽了?」 向阳却一改适才的开朗!变得相当阴郁冷漠,甚至还抓来不晓得谁扔在桌上的香菸和打火机,熟练的取菸、点菸,还吐出一个个漂亮的烟圈「我从小学抽到高中才真正戒掉,两、三年没抽了,没想到还能吐出烟圈来,可见我的功力有多高深了!」 蹙眉瞧著向阳,融融悄悄打量他那冷漠的吊儿郎当样和阴沉的眼色,突然发现他是真的生气了 继之不久,和田柔寒暄几句後,于导演也被人拉走了「喂!你们确定八月要结婚了吗?」 「是啊!干嘛?你要出钱请我们到外国度蜜月吗?」 「想得美喔!」丁淘淘嗤之以鼻「你都演戏这麽久了,怎麽可能连这个都不会?」 「我不想对他演戏 所以,当一个星期後,赵仪强打电话来探听消息时,融融才发现乌龟做得太久的话,背上的壳就会越来越重「想也知道!当然是赵仪强和杜翰啰!」真想青菜掰一下蒙混过去算了,可是,她知道这种事是不能说谎的,否则日後要是穿帮的话,芝麻大的小事也会演变成世界性危机的「是,老婆大人,不过,今天应该轮到我开车了吧?」 这就是向阳,平时老是嘻嘻哈哈不正经的大男孩,虽然有时候也会发发飙,但男人不都是那样?总认为如果不偶尔发威一下,自己就不够有气概似的 「咦?这麽快就拍完啦!向阳呢?」 「向阳只说一声他想要休息一下,然後就一溜烟的不见了「我曾经喜欢过你喔!」好了,对过去那段不成熟的单恋回忆,她再也不会有任何遗憾了! 不料杜翰在深沉地凝望她片刻後,却说:「我也是 「虽然我是个呆板的人,但其实我也渴望能拥有像你那样旺盛的活力,也渴望能创造出跟你同样鲜明跃动的生命我不能回避我的责任,所以,我请爸爸把她母亲送进疗养院,再把霜霜接到家里来将她当妹妹看待,只要她想要的,我都会尽量满足她,可是没想到……」 他苦笑 「我从来没有忘记过你,融融,我始终是那麽喜欢你!当年错失追求你的机会,我一直感到很遗憾,如果可以的话,让我现在开始追求你好吗?」 哇咧!这……这不会是她在作梦吧?真是没有想到,杜翰居然也喜欢她,而且还惦念至今! 不过,就算她心里忍不住偷偷的给他高兴了一下下,但实情最好还是让他了解一下比较好吧?否则!情况真的会变得很尴尬的…… ㄝ~~慢来、慢来!如果她老实说出她已婚的话,恐怕也免不了要让杜翰知道向阳就是她的小老公;而以他那种不会说谎的个性,大概不用多久黄霜霜就会知道了;而若是黄霜霜也知道了的话,那…… 不必费心猜测了,肯定不到一个小时之後,全世界就会都知道啦! 这样的话……结果还是不能说啰? 「这个……不太好吧?」融融努力地绞尽脑汁想著「黄霜霜若真是那麽任性,她怎么可能会让你去追别的女孩子呢?」 「我会想办法避开她的 上帝保佑,沉默的娃娃终於肯开口了「你那麽在意我比你小,我自然也会在意你那种想法可能会带来的後果也许你哪天会觉得我真的太过幼稚了,也许你哪天会觉得哪个成熟男人比我更吸引你!甚至哪天你也有可能会突然发现我根本就不够格做你的丈夫……」 「不要这麽说!」融融连忙捂住他的嘴「可是,第二次他还是拍了一半又说不拍了,要我们再换人!因为他很坚决,我们没辙,只好再找人,就这样连换了五个人之後才搞定 「……对不起,因为向阳暑假中的工作特别多,所以,我实在抽不出空和你见面,不过……」 摄影棚的角落里,融融一手拿著手机、一手作势在行事历上记录著什麽,看似好像在和客户协调问题似的,实则是偷偷的在和杜翰联络当中 老天!他听到多少了? 强压下心头的惊慌,融融忙扯出一个不太自然的笑容「然後我再送她去学一些艺术方面的课程,让她充实一下自己空洞的内涵」 「咦?你要回答我了吗?」杜翰立刻显得很兴奋地往前倾 「杜翰?」 杜翰突然泛出一抹自嘲的苦笑 「拜托!我根本没有你想像中的那麽好啦!」 长叹俞凌霄把这个老头的脾气摸得太熟了,早在两人接触前,雷氏企业已有他精心安排的人选在里头推波助澜即使年近三十,岁月并没为她累积起女人天生应具有的母性   俞凌霄走了过去,一把抱起俞姗妮,语气是无比的慈爱:“姗妮乖,爸爸晚点再带你去找妈妈,她现在人在医院睡觉   这动作在王秀看来是最自然不过了,但季妲在纹风不动的表情下可心虚了   “姗妮下来!你爸爸已经很累了,不要再去烦他”   这是什么意思?莫非……雷莹莹成了白痴?   “老先生,我们……认识吗?”初醒的她气若游丝,而眼神中流露着对他的陌生   此时,雷莹莹抬头和他对望着   “你试着想想看,我们在一起生活那么久,你一定能记起来的”话才说完,俞凌霄就感到心虚不已”   “该死!这算什么答案?”俞凌霄啐骂着执起他的手,“难道没有原因吗?”   “我说过了,她脑部神经受损,而且还有部份的血块未清除,这也许是造成她失忆的主因”   俞凌霄当然知道他指的是什么,他看了雷山河一眼,幸好后者没听出弦外之音”以医生的立场,韦仲徉也只能这么说,他不敢拍胸脯乱开支票”王秀收起眼泪”显见雷山河对她的宠爱绝不下于对女儿的关爱   俞凌霄领着雷莹莹略微逛了一圈,才带她回寝室休息   拿起了梳妆台上一张她和俞凌霄合照的相片:“这是我耶!不知是何时拍的?可是,相片中的我看起来好像很‘忧郁’”她抬起头对着那一轮圆镜自语:“魔镜呀!魔镜,能否告诉我,我雷莹莹过去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姚颖惠,十八岁,才刚从护校毕业,就被她老妈王秀给“召唤”回来,说是要当大小姐的特别护士”她歉然地递给对方一杯果汁”她蓦然双颊绯红,低下了头,“目前我们分房睡,他说怕我不习惯你先下去,我待会儿就来   “听我妈说,你那个医生朋友有来帮莹莹姐复诊,怎么不见他在这里?”   “大概是回去了吧!”他淡淡地说,心里却骂着韦仲徉,“识趣的就赶快滚!” 上一页 返回抱错老婆上错床目录 言情小说|武侠小说|古典小说|现代小说|科幻小说|侦探小说|纪实小说|军事小说|外国小说|小说更新列表 ?2005-2008 潇湘书院版权所有 做最优秀的小说阅读网站 小说分类导航:原创小说|言情小说|武侠小说|古典小说|现代小说|科幻小说|侦探小说|纪实小说|军事小说|外国小说|更新列表 潇湘书院→衣若薰→抱错老婆上错床 第三章   俞凌霄开始做一个回家吃晚饭的爸爸了,不为别的,只为“看看”别的男人——对雷氏财团有企图之嫌的——是否没事就来家里串门子其实,她的一颗心早七上八下地乱跳着”擦完后,她手未落下就被他一把抓住记不得多久了,夫妻间未曾再有过如此亲昵的小动作不可否认地,她对俞凌霄的好感是日日增进,虽然这男人仍然难以捉摸;不过,她觉得两人之间不再那么疏离是个好现象像昨夜,他冲进来安慰被噩梦惊醒的她,那么紧的拥抱可见得他多呵护自己   当初是自己说不习惯的,俞凌霄才会跟她分房睡,也或许是这个因素,他才不敢在动作上对她像车祸前一样亲昵……嗯!一定是这样!   雷莹莹愈想愈觉得愧对丈夫”   “别傻啦!大部份的医生都会未老先衰,尤其是顶上无毛,我可不愿我的老公是个秃子检查完雷莹莹的身体后,三个人在书房里讨论了起来不过,刚刚我帮她看过了,应该是没什么大碍的   “我去东区逛逛罢了,你毋需这么紧张   “逛逛?想出去的话还需要偷偷摸摸的吗?你说,你到底是去见谁了?”俞凌霄抓着她的手腕逼问着”   他不也向上天发过誓,只要她活过来,他愿意努力去补偿她——除了付出真爱   “恭喜你,看来你们‘送入洞房’的日子不远了不过!先说好一点,‘谋财’可以,‘害命’我可是极力反对那么,他何必去自讨没趣   雷莹莹摇摇她:“怎么啦!高考都考完了,你应该高兴苦难的日子已过,怎么像个小老太婆似的躲在这里苦着一张脸?这段期间我又没扣你薪水   “原来你是来探军情的,好知道我考得烂不烂,对吧!”她脸上方才的甜蜜立即被不悦取代,“成绩单明天就会寄来,你别嘲笑在先嗯……请你转过身去,我要把泳装换下来   “好啦!既然莹莹没事了,大家都下楼去用餐吧!待会儿舞会要开始了   “你也一起去吧,我叫秀婶上来照顾莹莹”季妲十分不愿他们俩单独相处因为雷莹莹躲在房间里太久了,王秀以为她又犯了老毛病——“重度忧郁”,希望俞凌霄上楼去安慰一番大家都在猜,董事长的女儿一定会被安排到财务部,才好掌握公司的营运状况,所以黄经理大概在担心她的职位不保了   “刘慧玲的工作不是很忙吗?我打算帮她加一位助理秘书,位子就安排在我隔壁那间办公室,你去安排一下   “你不适合总机的工作虽然这张小嘴他曾亲吻过无数遍了,却没像此刻那么地“振奋人心”,尤其雷莹莹的反应竟如初吻般地笨拙,这份羞涩触动了他更深一层的欲念   “对我而言还不够,我希望的距离最好是远离他们的视线范围   她对着镜子轻抚肚皮上的伤口!那些疤痕都已经消失了,她也说不上来自己究竟在畏惧些什么   “天助我也!这个角度简直是个‘好望角’   “不要提过去了,对我而言那只是一场梦   “信不信随你,只请你马上给我滚开!上次要不是你,莹莹也不会大受刺激而出了车祸不管会不会摔得鼻青脸肿,他是舍命陪君子陪定了”他不怀好意地盯着她重整仪容,试探地问:“还是你在暗示我,你觉得在床上比较适当?”   “我……”她为之语塞,羞得两颊发烫   “莹莹……”他轻唤了一声只是,在这场尔虞我诈的战争中,俞允中赔掉的不只他花费一生心血建立的企业,还有一条宝贵的生命   “是呀,俞凌霄今天把我叫去,要我把兼并案的后续动作提出一份企划报告”   于是,姚颖惠穿上了雷莹莹借她的晚礼服,趾高气昂地去赴约   “那么……你答应了吗?”这个答案才是雷莹莹最关切的他曾说过,将来的老婆非得是他的第一任女友,否则宁可不交;不然,既浪费双方的时间,又白白付出彼此的感情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这个星期六,俞凌霄取消了带雷莹莹出游的计划,因为姚颖惠晚上要回来度周末   “一定是早上来清游泳池的工人没弄干净,下次他们来收款我一定要扣工钱”雷山河对女儿说:“莹莹,这么危险的事你怎么可以不仔细想想就跳了下去?虽然姗妮是我心爱的孙女,但爸爸可不能承受同时失去女儿的悲伤   “对呀!老姐,你的身材够好了,不需要靠游泳来维持,也可以保持到四、五十岁,不差那个小水池嘛!”连季耀也帮起腔来”俞凌霄可是一刻都不能等下去,一想到女儿和妻子差点命丧黄泉,他就冒出一身冷汗   “没有季耀,你在担心什么?”俞凌霄的敏锐度果然高人一筹   “哦?”俞凌霄有些怀疑地望着他”季曜望了望四周说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和莹莹搬出去,或许彼此不会那么尴尬,也可以免除将来被人识破曾是旧情人的这层风险?”季耀说得好听,其实是想让莹莹母女远离暗藏的杀机   “你……你……打死它了?”她的声音仍止不住抖着   此刻他脑中浮现一个人的影像——季妲”俞凌霄可担心里头是不是藏了颗炸弹呢!   雷莹莹瞟了一眼,南风画廊!   当下,她和俞凌霄都屏住了呼吸,两人同时想到:“难道是‘凡’寄来的?”   可谁也不敢说出来   意料不到她千搜万寻想找的日记,竟突然被一位不认识的程道南给寄来,难道冥冥中自有上天的安排?   厚厚的几本日记中,最重要的线索就在其中几页,其余的就是雷莹莹这几年来的心情故事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又是你呀!”那位接待小姐认出了她,“程先生在后面的书房里,你往长廊那边走去就可以看到他了”   “你是说……你什么都不记得了?”他拭了泪,“难怪!难怪艾凡这么久没跟你联络,你也没有写信来问   雷莹莹的母亲郑娴娴,其实和程道南原是一对青梅竹马的恋人他扬言,要是我们敢出现在他眼前的话,他不惜动用在黑社会方面的关系让我命丧海岛我相信娴娴和艾凡地下有知也一定不会怪你的   “你全都知道啦,那么,你是不是应该觉得有点良心不安?”雷莹莹已经确定自己从未作过亏心事,这会儿开始要讨回俞凌霄对她有所误解的公道了   “这点不用你说我也明白有妻如此,夫复何求?   俞凌霄感动地紧抱着她:“莹莹,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老天知道,我爱死你了!这样美好而善良的你,我俞凌霄真有那个福份和你共度一生吗?”   “我愿意!”   就像是答应他的求婚般,雷莹莹微笑而满足地窝在他怀里,两人久久不能言语   “有他们在就好了你说,上回她出的车祸是不是也是你搞出来的?”   雷山河联想得倒很快,俞凌霄还未曾怀疑到这点呢!他一直以为那纯粹是雷莹莹大受刺激的结果”   俞凌霄明明很高兴她的安然无恙,却不能在言语上表现得过度关心,要知道,这个女人跟他在“法律上”一点关系都没有   这动作可吓坏了雷山河:“莹莹,你可别再让老爸受一次惊吓了,你不会是又失去记忆了吧?”   “记忆……对!我失去了记忆   “太迟了,可惜一切都太迟了……”女主角突然泪如溃堤的反应教众人都吃了一惊,“莹莹已经死了!已经死了!”她大叫着   “拜托,咱们姐妹是做假的呀!你不说我怎么去替你出气呢?”程艾凡晃动着她的肩膀   她的目光极力地向海平面搜寻,奈何风浪之大,刮得她连眼睛都快睁不开了”她拉紧了衣襟,语气不再那么拒人于千里之外 常听寻芳阁的姊妹们提到有些男人号称「一夜七次郎」,想不到昨晚这位恩客居然比七次又多上好几回,持久和勇猛的程度,足以让许多男人自叹弗如,害得她整晚都没有合眼,到现在连起床的力气都没有」 「要不要嫁随便妳,只是我的妻子由我自个儿挑,而那个人绝对不可能是妳 妇人心痛的把女儿抱起来,拍哄着她」她拿起老人面前的破碗,盛了半碗粥」唉!要混迹在市井之中,难怪得女扮男装 他不动声色的问:「有任务要摇光去办?」 「传闻宣娇娇有可能是云南「拜月神教」教主银月圣女的私生女,银月圣女擅长下蛊,和宣娇娇的行径不谋而合,我怀疑她就躲在云南 「那又如何?她不是我想要的女人,除非我爹能从棺材里跳出来逼我娶她,否则她永远当不成这里的女主人 「咦?」小海瞪大眼,「绝爷怎么猜到的?」 「你是伺候我的人,如果她有脑子的话,第一个当然会先从你身上下手了」欢欢收拾起悲戚的情绪,打起精神道」 「请不要这么做……我马上离开就是了「请先放我下来,咳咳……我快喘不过气了,求求你……」 看她哭得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申屠绝才松开巨掌,让她的双脚可以着地 申屠绝露出一口阴森森的白牙,彷佛要吃人般」左天虹的出现适时救了她 左天虹颇含深意的一笑,「不过,我是个生意人,银子没有白借给别人的道理,所以,我们来谈笔生意如何?」 「跟我谈生意?」欢欢眨巴着双眼问道」 ※※※ 一杯黄土就是疯爷爷最后的家了,欢欢一面流着眼泪,一面烧着纸钱,她怎么也没想到疯爷爷会在睡梦中去世,难过之余,只能庆幸他死的很安详 原本她还想等拿到五百两,要帮他请个大夫,将他的疯病治好,但现在已经不需要了「好痛、好痛!我不要了……停下来……」 「该死!」申屠绝发狂的嘶吼一声,扣住她白嫩的粉臀,听不见欢欢凄厉的哭喊,再一次的冲刺 她的挣扎扭动无法撼动他半分,反而加强他占有的举动,她真的好后悔答应这场交易,要是早知道会这么痛,她宁愿继续当乞丐,也不要那五百两 第三章 极度的疲倦让欢欢连睁开眼皮的力气都没有 小海飞快的招呼人端热水进来,随手扯动着床榻上皱巴巴的枕被,顺便让人拿去清洗干净,因为主子非常讨厌上面有女人的脂粉味,不期然的,他手上的动作一顿,呆呆的瞪着床垫上那块已经干涸的暗红色血债…… 「呃……绝爷,那位姑娘好像流血了 左天虹面不改色的表情终于有了细微的变化,「绝爷?」 「我要她!」 ※※※ 欢欢拿着银票去兑换了银子,一路上笑逐颜开的赶回破庙中,有了这五百两,待会儿可以将租金付给房东,明天开始她们就有房子可以住,从此远离乞丐的生活,再也没有比这更开心的事了 「小美人,妳可以出来了」现在没有人打扰他们兄弟享乐了」不过还是照她的话做了 欢欢慢吞吞的从神桌底下出来,一咬牙,趁其不备,一心求死的猛冲向墙壁,「砰!」的一声,撞得昏死过去」中年乞丐呆了一下,随即他色心又起,才伸手想扒开欢欢的衣襟时,就听见身后的兄弟发出一声哀嚎,本能的回头察看究竟,却被一记铁拳揍得整个人飞了好几尺远 「喂,你!」她才要跟着追出门,就被左天虹拦了下来 在顾凝香的印象当中,申屠绝对女人向来冷淡寡情,即使曾经听说他有过几个交往甚密的女人,不过,从来不曾带回山庄过夜,因为他怕脏,现在居然亲自出马将人带回来,那表示这女人对他相当重要啰! 不等婢女说话,她忙不迭又问:「快告诉我,对方是个什么样的人?」 「奴婢早就猜到小姐一定会这么问,所以刚刚就去买通派去伺候那姑娘的春梅和秋香,还用掉了奴婢一支发簪和耳环……」 「知道了,我赔给妳就是,快说吧!」她睨了小菱一眼 「是,小姐「秋香,妳还站在那里做什么?快来劝劝她啊!」 「脚长在她身上,她要走就让她走 欢欢气极的大叫,「我不要住在这里,我要回家!」 「回家?妳称那间破庙叫家吗?」 她登时难堪的满脸通红,「不管怎么样,我都不要留在这里,我还有其它的家人要照顾,你可以去找别人,凭你的身价,我相信有很多女人愿意」 「很可惜我不想要她们「我没办法,我……吃不下那么多 申屠绝摆出一脸的无辜样,「我什么地方过分了?」 「你……全部都过分 「我……尽量就是了 申屠绝黑眸一瞇,一个箭步上前揪住她的手腕 几个利落的拉扯,他已经把欢欢上半身的层层衣物腿下,袒露出一对形状不大,却曲线柔美的胸乳「你听到了没有?我不要跟你做!」 申屠绝登时脸色奇差的斜睨着地,「妳不跟我做,那妳想跟谁做?」居然敢在床上拒绝他,她是头一个」他用一手将欢欢的双腕扣在头顶,另一手刻意的在她身上最敏感脆弱的部位点火,引得她娇喘不已」他的手指更加肆无忌惮的撩拨、挑逗她,直到的她身子有了反应「我还有其它的事要办,好好伺候她,妳们若是觉得无聊,可以在庄里四处走动」她一心维护的态度反倒让申屠绝疑心大起 第六章 从不曾主动追求过什么的顾凝香,终于找上申屠绝 「绝哥以后打算怎么处置那位叫欢欢的姑娘?」她有权来问个明白不是吗?如果真要将她收入房,自己也好有个心理准备」以前老爷在世时,有多少媒人上门提亲,最后他偏偏将小姐交给一个无视她美好的男人」 她的秀外慧中和容忍体贴让欢欢感到万分愧疚,好像她是个惹人厌的破坏者,他已经有了这么好的未婚妻,居然不懂得珍惜,实在太不知足了! 顾凝香秀眉微颦,「绝哥真的没跟妳说过吗?」 「请妳相信我,他真的没有说过欢欢心里明白,她想有个属于自己的家,这个念头在这一年中不断的在心头盘绕不去 他不予置评的笑了笑 「奴婢是说那个叫欢欢的女人以后威胁不了妳,她已经跑了,相信以后也没有脸再回到这里,看来小姐那天跟她说的话发生效果了」 「绝哥出去找她了?」为了一个女人劳师动众,这完全不像他的作风啊! 「是啊!绝爷一听说她跑了,搜遍全庄又找不到人,马上调齐人马追了出去,我就搞不懂那个女人究竟有什么地方好,跑了就跑了,为什么还要追回来?」她忿忿不平的嘟囔着 宣柔噘起朱唇娇嗔,「如欢,妳坏死了,怎么可以这样取笑人家?」 「好啦!对不起,我不笑妳就是了 「叩!叩!」 「柔儿,我可以进去吗?」是林睦德的声音」她媚颜一白,该来的还是来了」宣柔亲热的抱了抱她,满脑子只想要为未来夫婿缝一件不输给专业师父的衣服,让他穿出去跟同侪炫耀 他将唇附在她耳畔,阴恻恻的说:「妳逃不掉的!」 裘如欢血色尽失的逃进轿中,只想赶快离开 「现在可以告诉我是怎么回事了吗?」宣柔关心的问 「是你?!」裘如欢用尽吃奶的力气,更加剧烈的抵抗,心中又恼又气,就算在他眼里,自己只是个为了银子出卖身子的妓女,可是这儿是她的家,他不能因为需要女人,就这么潜进来,他究竟把她当作什么了?「唔……不要,放开我……」 申屠绝欲求不满的抬起头,「为什么?!」他的口气糟到了极点 待所有的人都走光了,几名隐身在暗处的「观众」才现身,每个人的表情各异」他从牙缝中硬挤出话来 「有什么心事就说出来,或许,我可以给点建议也说不定 开阳笑得更是和蔼可亲,直直的望进她眼底」 裘如欢被她偏激的话语给吓坏了 「如欢与绝爷既无婚约在身,住在摘星山庄里只怕有损她的闺誉,请让我带她回去」 林睦德一脸呆愣,「妳要我娶如欢?那妳呢?」 「这还用问,当然也一样嫁给你,让你享齐人之福啰!」宣柔伸出玉指往他唇上一点,那模样有说不出的娇媚,让他看得都失神了 宣柔装作没听出来,频频点着螓首,「这不就对了?我想妳表哥也不会反对照顾妳一辈子;林大哥,我说的对不对?」她朝他猛使眼色,要他配合」宣柔悠哉的说:「接下来有得忙了,妳就等着当新娘子吧!」她这边已经准备好了,现在就看对方的反应了 申屠绝斜睨一眼他微带嘲弄的表情,有些狼狈的醒悟,原来自己被耍了 申屠绝昂起下颚,傲慢自大的宣告,「我已经来了,所以,不准妳嫁给别人!」 他可是连面子、里子都不要,亲自来迎娶她,要是她敢不跟他走,那就别怪他先把她打昏,直接扛进洞房 周围的宾客你看我、我看你,根本不知道这到底在上演哪出戏? 有几个人认出这名来抢亲的「土匪」居然是摘星山庄的主人申屠绝,马上一传十、十传百,个个交头接耳,议论纷纷」这时候他不想说那些无关紧要的事要是洗出来的照片上没有我这个人,就说明我真的在做梦我不一样啊,我就是一草根嫁入了豪门“怎么提前来了?”我抬头,太阳底下没看清楚对方的脸晃了晃脑袋站了起来,说“师兄好!”师兄笑着对方予可说,“还带家属过来了啊?”方予可推了推师兄的肩膀,轻声说,“瞎说什么啊不是嫡系师兄,胜似嫡系师兄!”   师兄温和地笑笑,转过头跟我说:“真会说话,你叫我小西就行了”   方予可别了别嘴,“出来才没多久,就泪汪汪地念老乡情分了哪像我们念的东西都是为资本主义国家服务”   我就这样刚从床上起来,又被揪回床上了太危险了我一手捂着鼻子,另一只手忙把棉球推开,瓮声瓮气地说,“不用了不用了,我血小板好着呢,马上就能自动止血的我赶紧说,“没事没事,你和方予可去就可以了,千万不要顾及我”   我怒瞪了他一眼,生怕他说错话没办法,只好遂了她老人家的心愿带到火车上了等小西去洗澡的那空档,我拉了拉方予可的衣角,抛出电影中的经典台词:“方予可,我认识你到现在,求过你什么事没有?”方予可看了看我“你认识我就两天,你平时求人的频率是有多高啊?”我一时语塞,只好拿出杀手锏:“我不管,反正你挺老娘就是了”   由于我下午睡了很久,晚上熄灯睡觉时,我一点困意也没有小西就睡在我旁边的床上笑起来还有酒窝的呢”   我一下子反应不过来,不知道该说这个网游好呢还是说这个网游不好,因为我不玩游戏,但也不爱学习,只好把目光伸向方予可”停顿了一会儿,又怕我们没听着似的补充道:“我知道了我和方予可两个人兵分两路,在林荫道上寻找组织我挂了电话后,忽然想,我干嘛给他打电话,我家里又不困难,爸妈也健在,我刚才直接给爸妈打电话不就得了吗?真被这方予可骂成白痴了!   入学当天和第二天,都是学校新生体检的日子当时恨不到抽她或抽我自个儿我就这么傻B的绕了校医院一大圈我这才注意到他旁边还站了一个女孩子,一看就是165,45Kg的主我读西班牙语的,和你还是同学院的呢”臭小子,跟别的女孩说话就这么温柔,跟我说话跟个冰山似的,生怕气不死我,当我不是女的啊我最多也就是婴儿肥,好不好?”医生指着我的报告单说:“你这上面不是50多公斤写着吗?”说完,我听见方予可在一边偷偷地笑了哼,小子,我有成人之美”没等我说话,那边就挂电话了   “唉,还真被你说中了,我真是暗恋“   “你能笑得更浪一点吗?”王婕推了推我,“看你的样子,是第一次喜欢上人吧?”   “高手啊,绝对的高手每次多好的气氛都被他破坏了北大社团很多,有“百团大战”之称,一开学,各个社团就开始招新了,你可以根据你的兴趣参加一两个社团,或者你也可以去找份实习”   其实我心里挺难受的”   我咬着牙问:“哪里不像了?”   方予可故意看着我的胸,一字一顿地说道:“你-说-呢?”   我感觉全身血液都沸腾着往脸上涌,小西在旁边我又不好发作,只好忍气吞声地说:“你等着,方予可!”   我吸了一口气,平静地和小西说:“吃饱了吗?吃饱了的话,我们走吧老瞎捣乱什么啊?”   方予可指了指我裙子:“你那后面……红了……”   我听完,连忙拿手挡后面:“你怎么……怎么不早说?”   方予可轻声嘀咕了一句:“说你不像个女生,也不用这么证明吧我心里其实乱极了,早知道我就不喝冰水了,倒霉的大姨妈,怎么提前这么多天就来了呢,估计她老人家也水土不服呢这坐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啊老师把第一堂课准备得特别充分,恨不得上面说两句话,下面就掌声雷动以后千万不要在我面前提到任何有关于名牌的词我这人从小到大就没超过三个月的计划过它符合我A,C选项,实属不易唉没想到第一次上课就睡过头,心想着太丢脸了你这样的菜鸟就不要在关公面前耍大刀了何况你不可能不知道你们系的都没一个人来上课了   等我再醒来的时候,老师已经准备收拾教案走了再说下去,茹庭的怨念又得增大了我问朱莉:“朱莉,你买电脑吗?”   “我爸奖励我考上北大,已经送我笔记本了”说完我自己都脸红我的鞋子你肯定是嫌大买好了之后跟我发个短信麻烦你了,小西   方予可晃了晃球鞋:“仙女,需要我蹲下来帮你换上吗?”   “那不行”   方予可无奈地笑道:“周林林,你不觉得我们之间的秘密多了点吗?”还没等我回话,他就踏进电脑店铺了大多数时候,他跟我说话要不就是冷言冷语,要不就是疯言疯语,像现在这么成熟专业的样子我还是第一次看到   朱莉先把我拉到一边:“你不是跟小西出去的吗?怎么跟别人回来了?这位帅哥是谁啊?你脸怎么这么红?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我被逗得哈哈大笑,回头看到方予可已经在安装各种软件了   屏幕上男的已经华丽丽地射了,视频也结束了,时长共1分10秒   我嘴有点干,清了清喉咙说:“难怪下得这么快,原来文件这么小,就几兆,呵呵男欢女爱,鱼水之欢嘛,迟早的事情   方予可看了我一眼:“你真改成素食主义了?”   “废话,不是你家那位要吃吗?”   方予可有点不高兴:“你怎么知道我家那位想吃什么?”等排队排到他的时候,跟食堂大师傅说:“师傅,来两鸡腿、一份红烧肉、一份宫爆鸡丁、再来一份番茄炒蛋、一份芥兰木耳”   方予可问了问我:“你要吗?一块儿买了   除开茹庭警备的眼神,这顿饭我吃得相当欢畅”   茹庭病泱泱地问:“予可你什么时候转性开始吃鱼了?”   方予可没理她   我连忙举白旗:“姐姐们,我错了”   不过被王婕一刺激,我觉得我有采取实际行动的必要   两袋零食(二)   周二下午,《俄罗斯艺术史》课堂讨论走,我给你拿特产吃去他就是他奶奶一手带大的”   是啊,小时候一起的玩伴现在在一所大学里上学多不容易!   “啊!”我忽然想到:小西这么回忆童年生活,是不是他喜欢茹庭?电视上不是老演A喜欢B,B喜欢C,但A,B,C都是好朋友笑声在楼梯间回荡,格外诡异我不耐烦地转身道:“又怎么了啊?”   方予可有点气馁地跟我说:“你跟我来一趟,我回家的时候给你带了点东西馋虫被勾起来,我立马撕开包装开始吃上了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天使的文件夹么,不是美女的图片,就是美女的视频   再过两周就是期末考试了这是个什么情况?自习室人满为患,每人手上一堆资料,资料边一般都是2升装的太空杯嘿嘿   我的酒量很清楚,啤酒喝几瓶不成问题,黄酒只能喝几两,白酒一口就倒   在犹豫要不要打开第四罐的时候,我听到了手机响我淡淡地说:“方予可,我道完歉了   我有些惴惴不安,不知道他看到我会不会发脾气见了我就只会骂我神经”   方予可骂我:“你没问我我怎么说?好的不学,坏的倒是一学就会方予可的身影已经变成两个三个,唯独那一对墨黑深邃的瞳孔清晰可见头没有想像中的痛,反而是昨天下午的一顿长跑,让两条腿站起来的时候有些发颤”   “您还真是一醉就睡觉我把肉和菜往厨房一搁,跟他说:“我洗澡的时候,你把菜做了呗我不习惯陌生人在旁边嘘寒问暖,又不能让你爸妈给我腾地方吧?不过谢谢你了,茱莉不过你一个人看得懂吗?我都有点吃力现在他的名字就像一根绵细的针扎进了我的心脏”   我假装不在意的样子大大咧咧地说道:“嗯,寒假我再规划规划   “宿舍或是校外   方予可都不作思考,立刻答应道:“好啊,没问题坐享其成的事还是少做为好方予可被我弄得有点神经衰弱,也不敢在床上睡觉,怕我意识不清地躺他身上都不自知我嫌它脏”   这次茹庭打断了他的话:“我觉得林林说的有道理   茹庭怯怯地说:“其实我都不知道怡莲姐姐算不算小西的女朋友”   回到宿舍,我打了个电话告诉茱莉取消以后的私人教师服务,顺便把今天发生的事情从头到尾地叙述了一遍”   小西有些脸红,不知道要接什么话”   我忍无可忍:“你当你家闺女是张曼玉呢朋友、死党的聚会上我也乐意被宰那时恰逢我的叛逆期,我天天想着怎么离家出走,所以我羡慕并嫉妒死善善,还念叨形势终于变成吃苦我来,享乐他去了是否单身之类的与学业无关的私人问题,本次记者会拒绝回答   哄堂大笑后,色女们一哄而上,开始批天盖地的抢问私人问题去了”   方予可笑着绕过她们,走到我旁边,大声说:“幸会”   这时,善善笑了:“说什么呢,怎么可能刚认识啊”   我把嘴巴张得无限大我不得不从脑海的几角旮旯里搜索那张传说中的照片,顺便我还得考究为什么这位仁兄要拿走如此有创意的照片   虽然我想破了脑袋,甚至想出折手断腿之类的阴招来作不能参加的接口,不过我妈不知道从哪里得知有这样的聚会后,不由分说地把我押到学校门口才作罢   走进学校,熟悉地穿过捷径,路过名人榜   笑什么笑,本来就是聚会,难道不吃好玩好啊?!   方予可站起来,四桌精英的掌声雷动,还有一些女生还假装不在意地瞥他,实则偷偷地开始搔首弄姿”   他一笑,满脸的青春痘瞬间绽放男女一起,这个活动才有意思和作用嘛!”   嘿,大家原来都是能玩得起的料啊女精英们虽然对自身的真心话很有和谐社会的味道,也许对方予可提问会开放些   我好像听见,方予可若有所思地在轻声说:“信或不信,它都在我冒着冷风去了网吧,准备给小西写邮件   还有就是,我一直没弄明白,当初你的梦想是进入北大医学院,为什么又进了经院呢?   我默念了这封邮件两次,觉得这段话又像情书又像记叙文,还有有营养的问题提出来互动,实在是欲罢不能欲说还休的情书之典范,这才小心翼翼地点击“发送”喜欢上一个心里装着别人的人是很痛苦的我追求意境呢   小镇真小,开车不到二十分钟,我们就到了郊区   我倒也不生气请见谅我曾冥思苦想很久,怎么能跟他说说话,又不打扰他自动登录的QQ一闪一闪,提示我有新的信息”   我打了个笑脸,写:“谢谢”   就这样,在寒冬里,我们三个人湿嗒嗒地各拎了个澡筐,走到了南门外的城隍庙原来你们得背着我才能聊上话啊   我正嗑得不亦乐乎,朱莉就回来了真是够丢人的”   在寒假里,朱莉在网上认识了个新西兰朋友右下角还有行机打小字:场合需要,请您正装出席   朱莉躺在床上,把请柬扇得啪啦啪啦响:“你说青春是什么?青春就是一部得瑟史茹庭这身世大概没有缺的东西了   而我刚匆匆忙忙地从楼上跑下唉……   方予可扫了我一眼,最后把眼光落在我的棉拖上,嘴边扯出一丝笑意,却又不好大笑你就为这事找我?”   “不然呢”   “去哪儿啊?”   “采购好家伙,满桌都是家乡的菜:西湖醋鱼、笋干肉片、龙井虾仁,莼菜汤”   我哈哈地笑:“方予可,刚才看你做菜洗碗的,还以为我看错你了呢但我以“真正的巧妇,没有米也做得了饭”搪塞过去了我就看不惯她唱戏,你们一拨人还得陪着她唱一堆无聊的人在鼓动更无聊的人应征特殊行业,而这场无聊运动的发起人是我……   我的邮箱果然要爆派对要求每人带个男伴”我看文涛戴个平框眼镜,3月的天,穿衬衫系个方巾就出门,一看就是弄潮儿,跟我这种素人确实不搭调你叫什么名字?”   “周星星的本家,我叫周林林   于是我风风火火地到校外“审美”,剪了个清爽的碎发   方予可声音有点不高兴:“你一个人去了?”   我笑了笑:“合着你是可怜我找不到男伴,特地跑过来充数啊?借我十个胆,我也不能和你一块儿参加今天的派对”做新闻的说话就是会端架子”   “你看,小跳板又要考验我了是不是?耍心眼儿了吧?”   我忍无可忍,在他的真皮高靴上狠狠跺上一脚   我塞了块曲奇饼干,转身却碰上了小西我沮丧地说:“你就看我笑话好了)或者老实巴交地憨憨地说“你千万别出手,不然我跟你急”,搞得我跟个贞烈女子似的   我避而不答他的问题:“我琴棋书画都不会,洗衣烧饭还嫌累”说句实在话,自从今年瘦身以来,我的胸部由原来的小土包快要夷为平地,甚至还要担心它们会不会向盆地的方向发展   朱莉早晨起床朦朦胧胧看到我,便吓得尖叫   我在宿舍跟美猴王似的蹭蹭背,摸摸屁股,不然就是不停地拿冷水敷”   方予可拉住我:“你身上长虱子了?看你挠个不停   文涛在一边乐:“怎么办跳板?毁容毁成这样,只能跟着我混了”   文涛不介意地说:“你尽管蹭,千金难买妃子笑,只要你高兴就好何况他的眼神还有些含情脉脉   文涛从兜里拿出个口罩戴上,跟我说:“走吧但是这个“十五年”又是什么意思呢?分析来分析去,我推断出两种可能性:   其一,勾心斗角腹黑文涛版:方予可认识了十五年之久的初恋也是末恋的茹庭被文涛看中再说,我游泳池里再泡个两个月,肯定漂白了我闷头吃饭,跟一堆这样的人打交道,我也有经验了05月15号管家婆心水报抓特码-2018年52期六合彩号码我摇头:“不会上一周因为荨麻疹事件我请了一节课的假不是说女人是水做的吗?你就当做回归自我就行”   我实在没好意思告诉他理由尿血这种阴损的说法实在不适合从他那好看的薄唇中吐出来”   我当然坚决说不,训练和八卦没有可比性排辈分,你还是我小妾呢用什么化妆品保养的啊?呦,怎么脸红了?白里透红,与众不同呢” “善善,说好了,你要把冲锋枪借给我使啊,回头我给你折个金元宝好不好?”还没等他回答,我当地一声脑袋磕桌子上了,迷糊中,看见方予可还一手捧着红番茄脸蛋傻站着呢唉,后院起火,祸起萧墙哦” 方予可冷若冰霜,目不斜视 我继续说:“一只乌龟从一堆大便上走过,却只在上面留下3个脚印,为什么?” 方予可不说话 这种笑容真让我为难我现在能想到最远的梦想就是顺利毕业,其它的人生规划还没来得及——或者还不晓得怎么做你呢?” 我终于知道,方予可像什么了方予可说话说得再毒,再让你无法忍受,最后总会让你有一丝喟叹、一缕温暖在这几周里,你才能看到所有大学生严谨的治学态度和忘我的钻研精神呵呵…… 这真的是别开生面的一次实践,把所有和我别扭着、相互别扭这的人聚齐在一起,真是太有同乡会会长的魄力比如,我知道方予可看窗外不是他感伤什么,只是因为文涛坐我旁边,他如果不看窗外,便能看见文涛张狂聒噪的样子,而他不待见他这样”我想睁开眼,但睡神比八卦大神更有魔力,我又沉沉地睡着什么时候开始的感情,连我自己也不清楚” 我想起来了,这位师姐就是当时传言的,打一下羽毛球,掏手抄本看一个单词,然后再打回羽毛球的那位方予可大概早已习惯我说话的方式,见怪不怪了就是这个念头支撑我坚持到最后可惜我是慢性生物,是需要一年适应的人,所以还谈不是我在哪种状态刚好谭易找老头说点事,他便忙不迭地让我们俩单独聊聊,培养一下感情 下午的发言真是传得快,再次验证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的道理我没有找T的想法虽然我听着这个名号甚是满意,但我还是在刚开始的时候装了下矜持,告诉他这么叫有失水准,再说茹庭还活着呢,没看她鼻子都气歪了?幸亏文涛临时接到北京电话,要做一期名人专访,被迫先飞回北京了,不然文涛也得揍这小子谢端西,你和周林林拼把伞先走吧” 我像海底的鱼儿一样,嘴巴一张一合,却发不出声音是不是不喜欢我?小西是不是瞎猜的? 我纠结地抓了抓头,一脸怨气地盯着桌上的菜不说话 外面雨丝不断,方予可伸手打车” “哈?” “你说我要不要娶你回家?” “哈?” “谭易叫你嫂嫂,你也没生气 时间便在那刻静止你可不可以在18号零点的时候告诉我你的答案偷偷张开眼,望向黑夜中轻舞的雨灵,轻轻在他耳边说:“方予可,生日快乐女孩子最喜欢打小报告,她做得白痴点罢了,当面就检举了可惜不是我如果我可以学到她的古灵精怪,她向我求婚的时候,我就答应,然后立刻把她拉到民政局登记大概我也变笨了,和她在一起,往往会把智商降低到很低她确实不适合待在由围墙组成的地方我厌恶大人们这种做法茹庭歇斯底里地哭,我只是同情她便忐忑不安地承认错误了嫉妒是个坏东西手机铃声响了一遍又一遍,她却没有接小西茫然地说不知道她也毫不在意地任由脂肪在体上长,好像长在别人身上一样 高中的时候她帮别人写过一封情书,对象恰好是我哈哈……” 我不禁滴汗,合着还是她老人家修行高方予可急忙揪着我的脸,跟揪一虎皮猫似的说:“别睡了别睡了艺术和经济如此相辅相成,共同进步,我不禁喜从心来,甚觉安慰啊” 我有些担心,等她知道真相,不是咬舌自尽的问题,而是戗菜刀割我脖子啊张无忌的妈妈说得好,不要相信长得漂亮的女人 我本能地摇摇头,嘴里却说:“你就当我是这么想 回想起来,他这个QQ可是为我申请的,连“心跳”这个名字也是在我宿舍临时而起我嫁给你爸之前,还不是记挂过别人方予可这人吧,长得俊,又知书达理,看着是懂你心思还能疼你的人想当年,我不是哄着你爸?现在你看,我手指东,你爸敢往西?” 我在想,也许我真不是我妈亲生的,不然怎么一点都没继承我妈腹黑的特性呢” 我起身给他佛山无影脚忽然很想从背后抱住他,把脑袋枕在他的肩膀,然后低喃:“做什么好吃的呢?” 但是总觉得有个地方怪怪的当初父亲坚持要把我训练成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无米之炊也能做得色香味俱全的巧妇,以便在今后的婚姻生活中降伏男人的胃、公婆的嘴,而占据家庭地位的制高点 于是,我在两方对决下,终于开始动手择菜而这学习的过程明显是建立在加大家务开支上的 不能改变自己的命运,我也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在下一代身上:“方磊这个名字不行 方予可满意地笑:“你看,你这么有文化,不是也没想出来吗?” 我听出话里面嘲讽的味道:“那也不能叫方磊,索性叫方董老娘好不容易装一回淑女,干嘛拆我台揭我疮疤? “你不是想装淑女吧?不用不用,你现在放个屁,小可哥哥也会说是香的 “你才放屁——“我终于忍不住爆发谭易被我喷饭,他儿子又被我辱骂没有某些必要器官之后,他已经和我卯上了我惬意地坐在古筝旁,纤纤玉指碰过古筝之处,便连成一曲花好月圆不知道他听说我和方予可的事情没有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像你这样的菜鸟,可不要学别人两手抓两手硬的政策人家都说再丑的人也能结婚,再美的人也会单身当背后的铁门缓缓关闭,我瞬间产生竖着进来,横着出去的幻觉所谓小别胜新婚,我那柔情在高温下蒸发为一缕一缕的思念,迷失在由无数个方予可影象组成的幻灯片中 全班的眼神扫向我军纪去哪里了,教官去哪里了,神圣的军训基地岂是你等卿卿我我的地方?!教官,你让方予可也罚站,站到我身旁来嘛…… 最后的十五分钟度秒如年,感觉脚下的土地快要融化,全身跟进了桑拿房一样从里到外都**的有人狠狠地晃着我身体,用久违了的急切的声音呼唤我:“林林醒醒,醒醒……”丫的,谁让你学马景涛,晃得我胃液翻腾,连句话都没力气说了意识如黑沉沉的一张网,外界的喧嚷声如同小虫哼唧般阻挡在外,从头到脚的麻痹感将我的上下眼皮牢牢粘住,我很舒坦地昏死过去难看死了 “他这是慰问一下轻伤不下火线,身残志不残的学生嘛我也不想趁虚而入,只不过我想提醒你,你要是不懂得怎么处理你们之间的问题,每次都靠这么幼稚的吵架来解决,我劝你放手我一言不发地接过盐水瓶,打算自己进去虽然我也不抗拒吧,但以后这样的事情最好我来 文涛摇摇头:“圈子没这么小最后两人疲惫不堪,只好各奔东西” 我笑道:“文涛,以后我们还是像以前一样吧画面停留在“本人,小女人一枚,爱好广泛,最喜读书 【第四卷 恋上你的床】 49 约会 每天操练,每天曝晒 我擦了擦脸上的汗水:“我这叫健康色知不知道?现在流行古铜色的美” “我这不是专咬你吗?别人我都懒得咬呢比如说“日日思春不见春,当负左手当负精”之类的就含蓄很多”方予可摇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 “周林林!”方予可狠狠地拍了我脑袋瓜听古人的不会有错就是 万没想到,方予可坚持得和二十四孝儿子般晨钟暮鼓,每天早晨七点半必打电话叫醒我,晚上十点半用英式英语读一段情书,除了自己选修的课以外,我选什么课,他也另外跟选我的英语口语也只停留在“howareyou?”“Fine,thankyou “我不想听英语情书了 “我不管看来我是不可能把他吓住了,他把我吓住了还差不多谁跟你身体器官差不多,我们胸前长的东西是一样的吗?”她指了指我外露的文胸带子,继续说:“你这玩意挂着也就是一装饰,戴不戴的都没啥区别”我只好说实话”我不假思索地回答,答完后才意识到自己的任务来,又回答到:“Sorry,Iam”男人唏嘘道8公分高的Versace皮鞋处,妖艳的红色缎带在脚踝处缠绕熟女……方予可喜欢的类型别人看着还以为我们是情侣吵架呢,都是扭头喝水,心不在焉的人 我心里咯噔一下 当男朋友和一个异性女子亲昵地在一起,他却连解释都懒得给,我还能说什么? 我表情僵硬地说:“这位姐姐是……?” 我心里有一万个祈祷,希望这位说不清中文的大姐是方予可八分之一血统,或者十六分之一三十二分之一血统内的人都行 我讪笑,脑子一下子空白,不知道要说什么好 半天我才反应过来:“那朱莉,他既然这么喜欢追随她的脚步,为什么要找一个岩石脑袋一样的我呢?找一个跟她差不多的不是更好吗?” 朱莉低头想了会儿:“那也许是他要摆脱她的影子,所以给自己下了剂猛药呢?” 她这一说,我心拔凉拔凉的 53 别扭升级 一夜无眠,将所有事情都做了深度分析报告,仍然得不出一个完美的结论第二天变身国宝,黑眼圈浓得跟化了烟熏妆似的在行刑前都要吃饱饭穿好衣,体面地走完最后一程你提分手行不行?这需要介意吗?”方予可的眼里有血丝,眼睛里有亮晶晶的东西在一闪一闪再打过去,已是没人接的忙音我心里堵得厉害果然没有料错,方予可确是有些暴力倾向了届时,即便方予可有那么点强迫的意思,我也就矜持地欲推还就当是情趣罢了方予可怕是已忘了我是谁,只受一丝**牵引,便要将我侵占,说到底,这也就是一场醉酒风流,醒来时一声对不起,他照旧还能飞向英国”我心想,在喝醉的情况还能讲出这么称心如意的话来,委实也是个人才而这里面即便有那1%的兽性,99%的真心我也不乐意见的而我不到160公分的身子在180公分的庞然大物下便显得单薄了些不行不行,我算是你和小莫的恩人,你奉献一下你家小莫我转身,看见的是那墨黑又愤怒的双眼以后你一个人多照顾好自己方予可眼巴巴地看着我喝凉水,却不敢说话如果今天你当着大家的面,把话给我说明白了,我也死心了,省得我琢磨着是不是我还有那么1%的可能性和好这场恋爱谈得太没安全感了方予可却甜甜地来一句:“没关系,你做的菜我都爱吃神哪,他被谁附身了是不是?这明明不是他本人好不好?以前那个尖嘴利牙以嘲笑我为乐的方予可呢?西红柿炒鸡蛋一如既往地难吃这下好了,彻底把方予可点燃了,瞪着眼睛看我你离了我,谁来忍你的脾气?”我看着方予可,他的眼神里有责怪,有心疼,还有爱惜” 既然如此,那就搞定吧,这样你才有力量去搞定你家大人是不?于是在他扑向我之前,我在床上做了个贵妃醉酒的姿势,眼睛眯成一条线,挑了挑眉看着他方予可爬上来,低笑着亲了一口我全身软得厉害,这些绵密的亲吻让我从头发尖到脚尖都是麻麻的我觉得方予可游泳不是白练的,体力太好,一个晚上净折腾我,到最后我都懒得理他,只想睡觉”方予可耐心地哄我:“乖,现在身上不干净,洗完澡睡觉更舒服哈7月份的毕业典礼上,周林林同志几次出入百周年纪念讲堂,在女厕里呕吐得脸色煞青煞青 周林林就有些皮痒 方予可满脸堆笑,了头说好这抹风景在方予可眼里迟迟褪不下色,只好提前跟客户中断交谈 走到客厅,方予可小家子气地给了文涛一杯凉水,还捎带着给他看结婚照周林林换好衣服想插嘴聊几句,又被方予可唆使去厨房煮水

52期开几号-52期开什么肖

  阳春三月,杨柳儿随风摇曳,白花初露姿态,香气淡淡幽幽   她叮嘱的话儿,自三天前就不时响起在我的耳畔   我乖巧的坐在铜镜前,凝望着镜中的自己   我掩嘴低笑,惹来娘亲一双怒眼,说:“瞧瞧你,这脸皮都比那城墙厚了”心堵,话儿消失在嘴边   “胡话,还说让娘宽心,转眼就又胡闹了,这花轿眼看着就到,你现在嚷着不嫁,这是给你娘我老脸上抹黑呢?”娘亲瞪着我,厉喝   “娘”娘亲迈前,拥我入怀,轻拍着我的背,安抚着”   我睁眼,入眼是娘亲含笑的脸,我喜,说:“那是娘亲手巧,把女儿给装扮的美了   我心一直没松懈,揪着,提着,那隐忍的泪水盘旋在眼眶,幸好喜帕盖头,要不现在这模样,定然又会惹来娘亲训斥   不敢胡思乱想,在晃悠的轿子中,来到了桑府,我日后的婆家   泪水腐蚀的眼中,所见,唯有鲜亮的红色喜服,似在嘲弄,似在讥笑   虚幻,真实,交错在我的眼前,我迷茫,到底是梦,还是现实?   疼   我想笑,我想哭,启唇:“为不要碰我!!”我尖叫着,挥动的双手,将正在向我伸出手的桑宁翔推开!!   “你怎可这样待我?!桑宁翔!我是淡雪啊!我是你的淡雪妹妹!!你说,吾妻者,唯淡雪,你就是这样对待你的妻吗!!桑宁翔”   “桑   屈辱,羞愤,将我淹没   我望着他   血腥之气弥漫在我的嘴中,疼,疼得我脸上的笑容在消失,神智在模糊   眼泪滑落,入心入肺”   “哼!散了   而房中,仅有一位宫女站立在床畔,哭丧着脸,恳求声响起:“魏才人,奴婢求求您了,赶紧把这碗汤药喝了   耳边不时响起的哭泣声,扰我清梦,不想睁眼,不想醒来!   可睁眼所见,陌生,不堪的记忆敲击着我的灵魂   眼皮发沉,我受不住困意,轻合了双眼   我不敢抬眼,只想将自己再次蜷成一团   冷冽目光从身前传来,无情的话语,响起:“朕的玩具可是醒了!”   响自身前的话语,将我从梦魇中惊醒,那一声:你是朕的玩具   时间,空间,霎时停止,凝固   乾陵和硕眼中阴霾加深,抓住我手臂的力道慢慢加重,加重,直到我,承受的极限   “朕的玩具,就要顺从   好疼!   他的进入再次将我撕裂   他走了”   又是汤药,醒来面对的就是一碗碗苦涩的汤药   “魏才人,奴婢一会去拿药   我摇了摇头,不需要任何人的关心,不想被任何人碰触身体靠在床头,她坐在床沿上,喂着我一口口喝下汤药,这次的味道变得更加的苦涩   “今儿个,您气色红润多了,奴婢也就放心了   现在唯一让我记挂在心的是,爹爹娘亲,他们现在过得如何?而他们是否已得知我进宫的消息?   爹爹会否想办法来见我?   千头万绪   “殷嬷嬷,今儿个太阳这么好,奴婢这不,坐在这里做些绣活”   “好的殷嬷嬷,嬷嬷慢走!”   在房中听着房外的对话,我心中不由泛起冷笑   “才人,您醒了?”春秀进入房中,见我醒着,不仅询问”春秀从房中走出,来到我身旁,劝说我回房我则缓步走上前,走入了凉亭,在石凳上坐下,等待着春秀春秀扶着我,缓步走出了凉亭,朝着房间走去   “才人,奴婢   我没想到竟然还有人会为我说话,听那道声音柔弱的让人心疼,这不仅,使我停下了脚步,转身,想要见一见那出声的女子是谁   “才人,请恕奴婢多话,只是奴婢不说这心坎里总是堵得慌   我将被褥一拉,身子躲进了被褥,我只是为了一口气而活着   就已心满意足   来至床前,他双手搭在床沿上,双目俯瞰着我,眉宇越收越紧,狂暴下,他猛地扯去了盖在我身上的被褥,如星般闪烁的眸底,满溢出来的是残忍的笑意,舌头舔舐了一下嘴角,一抹勾人邪笑浮现在他脸上   “说,你想要朕如何做?”   我看着乾陵和硕,他的询问与自身上流露出来的残忍,让我只觉可笑,如此矛盾的询问,大概也只有从他的口中才能听到   破败的身子,到底能坚持到何时,我不知道,只希望不要因为我累及无辜    第006章 狂暴   疯狂使乾陵和硕变成了一头野兽,疼痛与屈辱将我脆弱的神经越绷越紧,随时会有断裂的迹象   “你没有权利死!”   身上一层层打不开的枷锁,死死地掐住了我的命脉,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一次次让我以为将这样的死去,而最终我又活了过来,继续承受他的疯狂   苦涩泛起   今儿个,一早起来就觉得身子不错,请求着春秀将我扶到院子中   而如今,我真的进入了那道宫墙,切身的可以用自己的双眼,去一探究竟,可,那份好奇与向往,却以不复存在,留下只是无止境的哀伤   我举头看向站立一旁的春秀,扯了扯她的衣袖,指了指边上的石凳,示意她也坐下,无需这样站着   我遥望着远处,如此平静的日子,对于我来说就是一种恩赐,明媚的阳光,脸庞偶有一缕轻风拂过,舒适的感觉透过肌肤,直达心脏   脑中浮现出的身影,将我好不容易压下的苦涩挑起,用力的摇了摇头,为何至今我还是无法忘却,那人伤我至深!   手不自觉的摸上挂在腰际的白玉,很奇怪,进宫的我身上竟然还带着这块白玉   幽幽惆怅需绕在我的心间,无法消散   在我打算要起身之际,那阵哭泣声又响起,而来声之处,正是身前的假山后   也许是起了恻隐之心,我迈步向着假山而去,一探究竟   正当我靠近假山时,脚下没留意,踩上了枯枝,“喀拉”声不仅惊吓到了我自己,更是使假山后传来的哭泣声停下,我狐疑的眨了眨眼睛,想必是那哭泣的人儿,听到身后有响声,停止哭泣了”梨柔说话的声音总是很小声,总是带着请求   梨柔眨眨眼,挂着泪水的脸上,露出了笑容,说:“魏才人,刚才你那动作是说,今儿个天气好,您身子也好,就出娉兰院了?”   我惊讶的看着梨柔,没想到我这样的手势,她竟然也能看懂,忙点了下头   梨柔见我脸上的笑容,跺足,嗔道:“魏魏魏,魏才人,都说了不要笑话柔儿”梨柔开心的说   一步步向前迈去,我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双腿在发出悲鸣”   雪凝小筑四个字,让我倏地仰起头,入眼的是乾陵和硕刚毅的下巴独坐夜寒人欲倦,迢迢,梦断更残倍寂寥雪凝小筑,正是他康泰帝赐予我的居所,而我将在这里孤寂的度过的每一天   不难想象到了盛夏这里将会是如何的一副美景而在我的左前方应该是庭院陆地的一部分,再上是形状奇异而玲珑的湖石,错落的分布在各处,其间穿插了高大古捌枝繁叶茂,远远望去布满了荫凉   此刻,在乾陵和硕的带引下,我们踏上了小桥,向着建在湖心中央的庐舍走去   只是随着越来越接近的庐舍,我似乎感觉自己在脱离尘世,走向一处不为人知的境地要了表现的机会   “朕,期待魏婕妤晚上的表现”乾陵和硕语落,伸手,轻拂过我的唇瓣,便踏步,扬长而去   两名宫女在乾陵和硕离去后,将身子一转,看向新主子,齐声唤道:“魏婕妤   想到此处,我猛然收住了可笑的想法,春秀可以从我身旁离开,对她来说应该是解脱,以后不用再为我而担惊受怕   望着边上的蓉菊,她的举动让我微微有些不满,我的态度应该很清楚地显示在脸上,不想被他们碰触   紫英,见我有了一丝反应,接着,说:“婕妤,您伺候好陛下,龙心大悦,您好,奴婢二人也好陛下说到底也不过是个男人,您不知配合,陛下自是不悦,这句话说的我无力回应   “婕妤,魏婕妤,奴婢给您磕头!”蓉菊与紫英见我点头应允,欣喜的纷纷向着我磕头   从未有过的强烈刺激,竟让我意乱情迷,情不自禁地回应着她的吻,舌头也被吸入了她的嘴里,让她紧紧地吮吸着”   我讶然,紫英的话,我似懂非懂,说不上   “怎不继续?”   魂飞的我,在乾陵和硕的声响下回神,抬头,对上的是他一层不变的双眸,似笑非笑,邪气盈盈浮现在眼底,嘴角那抹笑容,带着残忍   “朕可没说你可以晕厥过去   一次次的爬起跌倒,跌倒爬起,折磨的何止是我的身体,就连一颗心都已疲惫不堪   “春秀是娉兰院照顾你的宫女”乾陵和硕一步步朝我走来,而在他脸上有着一层阴霾   “淡雪”只是轻轻一唤,也能吓得我浑身发颤,备受压迫感”   无力的只能借着他的胸口,泪水透湿了他的衣襟“朕只是怕,你下面太凉,让你受了风寒!”   我双手不敢从胸口离开,紧紧地握住小拳”   “不嘛!皇帝哥哥,和茗想要皇帝哥哥陪,九哥哥太无趣了   一双没有任何情感的眸子中,我看到的不过是自己逐渐扭曲的脸!   “很好,真的很好,魏淡雪!!”   我不解,乾陵和硕口中说的好是什么意思?   “贱人,看看你现在这副骚样,是不是想要了?”他一把揪起了我的衣襟,“记住你的身份!你这双眼睛里只能有朕一人!!”   百口莫辩,我也不想再辩!   乾陵和硕又变回了残忍,在他的身上找寻不到任何的温柔,双手再次勒住我的细腰,迈步向着湖心的庐舍走去   我在他的拖动下,来到窗口的书桌前,身子向着窗外,而他站立在我的身后,将我的手反扣在身后,凑近在我的耳边,命令:“说,说你会一辈子做朕的玩具”他在我的脸颊上轻轻地拍打了几下,转身,向着门口走去   我目视着远去的身影,双腿不住的颤抖       时间不知过去多久,在我的耳边传来了呼唤声:“婕妤婕妤春秀   笛声,如小溪流水般清灵透澈,带着欢愉与幸福   我回应着那惊诧,那询问,一颗心在随着琴弦而跳动,此刻的我完全沉浸在这乐曲当中!   我就像那雨后的春笋,枯竭的心中发出了嫩芽   举头,对上的是满是笑容的春秀,她同样能在我们的乐曲中得到幸福”   “春秀,你不懂!”我睨着春秀,她可明白那笛音对我来说,就如同一道生命力是那笛音!!”她疾步走向我,手紧握住我的手,脸上的神色居然比我还兴奋   对方显然在听到我的琴音时,笛音欢呼着喜悦,我又可以沉醉在幸福中,身子像是不知疲倦   这份情感超越了一切   我从椅子上站起,转身,春秀含笑的向我走来,说:“婕妤晚膳,您想吃些什么?奴婢好去给您准备   这倒是方便了我,春秀不用去御膳房按时端膳食,而是在小筑里自行开锅,想吃什么,想什么时候吃,都是自行安排,不用去按点按时”   “       一个时辰后,摸摸肚皮,我满足的向春秀笑了笑,“饱了”   “婕妤那您先喝口茶,坐会,奴婢先收拾了碗碟”   “好!对了紫英,蓉菊呢?这一天都没瞧见她们”   “奴婢没问,也不清楚   春秀忙完后,端着水果进了内房,见我已经坐在凳上等候,脸上不仅挂上笑容,说:“婕妤怎不等奴婢取琴   微微显露的心迹,足以表明那来自外头的吵杂是因他而起   身子稍稍移动了一下,那人猛地一步前跨,来到床前,伸手扣住了我的咽喉,拉着我闪进了床内   与此同时,敲门声响起:“碰碰   “雪凝小筑可是你们能随意进入的!!”   “让开!!要是让刺客跑了,你担待的起?”   “张大了你的眼睛,看清楚这里是什么地方,刺客能跑进这里?雪凝小筑,忘忧庐!!”   “什么?!这是忘忧庐?”   “都给我出去!!”   我听着,有些讶异,忘忧庐就那么可怕?从春秀口中   后面那男子如何了,去了何处,我不得而知,第二天天亮,当春秀来到内屋,唤醒我时,房内就我一人!   日子并没有任何的改变,我仍是过的跟往常一样,当然这件事又怎能隐瞒过春秀?   地上的血迹就是一个再好不过的证据,只是春秀没问,我也没说地上的血迹当天变消失了,我想那应该是春秀趁着我在外屋时,进来抹去的   雨珠儿滴落在荷叶上,湖水中,扰乱了那平静的湖面   坐立不安,从椅子上站起,走向门口,我祈祷着大雨快快的过去,也许是这无根之水的落下,令我不安,惶恐           第018章 崩溃   正当我浑然不觉中,与我和鸣的笛音竟从庐舍外响起,手中的抚弄不敢停,视线向门口望去“你的幸福还真是廉价!”   “廉价?”身子在他的话语下发沉,踮起的脚尖已不堪重负,力量在迅速的流失,“就连这唯一一点廉价的幸福,不是都已经被你扼杀了么?”   “魏淡雪,你告诉朕,什么是幸福?”乾陵和硕居然用着询问的口吻   “幸福是什么?呵呵”   我忍着身上的疼痛,支撑起身子,举头,望向乾陵和硕,说:“我已经失去了一切,难道还不够么!!”声音变得没有一点力量,低弱的几乎呢喃”   “哈哈哈朕就让你知道什么是幸福你是朕的!!你这辈子都是属于朕的!!”他疯狂的大笑声,与那没有停止的野蛮行径,将我击溃   我看到得是碎成片片的衣裳飞舞在眼前,悬挂在眼角的泪水失去了温度,如冰一般冻结在脸颊上!!   伸起手,我试图去抓住那一点点亮光,可惜   心死了那该前往何处?得不到重生,挣脱不了,无法忘却   “婕   春秀的手掌心很温暖,我仍是能感觉到她传递给我的热意,可惜冷却的心,冰冻了一切,再也无法温暖我那颗已然死去的心”   我举手,轻轻地抚摸着春秀挂满泪水的脸颊,微启双唇,干涩的喉咙,发出的是沙哑低弱的声响:“春秀不要难过,没事的,真的没事,习惯了就好没能保护好您我不是一个好主子,带给你的只是眼泪,记住以后要找个可以带给你笑容的主子,知道吗?”   春秀仍是摇头,说:“不   春秀用力擦拭去了脸上的泪水,拼命让自己开心,露出笑容,可惜她脸上的笑容看起来很难看,真的很难看,只是我没说,她就一直维持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安慰着我,在我的耳边说了许多贴心话儿   以往总是随意打理仪容的我,今儿个却意外的想要将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眉弯新月,髻挽乌云   我拿起笔,开始做最后的冲刺,修整,润色,将窗外的一景一物,在纸上呈现   时间不知不觉中过去,春秀催促了几次让我搁笔,进食   凝望着放在书桌上的画,明儿个   我幽幽叹息了一下,收回视线,转身,举步向着舍外走去,站立在庐舍门口的篱笆内”   “不用,我喜欢现在这淡淡味儿”   “好   缓步走着,手沿着墙壁顺着脚步往下摸去,脑中隐隐浮现一幅幅模糊不清的画面,倏地收回指尖,赫然发现额头上居然泌出汗水   坐在椅子上,我轻合双眼,脑中回味着在这里的点滴,有欢笑,有悲伤,没想到不过短短的个把月,我竟然会对这里产生出一份不舍”   春秀皱皱眉宇,说:“这可不行,婕妤您没歇下,奴婢怎能先去歇了?”   我摇头,微笑,说:“就这一次,你先去睡吧!我想再坐会,一会就去歇着”   “说了不用你陪,我烦,我恼,你就不能让我安静会?”竭力克制不上前,粗着嗓门   春秀低下头,泪水一滴滴落在地上,化在地上   我目送春秀离去,一颗心久久无法平静,忍在眼眶中的泪水,一下子浸透了双颊对不起最后一次拨响琴弦   手在轻颤,我想要停下,可那笛音竟在发出请求,意图阻止”   我仰天长啸,跨步站立在桥墩子上,轻合双眼,不再留恋,脚步上前,悬空,掉落而他并非是乾陵和硕,只是相似   恍惚间,一道声响传来:“你   抚琴人”   皇兄,臣弟,本王   我侧转了脸,目光竟对上了靠近的乾陵和硕,深深地探进他那双深邃不见底的眸子中,好深,真的好深,怎么望也望不到底!   他这是怎么了?那一脸的怒气,那一身的霸气,依旧在他的身上体现淋漓,可他的狂暴,他的残忍竟在退怯   “把她给朕!!”   乾陵和硕的声音好大,我的身子在移动,那双颤抖的手在松开   我微微撑开了眼皮,跃入眼内的是刚毅的下巴   一道白影在双眸中闪过,同样深邃却清澈的双眸中,混杂着许多情绪,我来不及去分辨   好热   朦朦胧胧中,我似乎听到一声声吼叫   我笑着,不需要了,死或生,对于现在的我来说,一样太医太医婕妤醒了”春秀叹息声响起,伸手抓住了我的手,我紧盯着她,端倪着她的脸,一把将手抽回,侧转身,将被子盖住了头颅,闷在被子中   “婕妤,奴婢今个听了一则笑话,奴婢说给婕妤听听奴婢不要现在的您!!婕妤婕妤皱眉,软趴趴的手腕,使不上一点力气   “宜   我一动不动的靠在他的胸口   他待春秀离去,将我抱起,向着庐舍走去   他恼了,一把抓住我的肩膀,激动的说道:“你难道打算一辈子都这样下去?”   愣愣地看着他,手再次摸上了他纠结的眉宇   乾陵和烨一直保持着姿势,靠在我的腿上,清澈的双眸凝望着厅外,脸上略有起伏,并不大,似在思忖似在挣扎,两道剑眉时不时就纠结一下,再缓缓地舒展   幽幽叹息声响起,他收起了身子,由于长时间弯曲双腿蹲着,使他站立时显得费力,双腿发颤   眉宇再次纠成一团,弯着身子,手敲打了一下膝盖,举起头,与我的视线对上,嘴角一勾,笑道:“麻了”抱怨声传来,一位身穿暗朱色朝服的老者跨进舍门”春秀说着说着,鼻音渐沉”   “等等太医   韩德良捋着胡须,端倪着我,问:“婕妤您心里搁着事,您这痴呆症可是心病   韩德良在一旁,说:“婕妤的手腕已经接回,微臣开些药膏,按时敷上,过阵子就会没事,忌水,忌腥辣”语落,打开了小瓶,上了药,将两块小木板搁置在我的手腕上,缠上绷带固定住”   他嘴中不断地重复,我只是低下眼,看着那被绑住的手腕,久久未有移开   春秀站立在我们的身旁,揣着一颗不安的心,脚时不时会发出点动静”   春秀看看乾陵和烨,又望望我,叹息,说:“哎”   “九王爷,奴婢去准备晚膳,您是在这用膳,还是?”   “”   “奴婢谢过九王爷   我安静地坐在椅子上,视线紧盯铺平在桌面上的画卷   乾陵和烨对于我的木然,脸上有的是悲切,他停止了嘶吼,手自我的脸上滑落,沮丧的靠在椅背中   他弯身,微微前倾,为了保持平衡,他必须要一直弓着身子,长久保持定然难受,可他未有在意,只是专注在琴弦上   乾陵和烨挡去了我的视线,那抹出现在双眼中的身影并非是幻觉,而是真实的存在   来人突兀的出现,令四周的空气稀薄,冻结在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寒冷下”   乾陵和硕冲鼻的冷哼,不依不饶的话语,此刻他展露在脸上的会是何种神情?   无法看到,然而前方传来的逼人气息,清楚地显示着他在怒,他在恼,兴许他也同样隐带着一份忍耐”乾陵和烨说到此处,略略停顿了一会,又道:“可心口郁结至极哈哈哈   未完的话语,触摸我脸颊的手加重了一份力道,剑眉轻蹙,收手,转身,举手搭上乾陵和烨的肩头,说:“九弟,怎么样,朕的淡雪今个可是有什么变化?最近事务繁忙,朕无暇顾及,今个九弟来,朕心自是有许不悦,不过看九弟关心的紧,反倒安心,淡雪是朕的婕妤,虽不是皇后,可算起来也是你的嫂子   “和烨,夜深,你该回去了   乾陵和烨双目不断撑大,视线转回,望向乾陵和硕,脸上竟显得异常平静,不再退缩,脚步踏前,问:“皇兄,臣弟的疑惑您至今未有给予解答,淡雪为何要轻生,为何会抱着那断了三弦的古琴投湖?”   “和烨,朕早已说过,不该问的别问,别逼朕!”   乾陵和硕声音透着警告,他压抑着,紧绷的心弦如若一松,连他自己都无法控制没有你的琴音和鸣,本王的笛音   乾陵和硕与乾陵和烨,在他们的眼中,我到底算什么?   一个将我视为玩物,而另一个呢?   抚琴人,和鸣人   这些对于我来说,都已经丢弃了,不需要!!   我只求一方宁静,不容许任何人来破坏,埋葬不了自己,我将何去何从   而前方的两人,仍然在继续着他们的对视”乾陵和烨不知是从何处得来的勇气,竟在对他最敬畏的兄长苦苦坚持着什么   可是他的执着,换来的只有痛苦   乾陵和硕疾步上前,一把抓起乾陵和烨的手腕,厉声喝问:“你,想如何?”   “皇兄声音低弱,沙哑出声:“皇兄臣弟”   “把九王爷带出去!!传令下去,今后没朕允许,谁也不得踏入雪凝小筑半步!!”   “奴才遵旨   我从椅子上站起,那只受伤的手,在发出疼痛,厌恶   一丝笑意自我的嘴角晕漾开去   “活着,才是最大的折磨”他的声音转轻,一点点靠向我   他是谁?他为何会出现在我的意识里?!   “不要——呜呜淡雪害怕   他兴许是真的倦了,坐在床沿上,缓缓地躺下了身子,与我合枕,就这样轻合了双眼        第028章 敏感   迷迷糊糊中我竟睡了过去,醒来时乾陵和硕早已离去,他来去依旧无声无息   身子骨未有痊愈加上左手的失觉,太医三天两头往小筑跑   福俞宁在宫中有了福泰安这座靠山,身价百倍,且不说他的医术,光是福泰安养子这一身份,就以是让人巴结的红人   他是懂医术,他说什么,我也就听在耳中了   我则轻合上双眼,神经敏感,可疲乏的身子,没一会就进入了浅眠   他坐了一会,便静静地离去,换做是以前我定然不会转醒,可现在   我知,他走了   猛然   没有任何动静,我缩回身子,转身,难道是我的错觉?   思忖了一番,我便关上了窗,踱步走回到床前,坐下,摇了摇头,不想再做无谓的思索,缓缓地躺下了身,我虽易醒,可也易睡”想起一早就要喝下一碗苦药,我这胃就已抽紧   “这药要喝,这粥也要喝,婕妤,一半一半可好?”春秀思了半天,给出了选择”我点头应允,换我选,我会选粥,这样或许是最好的,只是福俞宁   他进来,我怎没察觉?!   我的突兀转醒,福俞宁双眸中微愕,脸上却没任何波动,回神,上前,双手一揖,恭谨道:“奴才给婕妤请安   心中的疑虑去了,我望向与他,问:“福俞宁,药呢?”   “用药时辰未到,奴才这就去给您煎药   就在他这转身刹那,我像是看到了他眼中有丝异彩透出   “趁热,奴婢喂您胸口仍是在翻腾,喉咙掺着疼,是胃坏了么?   我无法思考,好不易才止住了呕吐,无力的将身子缩回,靠在床头,喘着气   与此同时,福俞宁的声响从门外传来   我想要抽回手,可他竟然未有松动,将我的抗拒视若无睹主子这身子有个好歹,你这颗脑袋也甭想再长在脖子上!!”   福俞宁脸上未有任何波动,双眸却闪现出恍惚与忧心,缓缓地松开了手,站立起身   望着福俞宁的背影,为何自我心头竟会窜上不安福俞宁你还不赶紧想办法!!”春秀忧心的催促陛下,请允许奴才将话说完,再砍不迟   胃在反抗,即使现在陷入沉睡中,仍是能将喝入的药汁连带着胃液,从体内清除出去这”   没想连韩德良也在   胃部翻腾在继续,重复着   “陛下不能再继续了,这样下去魏婕妤的身子承受不住   嘴中的药就没断过,他们还真应了乾陵和硕的话,灌,不管我吐几次,就是灌   几天下来,胃渐渐地平息了,吐的次数减少,直至不再呕吐   身子依旧孱弱,可已脱离了危险   七月中旬,天气闷热,湿气极重,受孕使我皮肤变得敏感,不时会跑出几颗小疹子,痒意难忍,身子时常要沐浴,保持干爽   无法之下,兴许是福俞宁往上通报了   我撑着惺忪的眸子,透着模糊,看着春秀   而我好奇之心,被春秀提起,说:“扶我起来,一块去”春秀点头,伺候我起身,为我整理了仪容   而我则是,沿着这不似屋的屋子走着,这是没盖好呢?还是就这样了?   乾陵和硕,心里想着什么,我无法猜测,可在这小筑里头,建造这么个东西,为何?   我手搭在竹子搭成的架子上,思忖着   “陛下威严,神明敬畏,鬼神避让,淡雪这身子骨当然也只得顺从”他目光下移,瞧着我的肚子   “陛下,淡雪时刻揣着这份心,您大可心安,淡雪自不会让自己的骨血,消失   乾陵和硕端倪了会我,敛了敛眼,上前,抓起我失觉的左腕,未有出声,拉着我走入那屋       第032章 逐月   一进屋,乾陵和硕,即将手放开,站立在一侧,脸上倦意更深”   我的思绪在乾陵和硕提高的声响中回神,未有移动身子,可我的耳朵却以竖起   “陛下,奴才这就去,这九王爷要是   乾陵和硕,目视着福俞宁离去,久久未有回神,这样失神的他,我未见过,想来这事,必定令他也觉棘手”   “逐月池   他真就这么在乎,我肚中的孩子?   我有些木然,耳边仍是他离去时留下的话   春秀双手摁在我的肩头,为我做着按摩,嘴儿咧着,说:“主子,这逐月还真是好   “竹子好,自然熏蚊蝇”春秀,声音一低,犹豫”   “春秀,不当讲之事,不说,不当听之事,不听”   “主子,您是可以不讲不听,可奴婢这耳朵,这嘴巴,就受不住这份罪”   春秀性子急,为人直爽,心细体贴,就是太好打听”   我虽心不在此,可也知晓,这皇宫是处什么地方,小筑为我挡去了外头的风雨,可春秀不是我,她会出去,在小筑以外,我所看不到的地方这奴婢不说,定吃不香,睡不安,您听着就行,奴婢说了什么,您听着就行   “春秀什么都别说   我脑中想着春秀的话儿,春秀可怜,同情乾陵和烨,而我呢?   摸摸心坎,我这失心人,可还能有那份可怜与同情?   我扯着嘴角,仰起头,入眼的是璀璨的星子,是明亮的弯月谁在外头!”我出声喝问,惊骇,这小筑之中,就我与春秀,晌午福俞宁就被宣召出去了,一直未见回   那是谁?我悔,急着,春秀还未回,而我,又不能出来,只能将身子缩在水中”   “春秀姑娘,陛下宣召,奴才敢不去吗?”   “哟,你好大的普,我这不是好奇问问,你就把万岁爷给摆出来了,吓唬我这小小奴婢呢?”春秀暗讽   是福俞宁?还是他不过刚巧回来?   思绪乱如麻,我应去问福俞宁?   哎   直到天微微亮,才合眼,浅眠   春秀在一旁看得急,上前,询问:“韩太医,您老都瞧半天,怎就不给个响声?”   韩德良瞅了眼春秀,继续捋着胡须,靠近我,压低了声音,问:“婕妤这心坎里头可是搁着事?”   我,撑着眼皮,透着缝隙,眯着韩德良,这已是我第二次这样近距离看着这六旬,历经两朝的老太医韩德良,他那微微泛黄的眸子,看似浑浊,实则看得比谁都明   “婕妤,老臣能看出病由,可这里头的就不是老臣能看明的   “韩太医,许是受了凉?”我问,韩德良明不明不重要,我这心里头的事,玄乎,讲不得   “明了韩太医,陛下那里,你就这么回,受了点凉,没多大问题,我好,孩子自然好”我将话说完,便转了眼   “婕妤歇着,老臣开了方,就命人给您送来   窗外,春秀对福俞宁的不满,尽显在脸上,不知与他说着什么,想来不会是什么好话”春秀边说,边往庐舍回”我应着   “婕妤可是身子有不妥?”福俞宁眼在我身上端倪了会   我,问:“可是号出什么了?”   福俞宁缩手,退后,回:“婕妤身子确是受了凉”我断词断句,眼睨着他   他不急不缓的说,脸未变,我实难看出   “婕妤,奴才给您去煎药,您这身子受不得凉   “那你去   “这不是你我可以担心的事,午膳后,你陪我去湖岸走走   春秀在右侧厨房,而我心里掂量着是否应当去一探   我被春秀的声响一惊,断了那念头,转身,说:“看着天气好,我就耐不住性子,想出来走走,春秀你去忙,我去湖岸上走走”春秀手中攥着尚未未去壳的青豆,说着,就将青豆往边上放去   走过小桥,我漫步在草坪上,杨柳儿与湖石,为我阻去了当空的炎阳,虽未有凉风拂过,可也不觉热   这儿虽属小筑,可我从未踏足过,今儿个既然已走到此处,我便涌起了一探究竟的念头,脚步未有停下,向着里头走去   我轻摇了下头,挥去这无法实现的梦梨柔,梨美人   “是   讶然,这福俞宁就在小筑,侍卫竟把这事给忘了   跨步走出小筑   谨妃,乾陵和硕的妃子,梨柔,乾陵和硕的美人,而那帮欺凌梨柔的女人,她们都是乾陵和硕的女人”说着,自发鬓拔下金步摇,递进我手中”谨妃掩嘴笑说          第037章 请求   谨妃将金步摇收回,握住我的手,走至石凳前,拉我坐下,说:“妹妹这身子骨可是有好些,本宫前阵子还听闻妹妹身子虚,早就想过来看看你,只是这陛下”谨妃语带埋怨,可她话响并未责怪的意味”   谨妃轻拍了一下梨柔的脸颊,说:“好了好了,本宫这都没责怪你,你倒是哭起来了,你姐姐魏婕妤都在,若非她亲眼看到,还以为本宫欺负了你”   梨柔举头,看向与我,抽咽了一下,说:“娘娘人好,疼柔儿,怎会欺负柔儿   我站起身,对谨妃含笑的点了下头,说:“谨妃娘娘,对柔妹妹的心,淡雪铭记在心娘娘福泽深厚并非是无由   “好,妹妹也是”梨柔对我诉苦”梨柔面露请求之色,可到嘴边的话却迟迟未有道出   我疑惑,看着梨柔,问:“妹妹可是有心事?”   梨柔睨了我半晌,才轻点了下头,止住泪水的双眸中,又浮上了泪光”   梨柔乖巧的对我点了下头,吸了吸鼻子,忍着泪水,说:“姐姐,妹妹心里头难受,半年来,妹妹都是一人,想找个说话的人都没,水嫣虽说是我宫女,可我对她说不上话,妹妹这样还不如做名宫女来得自在   梨柔怎可待在我身边,她与春秀不同,她是美人,是后宫女子苦笑   将梨柔抓住我衣袖的手甩开,我迈开了步伐,向着已然停下脚步的乾陵和硕走去   “好,很好,朕这心坎也就安心万福”梨柔怯弱,断续的声响,自我身后响起,梨柔的身份目前不过是散职的美人,虽说已是后宫女子,可无职的她,说穿了不过是名奴婢,在乾陵和硕身前,自然称自个儿为奴婢”   是我多心了,乾陵和硕并未对梨柔出手,心不禁放下,幽幽吐出了口气”   “哈哈哈”乾陵和硕闻言,大笑   而我,只是将目光转移,低下了头,堵了耳,闭了眼,不听不看,只是顺着他的脚步向前走着   对他,我不知应该怎么说,乾陵和硕应当不会为难这不过是名侍卫的奴才”   乾陵和硕的话儿,惊得我霎时转了脸色,死沉意外的发现,春秀竟不似那名侍卫般,发出求饶声”   “淡雪自知惹恼了陛下,陛下有气就往淡雪的身上发是你害了奴才   “春秀还不快过来搀着魏婕妤?”乾陵和硕语调沉敛,在唤着春秀,可他的手却牢牢的抓住我的手臂,他的力道很轻,感觉不到疼痛,可被他掌心碰触的肌肤在发着刺痛,他似腐蚀的毒液!!   “主子!”春秀来至我身旁,手搀着我,轻唤   “主子,奴婢”   我挥手,堵住了春秀的话儿,对她展颜一笑,摇了摇头”我将话落下,将春秀搀着我的手拂开,自行上前,进入了庐舍   我趴着,落着无声的泪水,胃部已平复,只是我不知应拿何种表情去面对乾陵和硕”乾陵和硕声音一沉,话语中满是恼意   而踏出了小筑,我将要面对无数人,无数不想去碰触的人   难道这样的要求过分了么?!   “陛下   茫然失措,我只能双手圈住了他的脖子,诧异,举目,望向与他   乾陵和硕的旨意变了,身为奴才,福泰安唯一能做的便是顺从,他话语平稳,可从他那头传来的视线,实实在在的落于我身   “淡雪,朕依着你,你自个儿心里掂量着,朕能依你一次,却不能放纵你”我回着,心绪却久未平息,他能依着我一次,却不能放纵我,这次我虽能逃过一劫,可日后,我这心却更要提起”乾陵和硕双眼,凝视着逐月池畔一片空场,命下”乾陵和硕边发着话儿,边将我缓缓放下   雪凝小筑,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我含笑,收回视线,举目,遥望,月,明亮,温和,耳畔,不禁响起   “主子,您心坎苦闷,可您有春秀,您不是一人,奴婢会相陪”春秀话语恳切,真诚   “婕妤,奴才给您送药来了”我望着搁置在桌上的左手   “你说,我听着,恼了,我忍着   “奴才不敢忘,陛下话,奴才谨记在心   “那好,你给我说说,陛下当日可是如何说的          第044章 搁掌   落在地上的药碗,碎裂成两半,静静的躺着,浓浓的药味儿弥漫在庐舍之内”我在一旁盯着福俞宁,命春秀撒气   窗外,一湖波光粼粼,而湖中的鱼儿却纷纷躲入了湖底,迟迟不见浮上   福俞宁的话说的一点没错,这都是因我自个儿不愿这左腕康复!   不知过去了多久,春秀喘着气,抹着汗水,回到我的身旁,俯身,说:“主子,奴婢这口都骂干了,您这气可是消了?”   我举头,侧目睨着春秀,她脸色涨红,汗水止不住的自颊旁淌下,提袖,为她擦拭着汗水,说:“气哪能这么快就消,不打紧,没事了,你也别骂了,这福俞宁一声不吭,你骂着也没劲儿”   春秀,点了点头,说:“可不是,奴婢这骂出口的话,那可是一句比一句磕碜,这福俞宁脸色竟一点没变”   我,缩回手,微扯了一下唇角,说:“让他走吧!不要再出现我身前就算了”叹气   福俞宁一动不动的承受了我这份怒意,他只是拿着一双清透的眼眸,紧盯着我,不退让半步   体力在福俞宁走出外厅时,瞬间从身子里抽空,跌坐在竹椅上,我双眼无神的看向远方   春秀小心翼翼地走到我身旁,颤着声,试图安抚我,说:“主子您可千万不要想不开,这孩子没了,以后还能”   我侧转脸,望着春秀,双眼如死灰复燃,迥然有神,说:“春秀啊”春秀嘴中不断地重复着没事,可她那双眼睛,却不敢看向我   春秀不敢离我太远,紧跟在身侧,随我进入了内房为什么要这样对待我啊啊   “主子,主子啊主子奴婢这命跟着您,您要是”春秀磕着头,嘴中哭喊着八个字活生生地将我禁锢在这一方天地!!   到底是怎样的仇恨,让他要如此的折磨与我!!   “乾陵和硕   “主子   一株白梅显映在我的眸底,白梅下依旧是那抹娇小的身影,伫立遥望”小男孩非常霸道的说   我耳边回荡的是那一阵阵欢悦的笑声,眼前的情景不断在推移,白雪转眼化成了绿意盎然的暖春”欢悦的呼唤声,自远处那道蓝衫身影中传来”小女孩脸上的期盼化成了欣喜,迈开步伐,疾跑向小男孩,脚下一没留意,整个人向前倒去,嘴中惊慌出声:“啊呜呜呜”   “咯咯   “那真可惜了,这可是贡品哦,和硕哥哥一年就得两颗拿着自个儿的那颗,放入了嘴中   小女孩看着果子,再看看小男孩,脸上的阴郁一扫而空,开心的一口咬住了果子,兴奋,说:“哇   用力点了点头,小脸上满是坚定,说:“和硕哥哥好好!”   小男孩提起手,为小女孩拿去了沾染在她发丝间的杂草,淡淡地说:“那雪女可要一直记得和硕哥哥的好   “淡雪”   “那好,你现在再告诉本王,这床上躺得是何人?”   “回九王爷话,这躺在床上的人是魏婕妤”   “福俞宁,本王还能问什么?”   “九王爷,这魏婕妤,身子,奴才天天都守着,可这不过是治标不治本”   “九王爷,您还是请回,这陛下随时都会前来雪凝小筑,陛下再撞上九王爷在”   “九王爷,奴婢知道您惦着主子的身子,可这九王爷您”   “你,你好,本王不问,你就藏着掖着,本王只说一句,魏婕妤有个好歹,你这一颗脑袋都不够砍!现在马上召集太医院的人,到小筑,候着!”   “九王爷这下旨太医院,奴才没个令牌,恐怕难以   而我只是望着站立在床畔的人,眼睛已撑大,可昏沉的脑子,令我只凭着眼中朦胧的身型,辨着人,力量不知从何而来,我抓住那只就在身前的大手,恳求,说:“求求您陛下”   “淡雪?”惊诧”我哀求,只想要保护肚子里的孩子”   “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赶紧去!!”   “是   我震惊在他的话语下,抬起眼,望着他,茫然失神”眼泪不住的打眼中流出,滑落”   “和硕哥哥哥哥好疼雪女雪女   眼前所见是一片枫红,随风飘飞在空中的红叶,渲染了我的双眸   “皇兄和烨这不是想要赶上你么?”定睛,白色身影原来也是位少年郎,只是身材略比蓝袍少年矮许,脸,竟与蓝袍少年七分相似,只是多了份顽劣”   “原来三皇子也在啊快看看九皇子,可是有被撞伤了”这时在女子的身后,一道咿呀语词不清的呼唤响起   “本宫没生气,和硕无须多虑,本宫想   “是么   “那好,你们快去吧!”女子催促,并且耸动了一下手,手紧抱住怀中的小女娃   “是啦是啦!都是弟弟我的错!”白袍少年努嘴,嘀咕:“你自个儿还不是只比我大两岁,哼   随着蓝袍少年的脚步,我看到整个庭院,被一排排红枫树包围着,在中间,有着一座凉亭,同样是以红色为主,檀香阵阵   “皇她是?”白袍少年双眸锁定在红枫中白裳女孩身上   “雪女”   双手轻抚着女孩的背部,蓝袍少年,脸上满是笑容,说:“和硕哥哥也想雪女,今儿个是和硕哥哥与雪女约定的日子,这不,哥哥一下课堂就跑来了”白裳女孩拼命摇着小脑袋”白裳女孩双眼中满是泪水,仰起头,望着他   “和硕哥哥答应雪女,永不忘雪女,哥哥这里埋下了雪女的身影”   “和硕哥哥咳咳可不是是啊!是啊”两兄弟齐声唤着白裳女孩视线逐渐模糊我想要守住这份来之不易的记忆   “爹爹可是淡雪已跟哥哥做了约定   “雪女和硕哥哥   “啊雪女和硕哥哥在,不要怕为什么哥哥他深深地恨着我!!   只是为什么?“哥哥为什么要恨雪女不要忘记和硕哥哥为什么我会失去这份拼命想要留住的记忆?   仰起头,黑暗除了黑暗我什么都看不到!   飘荡的灵魂,我找寻不到一丝的光明,那双温柔的眼睛已离我而去           第051章 心愿   我努力寻找   雪女每每都是满怀着期盼,等待着与哥哥相见的日子到来,哥哥应该要相信雪女,相信雪女并非是有意要忘记你,为什么哥哥不告诉雪女?   “是你是你把乾陵和硕从你的记忆里彻底的抹去!!魏淡雪,乾陵和硕无法忘却,你是将乾陵和硕推入无底的深渊   神智在寒意下渐渐地涣散,我不知自个儿还能支撑多久,要是能在这大雨下,消失”   “雪女”   “得了,韩德良,你赶紧,本王就在旁坐着,看着,不出声   有的是耳边的细声细语,轻柔地抚慰”唤声好轻,不似呼唤,反而像似低喃   声音回荡在我耳边,久久无法消去   和硕哥哥   当我想要用上左腕力道时,竟发觉,自个儿的左腕完全使不上一丝的力道娘亲   “主子,主子您可千万别吓奴婢了,您这醒了您这哭得奴婢这心都碎了   我因她这副样子而“扑哧”笑出了声,这位姐姐是谁?为什么我从未有见过她呢?   她在我这一笑中,倏地瞠大了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我直瞧,嘴巴一张一合,可就未出声”像是有什么在我的脑中,阻止我去探寻,一旦深入便会引来疼痛,迫使我唯有放弃”惊慌失措语令她无伦次   直至背部抵住床栏,我将身子蜷缩起,脸颊深深地埋入在双膝间,双手抱住双腿,只露一双眼睛,注视着仍杵在床前发怔的女子   眸子中显映的唯有陌生!   虽然对她,我颇感亲切,可我仍不知她是谁,这便令我无法放松警惕   陌生的四周,我有的是害怕,身子因惊吓而发颤   “主子主子   “主子您在跟奴婢说笑吗主这个名字好熟悉,可是我不敢去深究,刺痛令我望而却步,只能提高了警戒,以防她会再次突然靠近我   我因他的出声,身子不由动了动,不敢眨眼,只能紧盯着他们   迷迷糊糊中,男子一个箭步便跨上了床,不知他在我的嘴巴中塞入了什么,耳畔同时传来他催促声,“春秀赶紧去门口让侍卫禀告陛下,魏婕妤已醒淡雪”   焦急的呼唤声传来,我只觉凉意已融入了四肢百骸中,抽搐的身子渐渐地平息下来”   “奴才知晓竟有些似哥哥的声响,只是哥哥的声响还要好听真的好像雪女你终于想起我了是么?你终于想起和烨小哥哥了是么”   他到底在说什么?我那是想要问他是不是和烨小哥哥,我不过是想起了和硕哥哥曾经对我说过的话儿,他有个与他长相酷似弟弟,叫和烨   我双手抵住在他的胸口,想要将他推开!可他拥得好紧雪女   而那位被我吐了一身的蓝袍男子,已下床   “奴才(奴婢)叩见陛下   是因为出现在房中的人万岁爷?   我记得万岁爷是一位与爹爹差不多年纪的伯伯,曾经我去给凝妃娘娘请安时,有遇见过一次万岁爷,就只是一次,就已让我吓破了胆,以至于日后去给凝妃娘娘请安,都会事先请樱红姐姐通过信,樱红姐姐与我属表亲,是我小舅舅的女儿,由于小舅舅,小舅妈过世的早,樱红姐姐十一岁,就被娘亲接近了家门   “皇兄   “陛下(陛下)”   突兀响起的暴喝声,吓到了我,身子在发出求救的信号,原本抵住在胸前的手,渐渐地失去了力道告退”   “奴才遵旨,奴才告退!”   短短数语落下,而我此刻有种说不出的情绪   我不是雪女吗?   “哥   我推翻了心中的那份肯定,此人不是我的哥哥!!   想到此处,脑中,心上,疼痛竟没有消失,就连减轻的迹象都没有   “是!弟弟我知道,她是魏婕妤,可你不应该否定她是雪女的事实!大哥,和烨不能相信,也不敢相信,你会把雪女从脑中,心底抹去!!”   “住口!!”   暴怒的沉喝,他的声响别说是温柔,就连应该有的情感,也唯有那一份怒意和硕哥哥没有一丝温度的冷   正在我焦虑万分,而那拉住我的男子一脸忧伤的看着我时,从和硕哥哥的那头,传来了刺耳的大笑声:“哈哈哈哈哈和硕哥哥   我的心在颤抖,他们这样的话语与神情,令我害怕!   退缩   第056章 引爆   “哥哥啊哥哥……雪女若是有错,雪女会改……哥哥……”   和硕哥哥眼儿中的笑意,为何如冰般的寒冷!!   “淡雪连你自个儿都不知之事,朕又如何知晓?”   我只觉眼前的和硕哥哥变得好陌生……他每一句话儿都说的很轻,可这份情意的话响,却压得我无法喘息……   “皇兄,世人有道是,忘恩负义,独独这情字最难忘!!”   情字难忘却……情根深埋,真连心脏……微微碰触既扯起阵阵揪疼!   这句话儿说的真好!!深深地触动了我心中之弦!   “情字最难忘……伤人亦最深……”   和硕哥哥的话儿,令我脱口而出,“哥哥错了,哥哥的话儿不对!!情字最难忘……只因情到深处………”   话儿充斥愤慨,和硕哥哥睇望我的双眸,冷霜中隐隐掺着恨!!   “皇兄……”搂紧我的铁臂,加重了许力道,话响之中的怯弱褪尽……   “乾陵和烨,魏淡雪……朕心已死,情已断,独留一腔冰霜与仇恨!!世间无雪女,乾陵和硕已非当年!!”   哥哥话儿普落,宛如一把利刃在我的心坎上狠狠的划上一刀……我惊呼,“不……”身子摇摇欲坠……若非那双铁臂的扶持……我恐难站立   我被他拥紧在怀,因他的下跪,而不得不跟着曲了身   提起手,抚摸上和硕哥哥的脸颊,“哥哥……”   虚脱乏力,手转瞬间失去了力道,而我的手臂即将滑落之际,和硕哥哥的大掌,握住了我的手,紧紧地……紧紧地握住手掌中……   “魏淡雪,朕要你活着,可是听明了!!”   透过缝隙,触眼,和硕哥哥的脸上,隐现着一份痛苦“魏淡雪,朕要你活着,活着!!”   视线模糊难辨,不知是错觉,还是“魏淡雪,朕要你活着,活着!!”   我似看到那双离去的温柔眸子再次呈现“魏淡雪,朕要你活着,活着!!”   哥哥握住我的打掌好暖,好暖……   “朕只要你活着,只要你活着!!魏淡雪!!朕弃子保你……你若是敢逃离,朕必灭魏氏以族,一个不留!!”   和硕哥哥的话儿好吓人,惊得我,急说:“不要……和硕各个……雪女怎会逃离哥哥身边……雪女盼着能与哥哥在一起……和硕哥哥不要生气……雪女不会再惹哥哥生气……”   “哥哥……为何不再唤我雪……雪女……”涌起的力量不过是瞬间的爆发,此刻我只觉视觉愈来愈模糊,那份疼痛逐渐麻木……   “朕……世上无雪女!!”   “哥……再唤我……雪……”好累,连张嘴的力气已消失   “魏淡雪!!朕只唤一声,只唤一声!!”   好开心,和硕各个愿意唤我了,哥哥……   “雪……”   哥哥的话儿似从远方飘来……隐隐间我唯一听入耳的不过是一组:雪!   和硕哥哥唤得可是雪女,我不得而知,随即袭来的是无边的黑暗……   “陛下……婕妤……”   “说!魏修容怎样!”   “陛下,老臣惶恐……”   “韩德良,朕的话,可是你耳旁的过墙风!!”   “老臣惶恐陛下……老臣惶恐至极……”   “说!朕的淡雪如何!!”   “魏修容目前命悬一线,失血过多,老臣……”   “韩德良!!”   “陛下息怒,老臣还有话说”   “韩德良命,可就攥在你自个的手心里头”   “老爷的心是石头做的吗?这躺在床上的人可是你我唯一的女儿啊……”   “妇人之见!!”   声响断断续续飘入我耳内……熟悉的话响……娘亲又哭了,爹爹又恼了……一层不变,即使眼未见,只闻声便可知晓,爹娘此刻拥有何种神情”提手,抹着腐蚀在她脸儿上的泪水,我露齿一笑,一觉醒来,唯一的感觉便是饥饿难耐我也唯有放弃,等待女子的归来”   一头雾水,和硕哥哥是万岁爷?我笑,说:“你在与我说笑吗?哥哥怎会是万岁爷!万岁爷才不是和硕哥哥!”   “修容,奴才知您,一时难以接受……”男子停顿了半晌,又说:“奴才这么跟您说,修容已病忘却数载过往,转醒只记儿时岁月,这便觉物是人非,而您口中的万岁爷,魏先帝昌宏,数年前,先帝驾鹤西去,新帝泰康登基,已有三载,既是修容空中所称的和硕哥哥”   “也是,这可是杀头之罪”对于他,莫名,心里头有份芥蒂   “修容,您当真情牵……”   “主子,主子奴婢为您……”女子欣喜的端着盘子进入,一见房中男子,脸色一沉,怒瞪一眼,疾步向我走来”   “正是修容,您如今贵为后宫,九嫔之修容   而我只是含着蓄满泪水的眸子,盯着手中的玉兔包,难以下咽,心中的苦味儿,令我的心遁入了谷底……透心凉……   房中满溢的是挥之不去的惆怅……   自我醒来后,打春秀口中,我知晓了许多事儿   现今我所居之地,名为凝雪小筑,这名儿说是和硕哥哥为取,雪凝……每每唤出这个名儿,心中便会哦那个气一抹苦味儿   红墙拘禁了我自由恍若离我而去,心,失了喜,唯有哀愁缠绕其间   挣脱不了,挥之不去,紧紧地攀附在我身”   “免了,你有心   听在耳中,讽刺味儿极重   “别动!”   他居然沉重命令我,未有将我放下   “噢……”   情急之下,我咬上了他的右臂,在他吃疼低吼,松手之际,我用力一扭动,整个人从她的双臂中掉落   虽然这是我自找的结果,可再怎么想,都是这强行将我抱起男子的错!   “让你别动你就别动,乾陵和硕的女人难道都似你一般不听话?”   “你说什么……”他拉住了我的手臂,又一次将我从坠地的窘状中拉回   “验身你应去敬事房,那里头有人乐意做”   瞅着他,我将话说完,静等他将抓住我手臂的手,松开   宴丹国据我脑中所忆,是一处风土人情图与我泱泱大国乾陵有很大的不同,看博舒赫今日的装束,应是换穿上了我国的服饰   宴丹国人,穿的大多是厚实的袄子,北方,冬季长达七到八个月,因全国有三分之二的土地临近大漠,风沙强劲,因此,出门在外,男子头上都会戴一顶斗笠式样的帽子,女子则是整年发辫被裹在头巾中,面覆纱巾,一挡风沙的侵蚀!   没想这堂堂宴丹太子殿下,出口的话儿竟似个地痞无赖,狂妄,无礼之极!   “和硕皇帝此话差矣,博舒赫虽双瞳看得失了方向,可这能入本殿下双瞳的虽也算是您这后园子里头一朵娇花……”   两人那一问一答,嘴上说的是花儿,可任谁都心知肚明,以花喻人,着后宫是哥哥的后园子,这花儿是后宫中的女子……   惆怅……如今我也不过是,这后园子里的一朵花儿……   “哦?”   “和硕皇帝,再过三日便是您的生辰,博舒赫虽说这次是为您的生辰庆典来贺寿……”博舒赫说道此处,停顿了一下,右手举起,掌心紧贴在胸口处,微微曲了身,脸上的神情不再是轻松写意,而是恭谨万分,正色看向哥哥,又说:“宴丹,胤孝太子,阿蒙克鲁·博舒赫,恳请乾陵大帝,康秦恩准……”说道此处,他单膝一跪,举头说:“恩准将乾陵王朝和茗公主嫁与阿蒙克鲁·博舒赫为妻”   和茗公主,那不正是凝妃娘娘的女儿,哥哥的第十六皇妹?   依照年岁来看,着这博舒赫应是二十出头,着与哥哥相仿,只是和茗公主现今也不过是位十四岁的少女,这……虽说二人年纪相差不过数载,可这公主毕竟未满十六……   “康秦皇帝,博舒赫诚信而来,还望康秦皇帝能恩准   “起来吧!胤孝太子能有这份诚信,朕自当会考虑,和茗是朕心头肉,这点想必太子爷应是明了,这大婚,朕还想听听和茗自个的意思,太子就暂时忍耐,这乾陵国,地大物博,可去乏解闷的地,还能少了?”   “康秦皇帝能有这话,博舒赫心中感激万分”   “博舒赫感谢皇帝恩准,那博舒赫告退……”   “太子请!”   博舒赫微曲着身子,退后几步,眼儿又是在我处以瞟,这才转身,踏步离去……   而我则是 呆愣地望着前方的身影,哥哥……   他就如一尊雕塑,站立在绿荫之下,这儿虽不觉热意,却风儿甚少,闷闷地”   我未有任何回答,而是反问了哥哥“我唯有凭借,那几个模糊的字,加上自个儿心中所想,回应着他   和哥哥睇了我一眼,打我身边走过……心霎时冰封,这八月高温,我仍觉寒意穿透,身子哆嗦着   正在我为心中的那份喜悦而沉醉之际,西梅落三个黑色漆金大字,跃入眼睑……   兴许是哥哥察觉到我缓下的步伐,他竟然停下了脚步,站立在小圆门口“哥哥微微侧转脸,说:“先帝昌宏因见此处的雪梅竟是在西落时绽放,又是在东升时凋零,有感而发,便题词写下了这十四字,并将此处取名为西梅落“我有感而发,端倪这那十四个字,又问:“和硕哥哥那还有十四个字,为何在这西梅落中,未曾瞧见?“进西梅落为博舒赫无礼之举,无法看清四周,出西梅落为和硕哥哥甜蜜之举,四周景致看得清楚,路并不长,若是有,我应当能瞧见娘娘为人和蔼,每次进宫请安,她总是面露雅笑,笑容触眼令人心魂不禁一荡……   思至此,我不免有许感伤,真应了那句话:红颜多薄命   “……“哥哥未有任何示意,这令我进退两难“   “传话的正是和茗的贴身宫女,雅人“   “呃……“错愕的看向站立小圆门口的哥哥,我忽感自个儿的蠢顿,疾步上前,在哥哥身后,说:“是,殿下“   哥哥听我应话,举步,迈前,我紧跟其后,福泰安则是随我一旁,踏出西梅落……   踏出西梅落,站在门外的两排人,见哥哥出现之际纷纷行礼……   眼内是一位位曲身的太监宫女侍卫,见他们那副恭谨的模样,我才意识到,在前面的那道身影已非我记忆中的那道身影   哥哥长高了,成熟了自他身上散发出的是霸气,身为王者应有的威严   “陛下……陛下开恩,陛下开恩……“   沉思中,突起哀求,疑惑的看向前端,这……跪在哥哥身前,那位哀求不断的男子,不正是看守小筑门口的侍卫,也是被我设计的侍卫,怎么的他会跪地求饶   “陛下,淡雪擅离小筑有错,可这份错却换来了陛下的原谅,淡雪不后悔,如若陛下觉奴才不可饶,那就请将淡雪一并责罚,淡雪无怨无悔,有的是心喜,是释怀……“   我将话儿说完,双膝一弯,跪在地上,低垂着头,等待哥哥给予的责罚   “摆架茗湘居……“   随着一旁太监高呼,两排人向前移动,这般场面,我走在其间,显得格格不入……   一路上我静静地跟在哥哥身后,向前移动,对着深宫内院,颇感无奈,不知是否居住在此的人都与我的心境相同   只是这里的篱笆并非由竹圈成,而是一种罕见的茶梗,牠比竹子细比木头韧比石块硬,出于好奇,在踏入茗湘居那会,我小声的询问了跟随一旁的太监   他回我说,这不似竹子不似木头不似石块的材料,是一种名为茗籽的茶梗制成   而我心知自个儿失态,本想这隔着一道竹帘子,里头应当听不清我这小小的一声笑   那知,里头传来:“皇帝哥哥刚才您这话儿可真逗,您来可是给和茗说笑话儿来了?”   我在外头听得,一惊,这和茗公主可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呀……皇帝哥哥,您哪里又多了个魏修仪?皇帝呀皇帝……这后宫女子命还是真是……”   和茗的话儿,虽说得似笑话,可听我耳内,颇不似滋味儿,这后宫女子命还真是苦味儿十足   见哥哥那次命他离去,又唤他回来,那份急躁竟是如此的明显,而福泰来一次次的来回,恭谨回应,对答从善,这就是跟随在皇帝身边的太监!   一座皇宫,里头的人,不管是皇帝,亦或是嫔妃,甚至是太监,宫女,心眼都太多,过的日子,那是战战兢兢”   哥哥的话响有许无力,他心中何事,未有向我透露,跟随在他的身侧,他近在咫尺,却似遥之千里……   “为何不说话?”   “陛下,淡雪可是能说话?”我举头,问   我微微一笑,回:“陛下,淡雪可能打心底里,唤你一声和硕哥哥?”   哥哥剑眉一挑,上前,手,抓住了我的左腕,抬起,盯着左腕,睨望了一会,说:“淡雪,这左腕你可是要放弃?”   我,移目,看向被哥哥握住的左腕,回:“陛下,淡雪忘却左腕为何失觉,何来放弃之说?”   “……”哥哥听我回应,放开,转身,眺望远处   哥哥睇了我一眼,双眸中闪烁着点点灯光,混在其间的是一份矛盾……   我收回了思绪,收回目光   春秀匆忙起身,与我走在一起,附耳小声,问:“主子您可还好?”   我对春秀微微一笑,颌首,压低声响,说:“本宫没事   “朕,听闻春秀厨艺了得,今儿个既然在小筑用膳,自是尝尝春秀的手艺”   “去吧,时候已不早”我,颌首,催促春秀   “奴婢告退……”春秀对哥哥再次福了福身,对我一揖,转身走出了庐舍   这不是我,这根本就不是我!!   努力寻找与哥哥之间的牵绊,为何……为何我竟会无从下手!   晚膳的气氛虽比先前要活跃了许多,可那不过是一些客套的话儿,并非是我所要,茫然……我迷惑了……这真是我所想要的?   春秀这一顿晚膳的所花费的心血,我却吃得食不知味,唯一能做的便是撑着笑容,往嘴里送着膳食   晚膳在哥哥放筷之际结束,春秀与几名宫女收拾着碗碟,而我与哥哥则是回到了内厅……   我心里不安,深怕会再次恢复原先的死寂!   没想哥哥在内厅中站立了一会,走向琴案,手搭在琴案上,背着身,问:“淡雪,近日可有抚琴   心好疼,真的好疼,泪水满溢在眼眶中……   这应是幸福时刻,为何我竟会感觉心疼得无比厉害,仿若这一切不过是虚幻,不过是我的一厢情愿,是讽刺……   “淡雪,为朕抚曲梅花烙可好?”   “哥哥,淡雪自是愿意,梅花烙,是哥哥与淡雪一同谱写的……”梅花烙,是哥哥以我与他第一次相遇时的场景所题的词,而我则是谱了曲调   我在哥哥应声时,右手挑起了第一个音符……   哥哥随后跟上……   往事如浮云一般打我眼前掠过,曾经的我与哥哥无拘无束,而今的我与哥哥……回不去了,再也无法回去,心中明了,可无法割舍这份悸动,心落在白梅树下,与哥哥的相遇如梦似真,忘却不了,切割不断……它似一条看不见的绳索,将我的心系在了哥哥的身上   哥哥……我已不再强求,雪凝小筑内,你仍是和硕哥哥,我仍是淡雪,这样便可……不敢奢望,只求哥哥能记住这番话儿……   眼儿在笑,心在哭泣……哥哥为我的左手,而这只左手,我却清楚的知道,那是一个只在雪凝小筑才会拥有的梦,踏出小筑,一切都将会变   哥哥的左手,随着我的右手拨弄着琴弦,音律起高伏低……   悠扬沉郁的曲调回荡在小筑之内,我的歌声因那份激动,因那份哭泣而微微有丝颤音……凄凉,婉约,唯美……   场景随着歌调,如画般闪现眼前   嬷嬷命人将我打扮了一番   望着铜镜的我……华衣美服虽能将我衬托的更为明艳,贵髻珍饰虽能将我衬托的更为雍容,可这已然不是我,这铜镜的并非是魏淡雪,而是魏修仪,躯壳相同,在内的灵魂却已改变   在九嫔淑仪以下嫔妾,进入太和殿跪拜时,皇帝与皇后,各宫妃子,已离开了太和殿   因此,我入太和殿时,哥哥早已不在,留下的不过是祭师,管事太监   太和殿中供奉了先祖的牌位,更有始祖帝的金樽,我所要跪拜的便是这些供奉在大案上的牌位,与始祖帝的金樽   待我从太和殿出来,已近午时二刻,是午膳时…… ☆筱晴﹏〞☆手打字数(3843   第063章 惠翎   午膳,按规矩应是回各自的寝宫,待庆典时辰一到,自会有人来接   凤翎殿,给与我的第一感觉,便是庄严,它不似雪凝小筑那般景色秀丽,不似茗湘居那般清雅幽静   匆匆环望了一下,步伐未敢减缓,随嬷嬷走过了院落中的石径小道,来至凤翎殿内殿,殿门外   不一会儿,嬷嬷再次出现,迈出殿门,向我恭谨,说:“魏修仪,这万岁爷,皇后娘娘,可都在里头,你进去自个儿可要多注意一言一行   哥哥与皇后就在里头,心乱,不知这是哥哥的意思,还是皇后娘娘的意思?   怀着疑惑,我进入了内殿,在内殿口便有宫女迎上,带引我继续向内走   内殿看似空荡,实则不管是摆设还是这一个个的帘子,用的都是上品真红木,那份清雅正是由真红木内溢出,帘子为薄薄的细纱制成   步伐向前迈去,眼前是一个个帘子,此细纱非一般的细纱,它不似江南的丝绸,比丝绸滑顺,比丝绸柔软,比丝绸透气,却又如丝绸般精细,触感不过是薄如羽翼一层,有丝清凉,这细纱为皇宫储秀宫中所出,听闻只有储秀宫,刘妍嬷嬷能制出此等精细的细纱,因此刘妍嬷嬷在宫里头,极受各宫娘娘的喜爱,不过是一名宫女,领的月饷却比正二品的九嫔还要多   拉回自个儿的胡思乱想,再度朝前望去   我虽未曾见过惠翎皇后容颜,可……我笃定面前这位一身贵气,婉约动人,如一波涓涓小溪的女子,便是哥哥的正妻……   自信自负自傲的我,在惠翎皇后面前,无一样能与她相比身份的差异,兴许是正确的……哥哥是何意?   未及思索,哥哥拉住我手,微微一用力,惯性促使我跌进了贵妃椅中……想起身,哥哥已在我与惠翎皇后之间坐下,他的手搭在我的膝盖上   哥哥脸上的薄怒,使我唯有拘谨的端坐着,而他则是转过了身,与坐在右侧的惠翎皇后说起了话儿……   “皇后,近日朕听闻你身子有所不妥,可是宣太医瞧过?”   “陛下,臣妾那是风湿旧疾,每到梅雨季节便会发作一次,臣妾有宣韩德良诊过,开了几贴药,臣妾身子,陛下无需挂心   对话到此沉寂了一小会,哥哥站立起身,“都退下,朕未传唤,不得入内   不明哥哥为何如此做,倒是一旁的惠翎皇后,脸面向我,对我莞尔一笑   哥哥将目光转移到惠翎皇后身上,未有开口,似乎是在等待惠翎皇后开口   彦穆效尤,正是乾陵王朝当朝宰相,今年正是他六十大寿之际   六旬彦穆效尤,历经三代乾陵王朝彦穆效尤也由一名少年成长为一位风度翩翩的俊朗青年   在昌宏帝登基不过半年后,即升当时仍是正三品的彦穆效尤为宰相之职”   “陛下,臣妾当年曾想询问,为何您会立臣妾,姐……谨妃远远比臣妾来得好,为何……”惠翎皇后在哥哥的话下,疾步上前,她话急,有许失态,不觉中竟是质问的口吻   我畏惧这般的哥哥,可如若违着心在这里编制自个儿那个可讥的梦,我只能如那一池的芙蓉,过季凋零……   “哥哥……哥哥怎能曲解了淡雪的意,淡雪心系情系与哥哥,哥哥……淡雪只求能出宫,宫里宫外,这一道墙,断了淡雪的双足,堵了淡雪的双目!”   “魏修仪!!”惠翎皇后在一旁低唤   哥哥的笑声,吓到的何止惠翎皇后一人,我同样惊在哥哥的笑声当中   我惊在哥哥的粗暴之下,望着跌在地上的惠翎皇后,急急爬去,扶住惠翎皇后,举头,不敢置信的看向哥哥,问:“哥哥为什么?为什么啊!”   “魏修仪……”惠翎皇后手扯着我的衣袖,说:“哀家没事,陛下心恼,哀家心明,魏修仪就不要再逆了陛下的意”   我愕然的望着惠翎皇后,一时竟不知如何开口”   “娘娘……淡雪知哥哥心中有我,我一直知道……”   “妹妹,你可知一男人甘愿为一女子连最起码的尊严都不顾,甘愿……”   “彦穆娴翎!”哥哥喝声厉色,大步一夸,他又一次举起了手”   “妹妹话儿说得甜,姐姐心喜,如若陛下真有那意,姐姐我也无怨无悔,能与陛下成为夫妻,已是老天爷怜惜,彦穆娴翎心无遗憾   “陛下,臣妾从不知何为深,陛下可有看走眼?臣妾会知晓这些,只因您是臣妾的夫君,是臣妾打心底想要去关心之人!”   惠翎皇后无忧畏惧的与哥哥对上眼,她口出的话儿句句发自肺腑   “陛下……陛下,臣妾可有资格为您抚平那道伤痕……”   “彦穆娴翎,朕清楚的告诉你,你没这个资格,你为何要进宫,你为何要成为朕的皇后……”哥哥吼着,他双手指着老天,怒说:“朕可有负天下人,为何老天要这般对朕……”哥哥扯下头顶的九龙冠,狠狠地扔在地上,扯裂身上的黄龙袍,狠狠地甩在地上,他不屑与这些,他,质问:“乾陵和硕……无需这些……还我……还我!!”   吼叫声中,哥哥猛地呕出了一口鲜血,他将目光投向我,里面有着太多太多的痛苦……我未及询问,哥哥双眼一合,身子顿时倒在地上……   我茫然,却本能的爬向哥哥……手扯着哥哥身上的单衣,唤:“哥哥……哥哥……”艰难地将哥哥的头抱起,枕在我的腿上……   惠翎皇后与我心情相同,来至哥哥身旁,急唤:“陛下,陛下!”   哥哥……哥哥为何要如此!我留在哥哥身上的伤到底是什么?   “来人……快来人……传太医啊……”我·惠翎皇后大声唤着   喧哗声,唤叫声,哭泣声……不时回荡在我的耳边   “春秀,你可能告诉我,哥哥心底的那份恨意由何而来?”我现在所想知道的唯有这……   春秀,摇头,回:“奴婢无能   “春秀,知我者莫非你   对牛弹琴,不知所去,他未有理会我的话,依旧我行我素”春秀,似怕我不信,加重了语气”   “太子殿下廖赞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哥哥还未醒,我这心中搁着需要解开的谜团,至于博舒赫这事儿,非是我所能插手,兴许我的小命现今已在刀尖上……   皇宫确非我所能适应的地方!   举目遥望,已能看到不远处的红枫庭围墙,心中平添的疑惑,搅和了已乱的心湖……   红枫庭,位于雪凝小筑正面,从小筑到此处路并不长   一棵棵失去了枝干的红枫,光秃的就似被除去了衣衫,赤裸伫立   “和烨……九王爷,嫔妾修仪魏氏淡……”我福身,正想作辑,却被在前的乾陵和烨所阻   眼中所见,不再是满庭院的红枫叶……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有了……心酸,眼泪止不住的落下   “你知道了是吗?你知道了是吗!!”他的话儿,他的神色,都在给予我答案,乾陵和烨知道哥哥恨我的理由   惠翎皇后说我拥有世间女子所想拥有的,说哥哥那份恨意是因我而有,说哥哥做到了世间男子所不能做到的事,这些都统统是为了我!!   这份喘不过气的压力,几乎压垮了我……   现在乾陵和烨这些话儿,他那双满含了疼痛的双眸,有着质问,他可是在为哥哥而质问我!!   举头,蓝天白云,离我是如此的遥远,站立在天地间,我竟找寻不到属于我的一方天地   一片片泛黄的红枫叶飘落而下……惊讶在这突兀出现在身前的红叶,看向乾陵和烨,他手中抱着一个大红色的盒子,而这一片片泛黄的红叶正是由他手中洒出”无知的人原来一直都唯有我一人   哥哥所记下的字里行间中,由伤至疼,由爱至恨,由淡到怨天   帝王不仁,荒淫无度,忘忧庐内,夜夜笙萧……   日出日落,我一片片的看着,忘却了时候,忘却了所在,心随着哥哥所记而疼,紧紧地揪着……   春秀时不时会来询问我是否饥饿,是否觉冷,而我无从回答,身子早已失去了五感,不知饥饿,不知寒冷,不知天地间仍的一个我存在   哥哥仍是处在昏迷中,未有转醒的迹象,太医院中人,齐聚在康乾宫中   哥哥的情,哥哥的心,恐怕我这辈子都无法偿还,而哥哥为何说我未有救他……我实难想起,而忘忧庐,是哥哥居所,为何昌宏帝却……   不知是我的多心,还是异想天开,总觉这期间有何秘密存在,这或许牵连到哥哥为何会成为太子,会成为现今的康泰帝   我从石凳上站起,举头,看看了天色,午时将到   春秀来与我身前,说:“主子,这午时就快到了,您是出去,还是等九王爷前来?”   “春秀,你今儿个可是有去过康乾宫”我未回,而是问了春秀   乾陵和烨安静,不发一语,将手搁置在大红色木盒子上,他低眼,注视着”   “是……你说的一点没错,我仍是百思不得其解,为何……为何哥哥会进驻忘忧庐六载,为何哥哥会说我未有救他?为何……和烨小哥哥,淡雪心中不安与惶恐,这事儿非我能所敢去探寻,这份恨意,令我感到害怕……更令我觉,愧对了哥哥这份深情厚爱……淡雪无措,当要何去何从……   我无措,哥哥的恨意,在心是有了个模糊的轮廓,而这份看不清的恨意,令我望而却步,时里头隐藏的答案,太过骇人……唯有将心中的疑感与不安,对乾陵和烨道出,希望能寻得一份安定   “淡雪……这份恨意,小哥哥我能说的唯有,忍耐,纵然你心中已明白,却不能对他人道明,这份委屈,你必须要忍,你懂,小哥哥懂,大哥他自然也懂,他之所以一直都深藏与心,只为了个忍字……淡雪,乾陵和硕为你左手,乾陵和烨为你右手,誓约并未改变,一生一世……”   乾陵和烨,神色间坦然若定,他的双眸真诚闪现,他说的话儿一如当年的盟誓”   乾陵和烨的话响,何尝不是掺着泪水,他今个坐在此处,不单单对我敞开了心扉,同时也摆正了他今后的位置……正如他口中所说,不知他仍然可以对乾陵和硕有所不满,有所抵抗,而现今他知道了一切,却唯有将自个儿的位置找准,摆好,有此事儿不能说的过白,但足以让听他说话之人,心里头明白,那话儿的意思   而乾陵和烨现今他知道多少,我还未能猜测,但现在他也愿成为哥哥身后扶持之人,他就亲王,手中握有兵权,名声更是晌誉外他能为哥哥分担的远远多过惠翎皇后   童脔,两个字,赫然闪现在我的眼前,这两上字中,到底包含了多少的泪水与血液,我无法去猜测,而正是这两个字,却使我……感到无力,为何在哥哥的字中,会有此二字   可我却无力释放他,将他从此中拉出   如今它们也随着哥哥的心,而凋零,将一切都埋葬在这份凄凉中   春秀在门外候着,见我现身,匆忙上前,扶住我的手臂,问:“主子您可……”   我,摇了摇头,并示意春秀,扶我回小筑”   太监一脸无措而惊恐,吞了吞唾液,定了定神,回:“修修仪……奴才是奉皇后娘娘懿旨,宣如修仪进康乾宫,说是万岁爷醒了   春秀,点头,脸上与我一样,浮上了心喜的笑容,反握住我的手,说:“主子,确实啊,万岁爷醒了   一颗心,全都系在了哥哥的身上……此刻哥哥可有在等待我?   步伐不敢有半分迟疑,不知从何而来的力量,支撑着我   心在颤,为何会有这般多的人汇聚在哥哥的寝宫门口?   打他们身上所穿,各方官员,都有在,是哥哥宣如他们来此,还是惠翎皇后宣召他们来此?   而当我出现在宫门时,福泰安疾步上前,礼数都因错乱的心神而忽视,竟有线怨气的,说:“魏修仪都找您半天了,您这都躲到哪儿去了?”   我,愧色难挡,这四日,我除了午时会前来康乾宫外,其余都在纸枫庭,这事又怎么能让人知晓   康乾宫,为乾陵王朝帝王的寝宫,其奢华的程度,自当比凤翎殿强   哥哥……哥哥醒了,哥哥确实醒了用过午膳爹爹便领着我进宫,约莫过去一个时辰,我觉得无聊,爹爹与凝妃娘娘聊得甚欢,而我却无聊的的只打盹,趁着他们不注意时,便偷偷溜出了宫   心中害怕,却在好奇的驱使下,胆小的我竟也不住往前走,心里头还在唤着桑宁翔……对于桑宁翔我的记忆只到从此,不知这突兀出现在脑中的名字为谁   我不知道那时候眼中所见可还是人,蓬发污面,衣不蔽体,暴露在外的肌肤,被污垢所覆盖,变得黝黑   我颤着声响,脚步微微移动,问:“你是鬼吗?”   “我是鬼?雪女……你可看清楚了,我是谁……”他在我的话儿下,急急地撩开覆盖在面上的发丝   醒来时,爹爹娘亲已经在身前,脑中空白一片,甚至不知为何自个儿大白天会躺在床上……   恢复的记忆,令我的秃子的血液霎时冻结……   哥哥一声声的救我,是来自此处……如若当时我去找了乾陵和烨,哥哥是否就能从那处小山洞中获救?   而我……当时的我,丢失了记忆的我……却被眼前所见吓坏,将他扔下,跑了……   自责,愧疚……哥哥恨我,哥哥恨我啊!!他向我求救!!   这浮现在脑中的记忆……我眼儿不由看向床上,哥哥身子枕在床头,无力使他双眼半眯,手颤抖地抓住床幔……他身上的力道早已被抽空   礼数不复存在,惠翎皇后娘娘在我上前时,从床沿上站起来,走离   哥哥恨着我,他深深地厌恶着我……而我竟一次又一次的任性,只想着自个儿,却不知,真正痛苦的人是……   “滚……滚出去……滚!……”   “哥哥……哥哥为何不能听淡雪将心中的话儿说完……哥哥您……”   我受不住看着哥哥如此歇斯底里的吼叫着,他那虚脱在床沿上的身子,我只想要去扶起耸,可……   “人呢……谁宣她来的,谁宣她来的!!滚出去魏淡雪,朕不想见你,不想再见到你!”   哥哥双手抵住在床沿上,强硬的将自个儿的身子撑起,一双眸子推动了以往的冷静,他喊着……将我赶出去,将我从他的向前赶离!!   我惊惶失措的转身,看向一旁,乾陵和烨竟与惠翎皇后站立在一旁,两人双眸给予我的是一份鼓励与支持……   感激……正是有他们的支持,哥哥的传唤,才未有人上前,将我赶离寝宫”   我,举头,环望了一下四周,原本站在内寝中的宫女,太监,都已不再,心知必定是被两人撤出了内寝,对他们,我已不知道应当说什么,唯有一展笑颜,说:“娘娘您的宽宏与仁慈,令淡雪囊中羞涩,淡雪无颜成为您的妹妹,您这位姐姐,淡雪何德何能……”   “妹妹,这话儿可说的过了,姐姐认定你为妹妹就是妹妹,你如若觉得姐姐不配,那你自是不用理会   “不,淡雪决然没有您说的那个意思……皇后娘娘……”我话儿还未说完,惠翎皇后脸儿一沉,不悦,我唯有改口,说:“姐姐,妹妹惭愧   将目光转移,对上乾陵和烨的双眸,我,说:“九王爷,您是陛下的左膀右臂,淡雪一介女流,所能做的不过是在他需要一处地,靠一靠,歇一歇的时候,才能给出一份薄弱的慰藉   我给出了在红枫庭中未有给出的答案,而乾陵和烨也接受了我这一答案”   我同意乾陵和烨这话,至于惠翎皇后,她并未说话,竟有许挣扎”   两人狐疑的睇着我,未有出声,我对两人回以一揖,说:“陛下现今身子骨孱弱,这消息须保密,切不过再似今日般,朝中百官齐聚在康乾宫宫门口,时下,朝中大臣到底有多少是真心臣服与哥哥,我们都不知,这内有隐患,而外有……北方强国宴丹,你们切不可忘了,这宴丹太子,阿蒙克鲁·博舒赫仍是在皇宫,这般的声面,会令外人有机可乘,这点,想必九王爷您应当比我来的清楚”我对二人再次做了一揖,转身,走回到床前”   惠翎皇后,颌首,转身,离去   转身,我看向靠在床头的哥哥,伸手,小心翼翼地凑近……指尖轻轻地碰触都会他的脸颊……   哥哥此刻梦中可有我的存在……他纠结的眉宇,我要如何去为他抚平……当哥哥再次醒来,可还会吼着我,命我离去?……   眼中所现,是哥哥消瘦的脸庞,脑中的哥哥与此刻的哥哥……我无法想成为同一人,乾陵和硕,他骄傲,他睿智,他深敛,儿时的他就已处处小心……   皇宫是一处何地,无从能将其真实看透,它如一个四方盒,进驻在内的人,被局限在这四方盒中,看到的听到的,也唯有这四方盒中的事   哥哥的神情在我的话儿中渐渐地平复,他靠在床头,目光涣散的注视眼方   我望着了无生气的哥哥,心中一片惶然,“哥哥,淡雪已知晓,当年自个儿犯下的错误,哥哥为何不对淡雪说明!!你所承受的一切,是否……是否本该是我承受的?”耐不住心底的那份焦虑,我发出了询问”   “古语还道,一步错,步步错,人若是踏错一步,终其一生都将因这一步的错误而悔恨,即使知晓这是个错,却已无回头路……踏下的足印,抹不去……”   “抹不去……却能拉回”   “纵然是阿鼻地狱,也相随?”   “欣喜之人伴随一旁,阿鼻地狱也是极乐地……”   我与哥哥互不相让,若是在此处泄了底气,那就真的将堕落万劫不复之境地”   未有任何的回应,伴随在身测的是浓郁的惆怅,白磷墩似在为我打气,它此刻折射出的光泽是红中涂上了一抹淡淡的紫色,淡雅脱俗……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我一直都守在哥哥的身侧,不知为何,哥哥的身子十二好转,时而堪忧,躺在床上的时候比下榻的时候来得多   乾陵和烨,并非是每日前来,哥哥的病例,他除了要打理自个儿原本的公务,现今更是要处理哥哥所不能处理的公务,一整天就在忙中打转,但是他仍是每日会前来询问哥哥的身子状况   福俞宁,我只能静静地在暗处观察,但也不能过分的隐藏了自个儿心中的疑虑   苦味儿满溢嘴中,期间掺了一份清香,我举头,问:“这药可是你亲手所熬?”   福俞宁,一揖,恭谨,回:“此药确实奴才亲手所熬,修艺可有何不妥?”   “并未何不妥,但觉今儿个这药……似乎有许清香,不似昨儿个那般的苦味儿直冲鼻内”入口的药汁,比之昨日要淡几分,或许是自个儿喝的汤药好多了,便对这份苦味儿添了份敏感”   我,敛了敛眼,又说:“为何而加?”   福俞宁,未有迟疑,回:“修仪,本草纲目中有记,白菊乃茶,黄菊乃药,黄菊为药中珍品,苦味儿浓郁,需要与其他药材并用,方见奇效,而白菊泡茶,无需添加任何药材,清香四溢,清热清脾,奴才在药中添了白菊而非黄菊,一为药汁味儿添一份清香,而为陛下身子一直未见好转,奴才虽为太医院中人,陛下身子却不敢随意碰触,只有见其貌,揣测,争端,陛下这脾应是有许污浊,这白菊可清脾,奴才斗胆   我端着汤药走至窗前,坐在床沿上,搅动着瓢,人气仍不住在往上冒起   哥哥合起的双眼,撑开,看向我,说:“你心里头有事”   “你想要撑到什么时候?”哥哥手挥开我递送上前的药,一双眸子紧盯我脸   “淡雪嘴儿利索,才能跟上哥哥的话儿,若是顿了,哥哥说三句,淡雪都说不上一句   “陛下,主子,午膳将到”   我得哥哥的话儿,转身,望向春秀,说:“春秀,午膳暂时不用传上,你去命人将宫外的小院打扫一下,今儿个瞅着外头,九月天难得日头这般好,很适合出去晒晒”   哥哥,颌首,说:“朕,正有此意”哥哥眼儿飘向与我,语气有些许不满   “哥哥,淡雪并不喜你这满脸青胡渣的模样,只是……”我托着腮帮,端倪着哥哥   他显得有些急躁与不安,身子动了动,蠕唇,说:“只是什么?”   我放下手,挤弄了一下双眉,摇头晃脑的念道:“男子留须不留法,这有些人还真是奇怪,头发没了他们不打紧,这胡絮要是没了,呼天抢地……不明白,不明白啊!”对于女子,这发为体肤,拥有一头乌黑顺滑的发丝,那是一个梦”   春秀无辜的望着我,她,说:“主子,奴婢这话想说,可您那吃人的样子,奴婢唯有遵从”   我,猛拍了一下额头,事事都想到的我,唯有这事一窍不通,只因这是我所不喜的事,自当忽略了”   我听得,手掌心中不由泌出汗水,方才若真是我操刀,指不定哥哥这下巴不单单是没有了青胡渣子,就连他那下巴豆削没了   目的已达到,心情变得异常的好,哥哥恼了,我就逗他笑,他总会消气   不管他怎么生气,最终都会叹息叹气,再是消气   此刻,我就在这院落中的长廊前,手舞足蹈的将脑中所能想到的事儿,绘声绘色的一一对哥哥道出,当然每一件事都是我儿时的辉煌   调皮好动的我,经常会闹出许多的笑话,令爹爹娘亲大感头疼   虽然我强撑着欢颜,可心底难免还是有丝丝的失落   哥哥的双眼仍是紧闭着,而他嘴中不时传来低呼,低吼……哭泣的他喊着母妃,愤恨的他吼着灭世……恨意,满腔的恨意将哥哥紧紧地包围着,他被囚居在那段抹不去的六载岁月中,他口中的话儿,何等得吓人   “哥哥,您口渴吗?淡雪给您去拿水……”   有些后怕与哥哥的眸子对上,我唯有转移视线,身子刚想站起   “哥哥,您渴了,淡雪给您去拿水   我指着一旁围在梁柱旁的石墩,说:“你扶我过去,我稍作歇息便可   有了春秀在旁扶持,虽然膝盖仍是在疼,但已比先前一人站立时要好了许多   宫女得我应允,起身,退出了宫门   梨柔举手说:“魏姐姐,您这是膝盖有些错位,您忍着点!”   我现在脑中轰轰作响,对于梨柔的花儿,听进了一半,另一半则是茫然   我仍是一头雾水,人还没做出任何的回应,只觉得膝盖被用力一扯,骨裂的声响传来,这已非是椎骨的疼痛,而是锥心的疼痛   瞪大了双眼,我一把推开梨柔,揉着膝盖,大声质问:“你…… 你这是在做什么?”   梨柔地坐在地上,一脸无措,泪眼婆沙的双目望向我,最终哽咽,说:“姐……姐姐,柔儿……柔儿这是好意……”   她那副楚楚可怜,满腹委屈的眼儿,顿消了我的怒火   看她跌坐在地上的模样,心里不由自责,站起身,扶起她,歉意的说:“柔妹妹……姐姐我……我也是被你的举动所吓姐姐……您赶紧去里头,让万岁爷久等不好   陪着笑脸,我弯下身,靠近哥哥面前,说:“哥哥……淡雪有惹您生气了”   哥哥眼儿一瞟,脸撇开,胸口起伏加剧   我知晓自个儿犯错,而梨柔又是我拖进来的,这……哥哥也太小气了,怎能拿梨柔来气我!   梨柔为哥哥号了号脉象,直起了身子,对哥哥曲身一揖,恭谨的说:“陛下,您的身子可觉寒意未尽,体虚使不上力,胸口窒闷,有时甚觉接不起气”虽觉哥哥此刻怒意不复存在,但对于他这副封闭了自个儿的模样,我唯有暂时搁置在一旁,梨柔是无辜的   我则是服扶起了梨柔,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先离去   我打算将茶那走……哥哥的话响起,传来:“拿来!”   哥哥的话儿使我脸上再次布满了笑意,将手中的茶杯递给他说:“哥哥,你不起了是吗?”   哥哥品茗了口茶,侧目看向我,说:“朕气的过来吗?”   “淡雪确实总惹您生气,可哥哥……您应当知晓,淡雪那也是无心之过,并非是有意要惹您生气   宫门口,此刻正值暖阳当空照,九月的天气,站立在日头下还是有些许燥热   哥哥在我走近他身前,伸手,一把将我拉近他的臂弯,低头问:“淡雪,朕问你,如若有人要加害于朕,你会如何做?”   我靠在哥哥的胸前,仰起头,回:“哥哥……如若有人要加害于您,淡雪自当是不会袖手旁观   春秀急忙跟随在我身后,而福泰安则是疾步上前,跟在哥哥的身侧,恭谨的问:“陛下,您这是要去何处?”   “福泰安,今儿个朕身子好了许多,你吩咐下去,晚膳设在雪凝小筑,今儿个真要留宿雪凝小筑   福泰安应下,退后,去准备所需   这里曾经是忘忧庐,是禁锢了广告六载的地域,而如今这里是我的雪凝小筑,生活了半载的我,到底在此处遗落下了何物……   哥哥牵着我走在绿荫道上,指着那一圃蔷薇,说:“蔷薇花儿是你所请,朕命人种下,淡雪……当时的你,可是想将蔷薇喻自个儿,带刺的蔷薇扎人”   我看向那一圃绽放的红艳蔷薇,失神,曾经的我,自喻蔷薇……   “哥哥,蔷薇花儿虽扎人可仍是诱惑世人不惜折损,将其采摘……哥哥可是其中一人?”   举头,看向哥哥,如若我是蔷薇花儿,如若我真有那自喻的意儿,我……那时的我到底是如何的反抗,忤逆哥哥?   很难想象,我也会有如此过激的想法   我摇头,说“不……哥哥怎会是泡沫,只是淡雪现在太过幸福,这份幸福令我害怕,能否……”   “淡雪,幸福并非是瞬间的存在,它是永恒的……只可惜往往世人会忽略它的存在   哥哥忙碌了,可我清闲了,不用再康乾宫伺候,日子又恢复以往   帝王的时间都花费在天下子民身上,他虽是皇帝,是一国之君,可他又是奴隶,是国家的奴隶,是百姓的奴隶,没有自由,没有属于自个儿的时间   日子显得无聊,可也温馨,似乎刚刚心里头的那把锁打开了   与哥哥在一起的点点滴滴,我都小心翼翼地珍藏着,生怕自个儿会再次遗忘,我学着哥哥,吧每日里所发生的事一一记录在一小本子上,藏匿在只有我一人知晓的地方   临近十月的夜晚,寒意渐甚这儿是我的雪凝小筑,地处偏僻,而身旁就是春秀,与曾经被我设计过的侍卫   看到此景,我唯有停下脚步,问:“妹妹可有事与姐姐说?”   梨柔倏地抬头,神情欲言又止……随后点了点头,却仍是未有出声,反倒是手一甩……人转身,举步,匆匆打我身前离去   我不懂,为何梨柔总是一副似被谁欺负了,对此我真不知应当如何去做,去安抚,她的胆小与害怕”   春秀一脸惊讶,拖着我的手,急说:“主主主子……”   我拍了拍春秀的手背,眼睛朝她眨了眨,说:“主什么子,走……你不走是吧?那我自个儿走!”语落,我便甩开了春秀的手,迈步……   这时……一直低头,沉默不语的梨柔,抬起头,上前抓住我的手,哭诉:“姐姐别走……别走……妹妹错了,错了!!”   唉……我心里头郁结,回身,望着被泪水不满小脸的梨柔,说:“梨柔妹妹,你这是想说,还是不想说?”   梨柔抽咽着,点了点头,说:“妹妹说……妹妹对姐姐说!”   我见她终是点了头,这才软下了语气,说:“那好,我听   我趁着梨柔抹泪顺气之际,与春秀对望了眼,暗暗叹气……   梨柔抹干泪水,顺了气,说:“姐姐,其实这事儿,妹妹已在心里搁置了许久……一直找不到个说话的人……”   瞧她一脸无措,我唯有再放软了语气,问:“你心里头搁着事儿没处说,为何不来寻我?你可还当我是姐姐?”   梨柔猛点头,急说:“妹妹怎会不当您是姐姐……”   “那为何不来寻我?”   “妹妹曾多次徘徊与小筑门口……奈何一直未有勇气踏入,每次打定主意想寻姐姐,最后仍是打了退堂鼓,今儿个要不是春秀发现……心绪妹妹又逃离了”   “为何?”错愕,不明她话中何意”   “到底何事?”她小心谨慎的神情,我一颗心被提起”   春秀虽被这喝声惊得停了脚步,只是那双眼睛,委屈的看向我,我朝她轻点了下头,算是安抚了她   梨柔则是将我又拉向前疾几步声音压低,说:“姐姐……上次妹妹我给万岁爷号脉,发现万岁爷得的不是什么病……而是中毒   她神色恢复,说:“姐姐这话您说的自是有理,可这万岁爷的身子谁知,那天就好了,兴许明儿个就康复了,我们今儿个说,时间可够?”   “这……”   “姐姐,妹妹这都是实话,这话若是被他人听去,那可是要抄家灭门的重罪   “是,不过这解药提炼要时间,妹妹也需要解决给我三日光景   “主子,奴婢知晓您心里头担心陛下,只是这宫里头,人心都隔肚皮,您可要自个儿多方个心眼   太医院中人,就真的没有一人探出哥哥身中阴毒?   如若医术肤浅,他们能在这皇宫中立足?   先不说韩德良,历经两代,伺候了两代君王,他的医术必定是超凡   此人若是有加害哥哥的居心……   我未敢再想下去   冥想中,房外一件低咳,拉回我的思绪站立于篱笆内,夜风冷,加上这是在湖心中央,夜风一起,可比那有墙遮挡的宫殿冷得多,没一会我便浑身直犯哆嗦   “修仪,您怎的在此处?”福俞宁询问之音从身后传来   福俞宁手上的力道在减轻,他钳制住我下颚的手放下   他眼中的笑意更甚,又说:“修仪安心,这东西断然不会取了您的性命”   “你……你到底给我吃了何物?! ”不清不楚,肚子里头多了个东西,恶心多过害怕   福俞宁移动脚步,背过身,我再次举头,看到的是他的背影,他的举动令我愤恨,出声,说:“你以为给我吞个东西,就能使我闭嘴?” “呵呵……修仪您说错了,奴才可未曾提到,让您今夜之事不对外人道起,只是……”福俞宁话儿停下,转身,托着下巴,一对眼珠子,上下打量着我”   哥哥若是有个好歹,纵使上天入海,我断然不会放过他   “好好好……你也不必拿这些话儿来搪塞本宫,你只需实话应本宫,万岁爷身子是好是坏,便可!”哥哥是否真中毒,我需要知晓   福俞宁沉默,无声回应他那句‘不知又怎敢回应您’   手搁置在腹间……不知所吞何物,除了原先那阵恶心感,再未有任何异样   已经快到午时……没想到,这一睡便是三个时辰我又看向春秀,摇了摇头,说:“没……睡的挺好,就是贪睡了   我因他这一连串的举动茫然,人还未开口,春秀的身影出现在外厅中   他这般沉默,到是我显得沉不住气,问:“可有把出什么?”   福俞宁经我一问,头抬起,回:“修仪,您身子现已痊愈”   “哦?依你所说本宫这左手腕是因心得不到释怀,血脉被其所堵,导致本宫这左手腕迟迟不见复原?”   “修仪说的正是奴才所想   “奴才对您说的句句实话”他所说都为实话,他未有任何隐瞒   他从容镇定,回:“修仪,奴才无惧,自是不怕您去万岁爷跟前说事   我举目望去,春秀一张白净的小脸现在乌黑一片,疾步上前问:“你这是?”   春秀漆黑的脸上那对眸子闪亮异常,跨着脸说:“主子,奴婢……奴婢……”   她吞吐不语的样子更让我着急,催促说:“你别哭,好好说,到底是出了何事?”   春秀提袖,抹了抹混着泪水与黑迹的脸说:“主主主子……奴婢原本想做叫花鸡,可没想到,这鸡才包扎妥当放入灶里……没一会儿工夫就冒出了一股黑烟,您瞧瞧奴婢这一脸,这一身的黑色,厨房里头黑烟不散,奴婢实在没招了……”   听完春秀一番话,我才放下提起的心说:“本宫还以为出了何事,你看你,哭得跟只大花猫似的,不哭了,不就是黑烟么?”   春秀在我的安抚下,渐渐的平复了心情”   我边听着春秀的回话,边掏出丝帕为她抹去脸上的黑迹……   看着手中的丝帕由原先的粉白到现在的漆黑,不过才一会功夫”   我举目看向他,问:“你可有想法?”   福俞宁微微抬眼   “那没事了,你也回去吧!”福俞宁此人说话我不敢全信,最多也就信五层,另外五层保留   “你附耳过来”   春秀点点头说:“好,那奴婢这就去”   “嗯!随意就成   我含笑,看这春秀离去,走回内厅,坐上老位置,靠在书桌上,要望着窗外……   至于福俞宁,他站立于我身后,静默不语”我朝着春秀猛眨眼睛”   福俞宁被我与春秀,你一言我一语,说到最后,端起碗筷大步向着门口走去   春秀应着,放下端在手中的碗碟,走至我身旁,扶着我走出了庐舍,福俞宁跟随在后   从庐舍到小筑门口这段距离,我放缓了脚步,脑子里头盘算着应当如何甩掉福俞宁……至于哥哥那头,看来今儿个势必要自个儿跑一趟御书房了   这是回小筑后,我第二次走出小筑,昨个儿要不是梨柔,我也不会塌出这道门槛,没想……今个儿竟也是因梨柔而踏出小筑……这里头的事情,谁又说得准!   走出小筑,坐在石径小道上,一旁,春秀时不时回身瞧瞧福俞宁,再回头,望望我……神情急躁,却没敢出声催问   许久都窝在小筑里,这一踏出……骄阳正直高照,晒在身上极为舒服……   走过石径小道,走上红木长廊,还未走过半,前头一道身影……   神经一瞬间紧绷,我眼儿瞄向一旁的福俞宁,他此刻脸上会有何种神情?…… ☆玥玥☆手打 字数(3707   第082章 傲剑   一身褐色长袍,脸上噙着真假难辨的笑意,碧眸绽放异彩,除了宴丹太子,阿蒙克鲁   我呆涩地看着近在眼前的桑宁翔,不发一语   “大胆……见到魏修仪不知问安,竟直呼其名!”春秀在一旁呼喝桑宁翔   我也在春秀的呼喝中回神,方才一拥而上的震慑随之消散……   桑宁翔,除了这名儿,我并无其他影响   我打桑宁翔的身侧走过,来至博舒赫跟前,欠了欠身说:“博舒赫太子殿下,没想在这又碰上您了   “桑大人,本宫与你可是相识?”   桑宁翔听我话,迈步上前紧盯我说:“你……”当他瞧见站立一旁的博舒赫时,便软下了语气,说:“魏修仪乃是贵人多忘事,微臣何德何能,修仪又怎会记住   他是恭谨,是嘲弄,是谴责,我都当他这是对被我所忘而出现的恼怒神色间并未任何波动,只是一份压迫便使人不住后退   博舒赫将目光转向我问:“魏淡雪,本殿下看你是乾陵和硕的女人,才容你陪酒在侧,别吵了本殿下的兴致   我面带温和的笑容说:“太子殿下,淡雪心中的乾陵王朝,它强盛,它就屹立与大陆上的一柄傲剑,锋利无比,却又不轻易出鞘”   这次博舒赫未有在阻我离去,而是在后头说:“魏修仪,下次本殿下会投贴相邀,到时候你可别将本殿下拒之门外   春秀跟与一旁,战战兢兢”   他这话回的真好,他就是一奴才,比平凡人还不如……   春秀听的模糊,问:“你这话说得我头晕,什么奴才就是一奴才,奴才不是平凡人吗?”   福俞宁笑而不答,只是看向我,说:“修仪懂奴才话   福俞宁说:“修仪虽是平凡人,却又非平凡人,奴才是您的奴才,可又非您的奴才   他福俞宁是我雪凝小筑的奴才,可也是太医院的奴才,他是我的奴才,可也非我的奴才,这话里头粗看应是这层意思   “主子,奴婢那叫花鸡可还在灶里头!”春秀瞪大了双眼,不住敲自个儿的脑袋   只是他的举动太过异常,是否因刚才博舒赫……因此才会有此一举?…… ☆玥玥☆手打 字数(3723   第083章 废宫   福俞宁离去,春秀凑近与我,说:“主子,您瞧,这福俞宁这不是走了?”   我睇着春秀,问:“这是你想到的计策?”   春秀抓抓发丝,踌躇了一会,回:“其实奴婢是真将叫花鸡忘了……呵呵……”   我指了指春秀无可奈何,“你啊!我都不知应该说什么好”   春秀讪讪而笑,直抓着自个儿的发丝   “也好,福俞宁也算是走了   博舒赫与桑宁翔,兴许也刚从那两处中的一处出来”我也拿不准,未经哥哥宣召,自个儿跑来御书房,是否为明智之举?   御书房没一会儿便出现在眼前,这房外站了两排侍卫,房门紧闭,看不到里头,我提着一颗心与春秀走进   琅嗣青,一双虎目迥然有神,身形高大威猛,沉稳,应是在三十出头   来到我身前,恭谨,说:“魏修仪,万岁爷正在于各大臣商讨国事,修仪不宜进去   我则是与春秀走向院子北侧的亭中   现在我是又盼着他的身子好,又盼着他的身子不好……这份纠结,说不清楚,就是苦涩味儿荡在心间,挥之不去……   一再等待下去,别说是性子没了,加上心里头那分焦急,我从石凳上站起……   春秀忙跑到我身边问:“主子您这不等了?”   “不……咱们进去   “主子,这大臣们都未见出来,咱们能进得去?”   “不知……去了再说,我今儿个一定要见万岁爷”我怎会不知,哥哥这是在忙公务,可我这事也耽误不得   “那您等着,奴才再去试试   琅嗣青在门口便停下了脚步,乾陵和烨则是朝我走来   月光从窗口射入,一小块地到也能看的清楚   这是怎么回事?   从宫殿门口这一路行来,看到的不是蜘蛛网,便是厚实的尘土,就独独这张梳妆台除了有些破旧外……靠窗本就是尘土最多的位置,可现在……   我仔细的摸着台面,幸好这儿是窗边,即使未有烛光,我仍能辨别事物   此刻,春秀必定是心急如焚了吧!我这唐突的举动,势必让她担心了   “就是守卫刘鸿达   回到小筑,走入外厅,意外地看到迟迟不见的人居然就在外厅中   春秀没等我出声,便忍不住发飙了,质问:“福俞宁!你可真行,这两个时辰,你倒好,就在这小筑里头歇脚啊?”   福俞宁皱皱眉说:“春秀姑娘,你去看看厨房,福俞宁整整打理了两个时辰”   我点头应允“你去吧!”   “奴婢告退   待春秀走后,福俞宁来至我身前说:“修仪,这两个时辰,可有觉得身子有何不妥?”   我抬眼,看向福俞宁问:“你这两个时辰,可真是在小筑厨房里头?”   福俞宁瞧瞧我,说:“修仪……”   我望着福俞宁,他竟然讲话儿收住,上前……猛然,一手抓住我的手腕,一手径自摸进袖管里   只可惜我再怎么补救,还是有两粒被福俞宁用脚踩碎,我将唯一的一粒紧握在手,他想要过来抢,却被我及时避开   “修仪,区区几粒白露丸,你就当是救心丸?”福俞宁轻蔑地说   春秀的话响打外头传来:“主子……主子,奴婢……”   “春秀……本宫腹中饥饿,你赶紧去做些吃食”   “主子,那奴婢就不进屋了,去给您准备晚膳   心在加速跳动,他接下来会做何事?   “魏淡雪,本不想这般对你,奈何你屡次不听我劝   悔不当初,为何不将心中所虑告知哥哥……现时今日,不单单是哥哥的性命堪忧,而我……也被这贼人所束缚”   随着他的声响,我只觉得一道身影在靠近我,随即身子被托起,坐在床沿上   我眨动着沉重的眼皮,睁开……入眼,是一张熟悉的面容……一惊,我急忙起身,下床,曲身,恭谨,说:“奴才福俞宁叩见魏修仪……”   我身子在抖动,话儿脱出口,可不知为何我说出这番话儿时,竟会有丝迟疑?   身前的绿裳女子,确为我主子,雪凝小筑的主人,魏修仪   “奴才叩谢了修仪恩典   我急忙曲身,回:“奴才身子没事,修仪无需挂心   魏修仪对我的话儿,微鄂,说:“本宫可没把你福俞宁当是奴才,在这小筑里头,都是自家人,你难道是头一天踏进小筑?”   我诧异,脚步微踏,经由她这一说,记忆深处涌现一些片段,我是有与魏修仪同桌用膳,看来我是睡糊涂了   春秀睇着我的目光总是令我无从回应,只能低着头,扒着碗中的白米饭   春秀对于我未有将碗中米饭全数吃尽,发出了质疑,说:“你这人,怎么今儿个睡糊涂了,连食量都小了?”   我讪讪而笑,说:“饱了便吃不下去了”春秀边做边说   魏修仪低头,侧起脸,看向我,对我绽放笑容   我,跟在后头,恭谨,回:“奴才进入小筑乃是万岁爷下旨,命奴才伺候修似,奴才进入小筑已有半载光景”   “是啊……有半载光景了,日子过得好快……”魏修仪话儿轻,伴着一份感触”她的话过于朦胧,我难以揣摩   瞧她这样下去,势必会受了冻,心里头为春秀涌上担忧,这份担忧虽说有些莫名,我也未有多想,再次上前,走至魏修仪的身侧,恭谨,说:“魏修仪,子时将至,您该安歇了   紧跟在魏修仪的身后,我犹豫着是否应当先出声询问”   魏修仪脚步微停了一下,再次举步,说:“听你这话,你并未回本宫的问话,反倒是说了这两处地的由来”   “修仪,奴才嘴拙,能说的就这些”我这话儿确实未有回到点子上,可也唯有这般回,是最为妥当的   入眼的是朱帘绣幕、雕梁画栋,身上盖着浅绿色织锦大被,从雕花窗棂中撒进的点点碎金滑过青花瓷瓶、檀木桌椅,最终隐没在描金绣云文的氍毹里垂着翠绿色流苏的帷帐旁边,一尊雕漆四脚炉鼎里徐徐冒出袅袅轻烟,飘散在空中的正是刚才引我从沉睡中醒来的檀香味”   少女边说边把我从床上扶起来,还体贴地在我背后加了一个软软的靠垫,声音动作都那么实实在在”良久之后,老者眉开眼笑地得出了一番结论   以前常听那些迷信的人说,人死后还有灵魂不灭,难道真正的我已经死了吗?难道那人昨晚给我的饮料里真放了他常常挂在嘴边要给我吞食的安眠药吗?我的心里泛起了浓浓的悲伤,一如过去五年来的心情世界上没有后悔药,但我的人生却有了一次重新来过的机会,上天终究对我是眷顾的而来喜除了做事伶俐、性格温和,还有着现代都市人少有的善良跟单纯她母亲原本的身体也不好,生下她以后更是疾病缠身,最后在她八岁那年就撒手而去了   来喜安静地站在台阶上望着我微笑   从那以后我就慢慢提高作画的质量,来喜看我的眼光里布满了越来越多的崇敬,把我所画的每一张画都当宝贝似的珍藏起来   她的行为带给我莫大的感动,以前可从来没人这么小心翼翼地保护我的画而我这个名义上的周家五小姐,身体痊愈后不得不在除夕夜露面,和那一大群我至今都没有见过的“亲人”守岁吃年夜饭   灰蒙凝重的云层中洒下微弱的星光,和着来喜手中灯笼的红光把周围光秃秃的树桠映照得分外萧瑟   厅里四处摆放着炭盆,热气扑面而来,驱散了我身上不少寒意”果然如我所料”   看着周守成脸上绽放出比之前更大的笑容,两只眼睛迷得就快成缝了,我知道这马屁是拍对了   之后就是一连串的介绍,原来我还有三个姨娘和一个哥哥,一个弟弟以及三个姐姐,不过大姐已经出嫁了,而我那位身为当朝丞相的爷爷据说是进宫陪伴当贵妃的姑姑去了,并没有出现在桌子上我不动声色地看在眼里,专注地品尝着那些丰富的菜肴,桌子上的数人可能只有我一人吃得津津有味了   饭菜之后下人们换上了水果茶点,周守成在我旁边开口说话了,声音低沉暗哑,颇为沉重   “老爷,岚儿她才刚满十五岁,你就忍心把她嫁给那个整日戴着面具,从不出门的君凰越吗?我就这一个女儿啊”   二娘一边用锦帕擦拭眼泪,一边为自己的女儿求情   “老爷,我记得……芯儿只比岚儿小三个月,这,年过完了,她也及笄了   周围众人立即把眼光集中在了我身上,四姐高亢的哭声也倏地停止了 第四章 大婚 来喜坐在我面前低低抽泣,嘴里念碎着周家对我不公平云云,从主宅大厅出来后她就开始狂哭,不知道的还以为那个即将被当作物品交易给一个丑八怪的女人是她呢   在剩下的两个月里我精心准备了四幅画让来喜拿出去卖,钱不管在哪个时空都是最重要的   他听说我要出嫁的消息后,带了一车珠宝两车补品三车布匹来看望我,大气的手笔震撼了周家,以至于周守成后来给我准备的嫁妆比他原本预计的丰厚了许多   大婚的日子在一天一天的盘算中还是到来了”   “不行,本朝女子出嫁必须要梳合欢髻,一会还得戴上凤冠呢”   “那脸上不抹这么红行吗?”   “不行,姐姐你平时的脸色太苍白了,这大喜的日子可不能马虎   花轿终于在王府门口停了下来,吵人的锣鼓声也没了,周围突然变得极度安静   在我仲怔间,一只大手突然握住了我的左手,头上的红盖头挡住了我的视线,我被对方这样的举动吓了一跳,不自觉地用力挣扎,覆住我的手掌有一瞬间的松脱,但很快就重新抓紧了我的手,牢牢地包裹在掌心,这时候我才感觉到这只大手是多么的温暖有力   看来定安亲王果真圣眷正隆,连皇宫里的宦官都被皇上派出来给他儿子主持婚礼了,很可惜我现在没机会看看这宦官长什么样,这种人可是历史的代表人物之一啊   我松了一口气,马上把盖头揭开,取下沉重的凤冠,来喜连忙帮我脱下身上的霞帔和喜服   “姑爷刚才传话给我,叫我过来服侍你先睡”   来喜一边说着一边把我头上的发髻松开,光滑的长发如瀑布倾泄而下,我的头皮终于得到了完全的放松还有,府里的李总管在门外求见”我侧身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给足了这名总管面子   李总管推拒了我让他坐下的意思,固执地在一旁站着,我也就不坚持了,开口向他询问来意   不急不缓地说了小半个时辰,李庆最后从怀里摸出几本帐册放在桌子上”   “这些事以前全都是李总管在做吗?”我手里端着茶,并没有去翻看那些册子   “那以后还是麻烦李总管继续处理这些事情吧,我年轻不懂事,又初来乍到,是担当不起世子这个重任的   “谢谢夫人,如果以后有用得着老奴的地方,您差人传个话就成”李庆露出了见到我之后的第一个笑容   对于一名洞房花烛夜不见丈夫影子的新妇,最大的安慰莫过于看到丈夫的身影,他摆明在暗示我君凰越可能会出现在西边的林子里   我听了但笑不语,心思单纯的来喜绝不会想到李庆是受人指派故意来这么早的   周韵芯的头发又黑又长,而且光滑柔软、发质超好,是我对于这副身体除了皮肤外最满意的地方   昨夜似乎下过一场很小的春雨,地上的泥土有些湿润,我小心地避开比较泥泞的地方,在这一大片令人陶醉的粉绿中跳来跳去,时不时地撞到枝桠上,带起阵阵纷飞的粉色花雨,扰得蝶儿们四处扑闪”我对来喜说出了自己第一眼见着这屋子时的感觉,“这些木头每根都长了上千年,要找齐它们已经很不容易了,而且还要把它们最恰当地利用起来,搭这屋子的主人当初一定花了很多心思,而且是个很有耐心很聪明的人才能最终搭起这木屋子”   来喜的眼睛里装满了惊叹和崇拜,这个丫头啊,什么心思都能从她那双大眼里反映出来,我真是越来越喜欢她了   “不用了,非请自入太不礼貌了,还是等以后有机会再说吧   赶着在她开口唠叨前,我飞快地向着来时的方向跑去了,身后传来她莫可奈何的呼喊”   定安亲王的态度甚是温和,我的心里舒坦了一些,忙连声道谢”他淡淡地说道   “恩,那就好   “爹娘把你们生出来的时候是给了你们脸的,现在你们不要脸也没关系,麻烦你们不要把脸丢在我的面前   “啪——”响亮的巴掌声   “雪姐儿,沁姐儿,你们眼前的可是王府的女主人,事情闹大了对你们没好处,还是算了吧   “谢谢夫人,富全愿意   那名宦官的面前,一名修长挺拔的男子背对着我站着   从他额头散落的几缕发丝轻轻地覆在面具上,银黑相间,交织出淡淡的神秘,嘴角边似有似无的弧度勾起了一抹红润,黑白红三色之间形成了邪魅神秘的吸引力   君凰越封为亲王是合情合理的,但我这个才嫁给她三天的女子被封为正一品诰命夫人就大有深意了,定安亲王的动作也真够快的,离那天中午才过去两天他就开始铺路了,很明显给我这么大的荣耀是做给周家人看的,借此巩固两家的合作关系   我无语地点了点头”来喜脆脆的声音响在我的耳边   “伤哪儿了?”   来喜这次不用我阻止就自动闭嘴了   “腰上”我轻轻地说着,表情平淡   “我会把这件事查清楚,然后再给你一个交代的   我微笑不语,心里知道前一句话是真的,后一句话却是他自己加上去的   中间传来一个消息,据说君凰越身边伺寝的雪儿被打了二十个板子后谴出了王府,沁儿被分到了洗衣房做杂役   定安亲王昨天已经吩咐下来了,王府上下在端午节那天全部放假,我和来喜到时也可以相携出府了 第八章 表哥 端午这天,王府里的下人早早地就在门楣上挂上了艾叶菖蒲   这王府里有资格对我的行为举止有异议的两个人,一个不想见我,一个我见不到,我自然乐得逍遥自在街道上攘来熙往的人群接踵磨肩,车如流水,马如游龙,小贩们的吆喝声此起彼伏,街道两旁商铺林立,各式各样我见过的没见过的商品琳琅满目,以往只能在电视上看见的场面活生生地摆在我的面前,看得我目不暇接   “不知道望月楼里还有没有位置连我家孙少爷都是提前打了招呼才专门给他留了最后一个包厢”我胸有成竹地对掌柜说道”   “草民项彦骐参见荣王妃   “多谢王妃”   “以后有时间我会去看望你和外公的”   “试试我们望月楼最出名的景山云雾茶吧,这是今年春茶里最好的品种了   “怎么不制散茶?”我顺口问道   我有点不好意思地回避着他热切的视线,只好又说是从古书上看到的”   “放心吧,这是表哥第一次帮你办事,肯定会让你满意的”   他停了停继续道:“但这些都不是他最出名的地方,他最出名的是相貌,传闻有无数女子因为他俊逸出尘、潇洒不羁的外表而爱慕他,甚至连当朝的公主也对他青睐有加,你看他此刻身边围着那么多女子就可知他受欢迎的程度了 第九章 初吻  集市东边的街道比起西边宽敞了不少而且几乎看不见摆摊子吆喝的小贩,繁华却不嘈杂,来往的行人大多身穿绫罗绸缎、披金挂银,两边的商铺里也多是卖的高档物品   “姐姐,你怎么老是在这些商铺外面看啊,怎么不进去逛逛?”来喜纳闷地问我道   我瞄了瞄她疑惑的小脸,继续向前走着,嘴里解释道:“我们现在穿的是男装,你想我俩以这样的打扮夹在一群女子中挑选珠宝首饰吗?”   “那绸庄总可以进去看看吧,男人也可以买布匹啊”   我听了后哑然失笑:“我的嫁妆里绸缎布匹还少了吗,你上次不是还在说我们自己的布料都可以开家店了?”     来喜听了我这一番话后也摸摸头笑了,指着前面一间铺子对我说:“那这家卖字画的总可以了吧?”   我这时也看见了来喜说的地方,只见那门口横梁处的牌匾上,黑底白漆写着三个规规矩矩的楷书:墨香斋,隐约可见内堂的墙壁上挂着数张字画   出什么事了?竟然引得这么多女子不顾仪态地在大街上飞奔”我身前的掌柜摇头叹息道   我抬眼看过去,他长得太高了,我现在的身高算是女子中颇高的,比起某些男子也毫不逊色,但跟他比起来就显得较矮了,只到他的下巴处深深的眼眶使他的眼睛看上去分外明亮深邃,琥珀色的瞳孔宛如最名贵的蜜色猫眼石,眼波流转间光华四溢,神采飞扬   “如果我是个女人,我可不会看上你这种表里不一的男人他却紧跟着我的步伐移动着,定定地望着我的眼睛道:“我堂堂玉无间怎么会是个表里不一的男人?“   玉无间,他竟然就是那个被项彦骐夸上了天的玉无间,那个成为京城里无数少女的梦中情人的玉无间”我被他紧迫盯人的视线和灼热的气息搞得有点懊恼,干脆故意说些话来刺激他   正当我举步欲走时,玉无间突然抓住了我的手腕,把我往东侧的墙角边拉去,一道暗门突然在眼前打开,我硬生生地被他拖了进去   “你们都站那别动我终究与他相遇得太晚了”   听着他这番几乎等于告白的话语,我的心里说不感动是骗人的 第十章 再遇 从墨香斋出来的时候,我的心情有点闷闷的,不过还不至于影响逛街的兴致”   “我不问可以说啊,姐姐,刚才那位公子长得真好看要是他也能拉着我的手腕,我保证今晚会兴奋得连觉也不睡啦”   我看着来喜的两只眼睛里快冒出两颗红心的样子,忍不住调侃道:“小喜妹,你是不是思春了?”   “看到那样出色的男子,我不想思春也难啊”来喜还是一副幻想陶醉的表情我微蹙眉头看过去,只见一名身穿暗红色底洒碎金锦缎的男子正满脸轻佻地望着来喜大襟右衽、色泽华贵的衣服穿在他骨瘦嶙峋的身体上再配上他那张鸠形鹄面的脸活象山林里的野猴子偷穿了大富人家的锦衣,端的是“画虎不成反类犬”   来喜也看出了眼前之人的猥琐,迅速往我身边靠过来,手里抓住了我的衣袖   “怎么不说话啊?”野猴子的下巴仰得更高了,“本公子可是魏家的七少爷,你俩若是让我今天高兴了,以后的好处可不少,如果让我不高兴了,你俩以后就别想在这条街上逛了不过我可不会怕他,真要论背景我也比他强   我听了魏流青的话就知道他把我和玉无间的关系想暧昧了,虽然我俩在半个时辰前确实是暧昧了好一阵子,但那根本不会有第三人知道,如今被魏流青误打误撞地说中了一点点,我脸上倒有几分不好意思了”   玉无间也跟着我笑了笑,不过那笑容还没来得及到达眼底就消失了,然后又是面无表情沉默地看着我”我对他微笑着说道不管怎么说,和玉无间相处总比回去对着王府里那些面无表情的脸孔来得轻松”在知道雄黄有毒的情况下,我是没办法接受这雄黄酒的”我指的是周韵芯的身体没有喝过   我看到他嘴角那抹得逞的笑容才反映过来,我中计了,他最终的目的就是想牵住我的手   我的手被他越握越紧,疼得几乎就快不属于我自己的了”   我听了这话后心里有点诧异,定安亲王这两个多月以来一直对我是不闻不问的,今天倒还想起我来了,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思,不过我今天有点累了,暂时还不想去分析那么多”   “谢谢王妃,谢谢王妃”张禄感激零涕地对我磕头行礼”   吩咐完张禄以后,我让来喜帮我准备热水洗澡”   我放下了手中正在拭擦的湿发,心里暗忖:今天天上是下红雨了吗,这一大一小两位亲王都如此关照我   “你叫李庆在外面等会,我换身衣衫就跟他过去我默默地跟着李庆往王府西北边的方向走去,那是我大婚后从来没有踏足过的方向   片刻后,我对面房间里的灯灭了,君凰越从里面走了出来,依然是白色长袍,长发绑成一束垂在脑后   我随手拢了拢头发道:“你这里有没有吃的,我还没吃晚饭   君凰越领着我穿过重重树影来到了一扇门前,旁边转角处又出现了一名下人,迅速地把门推开并掌了数盏灯,眼前豁然亮堂了起来   四周玲珑剔透的墙壁上雕棂镂花,地上铺着红氍毹他刚才坐下那一瞬间,我闻到了他身上沐浴后特有的清新体香,象木槿花的味道,极弱极淡   “我平时只坐这里   “那我把你的位置还给你   “以后不用把你我分得那么清了,怎么说你也是我的王妃却见他双眼里异彩闪烁,薄唇紧抿,接着我被他拥进了怀里   如今换了个时空,在我已经过了做梦的年纪的时候,却有个男人对我这么做了,而且还是我名义上的老公,一时之间我唏嘘不已   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大半夜的共处一室,而且这室里只有一张很宽大的床,最重要的是这个男人和这个女人已经结婚了两个多月,想起这些我心里渐渐变得不自在起来   意识到自己还傻傻地坐在床上,我立即如火烧屁股般腾了起来,却被君凰越一把按住了肩膀   令我松了一口气的是,我这句话说完后他并没有再把手贴上来,反而站起身对我说道:“夜深了,我送你回去吧刚才本想跟着你一起去的,可李总管却不让而玉无间的出现只能用一句话来形容:我在错误的时间错误的地点遇到了一个正确的人,真是剪不断理还乱   “也没什么,就是我占了别人一点小便宜,心里正偷着乐呢   “别拿罗裙了,过段日子我再穿那   “那你们把箱子揭开给我看看吧,随便报上你们店的字号我的画只要不是拿出去卖的都没有署名,他应该认不出我就是“秦澜”王府和大皇子府隔得并不远,马车只用了小半个时辰就到了   一路跟着那门人行过假山水池穿过游廊月洞门来到了一个宽敞的花园里,花园很大,一眼似乎望不到头,里面雕栏砌玉花团锦簇,赏花的人或站或坐,或交头接耳或孤芳自赏,仆人在其间往来穿梭,好不热闹   “荣亲王真是好福气,竟然娶到了荣王妃这么个大美人”   “是啊,荣亲王对王妃你肯定宠爱倍加吧?”   “听说荣亲王脾气不好,王妃你还习惯吗?”   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这里坐的远远不止三个,听她们一唱一合地来打听我和君凰越之间的婚姻状况,我突然意识到拜君凰越所赐我现在也是个名人了我知道外界对君凰越的负面评价满天飞,她们一定都以为我会过得水深火热,坏心眼的等着看我强颜欢笑的尴尬表情,心肠好的等着来同情安慰我,谁知道我会笑得那么自然说得那么高兴,编出来的事情真相完全出乎了她们的预料,一时之间她们都不说话了   不用回头我就知道是玉无间,心里无比惊讶,他怎么来了,不是说只邀请了女眷吗? 第十三章 邀请(下)   这时候我身边的人包括李萤都站了起来,我也只好跟着站起来朝身后看去   只见玉无间站在一男一女的中间,身穿蓝色暗云文长袍,玉带缚腰,黑发高束,修长挺拔的身姿比起身边两人的雍容高贵别有一番飘逸洒脱   看着九公主望着玉无间含情脉脉的娇羞表情,我怀疑玉无间会出现在这里根本就是他们两兄妹事先安排好的   李萤依旧坐在我身边,君洛栩坐在她另一边,只见她听了玉无间的话后先娇笑了两声才道:“无间,我来给你介绍,坐我身边的就是荣亲王两月前迎娶的周丞相的孙女,如今的荣王妃”   玉无间话里带刺地对我说道,琥珀色的眸子里闪烁着忽明忽暗的光彩   “能嫁给荣亲王这样高贵不凡的男子其实是我的好福气   “好了好了,这些福气不福气的以后再说,今天可是我邀你们大家来这花园赏花的,玉大才子你来得正好,作首应景的诗文给我们欣赏一下吧”   李萤扯着娇嗓接过了话头,君洛栩也跟着她附和让玉无间作诗,周围的女眷们更是娇语连连,纷纷要求,一时间亭子里又热闹了起来   “原来韵芯妹妹竟然还有这等才情,我们当然求之不得了”   李萤充分扮演了一个优秀交际名媛的角色,热络地为我撑场子,似乎对我格外关照,我暂时也无暇思量背后的原因”   我面带微笑地听着,想不到不止我会做表面工夫,君凰越也会,看来在维系表面夫妻恩爱这一点上我和他很有默契   接着又走进数名身穿长袖舞衣薄纱蒙面的舞者,这些人在殿中的红氍毹上站定后就开始随着器乐翩翩起舞,大殿之上一时只见襟飘带舞,舞者们的舞姿柔媚中带着几许阳刚,彼此之间按一定的方位互相配合,彩带翻飞交错,长长的舞衣袖子在空中交织出各种图案,看上去无比精彩绝伦,就连我这自认为见识过各种舞蹈的人也边看边赞叹,耳边也隐隐传来周围众女子的惊呼赞美声   我睁大了眼睛望着这有趣的一幕,想不到这里也有男公关,兰朝的风气好开放啊   我身旁的映雪此刻正羞答答地应付着跪在我们案几前的男舞者,看她手足无措的模样就知道她以前从没见过这阵仗他的眉眼间干净透彻,大红的舞衣被他穿出一股清丽高雅的气质,端的是名外貌和气质兼备的超级美男子”他继续保持着微笑的表情,声音清清脆脆如珠落玉盘   玉无间早在我瞪他之后就偕同君洛栩离开了,直到我离开大皇子府的时候也没再见他   我心里暗想:这李萤也是个开放的性子,竟然想到这么一手来招呼赴宴的众女子,君洛栩也不阻止,看来十分宠爱她”   我冲他点了点头带着来喜上了楼   刚跨进天字号的门,项彦骐的声音就传了过来:“韵芯啊,可把你盼来了”   “这样听了后我对基金会要做的事是明白了,可它怎么会为项家牟利呢?似乎基金会全是在花银子出去,没见进来的啊!”项彦骐的疑惑更大了   我喝了口茶,继续解释道:“做生意最关键的就是名气,这个基金会一旦成功,项家的名号在京城内外甚至举国上下将会无人不知,项家的声誉在商家眼里可就成了一块铁板了,到时候和项家合作的商家将会越来越多,项家的生意也会超过那魏家不知凡几,这是牟利的第一个方面;第二呢,当这个基金会在百姓中有了重大影响力的时候,就会有别的人开始向它打主意了,有的是想从中获得名气,有的是想获得利益   “说得好!”项彦骐还没来得及开口,门外就传来了这么一句话以前周韵芯未出嫁前,他就时不时的送珠宝补品关心她,甚至还专门送了一个来喜来服侍她,后来周韵芯出嫁的时候更是大手笔,准备了好几大车的嫁妆给她撑场面,现在不过因为我的一个提议就这么信任我,而且还给了我这么多股份,虽然其中不乏笼络的意思,但本质上他是很疼爱周韵芯的”   项彦骐也在一旁激动地说道:“韵芯,我一定会把这个基金会办起来的,不会让你失望”   我突然想到了做广告的事,连忙对他们说道:“基金会想快点出名,光靠做善事太慢了,我们在基金会成立的时候得找一些兰朝很出名的人来给基金会题词、揭牌、讲贺词什么的,还要敲锣打鼓舞龙耍狮,那样可以吸引全京城的眼球和话题   我哈哈地笑了,上一次见面怎么没有发觉项彦骐这么幽默呢,项擎天也被他的话逗得纵声大笑”项彦骐略带羞赧地对我说道,眼里闪动着忍俊不禁的笑意   “这有什么委屈的,你那天上人居接待的客人不都是女子么,而且你卖的那东西一定价格不菲,进去买的人肯定都是京城里大富人家的女子,刚好你嫂子和那些人还算熟悉,去做掌柜再合适不过了   下人们把饭桌收拾好以后,我让来喜拿出了张禄找到的东西,其实就是青金石、铜绿、绛矾和云母粉   看了看我白捡来的外公和表哥迷惑的表情,我向他们解释了这些东西的用途,并让他们找些有经验的老工匠师傅按我说的方法去试着把颜料制造出来”项彦骐见我似乎很喜欢这个天井,得意地向我解释道   “这个小院子很不错啊,天井过去刚好三间房,和我当初想要的一模一样,而且翻修速度也很快,才十天就完成了我当初要求的整体样子”我把房子看完后做了一个总结”   他听完后促狭地说道:“你不着急肯定有别人着急,今天晚上我回去把你这事给你嫂子说了后,保管她会嚷着叫我连夜做好”又是上次挡住我的那个人   “你,”我这才突然反映过来,“你怎么又把我的簪子给摔了?”   “要是你老这么把湿湿的头发用簪子绾着,我见一次丢一次”没等我开口,他继续说道,“你真的觉得嫁给我是你的福气吗?”   我万万没想到他竟然会问这个,讪讪地答道:“难道你要我对着那么多高官女眷们说我讨厌嫁给你吗?”   “那你讨厌我吗?”他的眼睛里异芒闪动,声音略带低沉地问我   好歹我秦澜也曾经历过感情之事,对于他这些行为背后所暗藏的心思,我要是再不明白就白活了这几十年了   “你知道吗?我其实很想让你成为我真正的妻子,可是我不敢,因为我那样做了总有一天你会恨我”他在我头顶低低地开口了,说话间喉结的颤动密密地蹭着我的额头虽然我对现在的这副身体很满意,但不代表我就能这么快地接受她就是我的样子,我前世的身体和样子我看了整整二十八年,已经深深地植入了灵魂里,再怎么也抹不掉了 第十六章 雕像   第二天我就搬到了静园,李庆得知我要搬过去的消息时,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他一定认为我和君凰越的关系得到了突飞猛进的发展   静园比我的揽香院安静多了,平日在园子里走动时,根本看不见下人的影子,但有了前两次的经验,我知道在我看不到的某些角落里一定藏着好些人,而且那些人都身怀传说中的武功   而君凰越和我相处得还算愉快,我住进来这几天,他每天中午和晚上都会陪我在花厅吃饭,席间他也会和我说话聊天,几日相处下来我发现他学识很渊博,爱好也很广泛,似乎什么东西他都知道,是个聊天的好对象   “我的话很好笑?”他俯下身与我的眼睛平视,黑黑的眸子晶莹发亮   我被眼前突然放大的面具给吓了一跳,连忙后退了好几步才道:“有点   好啊,敢做不敢当,看我怎么收拾你,我在心里暗想”   我故意扬着嗓子发出娇嗲的声音,一边说一边绕着雕象打转,十指还很享受似的在雕象的身体上摸来摸去   我被他异常亲密的姿势和无比暧昧的话语撩拨得浑身发热,脚底下不自觉地开始发软   从那以后直到我搬回揽香院,我都没有再见到过君凰越,每次去花厅吃饭都没有看见他的影子,看来他是有意避开我了,对于这种情况我也乐得自在,不见面也好,省得我去揣度他若即若离的心态   我笑了笑并未多言,只是询问他那些计划进行得怎样了   我坐着王府一辆很普通的马车到了项家门口,刚下马车的时候就有一个机灵的小厮上前对我行礼,嘴里恭敬地喊着“王妃”我偏头一看,正是每次都跟在项彦骐身边的那名随从”   他连声应允着,和张禄两人把我准备的礼物从马车上搬了下来   轮到介绍项彦骐的妻子时,一个笑容灿烂的少妇爽快地说道:“爷爷,不用麻烦您老人家了,还是我自己和芯妹说吧”   她身着式样和我差不多的罗裙,不过体态要比我丰腴一些,头上挽了一个高贵大气的半翻锥髻,明眸皓齿,珠圆玉润”项彦骐果然很聪明,看我脸色不自然很快就把话题引开了   进来的是一名面色苍白,嘴唇发绀的黑衣男子,宽阔的额头布满了豆大的汗珠,古铜色的大手捂着腰腹,鲜红的血液正从他的指间渗出来”黑衣男子急切地阻止了我的话   什么?!他竟然刚从斜对面的醉绿阁出来,也就是说,行刺他的那些人现在肯定就在我们周围   我的心跳止不住地加快,脑子里飞快地闪过无数念头,犹豫了几秒后,我低声吩咐张禄改往醉绿阁驾去,俗话说得好: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如今周围全是那些刺客,马车一驶出这条街就会被追查,只有兵行险招了   湿腻腻的鲜血顺着我手下按着的锦帕流到了我雪白的手指上,红白交错,比初见时黑衣掩盖下的伤口看起来更加触目惊心   这一番动作做完后,马车也停了下来,我掀了个帘缝看出去,马车似乎停在一个院子里,周围还停着别的几辆装饰华丽的马车,看来是醉绿阁专供停马车的院子”   霓绯当初邀请我的时候绝对不会想到我会带这么大个“礼物”来见他”     “先别这么早就说谢谢,等你把这条命捡回来再说吧”   我换了只手压迫他的伤口,他感觉到我有些喘息,连忙说道:“让我来吧   “可是姐姐……”   “叫你穿就穿,不听我话了吗?”     看她还在那里憋气坚持着,我只好故意板下脸装着生气的样子,总不能直接告诉她我来自于一个比基尼、吊带背心满天飞的世界吧”我不满地阻止他醉绿阁开张两年来还从来没有遇到刚才的情况”他挽留我道 因为醉绿阁里的下人全是男人,霓绯一时之间除了颜色绚丽的舞衣也找不到别的女装给我换,我看着那些颜色款式极其夸张的舞衣,最终还是选择了继续裹着身上这件男装,随便把头上的发髻换成了男式束发,虽然长衫有一些不合身,总算还可以将就 “秦澜……,韵芯你竟然就是秦澜!坊间一直传闻这个天纵奇才的画师是个男人呢!”霓绯在我身后惊讶地说道”他一口应允了,清亮的眼睛里盛满了盈盈的笑意 “韵芯,你只看过我跳舞,没听过我弹琴,今天晚上就让我弹首曲子给你听吧,谢谢你让我这么快乐,这是我人生中最难忘的夜晚 他取过挂在屋角墙壁上的古琴摆在了我面前,古琴的琴身优美,琴漆有断纹 “正是那把绿绮” 我惊吓得张大了嘴巴,眼前这墨黑不起眼的古琴竟然就是传说中的四大名琴 “我叫叶檀,敢问小姐芳名?”他的声音还有点底气不足,但比起今天下午虚弱的样子已经好很多了,看来那名老人的医术果然精湛 那个发明火药和火炮的单焱在三国历史上横空出世,唯一可能的解释就是他也是个穿越时空回到过去的后世之人,只不过他比我穿回去的年代要早,还走了狗屎运把三国给统一了” 叶檀的话恍如晴天霹雳,震得我魂飞破散,酒意全无 以前读大学的时候,有个同宿舍的女生特痴迷金庸小说里的郭靖,我还记得她当时说了这么一句搞笑的话:“哎,这郭靖怎么还这么死心眼的帮南宋皇帝守襄阳啊,我真想钻进书里告诉他别那么傻了,忽必烈只用了六年就把襄阳攻破了,南宋不久之后也完了” 元世祖忽必烈的事迹在我前世只要学过历史的人都知道,就是他建立了中国有史以来疆域最广大的王朝,是个狂热的好战分子,对外四处扩展军事行动,而且汉人在忽必烈时期极度受到压迫,成为了蒙古人与色目人驱使的对象也许,我的灵魂来到兰朝就是为了救他,救了他也就等于改变了他的命运,他的命运改变了不知道会不会影响忽必烈的命运,从而让历史上的元朝永远没有机会建立起来”我接过他的话说道,对着一个和我实际年龄差不多大的男子,我实在把舅舅那两个字叫不出去” 他听了我的话后踌躇了半晌才道:“王爷大婚后吩咐过门房要在王妃您每次出府时和回府后派人及时向他禀报,而在端午那天之后王爷又多吩咐了一句,只要您在天黑之前没有回府,门房的人就得及时向他禀报” 我随口回答着,走到屋角的方榻旁半躺下来,刚才退下去的酒意似乎又涌了上来,而且感觉更强烈了,看来周韵芯的身体只能承受两壶的酒量 我现在已经是昏昏欲睡,完全没有心思应付他,只觉得他的声音扰得我心烦,于是便脱口而出:“不满意就离婚好了 “姐姐……” 呼唤声越来越明显,还伴有一双手在我身上推捱,浑浑噩噩的脑袋中终于溜进了一丝清醒,我缓缓地睁开眼睛,眼神里还有些许模糊” 我有点好笑地望着慕蓝失控大喊的模样,原来彦骐娶了个“河东狮吼” “这,这也行?”慕蓝的话里有些迟疑,不过没有刚才那么抓狂了 “当然行了,反正来看的都是女人,我身上有的她们也有,而且曲线越好穿上去的东西看起来就越有效果 我听了后大为震撼,羊脂白玉存世极罕,是玉中极品,传闻在古代只有帝、后才有资格佩上等白玉,可我最近却天天都坐在这些珍贵无比的白玉上泡澡,君凰越送的这份礼物也太太贵重了 “那好吧,我自己去” 我不在意地耸了耸肩,前世陪客户的时候见多了那些陪酒的公关小姐,想来古代的青楼女子应该不难应付 “你也太荒唐了,依你的身份出入青楼,万一被揭穿了可是名誉尽毁 “你们男人可以光明正大地出入青楼,为什么我们女人就不行?”我有点不服气地嚷嚷 “算了,还是我陪你去好了,让你一个人去那种地方,我实在不放心 第二十一章 青楼 我和霓绯来到京城里最出名的青楼“胭脂楼”的时候正是华灯初上,青楼女子们开始迎客的时间 刚站到胭脂楼门口,我便被一大群娇言软语的女子热情地拥进了里面,一时之间,浓郁的脂粉香味争先恐后地钻进了我的鼻子里,几双柔弱无骨的小手时不时地在我身上抚上摸下,我鸡皮疙瘩乱窜的同时不禁庆幸中午出门的时候做足了准备工作,胸口腰间的布条缠了一圈又一圈,不然被她们这一摸肯定得出问题 扭头向旁边的霓绯看去,却见他整个人象一冰雕似的,僵硬且面无表情,冰冷的视线足以扫退任何接近他身边三尺内的青楼女子,事实也的确如此,他身边一个女子也没有 我奋力地冲破红粉包围圈站到了霓绯身边,那些女子果然不再向我靠拢了,我暗暗地呼了一口气,最难消受美人恩啊! 这时候迎面走过来一位年约三十、笑容可掬的女子,一双美丽的丹凤眼,眼波流转间顾盼生辉,柳腰款步摇曳生姿 “反正都进来了,你就当是来欣赏美女顺便吃晚饭的吧,放轻松点,别老寒着一张脸让我看了心里就冒冷 “那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怎么没有排斥李萤和我?”我不解地望着他” “不是的,不是的 正是玉无间 “就你能来吗?”我挺直了腰看着他 来到一间房的门口时,我发觉他要抬脚进去,连忙拉了拉他的袖子道:“我不进去了,在别的房间里还有朋友等着我 见我的视线落在了他的身上,他的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线,道:“秦公子,在下魏流昔,我左边的是刘太仆的长公子刘冀,右边的是张大鸿胪的二公子张林源 我静静地听着他们的对话,看来这魏流昔是有事在求玉无间帮忙了 出来后,我径直朝着霓绯所在的房间走去,却发觉玉无间一直跟在我的身后 “你不是还有事吗,干嘛跟着我?”我停在了走廊上问他”他放缓了声音,眼睛里蒙上了一层笑意” 然后对霓绯道:“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玉无间玉公子 回到醉绿阁的时候,来喜正和阁里的一个伙计愉快地聊着天” “都说镇南大将军这个唯一的女儿美若天仙,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无一不精,也难怪两家会争破头了” “我那犬子是没指望了,四皇子和七皇子文武双全,是当今太子的热门之选,且都对莫小姐势在必得,下月的擂台上肯定是他俩争夺的天下 这时候伙计把我刚才点的菜一一传上来了,我一边吃,一边竖起耳朵继续听着背后两人的交谈,看来古往今来的茶楼、酒楼里都是传播是非的集中地 虽然之前有两次看到他阴郁、低沉的样子我曾有些不忍,但至少我的心情能保持平静,但如今他眼睛里逼人的视线越来越灼热,完全不掩饰其中的热度,让我心里莫名其妙地倍感压迫,甚至有些不敢久望 我继续怂恿他道:“听说那莫小姐长得国色天香,才学也是一等一的好,配你这外表和文才同样出众的状元郎无疑就是天作之合,你舍得把这样举世无双的绝佳女子让给别的男人吗?” 他听了后有一瞬间的停顿,接着放下了手中的筷子,越过半张桌子向我倾过身来 我有些烦躁地挪了挪屁股斜着身子瞪着他:“我耳朵好得很,不用凑这么近说话” 他听了后却扬起了一抹邪恶的微笑,大手一把抓住了我的胳膊把我重新拉近了他身边,我正待反抗时,却听见他很小声地说了一句话,“可是有人却把这么举世无双的女子娶回家里不闻不问” 特别是这个“别人”还是玉无间,我心里除了那几许的难受还有更多的难堪,他曾经问过我,我急着回家是不是因为我的丈夫在家里等着我,我当时很骄傲地对他说,是的”他漫不经心地问我” “做不到的事我不会答应” 听闻玉无间在京城的文人才子中颇受推崇,加上许多达官贵人都想巴结他这个皇上眼前的大红人,如果这新制的散茶能得到玉无间的一句表扬,肯定会在京城的上流社会中迅速扩大名气” 玉无间听了项彦骐的话后,脸上浮起了一抹略有深意的微笑,他先看了看项彦骐再转头望着我道:“只要韵芯满意,我就满意” 我想叶大将军在欠了我那么大一个人情后,应该不会拒绝我这个小小的请求了,只不过他的伤会让他短时间内下不了床 兰朝承袭了汉朝的传统制茶方法,把茶鲜叶捣碎成沫再碾压制成茶饼,这样不免就损伤了茶的真香,不像炒青法制作出来的散茶,色如翡翠,气味清香,较好地保留了茶叶的自然特性 我对他撇撇嘴,道:“燕雀安知鸿鹄之志哉!” 他低笑了一声,对我轻声说道:“本来我很想陪你多坐会的,但今日早朝的时候魏流昔的大哥被你爷爷狠狠地参了一本,大有将位不保的危险,魏流昔下午急着找我商量主意,我现在得走了这新茶很不错,我会向周围的朋友推荐的” “我这不是在给你解释离开的原因嘛 我微笑地望着童颜鹤发的项擎天,也许我以后真的该改称他为“外公”了,回不了现代已经是既定的事实,也许我该尝试着敞开怀抱去接纳兰朝里的一些人了;尝试着接受我现在就是周韵芯,一个即将满十六岁的古代女子;尝试着彻底融入兰朝这个被拉离了历史前进轨道的古代时空;也许在这里我同样也可以拥有至亲的血脉,同样也可以拥有除了来喜以外其他的姐妹兄弟 我见天色已经不早了,婉言谢绝了霓绯的晚餐邀请,带着来喜匆匆地赶回了王府 三日后,天上人居静悄悄地开张了,说是静悄悄其实也不对,因为自从我在门口画了那幅超大型的画后,天上人居就出名了,还未揭牌开张前,就引来了许多人好奇的目光 接下来的日子,我开始进行第二个计划的前期步骤——在绸缎上印染新花色我要让“天上人居”四个字成为京城甚至兰朝女子心目中的“LV”、“GUCCI”、“CHANEL”…… 第二十三章 誓言 我在天上人居开张后给叶檀送去了一张帖子,帖子里用彩色颜料画了一个Q版的叶檀头像,并在头像旁边写了八个字:神清气爽、笑口常开 在我印染新花色的二十多天里,君凰越每天晚饭之后都会来我房间里坐坐,没有任何亲密的话语和动作,就只是象普通朋友那样与我聊天,好象回到了我在静园里和他最初相处的那些日子 一年前我莫名其妙占据了周韵芯的身体时曾经在床上躺了大半年,当我终于可以自己下地走到房间外面时,看到的就是一大片叶繁花密的桂花树,细细碎碎的小黄花一丛丛地开在绿叶间如今,又到了桂子飘香的季节了 这几日我贪恋桂花馥郁的甜香,总会在午后去桂花林里转一圈,站在树下大口大口地呼吸,让林子里热烈芬芳的香味直沁肺腑,荡涤心脾 快到林子的入口时,斜地里突然窜出一个人影向我扑来我心里愤怒之极,正待上前再狠狠地踹她两脚时,一个灰衣人扑到了我面前,抢先架住了地上的女子在前世里,我总是爱得矜持、爱得理智,数十年都没改变过这个坚持,我也为了这个坚持承受了无尽的伤痛,但我一点也不后悔,伤也好痛也好,总比失去自我没了心好”听他亲口承诺不会再派人跟踪我,我的心里顿感轻松 他忽然上前一步把我从椅子上拉了起来,两只手抓着我的肩膀,身体靠得我极近,双眼定定地望着我,漆黑的眸子散发着幽深难测的光芒” “难道我在你心目中连朋友都不是?”他的声音里有一丝凉寂 我到底把他当成什么?我自己也有点迷惑,以前我从来没有仔细思考过这个问题所以和君凰越相处这五个月以来,我觉得心情很轻松,慢慢地适应了王妃的身份,也慢慢地认可了他丈夫的身份,即使我和他从未同过房他对我默默关心的背后隐藏着无言的温柔,就好象我房间里的那个水池,外表不起眼,水面下却躺着价值连城的羊脂白玉 第二十五章 心动 君凰越在我的房间里一直待到傍晚时分来喜从天上人居回来的时候才离开但已经有很多定做蕾泡的客人指明只要那匹缎子上的花色了明日我一定得去,有两个人都是冲我面子才去参加基金会成立仪式的,我到时候不露面也说不过去 我带着一点点的失落在重帏深下辗转良久才模模糊糊地睡去…… 第二日起床的时候,手腕的伤势比前一日好不了多少,但只要尽量不移动右手就不会很疼了我在来喜小心翼翼的陪同下来到了城北的基金会,这是一座前后两进的院子,看起来朴素庄严,很适合基金会“为民造福”的形象 院子的红漆大门上方悬挂着一个用红布遮住的匾额,一会叶檀要做的就是把那红布揭开,而玉无间要做的就是在大门两旁的楹柱上题写一副对联 门口的小厮中有一名是彦骐的贴身随从,他眼尖地看到我下了马车,小跑似的来到我面前,殷情恭敬地把我领进了基金会里面” “承让了 “韵芯,你这么聪明,来和叶将军对弈一盘吧 当我闷着头走出门外站定的时候,却发现玉无间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我身边来了,正挨着我站着,我连忙移到大门里面,谁知道他也跟着我站了进来 人群里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众人纷纷为叶檀刚才虎跃龙腾的身姿叫好,看着他在负伤在身的情况下竟然还可以那么轻松地跃高数米,我也忍不住想拍手称赞,激动之下忘记了手腕上的伤势 他看明白了我的眼神,也终于发现了我正僵着半边身子没有动弹 “这是怎么回事?”他的声调急促高扬 “韵芯……”他突然喊了我的名字 我有些惊讶地看向他,琥珀色的眸子幽深迷离,闪动着让我看不明白的光芒 这一瞬间,我突然明白,我心动了 “韵芯,给我一个机会接近你,让我来保护你”我涩涩地开口,努力平复着自己内心翻涌的情绪 “我知道”他眼睛眨也不眨地望着我爱情之于我,是生活的一部分但不是最重要的部分 我没有跟着出去,静静地站在门里面,一直看着玉无间飘逸洒脱的背影 饭后,我提议去看莫小姐的擂台招亲,两人中午喝得高兴,想也不想地便答应了 第二十六章 招亲(上) 我们几人到了镇南将军府的时候,将军府旁边的招亲擂台前已经站满了里三层外三层的老百姓,我看着眼前挤得水泄不通的人群不经又想起了三个月前赛龙舟的情形,今天擂台周围可没有高楼让我们远眺了 玉无间却勾着嘴角对我说道:“把这摆擂之人换成某个人,我一定去 我的心漏跳一拍,难道他真的去了? 不多时,玉无间走回来了,背后还跟着一个仆人打扮的中年人 “走吧,我们到擂台最前面去看擂台正后方有一道大大的垂帏,左右两方均匀摆放着数张案几,案几之上整齐摆放着笔墨纸砚 霓绯的美丽让女人自惭形秽,美到了极致;这个女子的美丽却让女人嫉妒,美得生动、诱人”我端着假笑喊道 “你这半年过得可好?平时也不见你回来过 周靖书满脸通红,正欲张口,我却抢先说话了:“魏七公子,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这个龌龊的魏流青,上次他调戏来喜的账还没跟他算呢,现在又在我面前攻击周韵芯的家人,新仇旧恨加起来让我更厌恶他了”玉无间冷漠地说道高高在上的老天,是谁害我如此? 看来这莫小姐在借诗句暗示:她的忧思唯有其知心人能理解 “茕疚是指因孤单而感忧伤而后面这句就更好理解了,她今天摆擂不就是想挑个夫婿吗,有了夫婿能做什么?当然是房中乐了,从此她也不孤独了虽然他的话从表面上挑不出什么漏洞,但我总觉得他后面一句说得不怀好意 眼看一炷香就要完了,台上众人纷纷把写好的素笺交到中年仆人的手上陆续走下了擂台 我觉得自己的心脏瞬间紧缩了,这个背影,这个背影我无比熟悉,渊停岳峙般散发着高贵和优雅,除了君凰越还能有谁? 白衣人站在案几旁,拿起毛笔一阵挥洒,短短不过数秒就搁下了笔,然后看也不看那写好的几个字就快步走下了擂台,迅速消失在人群中君凰越怎么可能出现在擂台上,招亲告示上写明了只能未婚男子来打擂,他的家里却有一个堂堂的一品诰命夫人了 我有些纳闷,我本以为她会独自看了那些答案后再对外公布过关之人,谁知却让下人当众念了出来,她就不怕把自己的内心暴露给众人知道吗?后来转念一想,她留下来之人的答案中似乎有的意思是相驳的,看来她选的答案里面真真假假都有,旁人根本就不知道哪个才是她忧思最正确的写照 中年仆人念的那些素笺上,有的写的是诗,有的写的是文章,也有的就一两句话,对于那些拗口晦涩的诗我大部分是听不懂的,不过还是能感觉得出打擂之人大多文才出众、见识不凡,但是从莫大小姐嘴里吐出最多的字却是“去”,看来这第一关下来还能留在擂台上的人不多了 “……留”垂帏里静寂了半晌,终于还是传出了浅浅的一个留字 那莫小姐将在垂帏里弹奏不同的琴曲,而刚才被留下的那些人则按顺序依次上台抚琴,弹出的琴声要尽量和莫小姐的琴声融合呼应,如果超过三处和不上她曲子的节奏就算不过关 “听你讲得颇有感触,莫非你也还在寻找你的知音人?”我随口问道” “你又要教我下棋,又要教我弹琴,你还有什么想教的?” “只要你想学,我就教 第二十七章 招亲(下) 我抬头向台上看去,第一个上去的男子身着松花色暗云文长衫,身形略显单薄,斯文的脸上五官精致,唇上的那抹红润在微微有点苍白的脸上显得醒目而突出 我默默地坐着,心里仿佛悬了块巨石,忐忑不安,不知道那名白衣男子会画谁?他从一坐下就没有抬过头,只是握着笔专注地画着,仿佛整个身心都投入到了那幅画上”来喜的声音里有着惊讶和欢喜,打断了我狼狈不堪的思绪”另一个声音跟着响起,应该是她的随从了 我再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画,周靖文肯定想也不想地就会让他过关了,白沂的画和诗特别是那一手好字,都让我挑不出毛病,至于君凰越……我更没有理由让他不过关了,客观上讲,他把我真的画得很好很好 第四关似乎听起来很简单,只需要把第二关莫大小姐弹过的二十首琴曲中的十五首名字写出来就可以了 我也点头同意 台上台下一时变得无比安静,众人引颈翘盼,关注着哪两人能够脱颖而出 我刚刚平静下去的心再一次被眼前的情景给刺激得揪紧了,君凰越在这么危急的时候,竟然还能从棋局里抽出思绪顾及到垂帏里的莫小姐,并且奋不顾身地冲进去救了她 “你不想要这只手了吗!快松开!” “你-别-管-我!”我尖声地大吼,满腔的愤怒几乎快要把我的胸腔挤爆了 第二十八章 决裂 从医馆包扎了伤口回到王府时,天已经黑透了,乌沉沉的天空仿佛我此刻的心情,寂辽而压抑,看不见一丝光亮 静园还是那么安静、清幽,叠叠重重的树影就象这园子的主人,一半显在亮堂处,一半隐在黑暗里 我安静地立在门口,君凰越端坐在书案后,脸上依然戴着那张银色面具,身后的窗户旁挂着我那幅“赛龙舟”,我原以为李庆是为了讨好我才积极地讨要这幅画,结果是为了讨好另一人 他没有接过去,仍然沉默地望着我,眼底越发地寂静深邃 我冷冷地看回去,毫不掩饰眼底的决然和不屑”我凉凉地说道 他的眼底闪过一丝狼狈,扭过头不语” 说完后,我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我催促着来喜,自己也转身躺回了床上 看看窗户外面,天还没亮呢 他不同意写休书是想我为他守寡一辈子吗?他竟然因为心底对我有了爱恋就自私地妄图禁锢我一生的幸福 在下人们惊疑的眼光中,我昂首挺胸地跨出了王府大门 我朝他露出了淡淡的笑容,立在马车旁没动 “但是我们可不可以晚些时间,两天太赶了,我来不及准备好大婚的物品” 他的面色有些担忧:“兰朝历来都很反对新寡再嫁,定安亲王能答应吗?而且才过去两天的时间……” “他一定会答应的,你就等着到时候来城北的清澜小筑娶我吧我若没料错的话,他得到了那个位置后将会竭力铲除几位皇子背后的家族势力,而玉无间的才能以及对新生派政治力量的号召力都是他所需要的 第二十九章 离府 晚饭后,我去了定安亲王居住的“怀暖阁” “是真的,我今晚就是为了这事来找您的”他犹豫了半天,终于开口了报复已经开了头,很难再停止了,就好象君凰越的权位之争,一旦开始就停不了了,除非决出最终的胜利者”来喜抓着手里的披风,满脸的不舍 来喜听话地放下了手中的披风去取窗户下的那幅“从双楼” 一个多时辰后,彦骐带着一位中年男子来到清澜小筑而这位中年男子就是项昱明,我那次去项家的时候并没有看见他,只看见了他的儿子项易白看来我以后得改叫项擎天为爷爷,叫彦骐为大哥了”美女主动向我打招呼,黑白分明的眼睛笑意盈盈,花瓣一样红嫩的双唇高高上扬,露出整齐的编贝齿 “叫我秦澜就行了”霓绯眉头紧蹙”我不想再提那天的事”他的声音有些低沉,说出来的话让我大吃一惊 “你要去哪?以后还回来吗?” “凤国,可能以后都不会再来兰朝了……” 我的心里涌起巨大的失落和不舍,那些喝酒划拳听琴的日子以后也只能成为回忆了…… “我们还能再见面吗?”我喃喃地问道 “我也不知道花轿前行还不到三分钟就停了下来,我的心里有些啼笑皆非,刚才还想着北洛别把我的花轿挡着就好,不料还真猜中了,此刻两支迎亲队伍在街上面对面地碰上了 “姐姐,前面的队伍果然是往镇南将军府迎亲的,我看见那天打擂的北公子了,还,还看见了那天画我的远公子在他的队伍里面”来喜凑在我的轿子旁边报告着她的发现 心里涌出一个决定,我毅然把头盖扯下走出了花轿 “姐姐!你,你怎么出来了?!” “你去让后面的队伍让开街道 人群的骚动引起了前方两人的注意,他们同时扭头向我看了过来 我端着大方的微笑,神色自然地走到玉无间身边挽住了他的手臂,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然后转眼望向北洛 盖头刚一蒙上,周围就传出一阵哄笑,我的耳根顿时热了起来,还好被红绸挡住了看不见 我回握了一下他的手表示感谢,这个男人对我总是这么细腻体贴 后来的一切都是我半年前经历过的,不过比起当初的清冷诡异,这次的婚礼要热闹得多,让我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婚礼的喜庆,完全有了一种结婚的感觉 “怎么这么快?”我问他 我知道瞒不过他,睁开眼看向左手边 我心情有些复杂地开口了:“你似乎喝得不多……” “能推的就推了” “可我想从成亲的第一晚就好好陪你……”他俯下身抵着我的额头,灼热的呼吸拂在我的唇上,那丝丝酒气熏得我头昏脑涨 抚在我腰侧的大掌顿时加大了力道,一把揽在了腰后,湿湿热热的嘴唇缓缓印了下来,软滑的舌尖柔柔地描绘着我的唇部轮廓,耐心地来回舐舔,并在嘴角处落下无数细碎的轻吻,我被撩拨得全身发软,情不自禁地欲启唇回应,柔滑的舌尖却转向了我的鼻子、额头、脸颊,在其上湿舔着,同时另一只大手爬上肩头拉开了衣襟,抚上里面的锁骨,湿热的唇舌一路向下覆在了下巴上脖子上,最终在颈侧辗转吸吮,滑腻的舌头在凝脂般的肌肤上不停打转磨舔 腰后的大掌微微紧收,灵活的舌头滑向了耳后,在耳根上来回湿舔,伸进耳洞里搅吸,把小巧的耳垂含在湿热的口腔里不停吞吐逗弄,抚摸锁骨的大掌也开始向下滑动,把我胸口的衣襟拉得更开,温热的掌心变得越来越滚烫,眼看就要覆上那团柔软…… 心脏突地狂跳,我连忙抬手抵在了他的胸口上,手底炙热光滑的触感却让我手指发颤,急忙准备挪开时却被他一把抓住手掌摁在了枕头上,五指与我的根根交缠,同时双唇回到了我的嘴上,软软的舌头滑了进来,及时堵住了我的低吟我有些急切地回应他,伸出舌头与他的纠缠,他的呼吸变得粗重,贴在腰后的大掌移到了小腹上来回抚摩,唇舌也变得激烈起来,含住我的舌头用力吸吮,舔遍了口腔里每一个角落,小腹上的手掌滚烫中带着湿汗,一点点地接近双腿之间…… 一股澎湃的热流从我的双腿间汹涌而出,我的心里好象有一把火在燃烧,烧得我绵软无力内心空虚,迫切地想得到更多更多,想贴他更近更近…… 我抬起唯一能动的那只手想抚摸他,却被一股突如其来的疼痛驱散了身心的迷乱 “唔……”我低呼 “对不起,我太急了……”低哑的声音里带着浓烈的情欲 玉无间的爹不愧为当朝太傅,举手投足一派大家风范,儒雅的面容上总是挂着慈祥的微笑,看上去很是平易近人 他娘就让我很惊讶了,皮肤光滑细腻,声音娇柔清脆,绝美的脸上仿佛没有任何岁月留下的痕迹,依然宛如少女般甜美清新,一颦一笑中散发出浑然天成的高贵,除了君凰越,她是我见过的第二个把高贵融于全身每一个细节的人 “那你会这样对我吗?”我笑着打趣” 他默默地看了我两眼,未再言语” 我听了他的解释心里有些不安,如果被他知道了我让他入朝为官的真正原因,不知道他会有什么反应 不过他的话也证实了我的猜想,君凰越当初娶周韵芯果然是为了利用周家,而要对付的就是魏家,我想周家一定不知道君凰越背后的秘密,他们看中的只是定安亲王背后的北疆军权,看来周家一定是想把大皇子扶上太子之位,所以取得了定安亲王的支持后就和魏家彻底撕破脸争斗了起来,可周家万万没想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他们把魏家斗垮以后就轮到君凰越上台收拾他们了 我知道他是个极守诺言的人,只是没想到他在我的伤没好之前竟然表现得这么规矩,和昨夜的狂热简直形成鲜明的对比 第二日,京城里传出一个惊天大消息,镇南大将军的新女婿北洛竟然是当今皇上和皇后的独生爱子君洛北,在众皇子中排行第五 玉无间从宫里回来的时候也证实了皇上确实立了君洛北为太子,还说皇上邀请了朝中所有大小官员携家眷参加明日在皇宫里举办的中秋夜宴,还将会在夜宴上把新任太子和太子妃介绍给众人认识 “无暇不去吗?”我问他 一名宫女和两名太监领着我们一路穿花拂柳、抚石依水,转过无数曲折游廊和殿宇楼阁终于来到了举行中秋夜宴的明月殿之前大殿门口虽然人群攒动却安静有序,一眼望去都是打扮得正式隆重且光鲜亮丽的男男女女 我从来都不是别人,我一直都是秦澜 众人急忙跪拜行礼,嘴里高呼万岁 “平身!”略显老迈嘶哑的声音威严地响起,“相信众卿都已经知道了,昨日我兰朝传出了两件大喜事,一是与朕分离二十二年的五皇儿洛北终于归来了;二是朕已经传下诏书立了洛北为太子,众卿以后要极力辅佐太子,使其能尽快继承我兰朝百年基业 皇上看了看底下众人继续道:“今晚朕在明月殿里设宴邀请众卿参加,主要是因为今日是中秋,朕想与众卿和诸位皇儿们聚一聚;再者前几日北疆传来消息,边境上的蒙古人似乎又开始蠢蠢欲动了,叶将军明日就会启程赶回北疆,今晚的中秋夜宴也算朕为叶将军饯行了 “象她这种骄傲的女人大多心里太执着,往往容易走极端” 我默然,莫思攸确实骄傲得不能容下任何不完美,擂台最后一关以自己的生命安全为赌注就为了赢得一个她心目中完美的丈夫,性情也确实有点极端 但是玉无间夸我总是平静洒脱,我却听得有些汗颜,至少在我嫁给他前夕我的心情就没有平静过,我一直想着要报复君洛北,根本就没有他说的那么洒脱,我也很小心眼,甚至自私得利用他做为我报复的凶器 他这么聪明的人肯定知道我匆促地嫁给他是有原因的,可他选择不闻不问,还一口答应我提出的本该让他很为难的要求 “无间,要不你别做官了,我知道你其实不爱当官的” “放心吧,”他拍了拍我的手背,“我以前不想做官并不是因为我不会做官,只是懒于应付那些大小官员;你要我忠于皇上,刚好新帝即将登基,正是需要新生力量的时候,我加入百官中正是新帝所希望的,他一定会对我多加提拔和爱护,所以我在朝堂之上并不用刻意去讨好应付那些官员们” 我越听越侧目,看来状元郎果真才识不凡,一席话把朝廷局势和自己的位置分析得清清楚楚,而且心性高远,不为权势所迷惑,早为自己的将来定好了退路”皇上接着说道 没吃到五分钟,叶檀竟然端个杯子来到了玉无间面前,眼神若有似无地瞟向我 “弟妹长得很象我一位故人” “承你吉言,我也祝你神清气爽、笑口常开 他定定地望着我,双眼平和沉静,如天空般高远开阔,声音却比先前多了丝沙哑:“你俩以后多保重,我此去不打败蒙古人绝不返家,如果上天不眷顾我叶檀,我们三人可能没机会再见了 “太子这二十多年游历在外一定有很多不凡见识,微臣魏以山想请问太子有何办法提高朝廷库银收入,改善全朝百姓的生活呢?” 在众人纷纷发问后,三公之一的魏御史也发话了,提出的问题十分刁钻,提高财政改善人民生活水平一直是古往今来的统治者毕生追求的目标,这个问题根本没有回答的上限,不管君洛北怎么回答都不会尽善尽美 我在心里暗自赞叹,好一个慧质兰心的女子,短短的一句话锋利无比,既暗讽了魏以山不顾场合有失身份,也不着痕迹地转移了话题,避免了君洛北的难堪 “来,多吃点,刚才魏御史刁难太子的问题竟让你想出这么一个法子,女子中能有你这般远见的确实难得啊,我早知道澜儿你是个宝,却不料你连这等治国大计也能想出来,为夫真是佩服!” 玉无间不停地往我碗里夹菜,满脸的与荣俱焉 我的喉咙有些紧窒,一大口菜嚼在嘴里难以下咽 我淡漠地看过去,却见她端着个白玉杯紧盯玉无间,眼角没有分出一丝眼神给我这边,青葱般的手指上一颗鲜紫色宝石耀眼夺目 “是的,微臣很相信自己的夫人望你本月内尽快南下,朕无比盼望你说的那一日早点到来 “谢皇上,臣妇一定会竭尽所能的 今晚的月亮特别圆特别亮,清冷的月光如流水,安静地泻在了园子里,长长的幽径、低垂的花枝、婆娑的叶儿、簇拥的花朵和凉亭里的斗拱飞檐,通通蒙在了一层洁白朦胧的轻纱薄绡里,显得飘渺、神秘而绮丽”我盯着那对琥珀色的眸子低低地说道,“可我的个性就这样,越是困难的事我越不想低头”玉无间抓紧了我的手,声音是强抑的低吼若这分离的半年里真能制出改良后的织布机,也算是造福兰朝百姓的一件大事了夫妻之道在于沟通果然是正确的”他扯开了一个大大的笑容,露出了整齐洁白的牙齿,笑得一脸奸险 看着眼前昭然若揭的一幕,我不禁有点同情莫思攸了,帝王的爱情太挤了,希望她不会有窒息的一天 皇上的右手边是他一整晚都没离开过的中年美妇,也就是当今的孙皇后 当然,我的纺织业计划不可避免地要被他们再次提及,皇上一张老脸上笑花朵朵,对于我的计划其实并不上心,只是一脸欣慰地看着君洛北和玉无间两人在桌子上不停地讨论” 君洛北的声音低低的,仿佛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喜欢就多吃点,这两碟都摆你面前了 “摆回去,这样推来推去的不是让父皇和母后看笑话吗,何况我刚才已经多叫了 回到玉府时,来喜还等在我的房间门口玉无间轻压着我身体的胸膛越来越滚烫,却也比不上他落在我颈脖和胸口处的双唇带起的阵阵高温我的脑子里一片空白,急欲得到更多的抚慰来平复狂速的心跳和周身的火热 迷蒙中只觉得身上的衣物被尽数褪去,短暂的空虚之后,一具光滑滚烫的身体紧紧贴在了我的背后周韵芯这具初经人事的身体特别敏感,我很多年都未有过这种酣畅淋漓的放纵了不过纵欲的后果就象现在这样,全身乏力,双腿酸痛 “在你南下前我哪儿都不去了”我掐住了停在屁股上的手背,说着话儿逗他” “大哥呢?”她挽着我的手臂在我旁边坐下 他瞥了我一眼,但笑不语,手里忙碌着在桌子上铺陈宣纸 “我以为你能猜到呢”他双手撑在宣纸上,微微摇着头,语气低沉 笔还没来得及放下我的身子便被揽进了一具温暖的怀抱里 “别这么说,既然决定了就放手去做吧 无间斜斜地倚在描金雕花的檀木床头,我静静地靠在他的怀里,窗外月华如水,穿过窗棂,泻入帷帐,浸润着我俩相拥的身影”他猛然睁开了眼睛,嘴里惊呼连连,眸子里却满是笑意 “才这么一点力就受不了了?”我捏着他的下巴挪谕道,“以后若你欺负我,我干脆就这样惩罚你咯!” “大小姐,我哪敢欺负你呢,是你在欺负我吧?”他把双手枕在脑后,眼睛冲我眨了眨又瞄向我仍搁在小腹处的那只手 我笑嘻嘻地从他身上翻下来,道:“我这是在给它做按摩 这下马上变成我惊呼连连了:“不要不要,我今日上午还有很多事要做呢 他斜睨着镜子里的我,挑高了双眉” 兰朝并没有对男子的发型做硬性规定,不过我来这两年倒没有见过哪个男子在脑后编辫子的当然,无间也陪着我一起来了,看来在我南下前他都会形影不离地陪着我了” 接下来我把自己准备开一个印染作坊的计划详细说给了慕蓝,听得她是两眼放光,不停点头”我交代道,“染出来的新缎子就交给项家的绸庄去卖吧,不过天井里的那一式花色只能留在天上人居里卖” 说完后我递出一个盒子给慕蓝,她好奇地接过去,从里面拿出一套旗袍,那是我从胭脂楼回去后凭着记忆里凌雪的尺码做好的 “她愿意穿吗?”慕蓝有些迟疑 我把大量制作颜料的想法给爷爷提了,他捻着下巴上白花花的长须,若有所思地道:“你之前给我的那些材料可不好找啊 “对哦,是我这老头子太罗嗦了,反正你此次南下一定要保重身体,途中尽量吃好的用好的,咱家也不缺那点钱” 我微笑着点头:“我现在可是玉夫人了,要吃要用那也是无间出银子了 孙小姐?我在心里暗忖,莫不是孙宁吧? 第三十六章 远行之前(中) 一名女子端坐在花厅里,青山黛眉敛着倔强,碧水秋瞳里波光盈盈,唇上两抹鲜艳的明媚,正是那位和霓绯关系匪浅的大美女孙宁 “澜姐姐,宁儿都等你好久了 无间只是把我俩送到了玉府门口,并没有同往,看来他对霓绯陪我去胭脂楼的事还有点耿耿于怀,不想和霓绯打照面我也不强求他能和霓绯做好朋友,他没有阻止我去醉绿阁见霓绯我就该谢天谢地了 中秋过后就是秋分时节,气候已经进入了凉爽的秋季,没了春花的繁华,没了夏蝉的喧嚣,只有成熟的静谧 有一个人,便具有这份秋之美”他一边回答,一边引我和孙宁在一方香案旁坐下 “听阁里的客人聊起的 霓绯的脸色顿时有些冷然:“是你自己要等的 “呃,你走了醉绿阁怎么办?”最后还是我主动打破了寂静 我莞尔:“那我到了凤国怎么才能见到你?” 他的嘴角扬得更高了:“我自会去找你凉风四起,暮色渐染,层层乌云掩盖了大半夕阳,幻紫流金的晚霞缭绕在乌云的背后,透出一种艳丽的凄楚之美 皇宫内院里气象非凡,楼阁重重、回廊道道,到处绘金描彩、画栋雕梁庭院前方矗立着一座精巧别致的楼台,紫金做顶,青玉为柱,屋檐上伏着四尊青铜鸱吻,形状各不相同 怎么是他,皇后呢?转念一想心下就明白了,皇后不过是他摆出的幌子 见他又准备往我杯里斟酒,我颇不耐烦地道:“一杯一杯地喝太麻烦了,直接用壶吧” 说完后不等他反应,我便提起一个紫金酒壶道:“这壶算我敬你的,恭祝你荣登太子之位”耳边传来一道低哑的声音 我也懒得开口了,埋着头自顾自地吃了起来,一阵“抢攻”后,肚子总算感到不空了,停筷时才察觉对面的人一下也没动筷,只是不停地往嘴里灌酒 “多谢太子这桌丰盛的酒菜,时间不早了,我先告退了 “等等 他没答话,只是拉高了我的手,从腰间解下了那块紫色玉佩放到我的掌心 他紧抿着薄唇回瞪我,眼底爬满了血丝,隐隐流露出沧桑和疲惫,脸上那片绯红蔓延到了脖子上,淹没在白色衣襟里半开的窗户外,风声萧萧,淅淅沥沥地下起了绵绵秋雨,浇湿了满地尘埃,也淋透了我整颗心烛花爆开,发出噗地一声轻响,摇散了墙上两道逐渐拉近的身影,也震醒了我差点坠入那片沧桑里的心神 我急忙用力推开眼前那副即刻便要贴上我脸庞的胸膛,顾不得手腕上传来的隐痛,转身跑出了殿外,冲进了大雨里 腰间复又多了一只手臂,把我用力地环抱着,胸腔里的空气一下子被狠狠地挤压了出去,当我正欲吸气再大喊时,整个人却被放开了,前一秒还包围着我的火热顿时退去了,紧接着秋雨里的冰凉铺天盖地地袭卷了我 君洛北拖着沉重的步伐在我的视线里越走越远,漫天细雨剪出他湿润的轮廓,夜风忽起,吹乱了纷飞的雨滴,也吹散了我满眼的湿意…… 第三十七章 远行之前(下) 雨越下越大,我浑身上下早已湿透,暖春殿周围看不见一个宫女太监,想来君洛北一早就把他们给谴开了 脚下冷不防地一滑,我狠狠地摔了下去,花泥四处飞溅,落了我满头满脸 离开那片泥泞,我仿佛更冷了,僵硬的四肢连发抖的力气也使不出了,听了他的话也只是微微地摇了摇头 他转身看向我,清润的眼睛里有一抹疑惑,半湿的中衣贴在他本就单薄的身体上,衬得他更加苍白瘦弱、体不胜衣,唇上的那抹红润成了他身上最鲜活的景致 “你,竟然是你!你竟然是女子!”他迟疑着,说出来的话却莫名其妙 我有些啼笑皆非,强忍着唇齿的颤抖,道:“我当然是女子,这么晚了就不劳公子惊动下人了,麻烦你给我找方帕子擦拭一下就行,我还急着回家 “你慢慢擦,我也打理下自己 “你把这长衫披上,拿着这暖炉,我送你出宫 听他这么一问,我就知道他没有参加中秋夜宴,那晚发生的事想必让与会众人都对我这个廷尉夫人留下深刻印象了 “我姓秦,宫里有位娘娘是我姨娘,我应她邀请进宫看望她,却不料在出宫的路上遇上大雨,从而跟丢了引路太监 我看着这个罪魁祸首,眼睛里几欲冒出火来经历了今天晚上的事,我更加肯定了君洛北对我有一份情愫他让我不好过,我也不会让他轻松,就让他见识一下我新婚的甜蜜吧 依稀间传来一阵巨响,我和无间同时朝声音的源头看去,却什么也没发现,只见身边飞速地驶过一辆马车,华丽的车帘在秋风里翻飞,隐约可见君洛北坐在里面 我静静地看着他,心里注满了感动,一股柔情从心头缓缓涌出,一直向上窜进我的眼睛里,这一刻的无间在我眼里怎么看也看不够 次日醒来时,我头痛欲裂,浑身发软,喉咙里象火烧刀刮般难受我竟然感冒了,自从这具身体能自己下床走动后,我有整整一年没尝过虚弱的滋味了我卧榻无聊时只好在心里安慰自己,中药的药效没有西药来得快 席间,无暇红着双眼对我依依不舍,直嚷着让我早点回兰朝慈祥的太傅老爹为我解说了许多凤国的情况,包括地理形势和风土人情,甚至谈及了凤国的王室 “呵呵,爹年轻的时候曾经游历四方,走遍了天下,所以对凤国的情形略知一二”甜美高贵的娘亲也发话了,话语里对凤国人的敌视让我大吃一惊心里微叹,还是以后再找机会问他吧,或者干脆不问,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不想说的心事”我抠了抠他的掌心,冲他眨了眨眼昨夜的他,仿佛要把我病中的那十多日空虚全数补起来,烈火一般,烧得我不停服软求饶,烧得窗外的夜雨都沸腾成了水气,烧得我连皮带骨都成了灰烬,纷扬的粉末掺进白茫的水气,凝结成雾,滴滴点点,点点滴滴,落入粉帐,溅起满床的绮旖 “好,我等你……”笑声方歇,两片温热便贴上了我的双唇,没有激烈,只有缱绻和缠绵许许多多未完的话语都湮没在那一道温柔里花开注定花落,流云注定匆匆,缘起注定缘灭,许多事从一开始便注定了它的结局,只有亲身在十丈软红里体验一遭,才能深切体会命运的无奈和时间的无情 “参见太子殿下 “免礼 “保重 “恩,我走了,你照顾好爹娘和妹妹,别担心我,有机会我会捎信给你的 无间,我一定会尽快赶回来的 “不行,我们家公子怎么能委屈住下房 我们一行人上楼时,竟然遇到了彦骐 彦骐拉我在客栈里的一张桌子旁坐下,红衣少女笑着和我辞别了,来喜随在她后面去收拾整理房间了”彦骐微笑着鼓励我,并没有象爷爷那般责备我任性” 我哈哈地笑开了:“这么说你也有去那烟花之地了?” 他脸上有一瞬间的尴尬,讷讷地辩解道:“我只是去谈生意,你千万别对慕蓝讲,被她知道了我就惨了”我就着他的话为无间开脱 “那,那,才成亲一个月就把整颗心向着他了” 夫妻相处本就该互相信任,他眼睛里的明亮和爱意是那么的大方,那么的清澈,让我打心眼儿信赖他,依恋他善意的谎言有的时候是必要的,就好象我没有告诉他君洛北强吻了我的事客栈门口,小贩摊前,拱桥旁,小河边……触目所及满是黄花的影子,就连一些女子的鬓旁也插上了一两朵小黄花儿,凭添了几分妖娆和明丽,接踵磨肩时飘起淡淡的清香 一路上,她不停地说话,宛如飞出笼的鸟儿记得去年端午看赛龙舟时,她也和现时的夏芸一般,不停催促我走快点以便占个好视线,结果去到护城河边只看到黑压压的人头,希望待会不会重蹈覆辙 去往广场的这一路上,夏芸果然买了很多物什,布匹绸缎、首饰脂粉、花花绿绿的泥人、面具、团扇,甚至热乎乎的包子,只要她看见的稍微喜欢的东西都买下来了 “这银子挣了不就是拿来花的吗?放在金库里又不会发芽长新的出来 来到城中心时,只见人山人海的广场上有一处地方围了特别多的人 “饭饭,菊花台是什么?”我问夏芸可惜我重阳来了两次宛城,一次也没登上去看过”夏芸说得一脸感叹和惋惜”我笑眯眯地为他们两人互相介绍绯,我叫夏芸,你叫我芸儿就好了”夏芸摆出了一副淑女的温婉表情,说出来的话却是热情而直接,与她那身红衣颇为相衬”霓绯低低地对我说道,嘴边噙着淡淡的微笑”是来喜委屈的低语声 我拍了拍额头,呀,怎么把来喜给忘记了,柔声安抚了她两句后,我把之前准备说给夏芸的诗念给了她听当然,其色泽姿态都不会让我太过惊讶,毕竟我在前世见过太多姹紫嫣红的名品,甚至一花两色的品种也见过 “你也和夏小姐一样叫我绯吧,我家就在凤国的都城丽阳”霓绯一边忙着拨开耳边纷飞的发丝一边回答我,莹白的手指修长温润,一看就是一双搞艺术的手 “是的,西湖很美,她拥有三面云山、一水抱城的山光水色,相信你见了后定会爱上她的”他远眺南方,清净的眸子流露出浓浓的思乡之情 他静默不语,抓住围栏的修长十指却加大了力量,隐隐可见手背上青筋四起 第四十章 绯之弱点 我携着来喜蹬蹬地跑下菊花台,却看见霓绯冷着一张脸,站得离夏芸老远,而夏芸则是一脸无辜的表情冲我微笑”霓绯的声音和他的脸一样冷 “绯,刚才为了不被那两个呆子撞到身上,我只好自己主动飞了出去,却不料你会来救我,我不是有心隐瞒我会武功的事的……”夏芸讷讷地解释着,“你就别生气了 “我们没有生气,只是担心你的安危,以后可别这么任性了,刚才真是把我们吓死了 “绯,今日重阳,我们几人已经登高、赏菊了,就差还没有饮菊花酒了 “我也想早点把‘韵新’卖到凤国去,可最近几年兰朝的商人在凤国越来越难做生意了,你们皇上给别国商人定的税银一年比一年高,摆明了是在排斥别国商人 “饭饭!”就在这时,酒楼外突然传来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紧接着一名体型壮硕、虎目虬髯的高大男子来到了我们的酒桌旁 “绯,秦大哥,项大哥,还有喜姐姐,饭饭就此作别了,你们以后可一定得来丽阳找我玩啊,我家很好找的,门口有两尊很大的石狮子 走在回客栈的街道上,霓绯状似不经意地说道:“秦,你刚才在酒桌上写的那封书信也太简单了,只有十数字 “绯,你的轻功很厉害耶,翩翩若轻鸿,飘飘如柳絮,让我大开眼界!”我终于有机会赞叹他的功夫了”我对小贩道一大泼水突然从天而降,淋得我和霓绯还有来喜和小贩四人满头满脸都是水渍 “马惊了!”有人大喊”我调整了情绪,向霓绯道谢” 希望我的巴结能让他好过点,毕竟他也是为了送我回客栈才遭遇了这等冤枉气的霓绯邀我夜航游姑苏,我兴致勃勃地答应了 霓绯一边应付那名领头人一边帮我挡去数道不停罩上我头顶的刀光剑影,无奈黑衣人太多了,他开始有些分身乏术,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一声低呼传入我的耳朵,是玉净的声音,紧接着又传来玉白的低呼,我循声望去,他们果然是受伤了,手臂和身上都染上了鲜红的血渍 大夫走后不久,霓绯就从昏迷中清醒了过来,原本红润如桃花含笑的脸庞此刻一片惨白,双唇也毫无血色,只有那对黑黑的眸子还是一如往昔地清亮明净 霓绯那么重的伤势本来是不适合移动的,无奈他要回丽阳的态度十分坚决,我们一众人在客栈里停留了三天后终于起程了,本来姑苏到丽阳坐马车只有两天的路程被我们走了五天 到了长平街的尽头却让我大吃一惊,眼前巍峨雄伟、庄严肃穆的城墙和城门口举着长枪、满身铠甲的士兵似乎都在暗示我这里是凤国的皇宫门口 霓绯本名凤非合,是双生子中那个没被选上的孩子,因为他比另一个孩子晚出生了几分钟在皇上焦虑不堪的时候,皇后终于说出了另一个孩子凤非合并没有死,皇上大喜,从此以后把凤非合当成了未来的皇帝暗中培养,且在凤非合十六岁那年告诉了他真正的身世,并让他出门游历各国,以增长见识和阅历,当凤非离身体不行的时候就马上回凤国接掌皇位 “应该是”霓绯的声音唏嘘不已 等我明日离开丽都后,上和宫也可能出现另一名女子的身影,他的皇后贺兰雨馨”一名小太监匍匐在床榻前,手里高高举着一方白玉盘,盘里整齐地叠放着龙袍旒冕,明黄和莹白的流光注满了整个玉盘 “我想你帮我换……”他幽幽地说道,清如湖水的眸子里烟波浩淼 专注地缚上最后一条束腰大带,我总算把眼前的龙袍侍侯规矩了” “不用了,”他扬手,“把旒冕戴上就行了 我进来崇华殿时,霓绯告诉我,早在三个月以前凤非离被诊断出绝对活不过十月底的时候,凤国皇帝就向各国发出了邀使观礼的帖子,太子登基的日子也早就定在了十一月初二的今日 我不得不说,这凤国的老皇帝还真是狠,可以一边办白事一边办喜事 他静静地站在人群里,挺拔的身躯如山岳临渊,一派巍峨,一身石青色绛紫缘领袖的袍服十分正式隆重,高束的发髻让他的眼神看上去比平日锐利了几分,但依然还是那么讳莫如深 我移开视线继续打量大殿中的其他人,不乏看见一些明显不是汉族血统的外邦人,看来那些并不足以与兰、凤、月三国抗衡的小岛小国都派来了使臣,由此可见凤国的国力在这片天下十分强大,才能引来这么多使臣的朝贺 “要走了吗?”浅得不能再浅的声音飘在空旷的宫殿里 “不管是以前还是以后,你都是我兄弟”他睁开了眼睛,里面一片清透,修长的手指捏着一朵半透明的红褐色玉石雕成的琼花”非离神秘地笑道 他听了后漾开了一个大大的笑容,道:“你已经送给我了一样很珍贵的东西了” 我哈哈地笑了,原来是这样啊”黑玄回答道 夏芸走了后,我问来喜:“你有没有告诉夏芸画舫上的事?” 来喜连忙摇头道:“没有,没有,姐姐你进宫前不是吩咐我们八人对于画舫和霓公子的事都不能向外人提及吗?小芸确实有问起过你和霓公子的去向,我们都推说你俩去丽阳城外游山玩水了 “黑玄,你家主子应该还没有离开丽阳吧,他如果真想调查画舫的事,你就让他去查查夏芸和夏天 希望夏家不会和画舫的事扯上关系 第四十三章 南海之滨 翌日清晨,客栈门口来了两队人马 “后面的事应该不用我去查了,我想有一个人会比我更有兴趣查下去我把他叫到跟前,让他帮我转述一个“夏”字给非离,希望非离听到后能早日查清事情的经过,也希望他能早日摆脱黑衣人带来的危险 往事历历在目,结成了我双眉间挥之不去的惆怅,谁把谁真的当真?谁是谁唯一的人?庭前花开花落,烟雨楼台里已经是西风吹尽,几番回首,他还是他,我还是我,但相见已是咫尺天涯 此时已过了岁末,刚好是农历新年的开始,美丽迷人的珠玳岛上气候温暖如春,到处张灯结彩洋溢着新年的热闹和喜庆 手下的人这几天一直在岛上寻找合适的翻译,我也不着急,反正已经找到了目标,也不在乎多等几天了,珠玳岛距离大陆这么近,肯定有精通汉语的人 满头乌丝用一支牛骨制成的发簪在脑后挽成髻,披了一方海棠红绣花头巾,衬得她原本略显粗浓的双眉多出了几分妩媚和娇艳,乌黑发亮的眼珠子水灵灵地象是要滴出水来,鼻梁又高又挺,嘴唇略厚,优美的唇线看上去十分性感 对开襟无扣的茜色上衣里是一抹海棠红的绣花围胸,露出修长圆润的颈子以及胸口上那朵鲜艳的海棠文身,盈盈一握的腰间系了条藏青色带子,在腰侧结了一个大大的蝴蝶结,下面是一条同色无褶暗纹统裙,脚踏一双露趾木屐 “我叫烟行素”我满意地点头表扬她 行素家的房子跟周围许多建筑一样,金字形的顶,泥糊竹笪为墙 晚上,我们一众人围在桌子旁吃晚饭,烟娥做了黎族最出名的“竹筒香糯饭”来招待我们,听行素讲,竹筒香糯饭是把猎获的野味、瘦肉混以香糯米和少量盐,放进竹筒烧成的,是专门用来招待贵宾的,言语间明显在暗示她母亲很重视我们这些远道而来的客人 在这期间,我想起了关于珍妮纺纱机的传说,据说珍妮纺纱机的发明者有一次不小心碰翻了放在地上的手摇纺车,他看到原来水平放置的车轮和纺锭变成了垂直竖立,仍在不停地转动,这使他得到启示:既然纺锭竖立时仍能转动,要是并排使用几个竖立的纺锭,不就可以同时纺出好几根纱了吗?后来经过一番努力,他终于试制成装有16——18个纺锭的新式手摇纺纱机,并给它取名为“珍妮机”女人做起事来绝不比男人差,只见她们每日不停地互相交流确定新部件的尺寸,再做出实物进行具体的实验,这个时候我那些随从们的作用就显出来了,那些木匠活都留给他们做了,都是些有武功的人,把烟娥她们要求的那些东西做得又快又好,大大提高了她们改进棉纺车的效率和时间 “秦小姐,我想带着行素跟你去兰朝,我一定要找到白林问个清楚,不然我一辈子都不会甘心 心爱的丈夫离开自己十五年杳无音讯,换成任何一个女人都不可能释怀,烟娥现在提起白林时,眼睛里还闪烁着浓浓的爱意,可见她对白林用情之深了,所以当她提出跟我一起去兰朝的要求时,我一点也不惊讶 官道尽头的城门遥遥在望,我的心就象车门上的靛青色流苏,晃悠不已,在蝉声中低旋浅洄 “小澜,那,那就是你们兰朝的都城云京了吗?”烟娥问得颇为激动,那晚醒来后,她还是坚定不移地带着行素跟着我们上路了 马车和来人一起停下,刚才还响得热闹的马蹄声突然间一起消失了,只有路旁的夏蝉还在继续长鸣 我直直地立在马车上,眼睛里看见的只有那对琥珀色的眸子,仿佛落进了天上的骄阳,亮得可以点燃空气 一只大手伸了出来,修长有力的指节,宽阔厚实的掌心 我收住了笑声,嘴角却扬得更高了,缓缓伸出手与眼前的大手交握,久违的温暖如潮水,涌过我每一根手指,激起一波又一波的柔情,在交缠的十指间荡漾开来…… 腰间环上了一只手臂,下一秒,我被腾空抱下了马车 耳朵里的心跳声越来越明显,如雷如鼓;鬓旁贴着的肌肤也越来越滚烫,如灼如烤 “你这性子,老这么狂肆,”我的舌尖慢慢描过他的唇线,轻笑道,“不过,我还就是喜欢 “先回去吧,路上可别再贴这么紧了,不然我还得把你拉下马 “从未见你头上有过红色,今日这么高兴,添点色彩吧 我回给他一个温柔的笑容,还好,我今日穿的是女装 一行人复又坐上了马车,我当然还是和无间共乘一匹马,只不过不再先行,保持了和马车一样的速度,缓缓向着城门的方向行去 “澜儿,这一路上还顺利吗?”美丽高贵的娘抓着我的手问道”娘看着无间对我说道,脸上满是促狭的笑容” “以后若有机会,就和间儿去月城看看吧,月城气候宜人、风景秀美,不比你这次去的凤国差”娘似乎对月城很是喜爱,提起月城时双眼放光,声音里饱含感情 “进儒林院一年后,白林就辞官了,自那以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他”娘在一旁开口了 “别去想了,我明日会帮你朋友去查查爹说的这个白林 池水荡漾,晕开层层涟漪,偶尔跳起几朵浅浅的水花,原本清凉的水温因为池内裸裎相对的男女而变得滚烫起来 意识完全空白时,浓烈的激情终于攀上了顶峰,在内庭深处猛然爆发开来…… 室内突然安静无比,只听见我和无间两人深深的喘息声 身子仿佛陷在了棉花堆里,找不到一处着力点,我半睁着双眼望向无间,他头顶的盘髻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松开了,几缕墨黑的发丝垂在额前,挡住了大部分眼睛,只余点点星芒在其间闪烁”娘在一边笑言,大有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欣慰之喜 “那咱家的门槛应该被提亲的人踩平了吧?”我盯着无暇促狭地笑道,看到小妮子一张俏脸立即涨得通红 “无暇,这可是你的不对了,下午你不是对我说没人来提亲?”行素在一旁缓缓地开口了,素手托腮,双眼微眯,云鬓堆鸦仍旧斜斜地挽着一支牛骨做成的发簪 “这是什么字?”我与娘同时开口了,说的话一模一样,只不过我问的是无间,娘问的是爹”我打趣地对身边人说道 一顿晚饭吃得和乐融融,笑语连连,黎族女子本就热情大方,少了许多汉族女子的拘谨和矜持,多了几分直爽,烟娥母女很快便与家里一众人熟悉起来,关于爹说的白林的事,我们都很默契地没有提及,生怕查证后不是行素的父亲,让烟娥母女白欢喜一场 一路跟着黑玄来到了御书房门外,我们正准备停脚时,却见他向着门口处的太监亮了个牌子后就直接把我们领进了御书房里面” 我点点头,随意瞟了瞟案几,各式糕点密密麻麻地摆放其上 “太可惜了,方才吃得太饱了 “臣妇一介女子,万万承担不起太子殿下的重任,我朝贤能众多,相信殿下一定能从中挑出最合适的人选这次你等几人也算立了大功,不知道想要朝廷给你们什么赏赐?”君洛北平静地说道,眸子里漆黑如墨 我递了个眼神给烟娥和行素,示意她们先说”君洛北并没有对行素极不合礼仪的要求表示不悦,反而一口答应了下来,只不过把我和无间都拉了进去”无间偏着头看我道,顺手又夹了一筷鱼翅放我碗里 筵席接近尾声的时候,黑玄匆匆地来到了桌旁,向君洛北禀报说数日前夜探皇宫的几名探子刚刚被抓获了 君洛北轻轻地扬了扬手,身旁的太监和宫女立即迅速地撤下了桌上的饭菜,换上了水果拼盘和香茗 “烟小姐,你这么喜爱池里的荷花,不妨与令堂踏舟近看,塘边有专门观荷的小舟和掌舟太监 看着行素和烟娥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藕花深处,我转头看向君洛北,淡淡地道:“你做得太刻意了……” “你不也留下了?”他轻轻地说道,举手挥退了亭边的宫人 他见着我这般淡然,反而掩去了唇边的笑意,眼底渐渐染上了浓墨,仿若愁得化不开的乌云,晕开了淡淡的落寞…… 我低头喝茶,却发现杯子里漂浮着片片嫩绿的叶芽儿,想不到离开兰朝九个月,彦骐竟把散茶卖进皇宫了,可喜可贺啊,也不知我南下前交代项家人去做的那些事进行得怎样了,看来明日得去项府走一趟了她今日与行素一样,穿了一袭青色罗裳,只不过衣衫上描着银色暗云纹,裙裾纷繁复杂,比起行素的简单利落,多出了几分高贵和端庄,墨染的云鬓上斜插着两枝累丝金凤钗,耳下坠着两串翠玉,脸上一派沉静和傲然 我的心里一惊,复又低下了头暗忖,这女人怎么用这种眼神看我,我似乎没有什么地方得罪她吧?难道因为我刚才与她老公在凉亭里独处,引发了她的嫉妒心? “廷尉夫人请起,想不到你昨日才回朝,思攸今日就见着你了,这真是天大的惊喜呢我心里冷哼,你不想说,我还不想听呢 “母后说你前几日才被探子刺伤,希望你多加休息,别再熬夜批阅奏折了 我惊讶地挑高了眉毛,那些探子到底是什么来头,不仅夜探皇宫,还把君洛北给刺伤了 “若我没记错,凤国的开国皇帝用一块金香玉雕刻了两样东西,一样是传国玉玺,一样是清露琼花,用来送给当时的开国皇后百里琼,琼花上刻了四滴晨露,代表百里琼皇后当时的四十岁生辰,自那以后三百年来,清露琼花就成了凤国每代皇后的传承之物 “太子妃不小心把我那朵琼花掉进荷塘了”我幽怨地望向行素,她与我同在一个马车同吃同住了近三个月,对我那朵琼花极是熟悉,更常常爱不释手地拿着把玩,甚至比我还宝贝那琼花,每次把玩之后都会拿白绢细细擦拭一遍再递还给我 行素却很不给面子地与她对视着,丰唇半启,双眼微眯,两手环胸而立,鬓旁斜簪了一朵开得娇艳的粉荷,精神奕奕、容光焕发的模样立时把莫思攸稍显沉闷的装扮给比了下去 他淡淡地环视了我们几人一眼,又把目光在琼花掉落的地方停顿了几秒,接着不发一言地转身走出了凉亭,莫思攸见状立即举步跟了上去”烟娥拉了拉我的手臂,跟在行素的背后出了凉亭,我也只好跟着她们出去了,心里暗暗思量着回去找无间想想办法,一定得把那琼花捞上来,那可是凤国的国宝级珍品,弄丢了就太对不起非离的一片苦心了 我脸色微变地对行素使了个眼色,暗示她赶快救人,我知道她从小在海边长大,是个游泳能手 就在这时,身边传来“扑通”一下水花声,竟然是烟娥跳下了荷塘,我心里悬着的石头这才稍微放下,莫思攸要真出了什么事,行素的小命可就玩完了,我可不想好不容易交来的朋友就这么冤枉地送了命,说到底,行素也是因为莫思攸丢了我的琼花才出手恶整她的 夏天的衣衫本就轻薄,浸水后更是曲线毕露,这些宫人虽然都是太监,可到底还是男人,想了想我还是自己跪在了莫思攸身边,双掌用力挤压了几下她的胸口,很快的,她嘴里便吐出了呛下的池水,睫毛轻颤,慢慢睁开了眼睛 身子象是陷入了一个无底的深渊,池水争先恐后地挤进了我的耳朵和嘴巴,胸腔里的空气瞬时被抽离得一干二净,我的心里却一点也不慌,我知道,有人在我落水的那一瞬间几乎同时跳下来救我了 “呃,谢谢你 “那花,是凤非离送你的吧,刚才你闻知它掉进荷塘时,那种气恼幽怨的表情我可是从未见过,足见凤非离在你心目中的地位了……”他继续在我面前呢喃着,眼神越发的迷离了   窗外明月皎洁,照得屋内一片银白,晚风徐徐吹过,掀起了床头的轻纱帷幔,带着满屋的月光一起飞舞无间就在这场无声的舞蹈里走进了房间,墨发蓝衫,俊挺飘逸,眸色一如既往的耀眼和温柔,仿佛可以揉出水来”     我轻笑一声倒在了他的怀里:“我不是正准备说嘛   无间听完我的话后一阵沉默,琥珀色的眸子看不出任何情绪,只是深深地望着我   心里有一股暖流在窜动,我张开双臂回拥着无间,此时此刻,任何言语都是多余的      第二日,彦骐来访,我和他聊了一整个上午才把该谈的事谈完对于我为项家争取到独家制造棉纺车的事彦骐尤为激动,晶亮的眸子迸出强烈的光芒   等到彦骐的背影在我视线里消失时,我马上褪下了脸上的笑容,心里涌起一阵无力感无间昨晚说的话,我还记得     现在我也只能希望上天保佑,让君洛北赶在老皇帝死去前醒来,不然兰朝就乱了,他储君的位置很可能不保,甚至他多年的隐忍和付出也将毁于一旦,而我和他的那场政治婚姻也就真的没有任何意义了……   天还没亮,无间就进宫去了   无暇神色黯然地来到我房里,平日里神采飞扬的机灵劲不再,清幽的双眸染上了浓重的哀怨,看见我对她展露了笑颜后,反而哇地一声哭了出来谁知连那白衣公子的名字还没打听出来,就被突然指婚了,这对于情窦初开的无暇来说无异于一个晴天霹雳,也难怪她不能接受了”一声温柔的娇语,把我从沉思里唤醒见我在打量她,她嘴角扬得更高了,眼睛里闪烁着喜悦的光芒,象是十分盼望我的到来   “两位小姐请坐”青芙浅笑吟吟,倒了两杯茶放在桌子上   之后的情节更呈戏剧性发展,青芙竟然告知行素,自己已寻她多时,并且还认识行素的爹——白林;还说行素与她爹长相十分相似,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这也是她第一眼看到行素时为什么会那么兴奋的原因   “这,这说来就话长了   “代嫁这事,因人而异,谁说我也如无暇那样对皇宫惟恐避之不及呢?”行素偏着头微笑道,“说实话,我对这兰朝太子印象还不错,嫁给他我也算心甘情愿;更重要的是,小澜帮我找到了我爹的消息,这样天大的恩情我说什么也要回报的;所以,你们就答应我的提议吧!”   “这……”爹和娘都是欲言又止,看得出来他俩十分矛盾 剪不断理还乱   太后见了我们并没有马上开口说话,满屋的静谧中,晨光悄悄地挤了进来,落在太后的眼里,映出一片精曜和明了   “你们先回去吧,留下廷尉夫人,本宫想单独和她聊聊”太后很快又说道   我温顺地挨着她坐下,鼻尖隐隐闻到了木槿的味道,那是,那是君洛北身上的味道,在去年的夏天,在王府的静园里,这个味道给我留下了深深的印象也算我求你,呆会见了他,多在他身边留一会逆光下,我看不清楚他的表情,却隐隐感觉到他眼神中的专注,想起藕花深处的情景,我竟然心下赧然起来,不由得暗暗唾弃自己迷恋“男色”      他轻轻地笑了,丝绸般柔软的声音滑过喉头,清晰地传进我的耳朵,引起我浑身莫名的颤栗”   “洞房花烛夜……”他低低地开口了,把头转向旁边,阳光下的剪影分外落寞如果你还是个男人,就请你把自己身边的女人照顾好,把国家治理好你也忘了君凰越,记好君洛北吧   一指温润拭去了眼前的迷蒙,我的视线变得清晰起来,迎上了他专注的眼神,那里面有失落有哀伤也有隐隐的欣喜,像雨后的彩虹,闪耀着斑斓的色彩   他说:“如果你不哭,我肯定被你的话骗过了你始终对我是有感情的,你并没有忘记静园的那段日子   临走时,她对我幽幽地叹道:“与皇帝相爱的女人,是天底下最委屈的人”说完后,她给了我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无间望着我的眼神清澈无比,琥珀色的眸子闪动着晶亮的色泽   “无间,你就这么信任我么?”我问得有些怒气腾腾,因为他的付出,因为我的保留你这个倔强的小女人,冲动又理智,还特别坚持自己的原则,我可是用自己的亲身经历来证明了这一点的”   “所以,你对我的信任不是盲目的,而是有原因的?”我讷讷地开口,心里豁然开朗起来”说到这里,他轻叹了一口气,温柔地拥我入怀,“所以,宫里的传言我不会介意,也请你不要再用忐忑不安的表情来面对我了我还是比较习惯你在我面前嚣张一点,就像你才回兰朝那天……”   我会心地与他对望,眼泪与微笑同时挂在了脸上我有自信,享有“舞中皇后”的华尔兹表演一定能以它高贵典雅的舞姿征服到场的评委们而且,最大的噱头便是“玲珑阁”专为这次华尔兹表演设计的薄纱露背舞裙以及从未在花魁比赛场上出现过的男舞伴      “怎么办?怎么办?”凌雪在我面前急得直转圈,背部开叉至臀沟的桃红色大摆群层层叠叠地在她小腿处飞扬着,光这身性感到极至的装扮就足以吸引外面所有男人的眼球了   理了理颈子处的黑色领结,确定不会被人看出没有喉结,我潇洒地对着凌雪露出一个微笑,绅士地曲起了手臂   倾斜、摆荡、反身、旋转……连绵不断的华丽舞姿被我忘情地跳了出来,我仿佛又回到了那一段难以忘记的过去,“他”总爱搂着我,一圈又一圈地旋转再旋转……最后以一个极快速的反身连转潇洒结尾……      雷鸣般的喝彩声在我耳边响起,看来今晚的花魁非我怀里娇喘连连的凌雪莫数了我惊讶地抬头寻望,正好望进一双狭长的眼睛里,眼神犀利,眼尾略往上翘——正是魏家长子魏流昔,他站在二楼的一个雅间窗户旁,斜倚着窗棂与我对望这么带有侮辱性质的暧昧举动不得不引人猜想   两日前,兰朝大军继之前丢失了三座边城后,又丢失了兰朝紧挨月城的最大一座城池犁垠,更糟糕的是,大军统帅叶檀竟然在混战中受伤倒下了      我觉得君洛北肯定是疯了才会做出如此不切实际的承诺   “我是故意这么做的“皇上让你负责大军的粮草供应,还必须亲自押送到边城?”我不可思议地复述了折子里的意思”无间点点头,拉过我的手道,“这是皇上一个月前就给我安排好了的,那时候我还不知道你怀孕了”   我摇摇头表示没关系,突然明白了个中道理我会尽快赶回兰朝与你和孩儿团聚,一切变故请勿念我很想拿着这张信纸狠狠地砸向伏在地上的小兵,可他满头满身的泥污和毫不掩饰的劳累又实在让我不忍心下手 送信的小兵据称是无间领养的孤儿玉覃,此次随无间一起去的前线 “夫人,夫人,八百里加急军报,北疆,北疆胜利了” “没有给老爷老夫人捎信吗?”我追问据先锋营带回的消息,无间是在对蒙古的最后一场战役里失踪的,打扫战场的时候并未看到他的尸体”无暇尽管说得潇洒,但声音里满是掩饰不住的失落 我拉下她柔软的小手,十五岁的孩子,摆到我的上辈子,正是情窦初开的豆蔻年华,正是偷偷暗恋男生的无忧无虑的年纪;摆到这个时空,却已及笄,却已不能为自己的感情作自由的选择”说到追帅哥的事上,我上辈子的本性就显露出来了 他的心情似乎很好,嘴角的弧线若隐若现无间指天发誓这辈子向他老爹学习永不纳妾,我哈哈大笑之后不以为然无暇却抽噎着扑进了我的怀里,低声哭了起来,委屈、伤心、担忧……太多太多的不能言语,悉数释放在了哭声里无间,无间……我在心里反复地默念,可这并不能减轻我内心丝毫的痛苦,反而如大山般越压越紧 一个温暖的怀抱适时地包围了我,“小澜”,声音里满是担忧 我强撑着微笑走出清荷宫的大门,夜晚的清凉和寂静隔开了背后的那片喧哗,也给了我一张可以尽情哭泣的面具第一次见他,湿雨秋花,我软泥满身;一年后再见,彩灯圆月,我泪眼婆娑” 我点点头道:“你怎么没参加今晚的晚宴?” “皇上念我体弱,免了我在晚宴前半段的应酬,可后半段的观灯猜谜就非要我出席了”我收拾好心情,对他露出一个安静的笑容”行素拍着胸口站起身来给我让座 “他哪是在看我啊,他肯定是在看……” “是是是,我知道你新婚脸皮薄,还不肯承认能这么近距离得到皇帝的嘉奖,对于任何一个臣子来说都是一个难得的机会” 我“扑哧”地笑了,这四皇子挺可爱的,“谢谢你的好意了,我怎能分你的功劳 “不知四弟想要怎样的赏赐?”君洛北笑眯眯地看着君洛沂臣弟也希望今晚来的各位大臣和家眷们都能尽兴而归,也算庆祝皇兄继位以来的第一场胜利”我有些兴奋地脱口而出” “哦,”君洛北的眼里隐隐有了笑意,“你要的赏赐挺有意思的,说说看吧”周围传来众人的道贺声,我却看见人群里的爹娘满脸的阴郁不快,以及无暇惊疑不定的表情,还有莫思攸摇摇欲坠的苍白脸色 君洛北,你此举竟是硬生生地把我推上了风浪的顶尖口,我该如何面对家人的询问?无间回来了该如何面对这人尽皆知的尴尬境地? 6 回复:【第二卷】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 56-60 60 无暇的情绪很是低落,我因为那份赏赐反而没有了之前的坦荡,看着无暇日渐消瘦的模样也是束手无策,甚至连过多的安慰也不敢——我怕引来无暇对于赏赐背后的探究 当一波接一波的阵痛来临时,我在心里大骂玉无间,骂他还不回来,骂他不负责任,骂他如此狠心丢下我一个人生产,等他回来我一定要告诉他,生孩子真他妈的很痛,我再也不要生第二胎了 眼皮越来越重,无间的笑脸晃过我迷蒙的双眼,琥珀色的眸子灼灼逼人,唇畔的微笑耀眼得可以遮去太阳的光辉风尘仆仆,衣衫不整,满脸的惊惧与焦急,与君洛北近乎一样的姿势冲进房间扑到我的身边   这些都是我在宫里听来的消息,我的孩子竟然活下来了,这让我无比惊喜和激动,也多少缓解了我重生后的失落和不安   我穿在莫思攸身上已经七天了,假借上吊未成惊吓过度,一直卧病在床   我确实哪儿也去不了,路也不熟悉,人也不认识,只好每天窝在寝宫里看书、睡觉,如果再有台电脑就是我上上辈子最标准的宅女生活了——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我想念无间,想念我辛苦怀胎十月最后用生命作代价生下来的儿子   我慌乱地低下头,他淡淡的一瞥,却让我感到了两道莫大的压力我吓得差点尖叫起来,双手死命地抵在胸口上”我近乎结巴地反抗着,心跳越来越快   “啊——”我惊骇得大叫,双腿拼命挣扎,羞愤地瞪向君洛北 凤国的皇帝亲访兰朝,我这名义上的皇后,不,打四天前已经是名副其实的皇后,当然得盛装出席为其举办的国宴” “还好,我要做的事是在今天晚上”非离不在意地说完,手上的酒杯又见空了” 我心里一震,非离竟是为了“秦澜”而来!身边的君洛北听后不语,握着杯子的五指却猛地收紧,捏得指节泛白 就因为明白,我才心痛,多情自古伤离别,连一向不惹凡尘仿若天人的非离都这样了,不知道无间现在如何了?这个世界上,对于“秦澜”的离世,他应该是最悲伤的” 正准备离开的君洛北听了我的话后,背影有一瞬间的僵直,很快他转过身对着我,漆黑的眼底深不可测,冷冽的视线却压得我快喘不过气来” 虽然他态度恶劣,可我并不气愤,至少他是为了“秦澜”的孩子在着想,可怜这莫思攸,也不知道怎么就这么不讨君洛北欢喜是的,我差点忘记了,他对“秦澜”也是用情极深的,不然我也不会在难产的关头在窗外看见他来回走动的焦急身影他的“故人”终究还是赤裸裸地暴露在了君洛北面前 我扭过头,不忍再看那如琴音一样悲怆的青色背影,却瞥见身边的君洛北冷硬如刀削的侧脸 长痛不如短痛,就让他以为秦澜已经死了吧看着他此般模样,我才知道他对秦澜用情之深可是我宁愿自己没看见这一幕,被爱是幸福,可是太过沉重又不能回报的被爱就太残忍了他在我面前一直隐忍,甚至退守到了兄长的位置,我竟是如此的自私,从未用心揣摩过那些举动背后的意义,反而却安心地接受了他对我的付出和关爱无间,他一会该来墓园了,我该怎么去面对他…… 我是不是该吸取教训,再也不要接近无间了?穿越后第一次遇到他时,他对我兴趣盎然,琥珀色的眸子里神采飞扬,那是他此生最为得意的时候,背后一堆闺秀名媛提着裙子不顾形象地疯狂追求他密室一吻之后,我告诉他自己已婚,尤记得他黯然离去的背影;后来,我在君洛北背叛我的是偶冲动地找上了他再嫁他如我意料中那样惊喜地接受了我的条件,还为了我的自私踏入了自己最讨厌的朝堂新婚不久我就南下,数月分离后好不容易有了平静的夫妻生活,他却为了所谓的秘密任务去了北疆战场为什么爱与被爱都会伤痕累累! 难道无情无爱才是我灵魂最终的归属? 墓园里的竹子摇动得更厉害了,风大了,雾起了万念俱灰大抵也不过如此吧在这个陌生的时空,我像没根的浮萍,被命运的大风吹得到处漂流,我没有强烈的动机去爱,去付出;也没有稳定长久的怀抱让我依靠蜷缩;更没有健全的家庭和朋友圈子,甚至找不到实现自己价值观的生活方式 现在总算明白了那句话:活者的比死去的更痛苦墓园里的三人各自盯着秦澜的墓碑出神,谁也没有再交谈,直到无间一行人的到来 非离和君洛北在无间一行人到来的时候就隐去了身影,夜幕下的墓园,只剩下了我和无间不过半个时辰未见,原本优雅如天人般的身姿竟然憔悴得好像老了十岁” “而你却只能躲起来” 我的心里一震她,需要的不仅是自由,还有平等的尊重心神被眼前的两个男人狠狠地撕扯着,宛若刑架上的囚徒,被恶魔的刀子一刀一刀地切割着肉体 【第三卷】柳暗花明又一村 64皇后生涯初始 我心里有些忐忑,不知道非离会不会来见我 见他并没有注意我,我心里微微有些放松,斟酌了一下词语道:“很冒昧问凤帝一个问题,你我素未相识,此刻却站在了这里,究其原因是否因为那朵琼花?” “皇后都已经有了答案了何必再多问呢?”非离清眉微皱,眼神向我射过来” “皇后费劲心思让我来见你,就为了这个?”非离的语气里多了不耐,却也隐隐夹杂着失望 我听了心里一喜,他果然是看在秦澜的面子上才进宫来见我的 我举着画卷一动不动,强忍着眼眶的酸涩和脑海里越渐清晰的回忆,让他慢慢地看着,慢慢地回忆着…… 最近两日见到了太多的故人,也见到了他们太多本不该有的心伤悲痛,我这个始作俑者却只能默默旁观,心里的酸楚痛苦比之他们也好不了多少”害的是我自己,我在心里补充了一句凤帝身系国之兴衰百姓荣辱,万望保重身体 这个时候我不禁暗恨为什么君洛北不像别的皇帝那样,有三宫六院七十二妃什么的,最好还不停上演后宫争风吃醋勾心斗角的戏码,这样我就有机可趁了 刺骨的寒意瞬间袭遍我的全身,我很庆幸自己在落水的那一瞬间呼叫了一声,不然等到现在这会儿已经冷得发不出声了皇太后如我所料,气得宣布不回宫过节了一时之间,皇后所在的紫泉宫成了整个皇宫人气最旺的地方高高在上的皇后身份注定了我在后宫很难拥有真心的朋友,即使曾经熟悉如行素,我也不能过于靠近的” 行素说完后端起手中的酒杯一饮而尽,眼眸轻扬,半倚半躺的慵懒身姿丝毫未变 “姐姐忘记了么,,妹妹进宫初见姐姐的那晚,姐姐不过是小半杯酒就醉了 输人不输酒,我可不想因身份变了就得隐藏自己的嗜好 “我不信佛,我只信我自己没有顾虑,没有心伤,只有金杯美酒我连忙也站了起来,对于他的亲近有些受宠若惊 “皇后,你怎么就知道自己不能再高了?”君洛北维持着脸上的笑意不变,颜色却深沉了几分,“这天下还大着呢,兰朝也不过是其中的三分之一”君洛北语气真诚,望着我的双眼里点漆如墨,像远方天际那片广袤的夜空,与周遭的银白形成鲜明的对比”君洛北拂了拂我肩头的积雪,转身走开了 临去的一拂,虽然谈不上多亲密,却是以前的君洛北不会对莫思攸做的 我习惯的,似乎只是他的背影 “尊贵的皇帝陛下,们蒙古次本来为您准备千匹良马,千匹母马,以及千匹马驹,可今晨看马的人却把三千匹马儿混在起,现在们已经分不清哪匹马驹的母亲是谁,可如何是好?” 老者的话出,群臣都不约而同皱起眉,蒙古人竟然借献礼之名行刁难之实来 “又有何难,只要把马驹饿上两,然后把母马喂饱,吃饱的母马心疼自己的孩子挨饿,到时候呼唤,马驹自会回到自己的母亲身边吃奶猜他定不是根据密度种后世的科学知识来判定的,定是长久接触木头的经验总结出来的 “姑娘若是不信,朕可以马上找人去砍颗树来验证下    么令人印象深刻的双眼,当然不会忘记 “贵国皇后才貌无双,下闻名,们城主特命诸葛修先生费时三月做出顶凤冠,想来也只有诸葛下无匹的巧手做出来的凤冠才配得上皇后的绝世美貌可诸葛修最出名的还不是他的武功,而是他妙绝下的做金手艺 该死的月城简直妄自尊大,完全不把兰朝放在眼里 其实个问题放在现时个时空确实很难让人在15分钟内回答出来,可偏偏他们遇到个千年后的现代人,如意算盘注定要落空” 黑衣人完之后,大臣中有人站出来:“皇后娘娘,您乃万金之躯,完全没必要亲自来做等计量计时的下等活,理应由等臣子代劳 “贵城城主真是好心思,就连献礼也么有趣   感谢亲爱的阿基米德,感谢诲人不倦的物理学老师   时间竟然刚刚好!在心里吓跳,要是个环节稍微错或慢步,时间就不够,即使得出答案也不算过关   “怎么?”不解地问道,也同时意识到与君洛北之间在除夕夜之后,少份冷漠,多份熟捻,虽然还远远谈不上亲密,却也能平和相处”君洛北双手背在腰后,抬头凝视远方,眼神突然飘渺起来朕已经下旨,让镇南大将军从边境回朝,他在南边已经两年没回来过春节吧?”   听怔,成莫思攸以后整脑子里都想的是过去,从没关注过真正莫思攸的事情当时就站在“君凰越”的面前,那是“周韵芯”第次看见自己老公面具下的真实面目,却也同时发现老公背叛自己   本想直拖着不去见莫思攸的爹娘的,可有的事情终究还是躲不掉的   整个认亲的过程有惊无险,毕竟是在皇宫里,不是在镇南王府,的身份还是国之后,不可能会与两老太多热络」君傲动了动不知何时抵在阿神重要部位的枪   「不行!不能只是听听「好啦!我说就是了,你知不知道『叶门社』?」   君傲点点头,「叶门社一向都爱跟我们四龙堂作对,我怎么会不知道   阿神心有余悸地忖着,他哪里会知道安安静静得像只小兔子的叶芬会有这样大的来历,而一向花名在外的他也因为喝醉了酒而跟她有了一夜情   君傲舆阿神就像是被人点穴的坐在椅子上瞪着对方,彷佛比着哪个人的眼睛比较大」   「说实话,我并不想结婚,不过如果孩子是我的,我就会对她负起责任」   君傲皱了皱眉,「是你的孩子不是吗?」   「应该是,不过当初我跟叶芬说的是另一个人的名字」   君傲沉默不语」   「说对不起就可以换回你的清白吗?说对不起就可以把你肚子里的孩子变不见了吗?」   叶凌天对着脆弱纤细的叶芬大吼着,惹得叶芬大大的眼眸之中充满了泪光」   叶凌天听到她这样回答已经不知道听过多少次了,对於她的冷淡却都是无可奈何   没有人知道田蜜是叶凌天的女儿,大家都以为他只有叶芬一个女儿   原本叶凌天也以为田蜜已经不在这个世上了   有一次,他和帮派弟兄为了抢地盘而误杀一名警员之后,他的大哥叫他出面背下黑锅,他不甘心,趁夜逃跑,开始了辛苦的亡命生涯   也许是他找寻妻女的心感动了老天爷,才会让他见到了貌似妻子的田蜜,在一番查证之后,确定她就是他找了好多年的女儿叶蜜   十年前才十岁大的田蜜被叶凌天抛下,她和母亲只能跟着当时也只是个小混混的田大海过着心惊胆跳、居无定所的日子   此时,田蜜的母亲却因为肝癌而过世,留下田蜜一个人孤孤单单的,还过了几个月的流浪生活   「哭!你就只会哭!早知如此,何必当初,我可不会替你去找聂君傲谈判,因为从头到尾我们都是吃亏的!」那个暴君一定会乘机敲诈叶门社一笔!   田蜜无言的望着两人,老的是气得脸发青,铁了心不要替女儿去谈判,为的就是一斤不知值多少钱的面子;而小的闯了漫天大祸,却没有半点方法,只是不断哭泣   她知道只要田蜜替她求情,叶凌天一定不会为难她,也一定会让她把肚子里的孩子留下来叶先生是想逼死芬芬才高兴吗?   「这个孩子也是你的外孙,你这个做外公的真的忍心扼杀他的生命吗?」语毕,田蜜静静地望着叶凌天,平淡的口吻中带着一种令人不自在的威胁」   君傲点点头,随着手下进入一间极为隐密的房间   「别告诉我你是叶凌天变性的?」   田蜜忍不住噗哧笑出声,「聂先生,没想到你也有幽默感   他凝视着她的眼神犹如一个高高在上的君王看着他的臣民」   「私事吗?」他颇玩味地道   君傲於心底暗忖着,他的身边从不缺乏美人,但为何面对这个打扮老气的女人,他竟没有一丝不耐及厌恶「聂先生,我希望我们两人的谈话不要有闲杂人在场」   君傲颇感赞赏地想着,从来没有一个女人敢命令他要如何做,只有她   他该感到生气的,因为她这样子摆明了是在他的手下面前挑战他的权威」   君傲感觉到她话中含带着侮辱嘲讽的意味   君傲静静地凝视着她,犀利的眼神像是想把她看穿   「叶门社是没有男人了吗?要你一个女人过来?」   田蜜并没有马上回答,她只是微笑的为他倒一杯茶,然后放到他的面前   「喝喝看」田蜜绽开一抹温煦如阳光的微笑,「很好喝的」   「是啊-遣可是用上好的高山茶烘焙而成的,五斤的嫩叶才可以烘焙出一斤的茶叶   如果不是因为芬芬苦苦的哀求,她也不想待在这里   「那你认为该如何对这个孩子负责任?」   君傲也学着她静静地啜了口茶,让甘甜香醇的口感缓缓地从喉头滑下   刹那间,田蜜有些后悔脱口而出这些逞英雄的气话,毕竟君傲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黑社会老大,可不是善良的老百姓放开我   田蜜心想着,如果她真的被他活生生地掐死了,至少也要在断气之前把他身上的一块肉咬下来她才甘心   可是她竟然会有如此激烈的反应,真是令他料想不到   田蜜非但没有松口,反而更加用力   可恶的女人!   他都要活活地掐死她了,她应该吓得哭出来才对   「你真是不怕我,对不对?」君傲轻轻地拍打着她的背   「你真是一个很特别的女人   只见君傲的唇角缓缓地扬起一抹性感慵懒的微笑,一种令人见了会不自觉地心跳加速的笑容   就在醒过来的同时,她也感到脖子传来一阵剧痛   「对我而言,你是我最诱人、最甜美的小东西,我要定你了!」   君傲伸出手,指尖缓缓地滑过她细致的脸庞,清楚的感受到手指传来她如玫瑰花办捆嫩的触感   然而君傲不但没有移开身体,还变本加厉的用牙齿轻啮着她小巧可爱的耳垂   「好凶的眼神,相信我可以在你的身上得到不少的乐趣」   「你是什么意思?」闻言,她的脸色一阵苍白   「我把你藏在一个没有人知道的地方,一个绝对不会有人发现的地方」   「你不会真的想要我吧,我自认长相一点都不美,绝对比不上你身旁的女人这个可恶的男人,给他三分颜色就不客气的开起染坊来了!   「如果你也认为我不美,那就放了我,不要做这种无聊的事情   「聂君傲,你该不会以为我会天真到任你为所欲为吧?别忘了就算你多有条件及吸引力都无法改变我对你的想法,你是个负心汉、敢做不敢当的男人!」她颤抖的吸了一口气,不轻易妥协的目光也直勾勾地瞪视着他   「我不是!」他语气肯定的说   「你就是!」   「你知道我不是!」他摇摇头说,口气仿佛是面对一个吵闹不休的小女孩」语毕,君傲伸出手缓缓地抚摸着她的肌肤,发现自己似乎迷上了她摸起来好嫩好滑、令人爱不释手的触感   田蜜再次因为他的碰触而显得紧张及不安」田蜜胡绉着   突地,君傲的手指缓缓地在她的衣领边缘轻画着,并故意说道:「我不否认我很失望,不过成为不了你的第一个男人,我可以成为你最后一个」   「什么?不要!」   她还来不及反抗,他已经粗鲁的撕开她身上的衣服,在她不断的反抗之中仍然被他褪到仅剩下内衣住手拜托你住手   她从来不知道男女之间会有这么不可思议的感受,更讶异自己对霸道的他有了强烈的渴望   不应该是这样的,她该反抗、该大喊救命的,而不是「不   她努力压抑住浪荡羞人的娇吟,随着每一次他的舌尖深深地探索着她的**,吸吮着源源不绝的蜜泉时,她只能无助的贴靠着他,不住的蠕动着「别以为我会让你得逞」   他将她强行按在门板上,逼她贴在冰冷的木板上,一手恣意的爱抚着她的乳房,另一手则是滑到她的双腿间,邪恶的逗弄侵犯她娇嫩的**   「你是处女?」君傲又惊又喜的说,手劲不禁变得温柔许多   他停在她的体内不动,让她有充足的时间可以适应他的存在   然而狂烈的欲望却是令人难以忍受太久的,她紧窒的**像是燃烧着熊熊的火焰,彷佛要把他融化了   「小甜心,忍耐一下,很快就不痛了   他的手同时揉捏着她随着身下律动而颤动的乳房,并用牙齿在她的耳畔轻咬着嗯」君傲的唇探索着她光滑的肩膀,双手握住她的腰,引导她更加贴近着他君傲」她的呼吸狂乱,雪白的肌肤也泛出了迷人的樱红色,显示她已经达到高潮了」他喘息着说,汗水布满他强壮的身体,却未见他有停下来的意思   「也许到了某个时候我会同意让你自由」   「什么时候?」   「当你再也离不开我的时候」说完,他将她翻转过身,并在她的小口上落下霸道的深吻还好,没有人她不要他负责   哪怕这一切全该由他来承担,毕竟她是被逼的,但再纠缠下去,对她只有坏处,不会有好处的   「你真的不后悔?」他用着一种温柔的语气问着   会!她后悔了!田蜜强压下已到唇边的大喊声   不行!不要被他所影响,不要被他所迷惑,不要、不要」君傲的嘴角挂着笑意,望着她泛出杀人气息的俏脸,她小小的红唇抿得死紧,隐含着怒气」田蜜的话还未说完,君傲便把她的肩搂得更紧,制止她所有的抗议   「小甜心,你已经是我的了,我的唇吻过你、我的双手抚摸遇你、我的双眼都有你的影子,我不会让你离我远去,放开心、感受我   「小甜心,你知道我从来没有对一个女人有过这种感觉,只有你」   「我不明白」   「你知道就够了!」   「我?!」   「没错!只要你明白我就够了   她感觉到自己彷佛是一只无辜又无助的小动物,被他特意织出的情网所缠住   君傲看着她眼底无奈及绝望的天人交战,心中感到一阵不舍   他将她紧紧地拥入怀中,用着最温柔也最肯定的语气说:「不要逼自己拒绝、抗拒,你该明白这个世上只有我能拥有你」君傲喃喃地向她祈求低语着,双手急切又不失温柔的将她身上的衣服褪去   「你不明白,也许你现在对我只是肉体上的吸引力,一旦发现了我的内心世界,便会被那份丑陋所吓到」   闻言,田蜜情不自禁的抱住他,将红唇热切的覆在他的唇上,向他索求着已被挑起的欲望」她喃喃地说,语气之中流露出不为人知的哀愁   君傲来不及问她为何要如此的哀愁,她的唇便再次的吻上他   这一次君傲不再压抑他的渴望,强烈又快速的占有她,直到她在他的身下发抖、战栗、狂叫   闭上双眼,她聆听着他强而有力的心跳   只要她愿意伸手去接受、去索求你该不会因为她不愿意而绑架她吧?」   阿神不敢相信的看着噙着笑的君傲他是得了幻听和精神分裂了吗?   否则他怎会听到一向以冷静、自制力自豪的大哥说出这么具占有欲的话呢?   大哥虽然身为四龙堂的一堂之主,众人给了他暴君的绰号,但是认识他的人都明白他冷血残酷、专制的表现只限於权力上的扩展   任何人都不能从他的身边抢走她!   「大哥,你可千万别像我这么笨,一时喝醉酒误中了女人的圈套,不但失了身还被人诬陷是孩子的亲生父亲,活生生地被女人耍着玩!」思及此,阿神就呕死了」   「如果不是因为你和我自小一起长大,情同手足,伯母又待我如亲生儿子,否则光是你这一条冒名欺骗外人、破坏我名声的恶行,我就可以将你逐出四龙堂,根本不用顾什麽兄弟情义了   「阿神,我要你娶叶芬   「如果证明孩子是你的,你就非娶她不可   「可是要如何证明?」   「孩子生下来之后,dna比对   他的爱像是迷幻药一点一滴的侵入她的血液中,令她再也无法忽略他请你帮忙」   *******   在四龙堂中如果犯了堂规,一律要接受最严厉的惩罚   然而却在日前被人发现他任意挪用公款,做出背叛组织的事情,按堂规处置要断其右手、左脚   然而两名手下却拖拖拉拉的,迟迟不肯动手   自他接下四龙堂后,从来没有人敢违抗他的命令,除非有人不想活了,更何况如果不这样子做,他又如何带领无数的手下呢   「你来做什麽?」他的口气有些恶劣   田蜜紧抿着唇,目光直直地瞪着他如果我请你看在我的面子上,不要他要她断右手、左脚?!   「如果你害怕就乖乖回房等我   听到他软化的语气,其他人都知道他屈服了   她不但醒了,还看得出和身上的绳子奋战了一段时间   「不要碰我!」   田蜜用力的别开脸,抗拒着他的吻,却阻止不了自己的满脸通红   好个抵死不从的小女人,他很有兴趣在她明白了男女之间的情欲之后,还可以抗拒得了他刻意的挑逗及诱惑吗?   「是我没有满足你,所以你才对我有怨言吗?」   田蜜猛然吸了口气   她想也不想的用着被绑住的双手攻击着他,还用脚踢着他   「不痛干嘛打你!」   「好,要打,来,我的背给你打「我舍不得」   「真的舍不得吗?」他的话如一道暖流滑过田蜜的全身,令她一时忘了吉口纽阳「不准你碰我!」她的神情活像是见到可怕的毒蛇猛兽,不让他靠近一步   可是她却怕他   「第一眼我就知道你是我找寻了好久的女人,我一直相信我的眼光没错   不!不可以!她不要再被这个男人诱惑了!田蜜心儿狂跳不已   再次躺在他的怀中可不是件理智的事情   「理智?我不以为现在的我有办法理智得了   「不要怕我」他的眼中射出饥渴的光芒,随即解开她手上的绳子,再脱下她身上的衣服   「不   君傲根本不会在乎她弄伤他,因为他体内的欲火如火山爆发的熔岩浆,迅速蔓延至他的全身   「我要你,接纳我」   她再也无法忍受他带给她欲仙欲死的舒服快感」田蜜的小口不断地逸出令人兴奋的狂叫声,令在她体内抽送的君傲听了更加兴奋,一次又一次的占有她、一次又一次的深入她   但是田蜜却破坏了一切   「小甜心,早啊!」   不理会她的抗议,他自顾自地在她的唇上印下一记火辣辣的吻   「不要碰我!」   田蜜用力的别开脸,抗拒着他的吻,却阻止不了自己的满脸通红   「可恶的男人,你会不得好死的,我要诅咒你,我恨你!」她使尽全力,喊出最恶毒的字眼   他只配得到一个泼辣的女人   「不痛干嘛打你!」   「好,要打,来,我的背给你打   只不过她突然的沉静令人不安   君傲也十分讶异他会说出这句话   他拥有令她失控的影响力」   「不要!」   田蜜还来不及碰到门把,整个人又被他强抱回床上   「让我走!不要   就妓女而言,她根本不及格,她的反抗即是证明」   田蜜不解的抬起头,所有的抗议都还不及说出口,他的唇便再次霸道的覆上她的,用最狂烈的吻吞噬她的唇,融化她的矜持及反抗   再次躺在他的怀中可不是件理智的事情」他命令着,大手则不断的在她的酥胸和纤腰上探索着   田蜜情难自禁的想着,天啊!他到底是怎样的男人?   竟狂妄自大到了极点   然而她的身体却已经不由自主的反应他大手的爱抚」   他如何理智得了?   他如被下了咒语的沉溺在她迷人的体香及温暖的怀抱之中,不可自拔、意乱情迷   只有她   「不要怕我」   她再也无法忍受他带给她欲仙欲死的舒服快感   君傲看着她的目光充满渴望的看着门口,彷佛人在这里,而心却不知飞到哪里去了   田蜜好奇地问道:「我们要去哪里?」   「你说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新鲜的空气好舒服哦!   而在此时,君傲的大手紧紧地握住她的;田蜜则是明显的感受到他手心传来的温暖   「怎么会没事?刚刚你是不是在偷看我?」   「没有」她的脸又红又烫」他的目光充满爱恋的梭巡着她娇艳的脸庞   他可以感觉到她的特别、她的笑容、她的温柔及倔强,而这份感觉在此刻化成了一种火热涨满了他的心房   她的待遇活像是古代君王的妃子   想起两人在床上亲热的情景,她不禁脸红心跳   想到君傲发怒的情景,所有人都忍不住颤抖   头好晕哦!她躲在角落把肚子里的东西全吐出之后才感到舒服了点」   田蜜突然捉住小护士的手,急切的说:「为什么她会死?不是说开刀就可以好了吗?钱的问题,我说过会想办法,为什么你们不先开刀?」   「我们一直联络不到你,最后医院决定先替田奶奶动手术,但是前一晚她就支持不住了,要急救也来不及   「聂君傲,我恨你!」她恨声的说:「我恨你、我恨你   「奶奶,你会怪我、怨我吗?」她哽咽的说着,身子颤抖个不停   黑暗的病房里回荡着田蜜充满懊悔的哭泣,她因为悲伤过度而呈现近似昏迷的状态」   一听到君傲低沉熟悉的声音,田蜜突然扑向他,疯狂的槌打着他   田蜜槌打得筋疲力尽,整个人颓然地跪倒在地   两人四目交接,目光中交流了彼此的情感   不知过了多久,「砰」地一声,漫天巨响令田蜜整个人惊醒过来   黑暗的房中突然大放光明,她伸手掩住刺目的光亮   「不要   「我爱你!」他像是一只受了伤的野兽对她大吼着   「不要再逃避了,看着我」君傲用力却又不忘温柔的将想逃走的她拉回怀中,坚定的捉住她的双肩,逼她看着他   只有她」   田蜜缓缓地转过身,被他专制、坚定、炽烈的话语撼动不已」   「对别人而言,也许你并不特别;但对我而言,你是唯一」她小声、哽咽的低语着   他强压住街上前去抱住她的街动,仍静静地听着她说下去」   「是又如何?以前都是你吃我,现在换人吃吃看,你有怨言吗?」   「没有小甜心,这几天你真是令我生不如死,我要你好好地疼我、安慰我」她话还没说完,便被他一个翻身压在身下」如果她醉倒他就不能抱她了   她感觉全身像是一摊软泥,被他充满魔力的双手及亲吻融化了   「啊我   君傲爱恋的目光无法移动的落在她的身上,望着她雪白的肌肤映着昏黄的灯光,乌黑如云的秀发披散在枕头上,宛如最柔软、最光滑的细纱   她明白自己再也逃离不了他的情网,而他的爱也给了她信心   「君傲,向我证明,证明你对我的爱   他会让她无时无刻感受到他的爱   让她心甘情愿留在他的身边   「小甜心,你真是甜蜜得不得了」他像是饱尝美食而心满意足的狮子   「天亮了,我们该起床了   「什麽?从昨天到现在」   「是吗?我相信我会非常乐意的   他强制的拉开她的玉腿,并用手指慢慢地抚摸着她已经微湿的花瓣   「啊」田蜜忍不住发出颤抖的吟叫声,感觉到双腿之间的爱液越流越多,他的手指都沾染到她晶莹的蜜汁   「啊」   他心不甘情不愿的隔着门板问道:「什么事?」   「堂主,不好了,二堂主被叶门社的人捉走了!」   *******   君傲有一股想杀人的强烈街动」   「说来听听   绝对也不可能会娶其他的女人   而叶凌天也不知道君傲不清楚田蜜是他女儿的事   现场没有一个人敢出声,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声,怕一个不小心就会引来一阵枪林弹雨「放开我,在大庭广众之下不要这样子!」   君傲猛然加重捉住她手臂的力量   田蜜趁君傲失神时,用力的推开他,然后再次冲到叶凌天的身边   「君傲,你要做什么啊?」田蜜及时捉住他高举在半空中的手臂,这才令叶凌天免於再一次挨揍   「我   「混蛋,事情都已经到这个地步了,你还不想负责任,居然还说不要娶我的女儿   「我说,你叶凌天的女儿我是绝对不会娶的,要我娶除非是我死!」   「啪!」   所有人都瞪大眼望着田蜜扬起的手,不敢相信刚才他们所见到的   他缓缓地回过头望着她,俊美的脸上布满了冰冷及愤怒的寒霜」   君傲纵然有再多的讶异及疑问,却没有马上表现出来「小子,乖乖去撞车吧!」   「我为什么要去撞车?」   「想娶蜜蜜为妻,就要遵守你说过的话   「大哥,你别轻举妄动!」阿神担忧地唤着   恍惚之中,田蜜缓缓地睁开眼,泪眼迷蒙的望着一脸关心及焦急的他」   君傲伸手捧住她泪痕斑斑的脸颊,充满懊悔的说:;口爱,宝贝,原谅我出言不逊的伤了你,不过我可以发誓,我真的不知道你是叶凌天的女儿,如果我知道,我会像只哈巴狗的讨好那个老头子,而不是像喝了一大瓶醋的男人到处乱吼乱叫,一点形象都没有   「我的霸道是因为我爱你」她道出了内心最想问的话   君傲伸手捧住她的脸颊,凝视着她的目光满是坚决及炽热「你要永远记住一句话」   「为什麽?」   「因为我的心中满满的都是幸福及快乐,过去的不愉快我全想不起来了「我还受了伤呢!」   田蜜挑高了眉瞧他说得多可怜,这样也叫受伤引   「你被什么车撞的啊?」她十分好奇地问道   “你不是缺钱吗?女服务生赚的可没有公关多喔!真的不再考虑一下?”   朱宁茵双手紧握,秀气的下巴倔强地抬起,深吸了口气   原以为半工半读完成大学学业后,她能够找到一份工作,让自己经济完全独立,彻底脱离以往的日子,没想到在大厦当管理员的叔叔半个月前值晚班时,被一群飙车少年所投掷的汽油弹严重烧伤,目前仍住在加护病房中   她鼓起勇气走进位于台北林森北路最为豪华的“金碧朝代”酒店,应征酒店的女服务生”   朱宁茵再次深深呼吸,沉静地说:“经理,如果没其他事,我想……我该出去工作了“我是金铃”   话筒那头传来大老板陆东亮的声音“晚点有贵客光临,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把刚才那个女孩给我弄到手,我要她在床上好好取悦我的客人   “老板,她只是服务生,不是公关,如果要招待今晚那位贵客,我可以让莉蒂亚、露娜和安琪她们去……”   “我就是要刚才那个女孩”   “可是……”   “没有可是”   金铃完全无法再接话,因为“金碧朝代”的大老板巳经把电话“喀啦”一声直接挂掉,完全不给她说服他的机会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这道理她懂;更何况,她是大老板一手栽培出来的,受过他不少恩惠,就算心里不赞同,但她晓得,自己仍会不择手段达到陆东亮的要求”抛下一个飞吻,露娜转身离开   朱宁茵似乎真的睡着了,但那股奇怪的燥热依然不断侵扰着她,让她的身体起了奇异的反应   “我没有……呻吟,我……我没有……”好晕、好热、好难受,她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了   男人放开她的下颚,手指却描着她美好的唇形,感受着她喷出小嘴的灼烫气息,慢条斯理地问:“你没呻吟吗?”   忽然,他另一只手往她腿间摸去,勾开兔女郎装,邪恶地探进那片女性的秘密森林   “你喜欢这样玩吗?扮演纯洁的小白兔,可怜地落进猎鹰的利爪下,等着被撕吞入腹、被野蛮地蹂躏?也好,我们就这样玩”男人眯起锐利双眼,性感无比的薄唇扬起淡淡冷笑   男人另一只粗犷大手轻轻掐住她雪白咽喉,以一种折磨人的速度往下爱抚,握住她一只圆润美乳,五指随即一掐   男人又低笑出声   她的渴望全落入男人眼底”他舔着她殷红的耳垂,吹出热气   被排山倒海而来的欲望席卷、冲击,她的手不禁爱抚起自己的双乳,搓着、揉着,另一只小手跟着滑向腿间,覆住沾染晶莹暖液的女性丛林,手指下意识寻找敏感之源,揉弄起顶端的小核,随着每一下的碰触,微掀的樱唇逸出声声吟哦   朱宁茵眨动着迷濛双眸,瞥见男人一身古铜色肌肤,宽阔的胸膛、窄瘦的腰身,上半身是完美的倒三角比例,她眸光自然地往下移,被男人结实大腿的根部所吸引,不由得吸了口大气再装下去就不可爱了”男人扳正她的小脸,给了她一记热烈、深重的长吻   “嗯……”朱宁茵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么   他喉中发出如野兽般的喘息,没料到底下用来发泄生理欲望的女人会这么紧、这么热,那密穴中不可思议的细嫩,犹如第二层皮肤般密密地包裹住他,压迫着男性的热源   他要她   毫不在乎底下女人的感受,他扣紧她的纤腰,下一秒已狠狠律动起腰臀,用力地撞击起来   她的娇躯被玩弄、被占有,男人强壮的一部分深深凿入她的柔软里,她呜咽着、呻吟着,每一处细胞都诚实地反应,热情而且饥渴   回应他的是一记弓身,朱宁茵攀住他的肩膀,完全对他敞开,她的身体像被摊在烈火上烧烤,只有他的拥抱和不断的占有,才能驱逐那可怕的热浪   “怎么?不玩纯情女的游戏了?”男人冷唇讥讽着,目光变得更加深沉   “唔嗯……”朱宁茵被动地受他支配,这一切的一切,她根本无力阻止   脑中热烘烘也乱轰轰,朱宁茵听不清楚他的话,他强而有力的占有完全勾走了她的灵魂,让她极度痛苦也极度快乐   “啊……啊啊……呜……”她又叫又哭,在他疯狂的进攻下瘫软   她腿间的密穴不断地收缩,涓涓的热液倾泄出来,感觉自己就要被掏空得一干二净了   男人另一只手正握住自己高亢充血的男根,前后来回急速地磨蹭,在他一阵阵的粗喘下,乳白色的黏液喷发出来,大量洒进她被迫张开的小嘴里,更有不少喷在她的脸上“把他吸干净   “杜先生,她是我们“金碧朝代”新来的小姐,呵呵呵!难得杜先生这么感兴趣,只要您喜欢,您停留在台湾的这几天,我一定吩咐她好好陪在您身边   “我要她的名字”杜卓夫淡淡启唇,又啜了口烈酒   没办法,她心里很不痛快,要不是欠了陆东亮天大的人情债,她也不想这样设计一个纯洁的女孩子   “金铃!”陆东亮给了她一个警告眼神   他十分明白陆东亮费尽心思想巴结他的用意,不过就是想借助他“鹰集团”在香港和上海的势力,让“金碧朝代”能顺利进驻大陆,拓展更大的娱乐市场   他从容地走进房间,门在他身后缓缓关上   听见声响,坐在大床上发怔的朱宁茵陡地震跳起来,背靠着床头,美丽的眼眸充满戒备地望着愈走愈近的高大男人   随着男人的靠近,她终于仔细看清他的长相,胸口不禁重重扯了一下   那是张俊美又傲气十足的脸庞,浓眉利眼,挺直的鼻梁下是一张形状优美的薄唇,此时,正似笑非笑地勾勒”鹰眼闪动异样光辉,好近好近地望入她惊惧又可怜的眼底   杜卓夫浓眉淡挑,对这小女人的反应感到有趣,冷然薄唇竟出现一抹愉悦的弯弧   “我接受你的道歉   “先生,我不是‘金碧朝代’的小姐,我只是普通的服务生,昨天晚上才第一天上班,我不知道怎么会发生……昨晚那种情形”   杜卓夫慵懒地眨了眨双眼,慢条斯理地说:“没有什么误会,他们就是要你来服侍我而已,昨晚我们玩得很开心,不是吗?”   朱宁茵小脸爆红,瞪大美丽的眸子”   杜卓夫邪气地说完,故意用大腿磨蹭她柔软的腿间,听见她倒抽口凉气,瞳底两簇火焰窜得更高   是那杯果汁有问题!   她喝完露娜姊要酒保帮她特调的那杯综合果汁后,没多久就开始全身不对劲了   “你可以尽力挣扎,看能撑到什么时候,我们也可以来比较看看,没被下药的你,是不是和昨晚一样热情?”   “不……唔……”朱宁茵美眸刷上惊惧,抗议的唇迅雷不及掩耳地遭到男性热唇的封堵   第三章   大床上,两具赤裸身躯如蛇般交缠,就算房中开着舒适的空调,两人泛出晕红的肌肤仍因剧烈的运动渗出点点汗珠,溽湿了底下的床单   他在她体内,他的坚硬和炽热操纵着她的反应,她以为只要封闭自己不去感受,就可以保留最后的卑微自尊   她好丢脸、好不争气,她明明不要的,却在他的强暴下变得柔软,变得享受起这一切,渴望着高潮的到来   她的身体毫无预警地被翻转过来,腿间教人沮丧的空虚只持续了几秒,因为男人已迅速地从身后贯穿她、填满她,再一次律动起来,撞得她的小脸和手心全贴在镜上“拜托你……放过我,求求你……不要了……啊……啊啊……”   男人残酷至极,只求私欲尽泄,她的哀吟传进他耳中变成美妙的催情曲调,让他的分身更为壮大,让他的动作更为狂野不羁,让他不得到完完整整的她不甘心!   “看看镜子里的你,你真的不要吗?真的要我放开你吗?”杜卓夫从身后轻扯她的发,让她不得不仰起脸   他强壮的掌握,他灼热的抽插,他粗端的鼻息,他冷淡却又炽烈的神情……   朱宁茵意识昏沉,再也支撑不住了,她手心贴在镜墙上,全身又热又酸又软,双腿终于可怜兮兮地跪倒下来   他的动作果然开始加速,猛烈地撞击起来”她拖着被单摇摇晃晃地下床,酸软的双腿让她险些发出呻吟,走没几步,竟然自己绊倒在地毯上   朱宁茵和金铃同时一惊,双双朝大门方向望去”   杜卓夫一副似笑非笑的样子   杜卓夫仿佛被她逞强的反应逗得挺开心,冰冷的黑瞳竟流露出微乎其微的笑意   “金经理,‘金碧朝代’送出的东西,应该没理由再讨回吧?这个女人是陆老板特别为我准备,就是我的了,没有异议吧?”   他问得从容,目光一直锁定在朱宁茵雪白的小脸上”她欠陆东亮一份情,虽然觉得自己是在为虎作伥,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听见门合上的声音,朱宁茵不禁颤了一下,心脏跳得像打鼓”他挑眉,居高临下地俯视她,突然沉默不语,唇角勾着一抹深沉的弯度   “不……”电流窜过全身,乳尖的敏感全然被他温热的唇舌挑起,朱宁茵倒抽了口气,捶打的双手被一只巨掌紧紧锁住   杜卓夫原是要小小的惩戒她而已,但她的肌肤散发着迷人的幽香,丰美乳房轻易地激起他的欲望,让他不断地舔吻,像个恋母的孩子般再三眷恋着那份乳香,吮过一边后,忍不住移向另一只轻颤的高耸,流连不已   听见可怜兮兮的啜泣声,杜卓夫朗眉微扬,终于好心地停下侵犯   他淡淡思索,情欲隐在高深莫测的神情底下   “我可以让你回去   “你会放我走?”她真怕自己听错   他专注地俯视着她,忽然将她抱进怀里坐起   “乖乖的,别乱动,如果你再挣扎,我可不敢保证会做出什么来   朱宁茵考虑了三秒,终于张开小嘴咬着杜卓夫手里的三明治“我想喝东西   她心脏狂跳,忽然被果汁倒呛了一口,不禁咳了起来   “咳咳咳……没事,我……咳咳……”小脸涨红,眉心蹙起,她缩着赤裸的娇躯,想尽量避开他的碰触   他的气味堂而皇之地窜进她的芳腔里,在那一片潮湿柔软中攻城掠地,吸吮着女性的纯然芳香   即便在水中,也仿佛全身着火似的,热得让她好想哭   “不──”朱宁茵吓得忍不住尖叫,她的手没有东西可以攀附,只能胡乱挥动着,最后竟牢牢地勾在他的脖子上”男人结实胸膛挤压着她丰挺双乳,大手“好心”地回到她的翘臀上,在她耳边带笑低语   “我才……才没有主动,我……啊……”   她没办法说完,因男人不再按兵不动,他捧住她的臀开始冲撞,在水中一下下地占有她,在她细致的花径里进出,不顾一切地燃烧她   “嗯……”朱宁茵的头倚在杜卓夫的宽肩上,尝尽情欲的模样慵懒娇媚,美得让人心魂荡漾   朱宁茵叫了出来,小嘴随即被男人吻住   身体无法承受这么多的激烈刺激,在男人最后的一阵冲刺下,她尖叫着晕厥过去,而他的巨大也爆发了,在她柔嫩温暖的身体里,淋漓尽致地撒下黏稠种子……   从没想过会跟一个男人发生那些“可怕”的经验,才短短时间,朱宁茵竟有种诡异的错觉,似乎自从遇上那名“金碧朝代”的“贵客”,她的人生就全然失去控制,根本不是自己所能理解”脑袋瓜仍然紊乱,她得尽快离开这里,等平静下来再来想想未来该怎么办   这里的空气仿佛渗进他的气味,闻多了,她只觉全身无力又发热,小腹升起可怕的空虚感,她真的不能再待下去了……   杜卓、夫的保镖将朱宁茵载回叔叔家后,她惶惑不安的心稍微定了定,随即又兴起新的烦恼   她顺着婶婶的眼光转过头,竟瞥见楼梯口出现一个完全不应该出现的男人──杜卓夫   杜卓夫微微一笑,动作好自然地揽住她的腰,将她拉向自己   “这是三百万元的支票,从此以后,朱小姐不会再回来”   沉默了三秒,轻嗓又问:“你怎么知道我住在这里?”   “这并不困难,小茵   天气转冷了,冬天愈来愈近,阳光躲在云层后面,天空阴沉沉的一片,像她此刻的心情   “杜卓夫!”朱宁茵倒抽了口气,红潮迅速染遍嫩肤   “错!你骗了我好几次   “你……”她红唇掀掀合合,想骂人,偏偏挤不出声音,只能被男人恶劣地取笑“你可恶!”   真是乏善可陈,想了这么久才蹦出一句”   她还没搞清楚他的打算,下颚已被他扳正回来,随即,男人的气味窜进嘴里,朱唇已沦陷,被他以亲密又邪恶的方式吻住”杜卓夫声音低沉,轻易地拉下那件胸罩   “一下子就好,乖……放松,我不想伤害你   他的长指滑到两人交合的地方,寻找到她腿间细致的珠蕊,故意轻掐慢搓,闹得朱宁茵娇喘不断”杜卓夫低叹了声,也不生气,两手托高她的臀不让她完全坐下,男性热源滑出她腿间,勾引出缕缕晶莹   他的退出带来可怕的空虚,她好热、好难受,整颗心绞得好紧,极度的渴望让她颤抖   “要什么?”他硬是架高她的臀,不让她如愿,让她难过地扭动腰肢   “别丢下我,我要你在我里面……求求你……”她终于还是妥协了,被撩拨得狂乱的神智让她说出内心深沉的渴望,大胆而且不知羞耻地向这个男人求爱,求他好好爱她”   “有办法把我推开,我自然会让你起来   朱宁茵摇了摇头,秀丽的眉间有些郁郁寡欢   该说什么?能说什么?她自己心里也茫茫然啊!   “为什么是我?”软唇终于轻嚅”   “感觉……对了?”朱宁茵微微一征,再次扬眸,见那张近在咫尺的英俊脸庞似笑非笑,性格指数更是往上攀升,害她心脏跳得像打鼓   压下胸口难受的异样感觉,她抿了抿唇问:“我们之间……有期限吗?”   男人双目眯了眯,似乎在评估她的问题,沉默了一会儿,冷柔嗓音在她耳畔响起明白了吗?”   那闷痛像火燃烧着,朱宁茵逼自己去忽略,从现在开始,她没有自我,只是这个霸道男人的附属品   好残忍……他不可能不知道人家喜欢他,这男人如此精明能干,随便一眼就能看穿那女人的心思,却还故意这样伤害人家……   朱宁茵悄悄握紧小手,不禁为童丽芙难过起来,然而同时,她喉中亦涌出苦涩,为自己感到悲哀   “没有   “唔……”朱宁茵心里清楚,她愈是反抗,这男人愈不可能放过她,尤其还有别人在场,她只能顺从他的掠夺和挑逗   大着胆子,朱宁茵鼓起勇气回吻回去   她无话可说,反射性地想避开他的双目,小脸一侧,竟在后视镜中捕捉到童丽芙充满怨恨的眼睛   今天下午住进这间美丽宽敞的套房后,她就被留下来,而杜卓夫则跟着两名得力助手驱车前往“鹰集团”办公大楼   酒店里的人员似乎被关照过了,她肚子不饿,原来没打算吃晚餐的,但却有服务人员特地为她送餐点过来,还十分亲切地询问她有没有其他需要   朱宁茵完全应付不来这些东西,看到目录上标示的价格,她只感到迷惑,不懂为什么光一顶帽子或皮包配件,就得花掉普通上班族一个月的薪水   “嘟嘟嘟嘟……嘟嘟嘟嘟……静谧的房中突然响起电话铃声   “没有,我……我还没睡   “你……你笑够了没?我要睡了,再见!”她否认自己恼羞成怒,轻哼了声,直接就挂掉电话”   “咦?我进来找我的女人,讲礼貌不是太见外了吗?”他俯首舔了一下她的软唇,有些欲罢不能,只好继续舔吮下去,抵着她的唇低语:“你竟敢挂我电话,该怎么处罚你才好呢?”   朱宁茵不自觉地呻吟出来,像渴求着主人爱怜的小猫咪   男人低笑   “老天!你真的太小了,这么紧,紧得教人发狂”杜卓夫放缓速度,他火热的欲望对她而言确实过于巨大   他的大手按住她的纤腰,如发情的猛兽般撞击着她的臀   每一回让他抱在怀里,她总是很快地迷失了自己,全然没有抗拒的能力“啊?”惊喘了声,她眼睛一瞠,对上杜卓夫黝黑的锐目”   如果真的没有,那酸涩的滋味到底为了什么?   为何一思及他拥抱别的女人的画面,她的心就觉得痛,痛到不能呼吸?   这一刻,她突然明白了,这男人尽管恶劣又霸道,她却在不知不觉间被他俘虏,在他一次次占领她的身躯的同时,也一次次地融蚀了她的心,摧毁她的自我,夺走她的自尊,让她变得软弱   朱宁茵既懊恼又伤心,不想让他看到自己失控的样子,挣扎着要翻身爬起,打算躲进浴室里冷静一下   “不放”爱抚着她曼妙的曲线,杜卓夫抵着她的唇低笑,很满意自己对她造成的影响   “这么想要吗?”他声音低低的,目光变得深沉   这世界总是有这么多不公平的事,他是天之骄子,英俊、多金、聪明,手腕俐落、霸道,男人羡慕他也嫉妒他,而女人则爱慕他;反观自己,什么也没有,连外貌也称不上绝顶美丽,个性倔强又别扭,老天爷为什么会让他们有了交集?让她彻底体会到什么叫作天壤之别?   好残忍!   更残忍的是,她既然认清这一切,为什么还傻傻地受他吸引?   只要他随便一句温柔话语,或一个宠爱的小动作,她就满心悸动,傻啊!朱宁茵,你太傻了!   来到香港两个多礼拜,她一直住在半岛酒店的豪景套房里,杜卓夫几乎每晚都来   在物质上,他提供了非常优渥的生活,还特地吩咐酒店的经理关照她,只要她有任何需求,都可以向那位英文名字叫作卫斯理的经理提出   朱宁茵很用心学习,短短两个礼拜的时间,已经会说不少生活中常用的广东话了   而另一方面,她也无法不去顾虑到他的想法,这便是女人的悲哀,当她的心向男人偏依过去,就难以摆脱了”   “嗯”谢馥吟轻轻颔首,缓慢出声:“我知道花钱请我来这里当家数的其实就是香港‘鹰集团’的大老板,这位杜卓夫先生可真是媒体的宠儿,香港的报章杂志最爱挖他的新闻,我想问……你真的是他包养的女人吗?”   朱宁茵呼吸微促,双颊泛开两抹赭红,习惯性地咬了咬唇,勇敢地迎向谢馥吟的注目   借着翻阅一些八卦杂志,她知道他和童丽芙之间的婚约早就订下,但他的父母亲过世后,他对结婚的事一拖再拖,压根没打算履行,和自己漂亮的未婚妻更是只有公事上的接触   她不觉无聊,仿佛时间可以停留在这一刻,让她的灵魂脱离身躯,静谧地待在一个没有谁可以打扰的地方,让她静下心来思索许多事情,尽管很多事怎么想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甚至愈想愈乱,她仍是喜欢此刻的静寂   时间沉静地往前,一个高大身影走进房中,瞧见那抹纤细身影横卧在长椅上,男人目光沉了沉,又静悄悄地靠近过来,停在她身旁   “小茵,你还是这么紧、这么热……”像要将他的生命完全吸取,要他在她撒下的无形火网中沉迷,不可自拔   她媚眼如丝,软唇吟叫,小手不自觉地拉扯着男人的衣服,想贴进他肌肤、感受他体温的欲望深深控制住她   “卓夫……卓夫……”她轻哑唤着   一想到这男人永远不可能属于自己,想到两人之间云与泥般的差别,她心中不禁万分酸涩,清莹泪珠从眼角滑下,她的眸光迷离凄美,在情欲的浸润下诱人万分   他的恣意揉掐引起她更大的战栗,腰臀的攻击由急切转为深长,每一下部探到了最深处,顶弄着她喜悦的源头,教她感动得哭泣出声,楚楚可怜的模样让男人的欲火烧得更旺   他分开她的双膝,扶住男性骄傲的力量,再一次饱满地贯穿了她   她哭泣的声音和模样深深搅动杜卓夫的心湖,他不禁战栗了,腰杆往温暖的深处一挺,伴随着一声低吼,硬挺的前端终于喷出大量的生命之液,在她体内全然释放   浴室墙上的大镜映出她的身影,那被狠狠爱过的娇躯种了不少“草莓”,她双颊淡红,唇儿微启,美丽眼瞳迷濛却也忧伤,她似乎已经迷失了自我,镜中的女人有些像她、又不太像她   想到这一点,朱宁菌心中又是一酸,突然兴起想大哭一场的冲动   更何况……她适才还对他说出那些话”   她咬咬唇,继而腼腆地又说:“还有一件事……可不可以请您别把这件事情告诉其他人,我想这样会比较好,可以吗?”   任谁都听得出来,她的“其他人”主要指的是谁   “嗯   她呼吸一窒,若不是被他双掌紧紧箝制着,她真要跌坐下来了   “我……我没有爱你,我没有!”她颤声嚷着,心痛得无法承受,泪水像泉水一般不断地涌出来   “我不准你避孕!”两舌交缠间,他坚决地命令”   这不是问句,而是肯定的叙述   “哈啊……不要……我们先把事情谈完,你……你不要这样……”一碰上他的“毛手毛脚”,朱宁茵根本没什么抵抗的能力,两腿像果冻一样站也站不住,软绵绵地靠在他健壮的身上   “卓夫!啊……啊啊……”老天!这动作好……好淫秽!   朱宁茵被杜卓夫吸吮、舔弄的力道弄得全身酥麻,媚眼微掀,他舌头进出粉穴的模样她看得一清二楚,又一声呻吟逸出红唇,她呜呜哭泣起来,不知道这甜蜜的折磨还要持续多久   “顽固的女孩儿,我决定的事谁也不能改变,你就不能乖乖听话吗?还是……你其实希望我狠狠地、毫不留情地惩罚你呢?”他语气带笑,灼热气息喷在她赤裸的胸前   “卓夫……卓夫……”朱宁茵迷乱地呼喊着心爱男人的名字   这一开门,她几乎傻眼,因为那几个“访客”突然一窝蜂地冲进她房里,还“挟持”了她,不让她离开”卫斯理沉稳地回答”   “可是我……”没等她说出意见,卫斯理已旋身离开,把她丢给那群手艺精湛的造型团队   怎么会这样啦?老天!她不嫁难道不行吗?   “朱小姐,别担心啦!我们经验多、技术又好,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   周围好宁静,那群造型团队在成功地将她一切优点突显出来后,此时已避到另一间套房休息,因朱宁茵在今晚宴会上不只做一种造型,她们得先把自个儿的肚皮喂饱,才有精神和力气应付所有状况   如今,她就要成为他名正言顺的妻子,她可以大大方方地爱他,可以孕育属于他们俩的孩子,所以,命运对她还算不错吧?就算他永远不爱她,这一切也值得珍惜了   任何爱上杜卓夫的女人,都注定伤心、流泪   伫立在门口的童丽芙动也没动,那模样教朱宁茵心惊不已   咬咬唇,一声无奈又心痛的叹息逸出唇瓣,朱宁茵重新迎视童丽芙,语气更为真诚“你爱的不是真正的我,你只是顺应双方长辈,他们帮你挑了一个能够匹配得上你的男人,而这个男人可以为你的家族带来更多的财富,让你一辈子享用不尽,让所有的人以羡慕的眼光看你,丽芙,你要的只是这些,你不爱我,而我更不可能爱上你   “怎么了?”他将怀里的泪人儿推开小小距离,忧心地打量着她   朱宁茵怔了怔,定定望着他好几秒,才呐呐地说:“可是你……你明明不爱我啊!”   “我现在决定要爱,不行吗?”   “啊?”   “啊什么啊?我不爱别的女人,偏偏爱你,不可以吗?”   “你……”   男人英俊脸庞高深莫测,朱宁茵被搅得开始头昏了   现在到底是什么状况?他……他是在对她示爱吗?还是又恶劣地想捉弄她?   “我爱你,你有意见吗?”杜卓夫挑起浓眉,深幽的眼充满魅力   朱宁茵的回答让杜卓夫超级不爽,突然一阵天旋地转,她被男人整个压制在大床上,他的健壮极具威胁地、亲密地覆着她的娇躯,热息喷在她的小脸上,她看见一张好认真、好严肃的俊脸   他说……他不开感情的玩笑,所以,他适才那些话是真的?!全是心中真正的声音?   他说……他不爱别的女人,偏偏爱她……   他说,他爱她?!   “呜呜呜……”太感动也太激动,朱宁茵不知道该怎么办,泪水再次如泉般涌出,哭得脸蛋红透乖女孩,别哭了……”他的唇轻轻落在她的甜嘴儿上,哑声安抚着,健壮身躯磨蹭着她“我爱你!”   他用力爱她,让她娇喘连连、战栗抽搐,同时也在那温暖的女体内彻底地享受”      一个穿著黑色西装,戴著黑色墨镜,年约二十出头的男子,恭敬的把一份报表递给刚坐进车内,穿著校服、年约十来岁的男子      “原来是那老头子”斜撇唇,轻笑一声,表承善把报表丢回给微力“你实在太混了,字写得那么丑,那个山东老头要你每一个字都罚写十行,明天交,知道吧!”      山东老头,他表承善的国文老师,总把他们当成国小生,每一个国字,都要写得正正方方,违者,处以罚写极刑因为他一题也不会,所以就乱写一通      少主说得对,以前他上课都在睡觉,老师在台上教什么,他根本不知道”微力撇撇唇”      “我会的”微力呵呵笑著,少主开的条件,正中他下怀      乐呵呵的暗爽之馀,瞥见躺在脚上的报表,微力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表承善坚定的道:“要是他再写这么糟,我一样会叫他再重写      瞥了微力一眼,表承善把视线移向车窗外      他当然知道微力担忧的是什么,他会坚持这么做,自然有他的理由      以他琨在忙碌的程度,他不该管这种小事,毕竟,强欺弱这种事,在地球的任何一个角落,随时都有可能发生      “你自己野疯了,还把千琴的衣服给弄脏,你这个断掌女,克死你父母和奶奶,现在还想克死我们全家啊?我先打死你再说——”      断掌女!?又是一个被掌纹掌控命运的女人想必是她的乖巧让邻居心生怜惜,否则,谁会为一个断掌女求情      今天,他比她先到达,站定在她固定被欺负的沙堆旁等她      “夭寿喔,麦搁打啊——”一位老阿婆心疼的直嚷,可也不敢靠过去,就怕一不小心也被断掌命给“煞到”      他没有即时出面阻止,是想让她牢牢记住她的家人是怎么对待她的,好能和这家人断的乾乾净净,不再有任何牵连      在表承善的示意下,微力抱起了小女孩,两人正要离开时,一群邻人纳闷的问他们为什么要带走她?      “难不成,你们有人要收养她?”表承善斜撇唇你……你急著出门吗?要不要先吃早餐?我马上去做给你吃”      宽厚的大手握住她掌心的那一刻,她的心跳莫名地漏了一拍      从她十岁那年,他从伯母家带走她的那一刻起,他的手一直握著她,十二年来,都没有放过,      对她而言,他的一双大手充满呵护,尽管当年他也不过是一个十四岁的国二生,尽管他只大她四岁,但,是他这一双手,将她从命运的囹固中解救出来——      不知从何时开始,被他握住的掌心,除了有被呵护的感觉外,竟又多了……多了一股令她羞怯的感觉      老贼多活了十二年?他父母亲的仇延著了十二年未报,这个恨刻在他心上也长达十二年      谁知道这小子消息倒挺灵通的,他才现身,他马上追杀过来      听到取下表承善的性命就能当帮主,几个小混混当真拚了命的争功劳,反正他们人多势众,对方只有一个人,要取他的命还不容易!      “少主!”      甫赶到的微力,见表承善受了伤,立即加入战场,两人合力把那些杀红眼的小混混打得落花流水,微力旋即护送著表承善离开      去年他们家搬到这附近,他发现了同校的她也住在这儿,她的乖巧柔顺一如她的名,令他倾心迷醉      很可惜的是,泰半时候,她总是见不到他,因为他有很多事要忙”察觉自己恍神,水柔满脸歉然“对,他不会生气,”      戚水柔微笑著”妙如是她最要好的同学”      受了伤的表承善窝在床上,两眼直盯著挂在墙面上,三十三寸的监视液晶萤幕      盯著萤幕,表承善的眼神倏地眯起      这男子的身分,微力已调查过,他父亲开了间出版社,赚了点钱,去年才搬到这地方来      “又是这小子!他摆明了就是要追水柔小姐      “少主,你是不是……呵呵……”微力走近床边,笑得一脸暖味“我爸死前交代过你,要张罗我的婚事?”      用力摇头少主说过,在还没帮前帮主报仇之前,他永远是少主而不是弟兄们尊称的帮主,而且他还记得少主也说过,等他当上帮主,他才会有结婚的打算      这样的话,少主暂时应该没有被克死的危险才是      “少主,我……我马上去办你交代的事      进到客厅,听到表承善人在家里头,水柔高兴的欢颜还没来得及展露,就听到微力接著说他受伤的事,心头一惊,水柔急匆匆上楼,也没听见微力在她身後问今晚的晚餐——      “……你上回做的奶油烤马铃薯很好吃,今天晚上可不可以……呃,算了,你忙,改天吧!”望著一闪而逝的身影,微力独自在客厅自言自语      通常晚餐时刻少主若在家,他也会和他们一道吃晚餐的,上回吃到水柔小姐亲自做的奶油烤马铃薯,又香又好吃,害他一想、到就口水流个不停      不过以方才水柔小姐视他为天地间无形之物来看,今晚恐怕是没口福了!      唉,不知道集满一缸的口水,能不能换来一盘奶油烤马铃薯?      踩著心急的脚步走进表承善的房间,一看到他手和脚都里著一团纱布躺在床上,水柔担忧的心情化成一片薄雾,轻罩水眸      “承善哥,你受伤了”      “这点小伤……没什么可是在胆小的水柔面前,他选择闭口,他不想吓她”      “承善哥,你记得我的生日……”抱著一只大大的泰迪熊,水柔惊喜的笑开颜这些年来,多亏有你照顾志杰      “承善哥,你的伤口是不是会痛?”凝眉,他握紧她手的力量,大到让她产生痛意,她想,可能是他手上或脚上的伤让他感到疼痛,他才会突然抓紧她的手”      “真的可以?”他居然不知道她多才多艺,又会做袖珍屋、又会做蛋糕,看来,他把她放逐的太过,拨太少时间陪她了不过家里材料不多,也许只能做水果口味      承善哥鲜少会在午夜十二点前回到家,不过若是他在的话,现在这个时候,他应该还没睡      志杰读夜校,回到家已十点多,送了她一份小礼物、吃过她亲手做的蛋糕後便回房了,对她提到承善哥受伤一事置若罔闻,尽管两兄弟的房间仅隔十来步的距离,志杰也不愿去看承善哥      为了志杰、为了水柔、为了当年没有背弃尊龙帮的一群大老和弟兄,他选择立足台湾,不愿客居他乡      “我留了一块蛋糕给你当消夜      “水柔,不用忙,我不想吃“我只想喝水      “承善哥,你在发烧,全身也在发烫”      找来耳温枪,插入他耳内一量早上秦医生离开前,有给我退烧药”他指著桌子下方“在第二个抽屉里      静静坐在床上,静静看著他,她的手像机械似地,每隔六十秒就摸一次他的额头——      她想起在她读国一时,有一天晚上她也是发烧,承善哥就像现在的她一样,一直守在旁边不敢离开,他一面熬夜读书,一面规画帮里事务,一面照顾她而整晚都没睡……      对她而言,承善哥和志杰是这个世上她最亲的人,承善哥又比志杰让她多了一份依靠、多了一份安定感,她没有办法想像失去承善哥的日子,该如何过下去虽然她不嫌累,可是她的身子已撑不住,不久後她倒在他身旁,眼皮沉重,却还不忘再摸摸他的额头      侧过头看她,赛雪的肌肤如美玉般无一点瑕疵,美丽的小脸,嫩白的像是用鲜奶灌饱的      苏醒的黑风蝶,挥动著美丽的双翅,沉睡的睡美人从梦中苏醒,他的俊脸映入一双翦水秋眸里,倏地,水眸瞠视,快如闪电的举动,将她的手送到他前额”羞怯怯地移开视线,想挪开身子,但他的手臂却快她一步,将她的细腰,牢牢的圈住”      闻言,水眸轻抬,对上他充满男人情意的黑瞳,一瞬间,朵朵红云,翩翩起舞,缓缓地降至她的两颊上,堆起羞窘的代表色      那时,清明过後不久,後院的桑椹树—上桑椹果结实累累,她一个人钻进了枝叶茂密、枝干短小的桑椹树下,蹲在那里,安安静静地摘采著红到发紫的桑椹果,边摘边吃著,非但让整个手都沾染了桑椹果的紫色汁液,毛毛虫还掉进她上衣的後领,造成接触性的过敏反应,皮肤剧痒的让她难受地大哭      “没有      “啊,对了!昨天晚上的蛋糕不知道还有没有……”      自言自语的说著,手已经拉开冰箱,视线上上下下搜寻了几回,只见到一小撮的奶油掉在白色分隔架上,连装蛋糕的盘子都没见到      冲上楼,怕少主还在睡,没敲门,他轻轻地将门推开——      啊,蛋糕……在桌上……      啊,早餐……在床上……      “啊——”      震,惊的大喊,三分之二的理智回笼,微力才想到他方才想错了      正确的说法是——煮早餐的女人,躺在床上      啊,怎么会这样啦!?      整个上午,水柔都窝在自己的房间里,没去上课,也不敢走出房门一步      紧紧抱著承善哥昨天送给她的生日礼物——签上承善哥名字的泰迪熊,就如承善哥一样,让她有种安全感      娇羞的微笑在她唇角边泛起,她偷偷地认定昨晚那个吻,是她这辈子唯一的初吻”      “水柔小姐,谢谢你,那我先走了少主,你可不比一般人,整个帮派需要靠你来领导,再说,你父母亲的仇也还没报      他从不相信少了一条掌心绞,就能克死谁,如果真那么灵的话,布希也不用费心派遣军队去捉拿恐怖分子的首脑,只需要找个断掌大美女去“和亲”,不就了了心愿不过,说真的,吴嫂煮的看起来就好吃多了……”      午餐放在房门外的地上!?难道是……      眼一凛,表承善怒吼著:“你这个笨蛋!午餐是水柔端上来的,不是吴嫂!”      如果是吴嫂端上来的,怎么可能把午餐放在地上,他想,一定是水柔,方才她一定听到微力说的那些话,所以放下午餐,伤心的跑走了少主是道上有名的笑面虎,除了讨论耆老贼的事,他会不苟言笑之外,鲜少见他如此震怒——      “我、我马上去找水柔小姐!”      他还是赶紧找来水柔小姐,免得他的手真的变成“真断掌”      她不怪微力那么说,倒是微力的话提醒她,她不能去害承善哥      明知道承善哥只是安慰她,可那些话对当时读国三,心头满是少女情怀诗意的她,有用极了“我该回家了”      “水柔,等等,我骑了脚踏车过来,我载你回家”      牵来脚踏车,黄柏青体贴的等她坐好後,才踩动脚踏板水柔的表哥明明面带笑容,可他却感到有一股杀气,如千军万马般朝他奔来”握著脚踏车把手的手心直冒汗,黄柏青甚至也不敢直视那对锐利黑眸”看到她身後那株直挺挺的花,他好奇的问”      羞怯怯地低著头,情愫在她心间晕染开来,他逼近的气息,将她整个人包裹住,她逃离不了这场爱情迷雾      “你睡不著来看花?”      低眼,视线落至她发顶,他才赫然发觉不知从何时起,她常在他面前低著头,以往她总会仰头仰得高高的,问他一些她很好奇的事,但现在……      “水柔,抬起头来      “水柔……”      习惯性地拉著她的手,在要将她的手握紧之际,她却突然抽回手,将手握紧抡成拳状,好似掌心里藏了什么不能给他看的东西      水眸幽幽地和他相望,摊开掌心,举高,在月光的映照下,断掌的纹路清晰可见“那天你的确听到微力的话,所以你才会一声不吭地跑出去?”      那天,他本来是这么认为的,可找到她时,她却是和她那个学长共乘脚踏车回来,令他不得不做其他联想      水眸低掩,她默认      握著她的手,他在她的掌心中吻了一下”她当然知道他不信,可是,她信,因为她的亲人全都离她远去了——      指腹抚平她眉心间的忧愁,他坚定的道:“这辈子,我要牵著你的手,永远都不放”      “承善哥……”水眸凝泪,遇上他,是她这辈子最幸运的事“承善哥,我答应你”      搂紧纤弱的娇躯,低首,在月光的映照下,刚灼的热唇和粉嫩的瑰红水办,缠绵贴合      “少主,这回我们一定能抓到耆宿那老贼      他没有怀疑水柔,只是见她和黄柏青约在外头见面,他心里总是有些许不快——有什么话,是他们在回家的路上不能说的?他不是说了,他不介意他们一道回家      “那天,你表哥……好像很生气,他骂你了吗?”想起那天表承善瞪视他的锐利目光,黄柏青至今还是有点害怕“我很喜欢,谢谢你”      上回他问的时候,她还没看,回家後,她马上打开看,里头是一条粉晶手链,很漂亮      “怎么了?”      “我原本想把要送给你的袖珍屋一起带出来给你,可是我急著出门,给忘了      “真的吗?你已经做好了?”黄柏青高兴的咧了个大笑容”      两人谈话之际,在咖啡店打工的表志杰下班时间已到,他走过来和她打声招呼:“水柔姊,我先走了      “志杰,等一下东西放在哪里?”      “放在我房间的书桌上志杰,你要快一点,我学长他再十几分钟後,就要去车站了      还没住进承善哥家之前,她好希望能拥有一间自己的漂亮房间,有漂亮的书桌、漂亮的床,还有漂亮的布娃娃……这些小梦想都是让她接触袖珍屋的主因      她相信,偏远地区的小朋友,一定也有和她小时候一样的梦想,他们也一定会喜欢她做的袖珍屋原本他想回台湾後,吸收一些小混混,壮大自己声势,好能对抗表承善,可没想到他在国外躲了十二年,好不容易想通要回台湾来,却是把自己送人虎口”      回到车上,微力开车要送主子回去时,手机铃声陡地响起,接起手机,微力一脸震惊,忙不迭地踩住煞车板      “少……少主,二少他……出车祸了!”关上手机,微力回头说道”      “水柔,志杰呢?”      飙车来到医院,在护土的指示下,表承善直往手术房方向奔来,      坐在医院的手术房外,水柔哭红双眼,颤抖的手指著手术房”      说完,水柔放声大哭志杰下班,原本要直接到学校去,是我叫志杰回家帮我拿……拿东西,他才会出……出车祸”不想欺瞒他,她诚实以告      如果志杰怪他因为帮派的打打杀杀,害他得到报应,他愿意默默扛起这条罪,但他绝不承认,是因为替双亲报仇,才导致志杰双腿残废不怪他,她不可以怪他,她要用比以往更多的爱心和耐心来照顾志杰      跟著少主工作多年,吴嫂还从未见过少主对水柔小姐发过脾气,或许是这次事件,对他们兄弟俩的打击都太大,才会……      “出去,你们全出去,我不要看到你们——”      志杰发狂的槌打自己的双腿,表承善赶紧请来医生帮他打了镇定剂,为了不刺激志杰,表承善安排了三个特别看护同时照顾志杰,自己则载著水柔先回家去      水柔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从医院回来到现在,眼泪不止      深嗅,琥珀色液体释放出的淡淡烟熏味道窜进他鼻腔内      “这些话,为什么不在回家的路上说?”质疑的厉声甫落,举杯,一口饮尽杯中的酒      “我……我和学长一整个星期都没有见面,他可能是在准备毕业考      “不……不是这样……”      表承善一个箭步上前,火烧的怒颜,逼至她面前双拳紧握,十指关节泛白,吼声震天      不祥的女人!?      原来他真的也认为是她的断掌害了志杰,他也认为她是不祥的女人——      看到她脸上浮现受伤的哀怨神情,他心头一紧,意识到自己说了伤害她的话,想收回方才的话,可一想到她私下和别的男人幽会,又害志杰一辈子得和轮椅为伍……      他没有办法原谅她!      “走!你走!离开这里      调阅了车祸现场附近的住家录影监视器,虽然没看到志杰被撞的画面,但在一天一夜,不眠不休的查证下,过滤了几辆可疑的轿车,最後销定一辆红色跑车,是最有可能撞到志杰的车辆      微力站在浴室外,继续说道:“我去查过了,车主是某富商,开车的女人,是他外头包养的女人”      掬把水,把脸上的倦容冲掉,拉来毛巾擦乾脸上的水滴,走出浴室,穿上铁灰色衬衫,表承善看了微力一眼      “为什么不说?”      “她……她叫作戚千琴,就……就是当年欺负水柔小姐的堂姊      她真的要离开这里了?      “承善哥他——”      微力摇摇头,不管她想说什么,都没用,也毋需再说”微力低著头,好心的告诫她:      “别再回来了!”      微力的话一出,水柔捂著嘴,痛哭失声,让吴嫂和微力听了都忍不住红了眼眶”      水柔哭著,想起那日她一声不吭跑出去,他带著伤,出门急著找她的情景……      今日,她这么一走,他还会急著找她吗?      不,不会了,她怎么会傻得认为他会因为找不到她而心急——这一回,是他要赶她走的,不是吗?      步出房间之际,瞥见吴嫂没有把他送给她的生日礼物一并收拾,转身踅回,她紧紧抱著有他签名的泰迪熊布偶——      这是她仅存的一项,充满他关怀的生日礼物,怎么可以不带走呢?      抱著泰迪熊布偶,水柔在泪水中,搭上计程车,离开她住了十二年的家,离开她生命中最重要的男人——      离开了豪宅,水柔找到一间老式公寓,承租了一间房间      “学长——”      水柔想过去扶他,见她又回来,惊讶瞪大眼的微力赶忙阻止她      “水柔小姐,你怎么又回来了?快走、快走”      微力一副无奈的表情      这一切,都是她造成的,如果她不坚持要志杰回家帮她拿袖珍屋,所有的事,都不会发生……      垂头,泪珠滴下,她觉得好难过      琥珀色的液体灌满他的胃,怒涌的情愫,如冲击著胃壁的酒液一样,愈来愈强烈,强烈的程度,是他所无法控制住的——      “水柔,我的水柔,你是我的”      把她搂紧在怀中,嗅到她身上散发的甜香味,他情不自禁地俯首吻她,手中的酒瓶滑落,酒精却已在他体内喧腾,化成一道橘红火焰,烧向她雪白的胴体,烧向她纯雪般的薄膜……      回到租赁的公寓,水柔还迷迷蒙蒙的,但她却知道,即使她和承善哥的关系已不是兄妹,他也不会原谅她害志杰受伤一事      “你……你是……”      “哼,我是你堂姊戚千琴,你住到有钱人的家里,就把我们忘了吗?”      摘掉短发,戚千琴东张西望,确定四周没有人後,她紧张兮兮地把水柔推进屋里      人家说,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表承善一定想不到她会在水柔这里      “你不会拿水给我喝啊,你这死人“还有,有没有泡面啊?我肚子饿死了“反正你一定要保我无事,否则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伯母呢?”      “死了啦,还不是被你克死的不过後来她搭上一个富商,包吃、包住、包养,她要什么,那蠢男人二话不说就给她,连跑车也让她开——      那天,她得意的想去找水柔现宝,谁知道她开得太快,迎面撞上车速也疾如飞的表志杰,砰地一声,把她吓得全身直发抖,发现四周没人,她赶紧把车子驶离      “我……我……”      戚千琴吓得躲到水柔身後,但还是让微力一把揪出表承善的狠,她不是没听闻过,她撞断了他弟弟的腿,他若没要她的命,至少也会打断她双腿,以牙还牙“水柔小姐对待志杰像是亲弟弟般,她怎么会叫人去掩他?再说,你从小就欺负水柔小姐,你怎么可能乖乖听她的话?”      被甩了一巴掌,戚千琴气愤之馀,更坚定想拖水柔下水的决心      “是,少主”      “浩骏,我是你阿姨,不是妈妈      两年前,浩骏和他的父母一同到山上游玩,回程下了大雨,车子打滑撞上山壁,浩骏伤及脊椎神经,导致双腿神经性瘫痪,至今终日与轮椅为伴“阿姨去拿布丁给你吃”      “你不是也有一只大大的泰迪熊吗?”那是她後来买给他的,因为小家伙一天到晚都在觊觎当初她带来的唯一行李”      水柔苦笑她想,这是她的另一种“赎罪”方式你刚刚不是说要帮我的泰迪熊缝一个大大的爱心吗?”      回过神来,水柔轻笑      朝向她微倾上半身,表承善带笑道:“我其实比较希望你能来坐我旁边的位子      幽默的话语,是他这一年来治疗心伤的良药      “凝秋,今天我想带你出去”      叶凝秋很感激一年前表承善救了她,从她决定留在这里,她就自愿照顾表志杰,她陪著他走出伤残的阴影,让他重拾开朗的笑容,但她仍是无能为力化解两兄弟间沉默的僵局      “不,你帮了我很大的忙,至少志杰开朗多了      他要的不只是台北,而是北、中、南和东部,全台湾至少要盖有四座无障碍度假村,而且度假村里,除了一大片的花草绿地外,还要设有各种适合坐在轮椅上的运动      当初救她,纯粹是巧合,之後,发现她和水柔有很多相同之处,他不否认,他曾一度想要她代替水柔,只是,这世上,没有谁能代替谁,水柔永远是水柔,他对水柔的情,无法转移到任何人身上      这一年来,他敏感的发觉叶凝秋和铁擎军之间应该不是兄妹关系,以他的直觉判断,叶凝秋想找的孩子,一定是她和铁擎军所生……      他常想,水柔和叶凝秋两人的命运,真的很相似,所以当初他才愿意让她留下来照顾志杰”      他的话,又揪起她心头的痛      她只见过孩子一面,连孩子身上有没有明显特徵她都不知道“那,我去和志杰说一声      坐在承善哥身边的女人的确是很漂亮,承善哥一定很爱她吧?即使她不会做蛋糕……      绿灯亮起,保时捷一马当先的冲出”      “我们到前面那间咖啡店坐,好好聊一聊,好不好?”水柔提议      “水柔,你回来了”      “对了,你吃过了没?”      “我在外头吃了”      “好,我知道了”      杨妈把浩酸的晚餐端来客厅,并告诉水柔      “志杰哥哥他……好吗?”      “志杰哥哥他人很好,他教我玩好多游戏”      “浩骏,你嘴巴真甜,”陡地想到什么似的,心—惊“浩骏,你告诉志杰哥哥你有水柔阿姨在照顾你?”      “没有,我玩到忘了      “呃,杨妈,我觉得胸口好闷,我出去透气一下”      穿过人群,水柔急急离开室内,到外头庭院透透气,低头走得太急,一出门,便撞到一个高大挺拔的男人——      低眼,她两眼盯著擦得黑又亮的名牌皮鞋,小声地道:“对不起”      “小姐,你撞到的是我的胸膛,不是我的皮鞋,至少,你的视线应该移到我胸膛的这个高度      “哇,这个胸型很美,大小刚好,坚挺,饱满,漂亮”      “现在!?要不要我先打个电话给魏经理”      嘴角逸出一抹诡谲笑容,她躲了他一年,没想到,就近在咫尺这一年来,他向她求过三次婚,但她都坚决的摇头”      大水柔十岁的魏国强,算是个忠厚老实的男人,没有帅气外表,但有一颗善良的心“我们刚好路过,少主说要顺道进来拜访你”有贵客来访,魏国强脸上兴高采烈的神情早将讶异神色掩过”      立定在客厅,表承善的视线对准了那双惊诧水眸,刚毅唇线扬起的高度,刚好介於天神与恶魔之间的临界点      望著门内,再看一眼,低头,她知道自己不告而别太对不起他们,可她没有别的选择——      “这么晚了,水柔小姐要一个人出门?”      夜里突然间响起的魔魅沉音,教她的魂吓飞了一半你说,是吧?”      被他看穿心里所想的逃走计画,心虚地水眸低掩,娇柔的细眉打了个锁结      抱住她,他用狂烈的热吻结束两人分离一年多的相思,宣告他找回了一辈子都该属於他的戚水柔——      他突如其来的动作,狂烈的将她的心魂扯入他发狂思念的漩涡中,惊愕之馀,隐藏在心底一年的思念被勾引出,跟随他敲出的相思旋律,一起旋转飞舞……      红色保时捷将她带到一处鸟语花香的日式建筑物里,之後,保时捷的主人又走了”他正色说著”      她的话,把他的好心情全打坏了      “自由?怎样的自由?”      凝眉,为了让他死心,放她走,她不得不说重话”      瞪著她看,她的一字一句,听得他很刺耳为什么不让她走、为什么?      “承善哥,我爱你,我一直都是爱你的……”      趴在桌上,泪水刷红的眼眶,承载太多的悲伤,悲伤决堤,她独自吮舔心口的伤——      “承善哥,我爱你,我一直都是爱你的……”      第10章      水柔被变相地关在日式建筑三天,三天来,每天晚上表承善都会来,直到天亮才离去      心头矛盾至极,她不希望他来,他来会负了那名替他照顾志杰的女子;他不来,她心里又有一股失落      “你不要?我偏要!”      把剩馀的酒全倒在她裙子上,低头,他埋首吸吮未滴落的酒液      承善哥还是派人守在屋子外,不过,只要她不是想翻越围墙偷溜出去,在围墙内,她想怎么活动都成      习惯的绕屋子走一圈,这是她日常的少数活动之一,今日,她意外的在墙脚边发现心叶瓶尔小草      想把叶片拿进去房间,却听到屋外一阵小小骚动,回首,微力已进到屋内      让另一名弟兄从门外推进来的表志杰,一见到水柔转身要走,他情急的喊:“水柔姊      其实,他根本不在意水柔姊是不是有断掌,当初因为一时间无法接受腿残的打击,才会说那种伤她心的话……      事实上,他一说出口就後悔了,只是……那时的他,顾著自己伤心,没替她多想但现在,我想为更多行动不便的人做事,我觉得我的人生变得更有意义了”      “呜……二少,你好懂事喔,”一旁的微力,哭得比谁都大声“其实我一点都不在意你的断掌,当初我只是一时脱口而出……对不起,我不该说那种话伤害你,你——定很难吧?”      “志杰,我没有怪过你,从来都没有“其实,你这样……我还是得负一半责任      “水柔姊,你回来,好吗?”      “对啦,水柔小姐,你快点跟我们回家去,少主这几天老是发脾气,不知道他在不高兴什么,连我都快招架不住了      “是啊,水柔小姐在家,我常常可以吃到很特别的食物这么说,一切都是她误会了,那她还跟承善哥说那样的话……      怎麽办,她该怎么向承善哥解释?      如果她又改口说她很爱他,他会相信她吗?      “水柔姊,你怎么了?”      “呃,我……”      “阿姨,国旗要怎么做?”浩骏问著她他就不信在他的眼前,她还敢跑!      水柔踩著碎步,急急跟著他高大背影走进屋里      “你是以为我的时间多到可以陪你玩猜谜?”      “不,不是……”她的手举到半空中,欲言又止,“我……那天我跟你说的话……”      他两手环胸,双眼盯著她看      “两天前,志杰有来过,你知道吗?”她想,拿这件事做开端,也许她才能说得自然一些”承善哥,对不起      “不,我没有目的,我只是要告诉你,我……我爱你,我一直都爱你,承善哥,我爱你      听她亲口说出“承善哥,我爱你”这句话,这是多美的一句话!可惜,他真的分不清真假      “我才刚夸你聪明,你却耍起小聪明      “无妨      “是,”      “车子呢,快把车子开进来!”      “是,帮主”      手下把车子开进来,他抱著她坐进後座      “水柔、水柔,我不准你死!不准!快,再开快一点!”      “是,帮主”铁翎君喝著饮料,视线望向远在另一头的老公”      “那我要叫你什么?”      “请叫我……”微力咳了声,清了清喉咙“我听说达悟人是亲从子名,在第一个孩子出生後,就以自己孩子的名字为名      “嗯,我也觉得微……不,应该改称他为夏曼·区定安,他真的有做父亲的样子了      远处,一群行动不便的孩子,聚在一起高兴的玩耍,志杰以总管身分,四处察看,浩骏则带领著几个年纪相仿的孩子,一起玩蓝球      这里的天空很蓝,每个人脸上的笑容都很灿烂——      再望去,对上她的承善哥投来的眼神,水柔笑得娇媚动人,即使距离遥远,她一样可以听到他在心里对她说——      水柔,我爱你可是会被她那令人惊艳的芙蓉面震慑得 忘了祖宗八代,以为是玉皇所派下凡的小仙女正在游戏人间呢!  她——芳龄一十六,尚是个不认愁滋味的年纪,娇俏的模样,可是人见人爱, 讨喜极了!  堂堂洛阳大商家卜庆棠的唯一掌上明珠,拥有多人之宠爱于一身,是天生的 娇娇女,也因为这个,养成她骄纵胡闹、爱闯祸的个性,许多人拿她没法子, 就连卜庆棠也只有摇头兴叹的份,因为这个“祸害”就是他惯成的”她自 幼的玩伴,也是贴身丫鬟小宣宣忙不迭的为她盖上一件羊毛披风,一个劲儿的 在她耳根旁喳呼个不停  “斗鸡眼!是这样吗?”优优扮了个斗鸡眼的表情,转向小宣宣,逗得她险 些笑岔了气  怪了,她怎么不知道自己是如此的炙手可热呢?居然有人排队上门提亲!也 该怪自己,没事老爱往外跑,家里硬是待不住,因此遗漏掉那么多精采的镜头”  说完,小宣宣倒挺满意自己的表演,笑得不亦乐乎  倒是优优霍然停下了摇摆的吊床,独自愕然地沉思着:我自小与人有了婚约? 这码事我怎么又不知道了?看来,这十几年来我是白混了,对家里,甚至对自 己的一切知道的比下人还少,“唉!”  “小姐,你叹什么气呀?可知道你那未婚夫婿是谁吗?”小宣宣卖着关子  “要我说可以,不过,小姐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为主人盖上毛被后,小宣宣才摇摇头轻步离去  聂寒云器宇轩昂、仪表非凡,狂野不羁中带有沉稳和内敛,深刻的五官总让 人难以忽略,雄姿勃发的体态是那么刚强结实,这么样的一位男子无论文韬武 略均是无人所能及的”  “原来是江大侠及巩公子  “在下巩玉延,冒昧打扰府上,甚感唐突,还请卜大爷见谅  原来热闹的大厅,这会儿又归于平静”聂寒云卓绝不凡的眸光紧盯着卜庆棠”  “你卜伯父为了这婚约思忖了良久,前阵子才提及,怎么都没有下文了,正 想捎封信给你爹,想着想着你就来了”  卜庆棠的这份好意聂寒云心领了,只因他无论做任何事皆从不假手于他人, 更遑论是拓展自己的事业这等重大之事”  “那就快去快回吧!我准备一桌好酒好菜等着你”卜庆棠送他至大门,直 到他那颀长的身影消失在眼前,才舍得离开  “怎么了,又看见蟑螂、老鼠了?”优优叉着腰站在门口,等着推门而入的 小宣宣 “  “我说小姐,蟋蟀好吃没错,但未来的姑爷重要吧!”  小宣宣最怕吃蟋蟀,每回都是优优逼着她吃,如今一想起那味道,她整张脸 都皱成一团了”  这又是小宣宣从阿香那嚼舌根听来的  不行,她绝不能就这样任人宰割,好歹也得去瞧瞧那个叫聂什么的是圆是扁, 配得上她吗?要是歪嘴斜眼、头上生疮、脚底长瘤,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这 ———她可不干!  “小宣宣,你说他人现在在西厢房?”一个计划在优优脑中形或,她决定去 瞧瞧  “那好,我们走吧!”优优从地上站了起来,正准确去执行她的计划”当小宣宣发觉不对劲时,已经来不及了,只见优优撩起裙摆, 毫不顾忌身份的跑进西厢院  “嘘,你别大呼小叫的行吗?真像只麻雀  优优痴迷地望着他,像是从没见过男人一样;坦白说她常常偷跑出去闲逛, 什么样的男人没见过,但就没见过如此文质彬彬的传粉何郎  “小姐,走了啦!听说未来姑爷的功夫极好,再待下去,准会被发现的,” 小宣宣轻轻拍着她的脸颊,真搞不清楚,这秋风凉意佳,为何小姐会热得双颊 发烫  蓦地,被扇醒的优优,双手捂着脸,难为情极了,敢情是她真动了芳心?  “小宣宣,我们走吧!要轻点,别让他发现了”优优低垂螓首,轻移莲步 的走了出去  曾几何时,小姐走路的模样竟变成这样,愈看是愈滑稽…愈不对劲儿  他已站在她身旁好—会儿了,她居然一无所觉,这可是十六年来,最为惊天 动地的一件事  “好了,别逗了爹跟娘也都是为你好,而且凭爹的财富地位,甭说一辈子, 就算好几代都吃不完,怎会怕你吃呢!女孩儿大了就是要走向婚姻这条路,世 世相袭,代代相传,这就是人生的目的  “没错  ***“为什么不多停留数日,等喝了我的喜酒再走?”  聂寒云和巩玉延正在酒楼内把酒言欢,巩玉延也趁这机会说明了去意”  太原距离洛阳虽说沿有一段不算短的距离,但凭两家均为经商世家,常常必 须南北奔波,想必这机会应是不少”  这么说,他前脚才出发,他父母后脚就跟着来了,哇!他对这件事也未免太 胸有成竹了吧!  不过,聂寒云向来就是这般,没把握的事他决计不会去做的  “那我也只能说恭喜你了,这是份薄礼你就收下吧!”  巩玉延自腰际取下一枚如铜钱般大小的翡翠,其色泽迷人、玉质浑圆,堪称 上品”一副极有磁性的嗓音轻唤着她  “你是谁?”  优优咬牙切齿的望着眼前这位伟岸挺拔的陌生男子,他为什么要冒充她的夫 婿?  虽然她对聂寒云的认识只在于远远的一窥,但也不至于差得那么离谱快说,你将我相公藏到哪去了?别以为他文文弱弱的好欺负, 可别忘了还有我这个妻子保护他、为他撑腰,替他打抱不平!”她语多不屑的 说”她瞪了他一眼,“现在没 搞头了吧!还不把我的相公还给我”  聂寒云看着她的眼神是愈来愈扑朔,愈来愈迷离,心中不断臆测着:她到底 是个什么样的女子?是天真率性,抑是有失礼教?居然在婚前去偷窥异性男子! 这话要是传扬出去,她还怎么做人  “你…”  聂寒云如鹰隼般的大眼,霎时冷峻了起来,慑人的目光狠狠的扫向她;这女 子成何体统,竟敢在他面前肆无忌惮、毫不节制的桀桀狂笑着,根本无视于她 今儿个是新嫁娘,而他是她夫君的身份  “你亦肯定你的丫鬟曾见过聂寒云,她不会弄错?”他又向她跨前一大步  优优被他逼得直往后退,直至膝盖弯里碰上床缘,逼不得已坐了下来”  一时呆愕住的优优,却被他这句话激起了怒潮,于是不畏死的说:“你凭什 么管我?我又不爱你,总不能因为我拜过堂,你就想牵绊住我的一切,告诉你, 不可能的!”  “哦,是吗?可真有种,不过,咱们就骑驴看唱本,走着瞧,看看已拜过堂 的丈夫管不管得住妻子  “不要?”他透着冷芒的双眸,不解地看着她  聂寒云轻撇了一下唇角,露出让她恨得牙痒痒的笑容,“我不想怎么样,也 没兴趣对你怎么样,只要你乖乖的待在房里,少给我出馊主意,冲着你爹的面 子,我保证还是可以让你衣食无缺的,否则…我会让你后悔莫及莫非他 醉倒在前厅,以至于一夜未能进房?  对,唯有这个可能性是最容易成立的”  优优伸出一只小手挥了挥,嘟囔着又趴下了”  优优这才想起昨天是她的新婚之日,昨晚更是她的洞房花烛夜,可是新郎呢? 大吵一架后,他果然一去不回,虽然这是她所期望的,可是,他也未免太狠了 吧!  聂寒云,咱们走着瞧!  当然,她可没忘记要找小宣宣算帐一事,只见她双手叉腰,一步步趋向小宣 宣,表情恫吓的说:“都是你,不把事情搞清楚说大声嚷嚷,害我出了个天底 下最大的糗,简直是没脸回去见江东父老了,就算想回家找爹娘哭诉,还得顾 虑他们会不会把我赶回来 她抚着疼痛的手,眼泪又掉了下来  天呀,他该怎么对付这个令人发指的小女人!  “你这是在干嘛?以砸东西来发泄你心中的不满吗?”  他勃然变色地瞪着优优,因怒气而微微颤抖的嘴唇更加深他那冷峻森严的恐 怖面容  “我应该答应吗?”他的嘴形弯成一抹识诮的弧形”聂寒云一抹笑意浮现在眼底,他倒想瞧瞧她要怎么为自己 的话打圆场  “别你呀我呀的,放心好了,我不会亏待你的,保证不消十天半个月,我定 能将你对我的反感恶意消弭于无形  只可惜并未成功,她娇小的玉拳被聂寒云的那只大掌完全全的钳制住了!此 时此刻,他的一双剑眉全都飙扬了起来”她深吸口气,“我放心,除了”秋千园“, 我哪儿都不会去,对你们聂家我没兴致、更没精神去研究,绝不会跨出这儿一 步的  浅酌的吻,在没有经验的优优眼中,已是极大的刺激了,再加上聂寒云极其 温柔的挑逗摩挲后,优优初时极力的抗拒却演变成欲迎还拒,终至成为全然的 接受寒云还没带你去吃饭吧!我们一向习惯大伙在饭 堂进餐,若你一时不习惯,就让翠儿送餐去房里用吧!”聂母善解人意的说道  聂寒云倒是挺惬意自得的看着她,看她的刁蛮任性在他面前还使得出来吗?  这就叫做“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聂子威不失幽默的哈哈大笑道  “我也说过,除了我在你身边的时刻,你的活动范围就只有”秋千园“,难 不成你忘了,更忘了是你不愿看见我的?”  他收敛起笑意,将原有的热情也尽收了起来,现在他才知道他俩之间是容不 下“和谐与关心”,她老是不假辞色的反驳他的一切,光凭这一点,他就受不 了  “唉!你们虽然只是小小的昆虫,却能明白主人的心意,哪像那只禽兽—点 都不懂得怜香惜玉,我已经不喜欢他了,他还不会表现优良点,让我好对他有 所改观;真是的!我好想那位巩公子哟!文静优雅的他一定会用充满柔情的眼 光看着我的,才不会像那只野兽,一副要把我生吞活剥的恐怖模样  “好,我不说话就是了,你就吃点东西吧!”小宣宣好言相劝道  “我成天被关在这里头,哪儿都不能去,一天吃一顿就可以维持一天的体力 了,不用吃了,你端出去吧!”  “新姑爷又没将你关在房间里头,”秋千园“又大风景又美,满园的金盏花 开得煞是鲜艳好看,你就出去瞧瞧嘛!”小宣宣不泄气的继续苦口婆心的说道  “小姐…”  “好啦!你就将餐盘放下吧!”优优不耐烦的想尽早赶小宣宣走,所以,勉 强的把东西收下了  优优轻轻瞥了一眼桌上的餐盘,“唉!”的一声仰卧在地毯上,双手抓起小 蛐蛐,用一种非常乞怜的语气说道:“行行好,再帮我吃点吧!”  于是,她拿起餐盘上的桂圆糕,也不管蛐蛐是不吃糕点的,硬往它们的嘴里 塞,只见那两只可怜的蛐蛐不断发出无言的哀鸣声  “为什么总是要惹我生气?难道我们就不能和平共处吗?再怎么说我也是你 正式拜过堂的夫君,难道就不能忘了只与你有一面之缘的”他“?”  优优失魂的听着他的柔情软语,有那么几秒钟,她似乎有点同意他的话,可 惜偏偏就在同意的前一秒她回魂了!  她不敢相信跟前这位温柔得像天使般的男人是聂寒云这个魔鬼,这会不会又 是他耍的奸计,待她除去防备的点了头,他就会以狂妄自大的笑声来回应她?  不,她受不了这种结果!  于是,她心念一转,说了句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是真或假的话,“太迟了,那 个”假“聂寒云早已进驻我整颗心,我忘不了他,更没办法将我那残余的一丝 丝爱施舍给你  “刚来洛阳,就遇上飓风,想必你的”帛融织坊“也损失不小,我是该留下 来辅助你搞好织坊呢!还是继续扮演我所擅长的”败家子“角色?”聂辰云把 玩着手中的茶杯,说出他心中的感慨  “别这副样子好不好,我又没怪你  “不过,聂二公子说的也没错,姑爷真是个大好人,前阵子,咱们洛阳刮飓 风,他不畏风雨危险,挺身救了许多人呢!”小宣宣不忘利用机会帮腔道”  这会儿,优优脑海里又浮现起在西厢园内惊鸿一瞥的俊秀身影”  此乃所谓:旁观者清,当局者迷  优优眼波流转的心思,看得小宣宣直提心吊胆了起来,暗忖:小姐该不会想 去太原找巩公子吧!  完了,她这回真是完了,就算她再怎么小心,还是逃不过小姐所设的陷阱, 而且还是心甘情愿的跳进去” 优优的唇角轻轻浮起了一抹诡谲的笑意,看得小宣宣直打冷颤  但愿小姐只是吓吓她,千万别…哎呀!她简直不敢想像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 了!  “我看你的病是愈来愈严重了,下去休息吧!今天就不用伺候我了或许她已看开了,对自己不再 怀深仇大恨了真是的!他这“被害人”倒烦恼起她这罪魁祸首来了,难道他还 嫌被她压榨得不够吗?看来,这可真是所谓“爱是没有什么理由”的  “那我可真要感谢小宣宣了,她对我竟是那么了解  “我当然是走进来的  有一刻钟,优优还真为他的翩翩丰采所著迷了,失神的望了他好一会儿,才 想起他那只魔掌还搁在她额头上  放她走?天!原来她还是一心一意地想离开他,为何他为她所做的改变她不 能从心底去感受呢!  唉!想不到他聂寒云会做出这种退一步的事,更可笑的是他还得不到半点收 获,可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终归一句话,那就是——他太一厢情愿了  殊不知,她的言论语调更加惹恼了他,聂寒云苦恼的暗啐一声,这女人怎么 如此的不可理喻,难道他的“低声下气”她一点也看不出来?既然她丝毫无法 领受他的“用心”,那就算了吧!  就算他聂寒云出师未捷,反正他屁股后头还是跟着一大堆风姿撩人、妖娇美 丽的女人,何必为她在这儿受闷气不过,为辰云接风的宴席早已备妥了,又 不能缺少她这个女主人,唉!真是他妈的蠢,早知如此,他又何须大费周章的 想用“接风”的法子以博取亲近的机会呢!  如今,他终于尝到“自作自受”的滋味了  “为辰云洗尘的午膳已备妥,无论你是愿意或不愿意,都得以大嫂的身份出 席,给你几分钟把这件衣裳换下,我会再来找你  她诧异地倏然往后望去,看见的却是聂寒云愣愕的表情,那眼神宛如着火似 的直勾勾的盯着她的胸前瞧  聂寒云紧闭上眼,想压抑住自己血脉偾张及欲火狂炽的生理反应  放在优优身后的大手,很俐落的将那两个死结松了绑,他急促的呼吸,却不 敢稍做停留的说:“现在前厅已有一堆人在等着我们,所以并不适合做这档事”走了两步,他又回头,眼中含着莫测高深的笑意: “我已经替你松了结,下次别再用那么愚蠢的方法了,换个新鲜点的  他真是个狂傲不羁、自命不凡的恶魔!  ***“今天还真难得呀!能瞧见大哥、大嫂一块儿出现在我的洗尘酒宴中, 真是让小弟受宠若惊呢!”  聂辰云那张嘴油腔滑调的,优优倒想赏他一个大爆栗,好让他住口  当然,请他们前来的最主要目的乃是想为辰云引介引介,即使辰云有自己的 路要走,但目前为止,他认为“帛融织坊”的一切仍有弟弟的一份  “他们俩一直是努力不懈的,放心,很快我就可以做叔叔了  优优闻言,随即升起一股愤怒,她早已忘了现在身在何处,以及该有的矜持  “聂辰云,我们努不努力你又知道了,难不成你有透视眼?”  聂辰云垂首不语,心里却感慨地想:老哥,你的苦难日来临罗!  聂寒云眼见众人不可思议的眼光,连忙对优优附耳说道:“别忘了你现在的 身份,算我”求“你好吗?”  求我!优优这下可乐歪了聂寒云,风水轮流转吧!曾几何时也轮到你求我 了,不好好捞一点回来出出气,她还叫卜优优吗?  只见她依偎在聂寒云身旁,轻声细语道:“只要你答应我一个要求,我可以 将演技发挥得淋漓尽致,毫无破绽可寻”  聂寒云苦恼地蹙紧眉峰,但这种表情只是稍纵即逝,随即又换上他那粲然的 笑容”  优优的演技也太过火了些,她深怕聂寒云会拒绝,即将整个人霸在他身上, 倚在他宽广的臂膀里,那种感觉还真好!  抚触着怀中的软王温香,聂寒云真感到片刻的恍惚,他勉强同意了“聂公子与夫人可真是情深意长呀!让人看了好生羡慕  优优为了演好她的角色,便将整个娇柔芳香的身子更加捱近他,使得聂寒云 出现了某种遐想——倘若这真是她的本性,那该有多好”  聂寒云调侃着,也唯有他才看得出聂寒云与优优之间的“怪异”,不过,看 老哥那副甘之如饴的模样,他也没话好说“小宣宣,你不懂什么叫做”自由“的滋味,真是 棒透了”  “是啊!但是,我也从不觉得你以前有啥不自由来着,就像现在,你自由了, 可是你还是没踏出”秋千园“半步,这跟从前没两样嘛!”心思憨厚的小宣宣 心直口快,却无意间在优优兴奋的情绪上泼了一盆冷水”  “小姐,你有没有可能爱上姑爷了”小宣宣突然冒出石破天惊“的一句话“小姐,难道我说了这么多,你还是听不懂吗?”小宣宣失意的摇摇 头,她的希望整个夭折了  “你是要我帮你逃出去?”小宣宣惊呼”  “什么?”  第五章“想做就做”,这是优优送给自己的座右铭  从洛阳至太原,天知道有多远、多崎岖,因为她俩谁也没去过,更别说得靠 自己一双脚走到那儿了  因为,打死他也想不到,才刚撤回禁足令,这女人就跑了!  “小姐,就这么漫无目的的走下去,会不会还没到太原,咱们就饿死、累死 了?”小宣宣坐在山径旁的大石上,握起拳头不停地捶着自己的小腿腹  “如今,我最后悔的就是硬把你给拖了来,”优优悔不当初的叹口气我一回家,我爹可 是会用五花大绑绑着我去聂府交差  只不过,他万万想不到,他的新娘舍不得花,此刻正和小宣宣两个人躲在破 庙内  “谢了,希望可以多带个人回来”  “不像,他没带包袱”  “不要啦!”小宣宣用力按住优优的身子,“你没瞧见他一身脏兮兮的,又 恶臭熏天,看了就作呕,别去了”  优优没理睬她,迳自拿起盖在身上的毯子走向前,缓缓蹲在那小男孩儿跟前, 细细的打量着他,他有一个非常姣好的面容,细致又光滑,活像…活像个小女 孩儿——一个女扮男装的小女孩儿,就和自己一样”优优的眼眸又飘向那女孩单薄的粗布破衣上,对于她的身份, 优优并未拆穿 人生在世,很多事都身不由己的,不是吗?  小宣宣忍不住瞥向小姐的侧面,那哀怨的眼神是她从未见过的,她不解为何 才离府一天,优优就多愁善感了起来是不是小姐后悔了,她了解自己感情的 归依了?但不像,否则,她会回头的”一 个吊儿郎当的声音也随之响起,不久,果然见到一堆约四、五名类似黑道人物 的大汉走进了破庙  “哟,大当家,这儿还有别人哪!我看今晚可热闹了”  那名叫小三的以一抹暖昧的眼神瞟向她们三个,莫非他已看出她们全都是 “假男人”!  “小三,你啰唆个什么劲儿,快找块干净的地方给大当家歇着  有大当家的做庇护,小三更是胆大妄为了起来,就见他扯着邪门的笑意,一 步一步的趋向那名小男孩儿…不,是小女孩儿  或许认为她一个人单身好期负吧!  “识相的话,就乖乖将毯子献给咱们大当家的,要不可有你好看的  那副狮狞的模样就你是饿虎遇见了小绵羊般  就在她快要再遭受一击的紧张时刻,优优忍不住的嘶喊出声:“不要——”  那名粗汉用凶神恶煞般的眼瞄向优优”  “听话,否则,我们俩谁都活不成  然而,就在这顷刻间,优优的发丝却因触碰到那恶人的手指,在众人目瞪口 呆的情况下轻巧如云地飘落  刹那间,所有男人的目光都胶着在她的身上,优优痛心的想:她终究是逃不 过了  天呀!她是撞到啥了?怎么突然杀出一面墙?  抬头一看,“姑…姑爷!”她可真是悲喜交加,也不管聂寒云是否会责骂她 护主不周,毕竟她绝望的心,终于有了一丝光芒了  优优见状惊呼出来:“原来你还没走!为什么你不趁机逃走?”  女扮男装的小女孩儿依旧不出声,她拾起弹弓又朝那个大当家的额头加上一 个火辣辣的点缀  随匕首飞跃而至的蓝色身影俐落潇洒的在优优身旁着了地,待大伙回神后, 那蓝衣公子已将优优揽于胸前,一把长剑架在刘昆的颈上”  那些贼人虽还想再攀上些关系,可是聂寒云那令人望之生畏的气势,的确使 他们待不下去了” 随之转身消失在层层苍茫的天色之中  “但属于你的却没有”  见他—脸的认真,优优只好再掏出一个系着一条红丝绳,夹杂着黄蓝两色的 扁圆型链坠塞进他手中,“我知道稀世珍宝你看不上眼,不如就送你这个吧! 别瞧这玩意儿一点也不起眼,它可是我十岁那年无意间在海边所发现的一只” 双彩霓石“,当然,这么好听的名字是我自个儿取的,不过,我真的爱它、珍 惜它了十年,你可得替我好好宝贝着哟!”  聂寒云在心里头发誓,既是你送的东西,无论价值如何,我聂寒云定当倾其 所有的去珍爱它、保护它  优优屏气凝神地等待着他接下来的解释,仿佛这答案对她极其重要似的,她 不能不知道”他还是说了”她尚未会意出这句话,即被他灼 热的吻,将她早巳滚烫的身子更加上一层骇失的温度,在充满疼惜怜爱的吻中, 优优仿佛已陶醉其中  霍然,那缠绵不休的吻焕然离开了她,她想找寻那火辣的唇,却落空了,只 感觉自己的身子轻飘飘的,一直往上浮起、浮起…聂寒云一把抱起优优那炙热 灼烫的身子,心中禁不住想要斥骂她:你这个小东西,病成这样,自己竟然还 一无所知!  想起方才他将她搂进怀中时,宛如抱着一只火炉,继而亲吻汲取她的芬芳时, 更感觉她口中的甘泉烫得吓人  她一定早发烧了,一路上饥寒交迫的威胁下,让她身染重疾  第六章轻轻抚上她的面颊,火红的肌肤已退成微晕带粉的光泽,更将她的美 添上了一笔娇媚  强迫她喝上一碗姜汤,发了汗后,她非常沉稳的睡着了,倒是他自己一连折 腾了好几天,终于在找着了她后,紧绷的情绪也因此松懈了下来,一阵睡意来 袭,不知不觉中也倚着桌沿睡着了,但他手中依旧握着那只不起眼的“双彩霓 石”  已记不清楚,他将它拿出来多少次,极其珍惜的把玩着,似乎藉着对它的抚 触,才能安稳他焦躁不安的心  他还真不是个好主子,毕竟还是将色字摆前面”聂寒云紧张地抓住她的手,想给她力量  “优优,想不到你恨我如此之深,连在梦里依然如此的强烈”他握紧优优 的手,将她的额头抵在自己的额头,他的心绪犹豫、纷乱着  聂寒云呀聂寒云,亏你还曾自命风流,在胭脂红粉中向来所向无敌,怎奈, 你还是败在一个十六岁的小娃儿手里  死心吧!你已彻底彻底的输了,她并不是你能征服得了的,更不可能会爱上 你  优优在一阵心悸的噩梦中悠悠转醒了,望着枕在床沿那张俊逸非凡的脸,她 一颗忧心忡忡的心倏然平静了下来  思及此,她的双颊禁不住又是一片绯红  他迫不及待的攫夺住她嫣红的唇,将体内火爆炽烈的因子全都释放出来,他 想要她,这一点是无庸置疑的!  老天,就原谅我一次,当成是在松手前的最后一次放肆  错不在你!聂寒云在心中嘶吼着,千万滋味涌上心头  她眼神飘向聂寒云身后的茶桌上,望着烛火荧荧散发着绚灿迷人的光芒,曾 几何时,自己璀璨亮丽的人生,竟被自己的任性胡为毁于一旦”他狡狯地扬起唇角,眼中闪过一族邪恶的火花”小三附在他 耳旁窃窃私语的说  “江湖上黑白两道都知道华山派以剑法著称,但却没几个人知道冷笑天深谙” 锁魂功“,此乃他精心设计、苦心钻研,准备独步江湖的深层内功  “华山派乃名门正派,掌门冷笑天怎会有这种想法呢?”刘昆牛信半疑  “但锁魂功与醺天蜜又有何关联呢?”  还亏刘昆是堂堂一座山寨的大当家,竟也被小三唬得一愣一愣的”  “这是哪门子笑话,有毒的话,冷笑天还天天拿来服用,这不是慢性自杀吗?”  “大当家的别激动,这就和”锁魂功“有莫大的关联了否则,就不用像现在 还得上演一出“女追男”的戏码才行  “为什么不说话?难道你真的不理我,也不管我了?你知不知道我和小宣宣 的感情比亲姊妹还深,虽然平时我喜欢对她颐指气使的,但这全是玩笑的成份 居多,你懂是不懂?”  聂寒云扬眉,深深望进优优波动不已的眸中,原来过去她只不过是只仁慈的 “纸老虎”!  由前晚在破庙内,她好心地赠予小男孩儿一支价值不菲的珍珠金钿的那一刹 那起;他不是就已能看出她的仁心了吗?  “聂寒云,我再问你一遍,你到底陪不陪我去?我已经决定了,不管你愿不 愿意,是不是心甘情愿的,我都要你陪我去,毕竟我现在还是聂家的少奶奶、 你的老婆,在找到小宣宣以前,我是不会让你休了我的!”  面对一只不会吭声的闷葫芦,优优简直快要火冒三丈了,只见她双手叉腰, “老虎”的本性呼之欲出  对于优优的这套说辞,让聂寒云匪夷所思,摆脱他不是她计划已久的目的吗? 怎么这会儿又变挂了?  哦!他懂了,在还没找到小宣宣以前,她还暂时不能离开他!这个念头使他 原本有些跃动的心又沉寂了下来  “我说她好得很,现在正乖乖的待在咱们聂府,这下你总可以放心了吧!” 聂寒云仿佛怕吓坏了她,说起话来很轻、很轻  “你的意思说,你把她一个人丢在山里?你怎么可以这样,你不怕她遇害吗?” 优优乍听之下,忍不住泪雨婆娑,小巧的拳头像雨点般落在他胸前怎么搞的呢!才刚决 定重新开始挽回他的心,却又被自己一时的恶言相向弄得一团糟!  老天!释迦牟尼、观世音菩萨,求求你们大发慈悲,帮帮忙吧!优优在心里 默默祈祷着”撇下这句话后,他头也不回的走了  太原!他当真要将她拱手送给别人?  优优泄气的坐回椅子上,面对镜中的自己,竟想不出半点主意  街道上除了卖菜的小贩,最多的就是成笼的八宝饼及香味四溢的甜柚了,最 令人讶异的是竟还有式样百种的香包,让人一时迷糊了,现在究竟是过秋节, 还是端午!  寻人一问,疑虑这才打开,原来这里是“张家口”,这儿的人不兴端午挂香 包,反倒秋节是香包的最佳卖点,他们认为香包是戴给嫦娥仙子闻的,这可真 有意思  整街整巷,全都是琳琅满目的香包,各式造形,看得优优目不瑕给,兴奋不 已其中又以双彩的球状香包深得她的喜爱只是我不懂,这些香包有千奇百怪的形 状,你怎么知道我独钟爱它?”  聂寒云撇过头深深看了她一眼,扯出个淡淡的笑容,并未作答但他心里说 着:不为什么,只因为我爱你胜过自己  经过今早的冲突后,他才知道在她心中,他始终微不足道,甚至比一个丫鬟 还不如 不是他对小宣宣有歧见,只不过,这个事实的确令他难以自处  “真的?我可以放冲天炮?”  聂寒云疼惜地点点头  他试着推开她,眼神飘向对街的爆竹铺,“走,我带你去挑,已经有不少人 在那儿排队了”  优优将这一番话说得理所当然、颇有自信的,聂寒云也不便再说什么,他只 叮咛了一句,“小心它,安全重要  算了,放冲天炮吧!把满怀的怒气都往天空发作  今晚,他们都是快乐的!  当他俩准备返回客栈时,才惊觉日露星移,已近破晓  ***于是,两人加紧脚步赶去客栈打尖,好歹也得先睡一上宿,才有体力 面对接下来的行程  “你该不会是找机会撇下我不管吧!”优优有些忧心的问着,想从他眼中找 寻答案 ”虽然她吓得瑟缩在床的一角,但依 旧语出咄咄  “寒云,你快来呀!寒云,快来救我!”不管三七二十一,她扯开嗓门就喊, 但愿还有一丝生机  “慢着,小三,她不是我们要对付的对象,说不定她以后还可能是你们的大 嫂呢!”刘昆喝止了小三那不知怜香惜玉的行为,一双贼兮兮的大眼,不停地 在优优身上打着转”  “这位客倌——”掌柜的忙不迭的唤住他  “我懂你的意思,谢谢”刘昆奸佞的笑道,手里甩着一把飞刀, 似有若无的渐渐靠近优优的脸  “那是你自找的”  “你有这本事吗?”聂寒云还是文风不动的站在他面前”刘昆一副老大不高兴的德行  “你们这些丧尽天良的…”  “优优,别说了,他们没达到目的是不会罢手的”  聂寒云将目光转向刘昆道:“你放开她,我与她交换”刘昆由小三 腰间拿下一只非常精致的茶壶,摆在他的面前  “别动她,我喝”聂寒云这句话,让优优倏然停止了挣扎,那表情好像是 她怀疑自己听错了  “寒云…不!”  “别担心,优优,我不会有事的”他之所以那么的沉着肯定,乃因他自幼 曾学过一种禁气的功夫,在此禁气的情况下,喝下任何毒药都对身体无碍,而 且,毒性会在一个时辰内自动排出体外  “我依约喝了它,可以放人了吧?”  聂寒云闭住气,尽量表现得自然轻松,以免让对方看出了破绽”  聂寒云用尽身上仅存的余力撞开门,“进去吧!休息一会儿你就先行离去, 别管我了  “你别再说话了,好好歇着,我去找点水  他为她所做的每一幕都不断地回荡在她脑海里,这份无法言喻的爱,让她感 动莫名,她终于肯定的明白,他是爱她的,可惜,为何偏偏要在她欣喜的同时 也让她的心坠入了无底深渊!  “算我求你吧!不用觉得对我亏欠什么,这一切都是发自我内心、毫无勉强, 就当作是我对你最后一次的恳求  “为什么?为什么你一定要把我往别人身上推?你问过我的意愿了吗?”优 优不假思索的冲上前,逼视着他紧闭的双眸,苦涩之感充塞她整个胸臆  一滴泪不由自主的由眼角滑落,大丈夫本无泪吗?不,只是未到伤心时  是优优!那幽兰的发香,他是怎么都忘不了的  “寒云,你怎么了,可别吓我!”她在他耳边吼道”  优优吓得惊跳起来,“你没事吧!都怪我,我不知道这还需要…需要元气; 你怎么不早说?难怪你一直不肯,原来这是会加快你…呜…我最讨厌我自己了, 呜…”  聂寒云虚脱的笑了笑,“别哭,让我试着再打坐一会儿,或许能有所帮助  卜优优并未熟睡,她立即跳起来道:“是他们来了吗?在哪儿?”  聂寒云再度合上眼,细听之下说:“三个人,就在两里外,应该就是他们  “唉!那就随你吧!不过,待会儿你得听我的,不能胡自妄为”聂寒云炯炯有神的双 眸犀利无比的盯着刘昆,让他不自觉的往后退了一大步  “说的也是,我刘昆险些被你这小子给骗了!来,咱们一块儿上  不过,聂寒云似乎也有些欲振乏力了,只见他脸色泛青,原本笔直的身躯已 有些动摇  无可奈何之下,聂寒云只好忍痛点上她的穴道,暂时让她不能言语、无法行 动  因为,就在聂寒云拼了命带她飞越峡谷时的那一刻,她的泪也已流光了  她忿然的怒瞪着对岸的三个人,“我卜优优就算死了,做鬼也不会饶了你们 的,你们一个个给我记住“咻!”一根马鞭及时绕过了优优的纤腰,将她拉回 了地面”巩玉延郑重的交代道  “反了反了,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是吧?竟敢跟我这么说话,你知不知道 这可是大逆不道的行为呀!”  “我哪敢对您大逆不道,我还有求于您呢!师父,您救是不救嘛?瞧他已奄 奄一息了”那怎么办?我们又没有解药  果然,经她这么大肆一番,一只深红檀木盒随即映入眼帘””彩衣小心翼翼的回答道  年轻人,不要怪婆婆狠,只因为婆婆情伤了二十年,这种苦涩的滋味,她不 希望降在彩衣身上  思及二十年前那段充满爱情的甜美时光,仍觉时光荏苒…“师父,难道您没 办法让他恢复记忆吗?您这系铃人就不能解铃吗?”  “丫头,这铃可没那么好解呀!不说废话了,咱们继续吧!”老婆婆又在那 名男子身后坐定准备运气”他徒然坐了下来,抓着自己的脑袋不停地摇晃着, 巴不得能将里头仅存的一丝记忆全都倒出来,好让自己仔细研究清楚” 彩衣着急的脱口而出  “优优——”聂寒云默默念着这两个字,似乎在凝思些什么?  “不错,是优优,亏你还记得她!”  若不是亲眼所见,巩玉延还真不敢相信他的拜把兄弟会是这样的男人  聂寒云乃因为好不容易遇上了熟人,虽然自己对他一无所知,他也好像误会 了自己,但他不能放他走,他一走,自已不是连什么希望也没了吗?  然而,彩衣却不这么想,她现在脑海里左转又转,上转下转,就只有一个目 的,那就是——报仇!  这个臭男人凭什么骂她和聂大哥是狗…呸呸呸!他才是狗呢!而且是只不折 不扣、如假包换的瞎眼狼狗!  什么东西嘛!姑娘她今天不好好教训教训他,可难消一口怨气,虽说自己也 只有那三两下花拳绣腿的功夫,不过,看他一副不堪一击、面无血色的雪白面 容,搞不好姑娘她一拳就让他躺平了  “这样吧!咱们去外面走走,看看花园里的蝶儿有多调皮,你的心情就会舒 缓许多,说不定小宣宣还可以为你抓几只大蛐蛐让你斗个高兴呢!”为了让小 姐开心,小宣宣十八般武艺全出笼了!  “我不想去”  “怎么可以,若是姑爷回来看见你这副瘦巴巴、惨兮兮的模样,会心疼死的  “碰到这种场景谁会不气呀!别的不说,光聂夫人对他一往情深的那种情感, 任谁都会感动,偏偏他还移情别恋  阿宝叹口气,“这种事不是我们能摆得平的,干活去吧!一切就要看聂夫人 的命罗!”  “也是,走吧!走吧!”  优优挖着土块的手,顿时垂了下来,无神的两眼慢慢流下两行清泪  “小姐  “不用了,告诉他又能如何,能唤回寒云的心吗?若我俩的缘份已尽,即使 千军万马随我而去也是枉然”优优的眼神变得深邃、飘忽,字字肺腑”她试着说服优优”  小宣宣了解,若是以前的优优,她可以在同一个时刻立下好几个决心,但此 一时、彼一时,如今站在她面前的优优可是她从没见过的表情,连小宣宣都能 感受到她那股来自心灵深处的坚决,与以往养尊处优的她简直是判若两人  “优优…优优…”念得那么顺口,可是,为何对她没有丝毫的印象呢,难道 他脑子真是伤的那么严重?为什么他想不出一点点的印象呢?  父亲是谁?母亲是谁?他有兄弟姊妹吗?而让他魂牵梦系的“优优”又是谁 呢?姊妹?或是妻子?  天,他究竟要到何时才能撞出这个死胡同”聂寒云也急了,他该怎么跟一个陌生人说他的苦衷?  陌生人!或许她并不是陌生人,第六感告诉他一定不是,但是依目前的情况 来说她就是!  “姑娘?在你眼里,我卜优优只是和一般姑娘一样?”  “天啊!这该怎么说呢?因为…因为我根本对你的一切完全一无所知啊!” 他也急了”  优优见他如此袒护那个名为彩衣的女孩儿,心像是被掏空了般,再思及老婆 婆先前所言,她更是心碎得无力招架!  就当她不曾来过吧!不曾让这一幕记忆污蔑了她与寒云间那段撼人心肺的爱 情  她噤声不语,不愿再争取些什么,她没有权利阻止他报恩,于是,她缓缓走 近他身边,自颈上卸下一条红丝绳,其尾端系着一个双彩的圆形香包,她用颤 抖的双手搁进他手中”他的脑子不停地转着,似乎已有某些印象在浮现”彩衣吐吐舌头俏皮的说”优优对她有种说不出的好感哎呀! 反正她老人家就是一厢情愿的想撮合我和聂大哥,不希望我将来被负心汉抛弃, 你懂我的意思吗?”  彩衣清灵绝尘的小脸,不停的作着表情,一张小嘴也忙不迭地一张一合,只 想尽心尽力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给说清楚,不希望优优冤枉了聂寒云  “谢谢你,彩衣,谢谢你带给我希望和信心,不过,还是求你能答应我一件 事  “那就一言为定,我先回去了,明天我会再来的  第十章“嗨!”躲在树荫旁已久的优优,终于捺住性子等待聂寒云练完剑、 收完气后始出声唤住他我总觉得你很熟悉,恕我冒昧问一句,你是我的妻子 吗?”聂寒云有股想搂紧她的冲动,可是又怕弄错了而惹恼了人家”  “她就在附近!”  聂寒云闻言,不停眺望着远方四周,想从某个角落寻觅到他所熟悉的身影  怎么会发生这种事?他不该逾矩的,更何况,她已经说过她不是他妻子的呀!  “对不起…是我冒犯了姑娘,或许我把你当成我的妻子了,虽然这个理由很 薄弱,但刚才我真是这么以为,请姑娘别误会才是可是,他能照实说吗? 这岂不是害了她?因为他不可能去爱一个不是他妻子的女人,怪也只能怪相见 恨晚“优优…”聂寒云不懂,她为何要那么生气?更不解的是,明明她说 已为人妻,怎么又要去嫁人了呢?  巩玉延!又是个熟名字,事情一定不单纯,他一定要找出问题的所在…更可 怕的是,他一点都不想让她去嫁人,甚至恨的要死,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  ***“我不会让你俩称心如意的,你只属于彩衣一个人的  “要是聂大哥想起来了呢?这岂不是害了我?”彩衣巴不得将师父的脑袋摘 下来摇一摇,看她能不能清醒点  “不会的,他在想起从前的那一刹那,一定得经历一场揪心撕肺的痛苦煎熬, 这苦是没有人受得住的  “我不认识什么聂大哥,我只知道樱妹”  聪明的彩衣总算听出些端倪,并有个大发现,她觉得眼前这个伟岸男子有着 壮年成熟的丰采,可是,师父看起来却已是七老八十了,难道这就是他口中所 说的“苍老症”的杰作?  冷笑天这才注意到这位俏丽可爱,且一开始便与他攀谈了好几句的小姑娘, “樱妹,她是?”  老婆婆终于淌下了第一滴泪,“你说她是谁呢?咱们进洞再谈吧!”  “樱妹,你原谅我了?”冷笑天也敞开了笑容  “师父,那你也不为难聂大哥他们罗!”人小鬼大的彩衣一心还是系在聂寒 云及优优身上  “我知道我错了,不过,我倒想看看这小子对卜姑娘是否拥有真情,所以, 我不会那么快给他解药的,至少得等他搞清楚他老婆是谁呀!”老婆婆也俏皮 的眨眨眼  “她已经十五了,真快,是不?”老婆婆凝望着彩衣的背影说  “为什么不告诉她你就是她的母亲?”冷笑天有股冲动想去揽住他久违的女 儿,告诉她他有多想她,还记得离别时,她还在襁褓中  “会的…我会告诉她一切…”  ***优优离情依依的到了幽谷中,想再和他说说话,又怕得到伤感的回应, 只好在远处观望着他,瞧他舞刀弄剑,雄赳赳的英姿在风中飞扬着,是如此的 洒脱优雅、豪迈不拘 ”  聂寒云富磁性沉稳的嗓音自她背后飘扬过来,优优霎时呆愕住了,她不敢回 头,就怕这一切只是可笑的幻觉  “我现在不是没事了?那段时间虽然难熬,但很值得,一切都值得了  箭尾一张纸随着微风翩翩飞扬着,聂寒云立即扯下一看,上面有着娟秀的字 迹:聂大哥、优优姊:恭喜你们终于可以厮守终生了,彩衣我可也了了一桩心 事,告诉你们一件大事,我现在有爹也有娘了,为什么呢?晚上来幽谷中作客 便知;再偷偷泄漏个秘密让你们知道,彩衣的娘可是位大美人呢!你们一定猜 不到她是谁吧!好奇可是要付出代价的喔!还是那句老话——晚上来幽谷我才 揭晓答案  对了,我娘她说要给聂大哥“断忆法”的解药,这下子你们可不能不来了吧! 嘻,晚上见  彩衣“原来有解药,却害你受了那么多苦  “你说还有谁会有”断忆法“的解药两个有情人,载满兴奋的心 情,飞向属于他俩的彩色国度… 」 没错?! 丁妈妈和丁姨婆面面相觑「也……也不算完全失败啦!至少……呃、呃……至少她敢做敢当,不会逃避,也懂得……呃……为别人著想,而且……而且碰到这种事也不会只顾伤心沮丧,反而懂得更积极的为自己打算,这样……咳咳!应该算不错了吧?」 丁妈妈挑了半天眉…… 「大概是吧!」 丁姊姊却直翻白眼,丁妹妹则窃笑不已 所以,与其天翻地覆的大吵一顿,女儿卯起来说要离家出走,甚至闹著要「我死给你看」,然後两个老人家才「低头认错」,倒不如现在就大大方方的顺她的意,至少还能博得一个「开明」的美名吧? 丁融融闻一吉,立刻开心地咧开了嘴 大家都知道丁融融有个率直大方的个性,却没想到,她居然率直大方到能以那麽自在的态度挺个大肚子上学,而且还是未婚老妈派的师姊级!不但毫不在意别人异样的眼光,甚至还非常积极致力於推广有乐共享的信条,每次产检完毕,就到处去跟人家宣传作报告到後来,大家都有点冻不条了 脚踏车上的男孩子——向阳耸耸肩「是你啊!高盛,干嘛?」 「干嘛?」高盛的双眼倏地瞪大「你要包养我吗?我很贵的喔!」 「去!」高盛K了他一记 但是,没有人知道他为什麽会变成现在这个模样 虽然他是和那三个人一起来的,可是不到十分钟,他就开始感到不耐烦了,听他们叽叽喳喳地争著讨好他,他实在很怀疑自己为什麽要跟他们在一起,所以,三两下就把他们赶走了 可是,不过安静了五分钟後,他也开始对自己感到不耐烦了「我还以为总算可以知道她的孩子到底是谁的了呢!」 向阳呆了呆」 RH阴性B型?!!! 那个女人! 向阳突然跳了起来,甚至连帐都忘了付就冲出茶艺馆去了 「他叫什麽?」向阳低头逗著孩子玩,说话的声音有点奇怪」向阳怜爱地抚挲著小威威覆盖著浓密黑发的小脑袋 喂!拜托,这……这……「不……不可能吧?」她来回瞪著向阳和融融脱口大叫 好半晌之後,邵萱才首先回过神来 「先让我搞清楚,他……他究竟是谁啊?」 融融傻著脸,结结巴巴的开口「他是二姊一年前的那个家教学生向阳啦!而且,他刚刚还说,他也是RH阴性B型血的喔!」 丁家老大丁宛宛一听,不觉嘟囔了起来「他那时候已经毕业了啦!」当然,她又是一说完,就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了 「你叫向阳?」 向阳颔首」 「你……高二?」 「是「哇噻!好诡异的感觉喔!你……一个高二学生居然会是我外甥的爸爸?拜托!这……这样真的教人很难接受耶!」 「你很难接受?那我呢?我该怎麽办?羞愧自杀吗?」丁淘淘也嘟嘟囔囔地说「好了,前言不管了,现在要研究的是後论……」她伸出手指头让小威威握住「也不想想他有没有资格说这种话!」 丁淘淘却是眨了眨眼後赞道:「啧啧!挺酷的嘛!」她是没有考虑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才敢这麽悠哉「他们会同意这种事吗?」 「放心,」向阳很有自信地比了比大拇指「找到小威威的爸爸了?在哪里?在哪里?」 所有的人互觑一眼,而後不约而同的把大拇指往向阳那儿一比 「恐怕就是 「呿!」 两秒钟後,她就被扔到大门外去了! 第二章 弄假成真 我真的,真的不是故意要爱上你,只是,你的眼神每一次都勾动我的心,让我无论如何也——无法拒绝你 一般人都认为么子最容易被宠坏,尤其是富有人家的么子,然而,这种说法对向阳而言,却一点也不正确,因为他的「坏」是天生的,而不是被宠坏的 那也难怪,谁教向家哥哥姊姊们举止端庄、言行有礼,对於父母所说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像是当成圣谕般地誓死遵从;而我们的向四少爷,却整天嬉皮笑脸、蹦蹦跳跳的,每次父母打算享受一下碎碎念的乐趣时,第一句话还没讲完,不肖的四少爷就已经一溜烟逃得不见人影了 开玩笑,向家怎能有留级生?! 於是,一向自认向家是「高级」血统,既不需要请家庭教师,更不需要上补习班的向家老爷,终於拉下脸来请了一位家教来帮么儿补习 好玩的是,这种情况并不是因为向阳有多刁蛮、恶作剧而把老师给吓跑,相反的,向阳在老师面前都乖巧得不像话,一张无辜的笑脸先哄得老师心一化怒放,然後,他就趁著老师也跟著傻笑的时候觑机跷头了 老实说,这个赵仪强实在是个超级大混蛋,想当初,她根本没有意思要和他交往的说,因为她喜欢的是那个课业超优、体育超优的三年级学长杜翰,可惜传闻杜翰喜欢的是那种有气质的女孩追到後来,还是她的同学凑热闹、瞎起哄建议她和他交往看看,她被逼不过,才答应和他先做个朋友再说的 至於要用「溜」这个字眼,是因为老爸是因为飞机失事去世的,所以老妈对「飞机」这两个字特别敏感,不要说听到了,就算只是不小心瞄到了那两个字,老妈都要尖叫三分钟後,再拿签字笔来把那两个字涂黑了才肯罢休,更别提说要让她搭飞机出国了 因此,她非但不能让老妈知道她被前任男友骗钱——老妈若是知道的话,肯定再也不给她零用钱了,而且,也不能让老妈知道她阴谋溜出国去玩」 没问题、没问题,一定会很愉快的! 於是,当融融和学生向阳对坐准备开始上课时,心中不由得暗忖:他的父母到底是怎麽搞的?居然把这麽乖巧的孩子形容得那麽差劲ㄚ劣! 可是,不过十五分钟後,乖乖牌学生突然举手申请发言 可是等呀等的望呀望,十分钟又过去了,她心里越来越不安「什麽条件?」 向阳又露出那副招牌无辜笑容了我们先试一个月,如果你在学校的成绩,无论是小考、周考、随堂考、临时考、月考、期末考、模拟考、火烤、热烤,熏烤,统统都能给我考进前三名以内,我就陪你约会,做得到吗?」 向阳立刻自信满满地竖起了大拇指 也许就是因为这样,从最初的不得已演变到如今,她居然开始有那种跟他在一起好像也满不错的感觉了「难道你不知道人家会如何看待我们吗?」 向阳哼了哼」 「淘淘,你……」 「唉!你很啰唆耶!我又没有碰过,我怎麽知道会不会反对?」 够了!这种对话真是一点建设性也没有,把她的脑袋搞得更混乱了倒是挺有成就的「刚刚不是说过了,我的家教学生啊!」 「是吗?」刘小萍满脸的怀疑」单纯的刘小萍很快的就相信了融融的说词「呃……我、我知道」 「那换个地方再喝!」 所以,他们换地方了,换到KTV楼上的宾馆房间「我……我……我是第一次又怎麽样?没……没经验又怎麽样?你……你不喜欢我也没办法!」她老羞成怒地大叫,同时裹著床单就想往浴室冲」 「男人、男人,你才多大呀?居然好意思自称是男人,还说得那麽虚荣!」 「虚荣?唔……我承认」 向阳笑了「那也没差多少嘛!我们的年龄差距也没减少啊!」 向阳叹了一口气 最终的结论就是——她要自己抚养这个孩子!而且还不能让向阳知道!因为,若是让向阳知道的话,以他的个性肯定不会逃避这件事,甚至还会放弃一切来负起责任,搞不好还会因此而毁了他的一生!这是她不能容许的情况 然而,在分手之後,她也从自己心中那无可磨灭的痛楚和挥之不去的思念中,深深体会到,原来自己竟然是那麽的深爱那个小男生呀! 第三章 亲情 有你的日子,真好! 幸福的笑容,甜蜜的拥抱,让每一天,都充满了欢笑更何况,我对你的婚姻早就有安排了!等你高中毕业後就先订婚,大学毕业後再结婚,之後……」 「之後就像你跟妈一样,」向阳冷笑「生几个孩子後就可以各自寻求个人的快乐,只要能维持表面上的美好假象,其他都无所谓,对吧?」 「你讲的这是什麽话?」向家家长怒吼 「实话-!」向阳也吼了回去「你……」 「如果不够的话,我还可以追加妈妈的情夫资料、堕胎次数……」 向家家长倏地倒抽一口气「你这个不肖子……」 「还有大哥强暴……」 「住口!」向家家长怒瞪著向阳不停地喘气「你……你……你给我滚!滚出向家,从此之後,我们向家和你没有任何关系,你在外面做什麽也都和向家无关,我们父子关系从此断绝!」 向阳闻言,反而开怀地笑了 「你……你这是干什麽?」 向阳倏地咧嘴一笑「你真的想和融融结婚?」 「不!」向阳神情坚决 「然後,你还必须继续上大学,一样要给我拿到文凭 「偶(我)主(走)了!」 他出门十分钟後,丁家其他女人才一一出现 Safe! 中午,向阳很认真的一手K便当、一手K课本,无论如何,他非拿到奖学金不可,而且,每学年的第一名也有奖金,考上T大也有奖金,这些统统都是属於他的,谁敢抢他就宰了谁! 「啧啧!向阳,你最近很不一样喔!」高盛突然端著排骨便当出现在他桌前 「向阳,加入篮球队啦!我们缺少一个得分Key啦!」 「没空!」 没空?以前都是没兴趣,怎麽现在变成没空了? 「怎麽会没空?我们顶多就是利用社团时间,还有放学後留下来练习一、两个钟头而已咩!」 「我要打工 「我找到打工的工作了「是,姨婆大人!」 姨婆似乎还是不太高兴,她三、两口把剩下的饭吃完,随即起身跑来抢去还在冒泡泡的小家伙之後虽然我没有休学,但却一直专心在如何打工赚钱上,还是没有想到那麽远的地方去 「因为我不想浪费时间,因为……我总有种入赘过来让人家养的感觉,所以,我希望能早点独立起来」 「不要这麽说,融融,」向阳忙又拉下手来抱住她「好了、好了,只要你不把我当外人就行了,不用解释那麽多了啦!」 向阳深情的凝视著她,温柔地抚挲著她的脸蛋」她深吸了一口气 「向阳,我爱你!」 ♀♀♀ 邵萱收下了向阳一家三口的生活费,因为她能理解向阳心理上的困扰,但是,她却把房租和姨婆的保母费退了回来 「能照顾小威威是姨婆的快乐,也是她的感情和心意,就像你们对小威威的感情一样,是很自然,而且无私的 「还有,我最好给你一点忠告 「阿阳,电话,他说是你的同学!」融融在浴室外大叫 「喂!向阳,哪位?」 「是我高盛啦!」高盛犹豫了一下 「有什麽事快说吧!」 「呃……我能不能先请问一下,你刚刚在做什麽?」 「陪我儿子洗澡」 「……你公啥米?」 向阳笑了 「为什麽?」 这回换向阳静默了一会儿!才突然说:「高盛,你好久没来我家了吧?」 前言不对後语!「是啊!那又怎麽样?」 「现在才八点多,要不要过来晃晃?」 「不要,每次去你家都好紧张,根本就不好玩 「瞧!儿子很厉害吧?」他对高盛说 「等等!融融,他是我最要好的朋友,高盛 「高盛,她是我老婆丁融融「那个正在学走路的小子是她替我生的宝贝儿子,明天是他满周岁的生日,我们全家要替他庆祝,所以,我不能去参加练习「你……真的不回去了?」 向阳抓抓头发「好吧!我会替你保守秘密的 人家都说在自己家人手底下工作有特权最轻松,然而,这种说法对融融而言,却完全不是那麽一回事 而制作广告时最害怕碰到的状况大概就是,明明企画已经定案了,那个大外行的客户偏偏没事找事跑来充内行出馊主意於是,客户们也就越来越大牌,而客户所包庇的模特儿更是狂妄到没话说「再一次,江董,请再给我们一次机会,如果这次再不行,我们自动放弃!」 一旁融融的脸色立刻变成七彩拼盘「你疯了?这种时候到哪里去找那种一定能让她满意的人?人家稍微大牌一点的都嘛要先排期,哪能说有就有,又不是叫Pizza!」 「我当然是有最好的人选才敢这麽和他赌呀!」丁宛宛说著,就把手机递给融融 「想得美喔,下次还要跟向阳合作?呿!下次再也不接她的case了早在向阳正式进入这一行之初,融融就下了禁制令,向阳要怎麽说都随他去说,可是绝对禁止让外人知道向阳的老婆是谁「好吧!那我把这支广告交给你们公司,再指定向阳为主角,这样可以吧?」虽然他们公司有自己的制作部门,但客户特别指定要向阳!他们也只好把这支广告放出来了」 「当然不一样,住这里有现成的家人嘛!」向阳反驳道」 「赞成!」丁淘淘首先大叫「再多生几个小鬼留在这边给我就行了!」 「隔壁的後院好像比我们这边大喔!」 「对喔!说不定我们还可以养只猫或狗喔!」 「以前我们家好像有养猫吧?」 「是啊!可是後来也不晓得跑到哪里去了「威威要狗狗!要狗狗!」 众人相视一笑 「你刚刚跟他说了些什麽呀?」 「嘿嘿!告诉你们也没用,那句话只有我说了才有效 「还说呢!原本我是已经找好了说,可是却被另一组人用美人计给抢走了,还跟我们丢下战书,说什麽只有他们那组人才有资格得到那些导演、制片的青睐,真是哔——尤其是那个骚包更是哔——还有那个出主意的也很哔——」 向阳双眉一挑「我很辛苦才拜托到他的咩!不过!他也说了,只帮我这次忙,後续免谈」 「可以「喂!是不是男人啊?这麽小气,知不知道这样很丢脸的耶!」 向阳又嘟囔了两句谁也听不懂的话后才叹了口气,兀自端起奶茶来猛喝 「你为什麽不想拍电影?」 「我对拍电影没兴趣」 「虽然无论我怎麽讲都没人会相信,但是,我真的早已经结过婚了,而且还有一个儿子,在我心目中,他们母子才是最重要的 向阳却笑了「我老婆大我六岁,但是,我真的很爱她,我不想因为工作而影响我们之间的感情 「靠!」 「先生,下一次请消音好不好?」 第五章 亲密爱人 亲亲、卿卿,不断的呼唤着,梦中、现实中,只有你是唯一,我最爱的亲亲、卿卿 田柔在他身边坐下,向阳看也不看她一眼,兀自无聊地望著会议桌那头一堆演员在互相打招呼,这边又一堆工作人员在低语讨论,还有一些经纪人在相互套关系,包括他的亲亲老婆在内」 「抱歉得很,」向阳往後躺翘起椅子前脚「哦!那……我也拍过广告」 「哈!」向阳将双手十指交叉放到脑后去枕着「你不喜欢我,为什麽?」 向阳阖上眼「干嘛?你是我的什麽人啊?我还要跟你报告?」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田柔难堪地垂下脸「我看狗仔队还是比较适合女孩子去干吧!」 田柔更难堪了「啊!田小姐是吗?」 顺脚一拐,砰一声,向阳的金鸡独立马上遇难,壮烈成仁! 「我是向阳的经纪人丁融融,你好「不好意思,向阳是不是讲话很不客气?」 「哪有?」刚在融融身边落坐的向阳忙提出自辩 「对不起,请你不要在意,他那个人啊!就是一张嘴巴烂,而且任性得跟小孩子一样……」 「哪是!我没有……哟!」 再次收回资料夹,融融脸上的笑容始终不变 「……看得出田小姐就比他懂事多了,所以,还请田小姐多多包涵,不要计较他的幼稚……」 「幼稚鲫鬼扯!我哪……啊!」 第三次收回资料夹,融融稍微皱了一下眉头,因为资料夹有点变形了」 于导演倏地双眉一扬」 于导演满意的笑了,随即转向向阳「你喜欢向阳?」 田柔心头一惊,随即脸一红,忙道:「呃……也不是啦!我只是……」 「别紧张、别紧张,」田秀拍拍她「现在景气不好,新人却还是那麽多,来找你拍戏的相对的就少了很多,也许跟向阳来一段绯闻,可以再提高你的名气也说不定……」 「大姊!」田柔抗议地叫著」 田柔无奈地望著田秀「对,我要送他去!」喘是喘,口气可是异常坚决,不容人反对的 这个容後再议! 融融如此瞄他一眼,并不打算现在就跟他来场意志力角逐战」丁淘淘调侃道,而後又去推了推丁宛宛的小说「我还想请你出钱让我到国外去……啊!对了」她突然对著向阳露出一脸谄媚的笑容「我最不喜欢的就是这工作的後遗症!」他直眼盯著丁淘淘,後者一听,便缩缩脖子、吐吐舌头转开头去了「我明天要早起,所以先去睡了」 语毕,他就慢条斯理地转身回卧室去了,可一进卧室之後,他就立刻放下儿子回身锁门,甚至还拿了一张椅子来顶住门把,然後才又抱起儿子跳到床上去畏缩成一团 想了想,向阳赶紧把儿子放在前头做挡箭牌,而且很窝囊地对儿子说:「儿子啊!你要保护老爸呀!」 小威威立刻很阿沙力地拍拍胸脯 「儿子啊!爸爸这条老命就全靠你啦!」 ♀♀♀ 向阳毕竟是个很敬业的人,不管他内心有多麽不愿意,可是只要一站在镜头前,他和田柔就十足是一对亲密的情侣 另一方面,在田秀背後的操盘下,那些唯恐天下不乱的八卦新闻记者也开始在媒体上散布一些有的没有的消息「而且,有时候表现得还亲热得似乎过火了点儿,难不成……难不成他喜欢年纪比他大的女人?可是,那个丁融融也有二十五岁了,他不觉得差太多了吗?」 姊妹俩遥遥望著向阳又亲热地搂住融融,却被融融一把推开,还K了他一拳,向阳却仍是不怕死地凑过去对她咬耳低语「对喔!我差点就忘了这点,谁教你拥有如此耀眼的演技,我恨不得一次就让你所有的内在潜力全都发挥出来,嘿嘿!光是想像就很过瘾了「只是说加一点……」 「不必说了!」向阳断然岔进去 「向阳,我直说好了,」双眼闪著狡猾的光芒,田秀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地说无论是在平时的眼神表情或言行举止上,向阳都不吝於诚实地表现出他对融融的热情与眷恋,让融融充分感受到他的痴迷 然而,或许就是因为他表现得太痴狂!反而让她更为疑惑他是否只不过是蠢蠢少男的迷恋而已 就算不是,他们年龄差距上的问题依然横亘在那里 因此,即使她多麽渴望能够像其他女孩子一样,吃醋嫉妒时就能大吵大闹一番,不安时也能撇开一切寻求抚慰,生气时能尽情发泄,不高兴时也能撒娇耍赖,然而事实上,她早就失去这麽做的资格了 所以,她必须故示大方,以表现出自己的成熟;所以,她必须尽量保持理性,以包容向阳的「幼稚」;所以,她必须在心中的某处保留一丝空间,以便将来向阳若是「幡然大悟」时,她才有躲避舔噬伤口的角落 她爱向阳,但有时候还是会觉得好累啊! ♀♀♀ 田秀依然不死心地想要让向阳和她妹妹成为一对偶像情侣,虽然田柔是个温柔含蓄的女孩子,可能引起尴尬场面的诡计常常到她那边就先被阻止了,然而,这种状况仍旧相当烦人「融融,你终於来了!」 「赵仪强?」融融诧异地停下脚步「你……找我?」 「我是来告诉你,前两天我已经把欠你的那笔钱转帐到你的户头里去了「怎麽可能?我当然是都有记在心里,只是手头一直不太方便而已嘛!」 「是喔!」鬼才信你!「好吧!那我知道了,还有别的事吗?如果没有的话,抱歉,我还要上班呢!」说著,融融起步就走「我也老实告诉你好了,要是在以前,或许还有机会,但现在是绝对不可能的!」 「为什麽?你是向阳的经纪人吧?只要你安排一下不就可以了,不是吗?」 「拜托喔!你真以为向阳的经纪人有这麽伟大吗?」融融不耐烦地叹了口气,「告诉你,以前向阳不能挑合拍广告的对象,或许我还可以替你女朋友安排一下,但是现在啊……」 她摇摇头 哼!这家伙就跟她记忆中的一样烂,一点进步都没有! 她迳自进入办公室内,把大背包放下後,随即回身靠在桌边,双手抱胸地面对那个大烂货但是,如果惹火了他的话,你知道会有什麽後果吗?」 赵仪强瞬即若有所思,皱眉不语我说过了,要是他不喜欢的事,谁也别想逼他做,OK?」 赵仪强注视她片刻「请别叫我答应那种机率不高的事,我可不像某某人,只会说好听话而已」 赵仪强咬了咬牙「现在,拜托,我要上班了好不好?」 赵仪强心有不甘似的看了她一会儿,然後才回身走出办公室,融融默默地望著他的背影,心中暗暗摇头 要不是她在这一行也算混过几年,这回肯定会被他吓死! 不过,她倒是很意外赵仪强居然会对他现在的女朋友这麽死忠,井秀音是有气质没错,可好像也没有气质到那种程度吧? 而更令人意外的是,两天後,杜翰居然也出现在融融的办公室里而且,虽然他们的岁数差距比她和向阳更大,但只要是男方比较大,应该就没有人会说什麽闲话了吧? 「好了,你不必说了,我明白 「阿阳……」 「嗯?」 「你……」她迟疑了一下「你能不能和井秀音和黄霜霜拍支广告?」 穿休闲裤的手停了一下,随即继续往上拉「那就算了」反正她也「努力」过了「上车!」 向阳立刻露出谄媚的笑容「其实,她阿姨拍过一支片子後,因为卖座其惨无比,所以再也没人找她拍片了「之後我认识了你,一个和她完全相反的女孩子,我喜欢你的明朗大方、幽默风趣,我觉得跟你在一起一定可以很愉快,但是……」他苦笑思想上的不协调,如果没有人肯让步的话,是很容易导致破裂的 「最後是秀音……」他突然笑了 「你不喜欢我和他见面?」融融嘲讽地喃喃道」 「反正……」 「向阳,可以继续了吧?」摄影师的叫声突然插拨了进来 这样向阳就抓不到她的「奸情」了吧? 面对面坐在玻璃橱窗边,融融有种彷如作梦般的感觉!虽然她知道这并不代表什麽,但是…… 她真的没有想到她也能和杜翰有坐在情人座里喝咖啡的一天! 一直以为他们是不同等级的人,所以,就算再怎麽仰慕,她也不曾想过在点头之交外,他们还会有其他交集但是,现在他们居然能单独两人在这种地方见面,虽然不至於以宿愿终於得偿的惊喜来形容她此刻的心情,却也隐约有种逝去的初恋总算能有机会正式画下句点的轻松感 「或许你自己不知道!但是,当时全校几乎有半数的男生都有特别注意到你,包括我在内!因为你是一个非常温暖的存在,你不但本身是个乐观开朗的女孩子,也很自然地带动身边的人跟著你愉快地活跃起来」他苦笑「所以……所以你才会找黄霜霜那样的女孩子做女朋友?」 「不,霜霜跟你完全不一样,而且……」他转回脸来看著她」 融融嗤之以鼻」 「啊……」融融愣了片刻「虽然我想尽量满足她,但我也有我自己的生活呀!可她不但霸占了我所有空闲的时间,如今她高中毕业了,更是没事就跑到我上班的公司去找我!甚至还硬要我跷班陪她出去逛街,否则她就在公司里大哭大闹」 「可是……」 突然,一阵阴冷的感觉拂过她的脊椎,她不由自主地停下了嘴,而后猛然往玻璃橱窗外看去,随即骇然地惊喘一声 向阳就笔直地站在那儿,一张脸黑得比包公还黑,那两颗狂怒的眸子正恶狠狠地盯在……老天! 融融赶紧将紧握在杜翰双掌内的手闪电般地抽回来,继而跳起来慌慌张张的往外跑,同时丢下两句话给那个一脸困惑茫然的人 如果丁家的女人都认为向阳是个很好欺负的男人的话,那麽,过了今晚之後,她们大概再也不敢那麽想了,特别是看过那张暴怒的脸孔後,不用真正爆出火花来,光是那股子杀气就足够让人退避三舍了 她们只敢屏息地看著一回到家,就怒气冲冲地往里冲的向阳,连儿子的「抱抱」都没给他注意到,就直接回房用力砰上门了 众女面面相觑地呆立片刻後,姨婆正想问他们是不是吵架了,丁淘淘却抢先一步赞叹出来「当然是真的!」融融赶紧附和你是如此年轻、如此耀眼,还有那麽多仰慕你的女孩子,跟她们一比,我只不过是个又老又丑的老太婆而已啊!」 向阳深深地凝视她片刻,而後把她揽进怀里 「烧退了吗?」 邵萱问刚从房里出来的融融,後者摇摇头,先去厨房为自己泡了一杯咖啡,之後才回到客厅里在邵萱身边坐下 「是有退了一些!但是很慢「不会是跟你们昨天的吵架有关吧?」 融融瞟她一眼,而後端起咖啡来慢慢地啜饮,直到喝下大半杯後,她才捧著咖啡杯低语,「他很气我,但是又不能对我怎麽样,所以就折磨他自己来惩罚我、警告我」 邵萱有点吃惊,却又不觉得很意外 「对喔!记得是我和向阳刚结婚不久,你曾经和我提过这种事,但当时的我完全不能理解「事实都已经摆在你面前了你还不相信?普通人谁会虐待自己来惩罚别人?不都嘛是存心报复对方、刻意惩罚对方,甚至憎恨对方」她转眼望向向阳的房门「事实再怎麽遗忘依旧是事实啊!我只是叫你不要在意它而已嘛!就好像你老爸大我六岁,当初也是有很多人反对的呀!说什麽男女之间相差六岁很不吉利之类的,说得跟真的一样,可是我们才不管他呢!」 「即使你老爸很早就过世了,我也没想过是不是因为这种荒谬的因素,同样的……」她抓来融融的手慈爱的拍抚著」 融融装了一下鬼脸「没办法呀!你不但大他六岁,还是个货真价实的女人,而女人的耐性和韧性都比男人强上是你无法否认的事实呀!」 融融咬了咬唇,而後毅然地点头道:「我明白了,我会努力的!」 「很好,那我就给你一个提示吧……」邵萱突然在融融的额上亲了一下,融融不觉小小的给她吓了一跳,因为,从她上小学之後,邵萱就不曾有过这种亲昵的举动了 「好了,有空再想,好像又到阿阳吃药的时间了吧?快去伺候你的男人吧!」 「咦?啊!」融融一惊,忙跳起来往房间冲过去,脑子里却依然困惑地暗忖著 「……对,那是一位退休的老牌演员,我和她打过招呼了,你只要带霜霜到她那儿学习一段时间,之後由那位老牌演员出面推荐,机会应该相当大……」 虽然她不想瞒骗向阳任何事,但又无法丢下杜翰的困难不管 「……好,那大概就这样,有空我再跟你联络,bye!」她切断手机,并抬起脸对向阳微笑,再按下另一组电话号码老实说,这种事要是多来几次,她的心脏肯定会提早罢工,只希望他们能大吉大利、事事顺利,千万别再来找她了「刚刚是谁?」 「嘎?刚……刚刚啊?呃!是……是……」融融拉下惊慌的眼瞪著抓在手里的手机 地心引力好厉害啊! 「……你当然不会故意让我生气,除非……」 胸口突然浮现一股不祥的预感,融融呆呆地望著向阳那张益发光辉灿烂的笑颜 她真的真的不是故意要瞒骗他的呀!只是……只是明知道他不能谅解,那她只好瞒著他啰! 其实,她原是不打算去理睬那些闲事的,但当她和他们分别谈过之後,她突然觉得,基於朋友的立场,她似乎有必要稍微帮一下赵仪强,或者该说是她想要帮助赵仪强和井秀音那一对 至於杜翰嘛……呃!这就有点复杂了在这种状况下,她除了瞒著他之外,还能怎麽样呢? ♀♀♀ 思考再三後,融融还是决定要告诉杜翰实话,因为,虽然她一直没有机会和社翰见面,但是,杜翰打电话给她的次数还是越来越频繁了,而且,从一开始的纯联络,到後来的寒暄聊天打招呼,她直觉情况好像不太妙 不幸的是,这个「召见」比她预计中的还要花时间,等她匆匆赶到餐厅时,早已经超过约定时间了,结果,不但看不见杜翰在餐厅外面等候,在客满的川菜餐厅里也找不到他 「不要紧,来了就好」 「我就想你应该是来占位置,我们公司那边的餐厅也是这样 「我看用不了几天,她还是会被赶回来的」 「我也这麽觉得「是吗?你愿意吗?愿意和我交往吗?」 「呃!这个……」融融尴尬地扯出一个歉然的微笑「老实说,杜翰,那个我……呃……我已经结婚三年了「我怎麽好像永远都慢人家一步呢;高中时是,现在也是如果那时候我不要那麽在意校规,你应该是我的女朋友才对吧?或者,如果我毕业之後仍然继续关心你的情况的话,你现在的先生应该是我才对吧?可是我没有,所以,我只能懊恼後悔,对吧?」 「不要这样,杜翰,」融融不自觉地伸手过去歉然地握住他紧握的拳头 「我发誓,我保证会帮你到底的!」 又叹 还叹?妈的,你一百岁了吗? 融融翻翻白眼、摇摇头,继而吁了一口气,正想再鼓励他一下!「我说你呀……」她突然顿住,而後猛然转向玻璃橱窗外,旋即惊恐地倒抽了一口气 她没有继续尖叫,也没有任何动作,她只是趴在玻璃上呆呆地眺望著那副破碎的身躯,脑筋里一片空白   如果不是早上和季妲的“牵扯不清”造就了一幕该死的误会,并且还要命地让雷莹莹亲眼目睹   回想起当初乍见雷莹莹时,她绝美的容颜及脱俗的气质深深地吸引他全部的视线没钱没背景的他,服完兵役后,马上投入了股票市场,借着当时日日长红的景气,首先累积了一笔不小的财富,进而转为投资到其他行业;在“钱滚钱”的效应下,让他跻身于商场颇具价值的单身汉行列当中,也吸引了雷山河的注意   除了婚前那段别有居心的刻意追求,结婚五年来,他以打人冷宫的残酷方式对待妻子即使她始终温柔相待,而且在家人面前识趣地配合他唱了无数出“琴瑟合鸣”的精彩好戏,甚至为他生养了一个可爱的女儿,然而,这些都无法消除深藏在他心中的复仇之火不知是良心的苛责,还是——她在他心目中仍是有分量的?   “老天,我何时变得这么冷血了?就算雷山河该千刀万剐,莹莹都不该在这场战争中赔上一条性命!她不能……”人之将死,俞凌霄这才想起她的善良与美好”他指指雷莹莹,“小心她随时醒来,要是亲耳听到了你那几句嘀咕,岂不更糟?”   韦仲徉也拉了张椅子过来,坐在他的对面:“唉!凌霄,不是我爱说你,像莹莹这么好的太太,换作是我,早把她宝贝得像皇太后般了,而你竟然舍得拿她当利用的棋子,你不觉得太……太‘暴殄天物’了?”   “她的确是无辜了点,那么我呢?我这位‘受害者’就活该倒霉吗?”俞凌霄试图为自己找出更多脱罪的理由,“况且,愈是美丽的女人,愈不能相信她对爱情的忠贞度,我已有过一次深刻的体验”   “那孩子不见得是……”   “别告诉我孩子不是你的!”韦仲徉气得打断他的话,“只要不是瞎子,都瞧得出她是你的骨血,那孩子活脱脱是你的翻版耶,我看你是被妒火给烧昏头了吧!眼前莹莹已经是这个样子了,你难道不能好好反省你们之间的问题,甚至去思考未来该怎么走下去?”   “那是不可能的了,我怀疑她的不贞在先,而她又无意间看到我和季妲……你认为她会接受一个对她冷淡而又有不忠之嫌的丈夫吗?”俞凌霄无奈地走向窗边,用力地扯开了窗帘   “你可以解释的   “多可怕的女人!”王秀心想俞凌霄人在医院,远水救不了近火;即使老板回来,季姐的三言两语便足以让他深信孙女身上的瘀青是不小心“玩”出来的,末了,王秀还得背上没有“尽心护主”的大黑锅上述这些耸动的形容词,都是出自王秀那正值梦幻年龄的女儿——姚颖惠口中由于俞凌霄的早出晚归,加上平日的严肃表情,以及他和妻子之间的冷淡关系,造就了俞姗妮的敏感与早熟韦仲徉说得没错,光看这孩子的脸蛋就知道是遗传到谁的基因;而他竟然漠视了这点,一味钻入妻子可能有私情的牛角尖里,忘了该给女儿一份父爱   “嗯!”他难得地亲了亲她的小脸难道她先前的“努力”还不够?俞凌霄还是相信俞姗妮是他的亲骨肉?   “爸爸……”俞姗妮回给他一个开心的吻,仿佛是失宠的妃子再度得到皇帝的临幸般!那不可置信、还带点感激的神情直教俞凌霄心疼得要命   不管如何,孩子都是无辜的,俞凌霄下定决心:就算他跟莹莹不再有未来,至少,他得跟姗妮好好重新建立起父女之间的情感其实,他是担心与雷莹莹面对面时,若是提到了“儿童不宜”的真相,岂不伤了女儿幼小的心灵?他瞥了眼季妲,发现她的脸色不怎么好看,想必她也在害怕吧不过,这女人“装傻”的功力比他高竿多了,求“自保”应是绰绰有余的俞凌霄心凉了半截,脑中闪过几个可能的结果——他也许会被踢出雷氏企业,而让苦心经营的计划功亏一篑;也许莹莹已经提出离婚的要求……   不行!他得镇定点,接下来的“自圆其说”太重要了,他不能乱了阵脚!   “仲徉,莹莹她……”   “凌霄,你快过来!”雷山河倏然站了起来,急切地说:“让她看看你,也许……也许她能记得你   俞凌霄转向韦仲徉求解:“仲徉,你告诉我,怎么会这样?”   “呃……”韦仲徉清了清喉咙,“我只能说,莹莹非常幸运地度过了危险期,不会成为植物人了;而且照这个情形看来,也脱离了‘白痴’的可能性只是,她丧失了记忆——我是说,全部的记忆那位自称是她“爸爸”的雷山河,把她当成连“微风”都可以刮得走的病人看待,即使她觉得自己的元气已经恢复了一大半若不是那些穿着白衣的医护人员来来往往,以及似乎永远打不完的点滴、吃不完的药,她几乎要以为这栋大楼是间高级的饭店呢!   他们说……她叫“雷莹莹”?   还好听起来不会“很俗套”!尤其当她首次在浴室里照镜子,看到了所谓“雷莹莹的长相”时,简直是目瞪口呆尤其是那两片小樱唇,连她自己都忍不住轻轻抚摸着没想到雷莹莹开了门,投给他的竟是一抹阳光般的笑容韦仲徉怔了怔,认识她这么久,从没见过她这么“开心”的笑——更何况,她尚未痊愈   “真的!那么,我这些伤口会不会留下难看的疤?”显然她担心皮肤的完美更甚于能不能恢复记忆   俞凌霄和韦仲徉对望了一眼,显然她连那份母亲对孩子应有的特殊感情也忘却了但,他们能说些什么呢?毕竟她失了记忆雷莹莹很不习惯被人家盯着瞧,尤其是俞凌霄这等俊秀而成熟的伟岸男子,那对深褐色的眼眸直教人脸红心跳   至于俞姗妮,小小年纪即可看出她长大后,肯定是个造成男人世界混乱的小美人然而,就因为俞姗妮的长相酷似父亲,雷莹莹更难想象这孩子是出自她的肚皮有着一个四岁大的女儿,她心中懊恼着——   我有这么老了吗?二十五岁耶!很快就要“坐二望三”了!   “妈咪!你讲故事给我听好不好?”俞姗妮赖在她的身边撒娇”他正经了起来,“我会那样看她,是因为我觉得不可思议”俞凌霄介绍了一遍   “没……没关系,只要身体没有大碍就好她暗忖:“出馊主意摆这些陈设的不会是我吧,过去的雷莹莹是这么没眼光吗?”   雷山河见她气色红润地归来,高兴得连连吩咐下人去准备中饭及补品   “啧啧啧!”雷莹莹在心中发出惊叹号”   他说“我们”?这是意谓着今晚她得跟他同睡一床罗?   雷莹莹弹跳了起来:“不行!呃……我是说,我睡习惯了医院的单人床,这张床太宽大了,很没有安全感……”   俞凌霄明白她的意思   “那么……晚饭时我再来叫你”俞凌霄微皱着眉,困惑地问:“这很重要吗?”   雷莹莹噗哧一笑:“我只是好奇,明明只有两个人睡,为什么要买这张可容纳三、四个人的大床,不会是把姨太太也算进来了吧,”见他一脸肃然,雷莹莹赶紧收起笑意,“呃……我只是开玩笑的”他柔声地说,步出了房间   “呼!”雷莹莹捂着胸喘了口气,“我的丈夫一向都是这么严肃吗?为什么我感受不到夫妻间应有的那份亲昵?”   不过,这个问题并没有困扰她太久,房内的陈设吸引她全部的注意力她忍不住地东摸西摸一番,尤其是那柜子中少说也有五十来套衣服,件件都是上好材质、款式新颖的衣裳,令她连连咋舌,几乎忘了要把舌头缩回嘴里去   从她一回雷家,王秀就叮咛个半天,深怕自己的推荐会令主人失望   “莹莹姐,我说得嘴皮都快破了,舌头也快断了,你有没有想起一些些……就算是一点点也好?”姚颖惠期待地望着她   “颖惠,你老实告诉我,以前的我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会不会很尖酸、刻薄、蛮横、骄纵?”雷莹莹对韦仲徉在医院里所说的形容词质疑在初见季妲那一刻,她脑中也曾闪过类似的疑问:妖娆性感的美女碰上挺拔俊伟的男子,双方难道不会轻易擦出“爱的火花”?除非他们两个都是“绝缘体”!   豪门内斗也就罢了,再加上丈夫忠不忠心的大问号,可就更令人头大了老天!往后的日子她该怎么过?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回到雷家已有一个星期,这几天早上雷山河都在家陪她聊天,中午过后才去公司不管俞凌霄之前跟她亲热过多少回,目前的她对他并没有感情——不!应该说是没有爱情然而在这之前,她一定要先确定——   俞凌霄到底爱不爱她?以及,他们的婚姻是基于真诚无悔的“爱情”,还是雷氏企业这块诱人的“面包”?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心中累积了许多的疑点和问号,却无人可以给她答案,直到韦仲徉来做检查时,雷莹莹才有了倾吐的对象每回面对他总觉得好尴尬,一想到要跟那个‘陌生人’上床是我应尽的义务,我就吓得快晕厥了凌霄这家伙未免也太粗心了,雷莹莹的记忆不再,可是“敏感”依然啊!   “我想,你太多心了凌霄是个事业心极重的男人,尤其在进入雷氏企业后,你爸爸对他的期望甚高,为了做出一番成绩来,他的确花费了不少心思在公司的成长上,难免忽略了家庭”   “好呀!仲徉莹莹嫁给他之后,何曾笑得那么开心?说来俞凌霄是该惭愧的,可他不是,他只觉得“嫉妒”   就算在医院时他频频悔恨,也是因为自责才祈求上苍不要夺走妻子的生命这是他自己这么认为,为何现在见她同别的男人处得那么愉快,心中竟涌起一股“咬牙切齿”的酸意?   “我就知道,那个贱女人记忆丧失了却不脱‘淫荡’的本性,真的是‘忘’了旧人换新人!”他来回踱着步,恼怒地自语着,“仲徉说那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他对莹莹有兴趣?亏我把他当亲兄弟看,他到底知不知道‘朋友妻不可戏’的道理?”   俞凌霄原本因为良心不安,想抽空多陪陪她们母女俩才提前回家,没想到会撞见这一幕!如果他再继续这种晚归的生活,说不定哪天姗妮就叫别的男人“爸爸”了   “对,这才是我所要担心的   “咚咚”的敲门声惊醒了他的沉思,是姚颖惠来叫他去吃饭,“凌霄哥,我妈说要开饭了……怎么?你脸色不太好看喔!是不是人不舒服?”   除了雷山河和季妲比较有主人的架子外,其他人对王秀母女倒亲切得像自家人因此,姚颖惠对他和雷莹莹的关切也是直来直往   “妲姨,谢谢你的好意”季妲给雷山河使了个眼色,“喂!你劝劝莹莹呀!”   “莹莹,你妲姨说的也有道理,为了保险起见,你还是在家多休养一段时间再出去吧!”雷山河本来也赞成女儿出去走走,但听了老婆的话后,又觉得不妥   “爸,我保证不会让莹莹太累的”俞凌霄总算没让老婆失望”在车上,雷莹莹没由来地吐了一句   “我是说,你能站出来为我说话,表示你不是个唯唯诺诺的应声虫,在‘主见’这方面我给你打了十分她好久没出来玩了,而且是全家“一起”出来玩   “好不容易单独在一起,难道他没有话跟我说?而我今天所做的每一件事,他似乎不怎么苟同   陡然发现俞凌霄的嘴角残留了一抹番茄酱,她拿起纸巾帮他拭去:“这里有番茄酱两人四目交接,时光仿佛定格在那一刹那望着她那对带着一丝不解的大眼,他才发觉,双眸总是迷蒙而忧郁的妻子,如今却是清亮有神,而微张的红唇竟令他有股一亲芳泽的强烈欲望   “别怕别怕!你做噩梦了”   “我只是在做梦?可是……好真实、好可怕,”她仰起的俏脸上还清楚地写着“恐怖”二字,“我刚刚差点没办法呼吸了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我想送姗妮去上幼儿园   “你妲姨说得对,我也觉得姗妮太小了   “呃……为了姗妮好,我当然赞成   季妲早知道他们夫妻俩很久没同房了,若要制造一个孩子,可得多干些“亲密的活儿”才能见效;而她怎么能容忍这等事情发生?不行,她得想点办法   “莹莹姐,头痛的话就不要勉强去想了,反正这个画家跟你又没关系看来,你的身体是真的尚未完全复元,我先送你回去吧!”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俞凌霄听姚颖惠说完今天下午的事,立即要韦仲徉火速赶来   “我是莹莹姐的特别看护,除了晚上睡觉没陪她外,她的任何情况我都一清二楚”   “韦医生,我可不可以……问你一个很‘玄’的问题?”姚颖惠的表情有些犹豫,“以你临床的经验而言,一个丧失记忆的人,其行为表现有可能跟以往大不相同吗?”   这个问题也积在俞凌霄的心里有段时日了,虽然韦仲徉曾跟他提过其可能性,但雷莹莹一个多月来的表现总令他不太能适应学过护理的你应该也听过这个理论吧!”   俞凌霄经他专业的分析,狐疑的心才安了下来   “哇!想不到我老公是个读书狂,而且涉猎的范围还真不少”   既然她对南风画廊的作品这么有感觉,说不定有助于她恢复记忆   “很抱歉,他上个星期去法国了,如果你想见他,可能得等到九月了   “我就知道她对那个男人忘不了,全部的记忆丧失了,却独独保留了他……不对!说不定她连失忆症都是装出来的,好掩饰她不贞的行为!”想到此处,心中的恨火烧得他加重了力道”   就算她叫的话也恐怕是白叫,屋外的雷雨声太大了,否则,他们的争吵早引来家人的注意虽然雷山河跟季妲又出门去应酬了,但如果他不暂时先“忍气吞声”停止追问,以眼前这位雷莹莹的脾气,势必会去告状明知不该把父亲拉入这场战役,要追究俞凌霄发火的原因最好是自己来”俞凌霄道歉着她饿了,加上刚刚的那顿争吵,更想好好大吃一顿来发泄心中的不满”她自往脸上贴金,“面快凉了,我们赶快吃吧!我好饿喔!”   望着那对纯真无邪的黑眸,他是不该疑心的,更何况,她已经把过去忘得一千二净   哈!可她又失败了!   “真的?”雷莹莹只是狐疑了那么一下下,“凌霄,我只道是你不善于表达情感,原来连我也这么闭塞,看来,我们两个都该好好改进了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还在K书呀!这么认真?”一头探进了姚颖惠的房间,雷莹莹站在她门口说,“你这特别看护很失职喔!”   “尽管开除我吧!我不会为了五斗米而失去扳回面子的机会leave me alone,Thankyou!”姚颖惠又低下了头用功“新新人类”果然语出惊人”   而末了的那一句,姚颖惠并没有听到你这样走来走去,那班飞机的机长也不会飞快点……”   “人家紧张嘛!”她坐了下来,顺便补妆,“我们姐弟俩那么多年没见,季耀不知变得如何了?他会不会还认得我……山河,你看!我有没有变老了?”   “谁敢说你老?”雷山河温柔地轻抚着她的脸庞,“你永远是我心目中的绝代艳姬这女人真是的,跟他的又不是莹莹,有什么好嫉妒的知道你要回来,你姐姐跟我都很高兴呢!”   “是呀!你姐夫为了表示欢迎,特地选在明天帮你开一个庆祝派对,来参加的都是商界的名流,还不快谢谢你姐夫”   “自家人客气什么呢,倒是你,明天可以好好看看,我所邀请的不乏名门淑嫒,机会要懂得把握喔!你也不小了,有二十七岁了吧,”雷山河挺好心地想帮他牵红线”   “好吧!随你怎么做,我配合就是   季耀脑海里闪过那位眼眸中满是忧郁的小女孩,现在的她不知变得怎么样了?“你怎么知道?说不定他是因为爱她,也说不定他是跟你一样,为了雷家的财产在庭园中先享用烤肉大餐,顺便从事休闲运动——游泳,然后晚上还有一场舞会盛宴,因此,所有的客人都会准备两套衣服:泳衣和礼服可她实在太小了,加上那轻蔑的神情和语带讽刺的态度,摆明了她不喜欢自己”   “莹莹姐,谢谢你的‘施舍’,我是在担心成绩单明天就要寄来了听说你考完了?恭喜!改天我请你吃饭”   “我……”天呀!他真痛恨她的“振振有辞”,更痛恨自己的“醋海生波”,他怎么可以容许自己三番两次对她失去理智?   “说不出来了吧!”她将洋装塞回柜子里,另外拿出一件宽松及膝的衣服,“我知道啦!你是个很爱吃醋的男人,看在这点的份上,我可以原谅你的差劲风度”   雷莹莹噗哧一笑:“一‘点’都不露哪叫开放,开放的是那些穿比基尼的女人   “快点……有人快淹死了!”雷莹莹断断续续地喊着,她几乎是头痛欲裂”三人抓着情绪失控的雷莹莹打针时,雷氏夫妇这才进门来”季妲招呼着”俞凌霄很坚持”   她嘟高了嘴,这小动作引发了俞凌霄想狠狠吻她的念头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相对于丈夫的体贴,雷莹莹是不是也该做些什么来回报?除了还不到“以身相许”的时机,或许她可以在某些方面表现得“贤妻良母”些,譬如说……做些他爱吃的菜?   嗯!这似乎是个不错的主意她想不透,车祸前的大小姐即使厨艺平平,却不至于把自己搞得灰头土脸、披头散发、外加“火”冒三丈,结局则是以“两望烟水里”为收场   “我下次会留意的   “那……我帮你清理干净!”雷莹莹拿起扫把你总不希望我得到那种绝症吧!”   “脑死症?为……为什么?”他呆问着俞凌霄认定她毫无谋生能力,放着现成的“雷大小姐’、“俞少奶奶”不做,跑出去抛头露面,他俞凌霄可丢不起这个脸”   “如果你只是担心这两点,我倒有个两全其美的好方法可以解决”她再度拿出女人的招数——撒娇大法,嗲嗲地说:“拜托让我试试看嘛!好歹我是你老婆,虽然我不见得会是个成功的女人,但身为老公的你,总不希望我一辈子都永远失败吧!”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俞凌霄同意了雷莹莹到公司上班的建议,原因无他,这是惟一可以随时盯紧住她的方法   “嗯!我觉得老待在家里一点长进也没有,不如出去做点事,反正是在自家的公司,不可能吃什么大亏   雷莹莹的记性之好再度令俞凌霄对她刮目相看不到一星期的时间,她已能将雷氏大楼上下共计两百多位员工的姓名与长相串连起来”   “可是,认识每一个人也是我的工作之一呀!”她反驳   回到办公室后,他更无心工作,脑海里想的都是那群男职员围绕着他老婆的画面,以及季耀眼中闪过的火焰所以,当俞凌霄说出要再找一位助理秘书时,梁启东不禁怀疑:有那个必要吗?   “总经理,请问……您有适当的人选吗?”   “有,就是那位新来的总机你去告诉她,下星期一开始直接上总经理室报到   他们……他们究竟是怎样的一对夫妇?   梁启东满腹疑问地离开了总经理室”他坐在那张偌大的皮椅上,淡然地说为什么她老爱顶嘴,又爱追究事情的真相?难道非得让他隐藏在心底深处的那份嫉妒无所遁形?   “你——”他倏然将雷莹莹一把拉过来,于是她整个人跌坐在他怀里,“凭我是你的丈夫,这就是理由!”语罢,他攫住了她的樱唇,这次他终于冲出了预设的防线如果不是她亲自来催俞凌霄去开会而推开了那扇门,怎会料想到一向很有时间观念的他,是被这份“卿卿我我”给绊住了   “死丫头,车祸后不但人变漂亮了,还学会了勾引凌霄   季妲一扫方才的悻悻然,摆出一副迷人的笑靥:“没有呀!我很好……”说着,语气一转,“山河,人家今天有些疲累,我想,明天的高尔夫球友谊赛你自个儿去好了   “这不太好吧!我们答应王董在先,南部有好些客户都想亲眼目睹我雷老虎的美娇娘,你不去的话,会教他们笑话我吹牛的”   也许是因为年纪很大了才再续弦,而且又是年轻貌美的大学生,雷山河对季妲的宠爱几乎是甚于女儿雷莹莹好奇地开了个小缝,亲眼见她徒步上了三楼,显然她的目标是去找俞凌霄”   雷莹莹不由自主地也跟着上了三楼,幸好走廊的灯没开,季妲才未发现自己已被人跟踪果然,她是朝向俞凌霄的房间走去虽然这么做是不道德的行为,可那屋子里的男人是她的丈夫耶!不搞清楚他们俩在做什么,她今晚一定会失眠”雷莹莹暗自庆幸着”   “这个时候大家都睡熟了,就连你那个有名无实的太太,现在也正在做她的美梦吧!”季妲眼儿邪媚地走向他,“只有我跟你是两只睡不着的夜猫子   “没错,你有的是颗善变而淫贱的心,这点倒是一点也没变十年前,我是身不由己才会离开你;十年后的我积压了那么久,如今已是情不自禁,你不能唾弃我……” “银弹”不成,她改用“泪弹”不管当年他们之间为何分手,如今同在一个屋檐下互有伴侣,那是怎生地难堪呀!   “唾弃你?我没有恨你入骨已经算是仁慈了想当年你爱慕虚荣甩了我也就罢了,为了安心地过你雷太太这等舒适的日子,你狠心到连我们的骨肉也拿掉!一个丧失母性的女人有什么值得我好留念的?!”俞凌霄硬是把她推开”她仍不死心   “我才不信,你是故意气我的   “污蔑?这是不容置喙的事实!也许她现在忘了一切,可难保哪天她一旦想起又赶着去和旧情人私会,到时候我看你还会不会护着她?”说着,她甩门就走   “旧情人?我对凌霄不贞?”   雷莹莹的心绪更乱了不消说,日记里一再提及的“凡”和那幅向日葵的画家是同一个人,“我跟凡的关系到底有多密切?”雷莹莹细读着这份纪录,丝毫没有一点印象   然而,其中的“寂寞”、“与凡是一体的”等字句,写明了她跟凡的情感甚于俞凌霄;尤其最后那句“带姗妮去法国给凡看看”,雷莹莹自己都不得不怀疑——姗妮到底是谁的骨肉?   “老天!这么重要的事为何我一点都想不起来?该死!”她敲着自己的头,责备地说:“我怎么会做出对不起凌霄的事来?他早就知道这件事,可是在我丧失记忆后,他对我反而更好、更体贴,我……”   眼前的证物不容她以失去记忆为由而全盘推翻面对这块污点,雷莹莹愧疚在心,甚至不知如何去面对早已知情的丈夫;即使俞凌霄愿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她就是无法释怀这时季妲才缓缓地从楼上下来,她是有意避开那天伦之乐的一幕”   “闷不吭声地站在我后头,想吓死你老姐呀!”她喘了口大气,和他并坐了下来,“之前吩咐你的事,现在进行得如何了?”   “姐,你以为我是超级干员呀!才进公司没多久,我连业务部门都还没摸熟,你就想要我行动啦?”季耀自顾自地烤了片土司,懒懒地说   季妲的脾气他太了解了,一旦她想要得到的东西,就没人能劝得了;即使是亲手足,只要敢挡住她的去路,无疑是与她为敌   “好啦!你别气了,我只是提醒你别期望太高,免得失望愈大   他将雷莹莹拉住贴近自己的鼻尖:“只有我跟你独处的时候,不必称呼我总经理”   “放心!我把它反锁起来了,而且挂上了‘会议中,请勿打扰’的牌子,谁有那个胆子敢来敲门?”   “凌霄,你是不是特别喜欢在办公室里调情?这么不正经的事要是传了出去,我们会被老爸骂死、被员工笑死的!”   “我们是夫妻,没什么好嘲笑的但继而一想,脑中闪过了另一个可能:“莫非那个男人的影子在她心底慢慢浮现了,所以,她才迟迟无法完全接纳我?”   而不管是哪一个可能,俞凌霄都不愿它成为事实”   为了不延误时机,雷莹莹决定叫计程车   “嗯!妲姨介绍的”   “我又不是两条腿废了,买便当这种事还要麻烦人家   头一回和她靠得好近,季耀的心剧跳着即使肩膀的伤仍痛着,即使身旁的女子已是名花有主,他仍不住地希望这条回公司的路愈长愈好,最好是遇上大塞车   “你来得正好,我正想找你谈谈呢!”雷山河示意他坐下   “这件案子我觉得季耀是最适合的人选   “嗯……”雷山河看了频频点头,“很好,你情报搜集得很齐全,不愧是我调教出来的好女婿我也想过让季耀试试身手,你既然有同感,那么,接下来的工作就让他去做吧!你可以去忙其他的事情了”   “别跟我装蒜!”季耀抢下她的镜盒,质问着:“那天花盆的掉落是不是你动的手脚?”   “季耀!你别像审问犯人般地质问你老姐行不行,   有谁瞧见我做啦?”季妲冷哼一声,“你只管去处理‘丰康’的事,至于我这边如何进行,就不劳你费心了如果让姐姐知道他喜欢雷莹莹,只怕会为这无辜的俏佳人带来更多的麻烦,特别是——生命的威胁半晌,她叹了口气:“真舍不得让你离开我猜想,你的经济能力不可能去买这条项链,除非有人送你雷莹莹知道,他在等着自己开口“求”他回房同住若论喝下午茶的对象,轮也轮不到她,更何况才刚过午饭时刻,这时未免太早了点”   雷莹莹浅尝了一口,味道的确满特别的季妲好意地问起:“莹莹呀!妲姨看你最近的气色不错,就是不知你的记忆恢复了多少?”   顺着她的问题,雷莹莹有意无意地答:“是没什么进展   “好好好!没人怪你”他也转得非常合情合理   虽说季耀是季妲的亲弟弟,不过,以他很早就认识这个大男孩,加上从季耀回国后就待在雷氏的两个月看来,俞凌霄反倒觉得他不同于季妲的心机深沉和野心勃勃   “谢谢你的好意   “莹莹,这瓶是芬多精提炼的泡泡浴精,听说洗了不仅消除疲劳,还可以养颜美容,你一定要试试看”季妲打开盖子让她闻了闻”看不出季妲也有亲切的一面,雷莹莹回给她一个感谢的微笑,“谢谢妲姨,待会儿我就拿来用用看   正要宽衣解带时,季妲打来了内线:“莹莹,你已经开始洗了吗?好不好用?”   “还没呢!我刚放好水有事吗?”   “没事”电话的那头传来季妲的笑声   “你何时跑进来的?我只不过是去跟秀婶拿件衣服,怎么你就溜到我房里来了?”   俞凌霄抓起架子上的浴巾围起重要部位,说:“好啦,你可以睁开眼睛了   “我……我是拿这泡泡浴精来给你用的”她睁开了眼,有些不好意思   “凌霄,求求你……”多想拒绝他的挑逗,那会令人失控的”她红着双颊冲出了小书房,而俞凌霄则对着那瓶浴精发怔   “懦夫!刚刚为何不干脆上了她,她是你老婆耶!”他对着镜子大吼,“管他什么时间的考验,我绝对有那个权利去要求她履行夫妻应尽的义务   “俞凌霄,有种的现在就下楼去,大声地告诉她——你要她!”他衣服也不穿,就只扎着那条浴巾,理直气壮地往二楼而去   短短的一分钟内,他曾想过:也许她会奋力抵抗,尖锐的叫声弄得人尽皆知,让大家都知道他们夫妻到现在还未同房,那多没面子啊!   也或许有一就有二,雷莹莹从此将对他百依百顺,不再拒绝   “凌……霄,救……救我就在眼镜蛇开始把头探向雷莹莹时——俞凌霄扣动扳机“砰!”地一声,正中蛇的头部   “啊——”雷莹莹再次吓得大叫,蛇血染红了整个浴缸,说有多恶心就有多恶心想到这里,他不禁打了个哆嗦”她点头夜晚自从他搬回房睡的那天起似乎开始变长了,明明怀抱心爱的女人,却又答应不碰她!那折磨之深,可从他半夜起身喝掉的矿泉水瓶数看出一斑有时候俞凌霄忍不住伸手摸向她的胸口,而她竟然还能毫无知觉地呼呼大睡——乱没情调的”   “撒谎!”俞凌霄心里骂着,“分明知道是谁寄来的她展信细读:雷小姐:   相信你在收到此信时一定非常惊讶,很不幸地,我必须告诉你这个消息——艾凡已经走了,永远地离开我们了   很抱歉,她的遗物中没能留什么给你当纪念,于是,我私自作主,将娴娴留给她的玉佩转赠给你   五月五日,雨   收到艾凡从法国寄来的噩耗,我哭了一整个晚上,好想自杀,就这么跟着妈妈到天堂去我以沉默来代表对爸爸的怨恨,他永远不会了解我的心,在他的眼里,金钱才是一切我恨他!更恨他的臭钱!   妈,我好想死!如果不是你在离开海岛前要我好好活下去,这个世上已经没什么值得我留恋了   八月三十日,晴   艾凡将从法国回来念书了,可是我一点也高兴不起来艾凡好像才是我惟一的亲人,我真想搬出去和她一起住但,她并未如愿原来这之间的误会全是季妲一个人搞出来的,这个神秘的“凡”不是她的情夫,而是她的亲妹妹!那么,姗妮自然也是凌霄的骨肉了”   看得出这南风画廊快要结束营业了,原本挂在墙上的许多作品都用封套收起来置于地上,连接待小姐也是一副懒懒的模样   “程先生是吧!我是……”在他转身面对雷莹莹时,她的头部有种被电极到的撼动看到了你,好像不只看到了艾凡,还有娴娴的影子……”说着!他竟然掉下泪来她那种把全部的男孩都当哥儿们看待的性格,绝不会因为感情的纠纷而寻短见如果不是在捞起的尸体上有那块观音玉佩证明艾凡已死,否则,我真要以为眼前的你是我的爱女呢!”   “是这块玉吧,您说这是我妈妈留给艾凡的夫妻俩才结婚三个月,雷山河就开始过着早出晚归的日子,每天带着醉意回家的他,大胆得连身上的脂粉味和不意留下的唇印也懒得湮灭于是便找人把程道南打个半死以泄恨,若不是郑娴娴威胁着要跳楼自杀,恐怕他那条命早丢了孩子,千万不要怪你母亲狠心,那个时候她如果不跟我走的话,雷山河也不会给她好日子过”   “原来事情的始末是这样这件往事与我有切身关系,我是该激动不已的,甚至对妈妈的早逝和艾凡的自杀应该感到悲痛不已!可是我失去了记忆,她们的影像对我而言完全是一片空白莹莹——你不介意我直接称呼你吧!”他拿出一张名片,“这是我在法国的地址,如果有机会的话,欢迎你来里昂的乡下,我相信娴娴和艾凡一定很高兴你能够去看她们   “你怎么可以把我漏掉呢!”   一道高扬的声音突然插入他们的话题,两人同时讶异地回过了头”俞凌霄嘴里这样说,脸上却藏不住一股欢喜之色   “只为了让她的旧情人以为我红杏出墙   “而这个笨蛋竟然相信得一塌糊涂,不但以为自己做了龟公,还怀疑女儿不是他亲生的”他将车停在路旁,继续说:“不管你相信与否,我对于你的感情绝对是丝毫不假,而跟季妲之间更没有藕断丝连”她笑了起来但是,你们之间的未来,我是既不能接受,也不能允许”俞凌霄含情脉脉地看着她   季妲瞪着这对幸福的夫妻,一脸的不高兴:“你们一整天跑去哪儿了?呼叫器和行动电话都不通,今天是跟‘丰康’签约的大日子,凌霄,你怎么可以溜出去呢?”   “哦?事情进行得还顺利吧?”他似乎一点也不急,还对着身旁的雷莹莹递了个“放心”的眼神   “你爸爸跟季耀已经搞定了,他们现在正和对方在开庆祝酒会呢!”季妲指着身上的晚宴服说:“我就是在等你回来好一起去参加,赶快去换衣服,说不定还来得及”   两人恩爱离去的模样简直让季妲绿了脸,她双手发颤,妒火直冒三丈   ‘俞凌霄,雷莹莹,你们好,你们可真好!”她说得咬牙切齿望着手上的车钥匙,她阴毒地自语:“等着瞧,我不会让你们恩爱得太久的!”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FM1046   “过瘾!”一进房间,雷莹莹忍不住跳到那张大床上,上下地弹跳着,“看到她那张扭曲的脸,就有种大快人心的感觉她想,这大概是昨晚在做第一次时,刹那间的痛楚所留下的   “老天!我到底是掉入了几次元世界?怎么全部的人都是疯子、骗子?当我傻傻地尽一个妻子的义务,到后来才发觉他不是我的丈夫门开了之后,只见雷莹莹慌乱地整理着床铺,而眼角却掩不住拭去不久的泪痕,她觉得有些异样,难道他们夫妻吵架了?   若真是如此,这时机不正好让她兴风作浪?   “莹莹呀!瞧你眼眶红红的,是不是凌霄欺负你了?”她假好心地劝道:“夫妻嘛,难免有口角的时候……”   假雷莹莹这会儿哪有心思和她闲搭腔”她无奈地接受这位不请自来的司机突然,他有股不祥的预感——失去记忆的她能跑去哪儿?   “秀婶,你有没有看到莹莹?”他在大厅见到王秀时问   “有!我看见她同季耀先生一道出去了   “你这女人好歹毒,为什么要置莹莹于死地?”愤怒的俞凌霄几乎要失去理智就在追赶了十几分钟后,他担心的事情终究不可避免地发生了,而且这次的车祸撞得比上次更加惨烈   当他挤进这堆看热闹的人群中,那两辆几乎是交叠在一起、撞得稀巴烂的轿车让俞凌霄差点停止了呼吸有人立即过来协助止血,而俞凌霄则忙着绕到另一边去找假的雷莹莹如果这次“冒牌货”能够平安地醒来,俞凌霄敢笃定,以她的个性决计不肯伪装下去,当一辈子的雷莹莹   “俞凌霄呀俞凌霄!你什么都没了!”他心烦得弹掉了手上的烟蒂”雷山河这才晓得他乐观得过头,女儿的脑袋恐怕伤得更严重了   “艾凡,你别多心,我只是很想见你一面,看看你开心的笑容,如此而已   “别学你姐姐的疑神疑鬼,我只是想到你毕业后即将回法国去了,赶忙把这些书拿给你,很有纪念性的喔!”雷莹莹故作轻松”她将那箱子放到车子的后座去,然后解下颈上的一条观音玉佩,“这个给你,”   “不!你留着”她不容雷莹莹拒绝地往她脖子上套,“干嘛跟我客气!我坚持你保有它,我想妈妈一定也很高兴我能把它转到你手上   “我还以为你找我是想出去Food Hunting后呢,所以连早餐也省了!”程艾凡赖皮地拉着她,“一起走啦?我的老爷车出了点毛病,好不容易才撑到这里就‘断气’了,你不送我回去,难不成要我自己走这条几十公里的路?”   “你的车坏掉了?那么,开我的车先走吧!”她编了个很好的借口,“其实,我和凌霄早约好一起去吃饭,因为我跟他说和朋友在这里见面,待会儿他就会来接我了”   程艾凡耸耸肩就开着她的车子离去了难怪雷莹莹的神色不同以往,多了份冷然与诡异,她怎么没有及时发现呢!   狂奔向那崖顶,程艾凡没命地喊着:“不要!不要往下跳呀,莹——莹——”   然而,一切都太迟了!只不过是离开了几分钟,一条宝贵的生命就在她的一时疏忽下自我了断,程艾凡赶到崖顶时,已经不见雷莹莹的身影   反而是程道南不忍了:“艾凡,你就少说两句吧多可悲,而他竟没有任何立场留下她看到这一幕的俞凌霄应该有“仇者快”的感觉,可他没有一丝丝的痛快,有的只是一股因为程艾凡的离去而产生的莫名怅然吧!   “董事长,不好了!不好了!”正当众人的心绪都一团混乱时,人事部经理梁启东跌撞了进来,“我们兼并‘丰康’的案子出事了,财务部的人说他们去接收资产时,才发现那家公司只剩下一个空壳子,什么机器设备早被搬光了年老的他,似乎是注定要在牢狱中度过余生了”   “那么你呢?艾凡姐,你真放得下和凌霄哥之间的那份感情?毕竟你们已经上……”   “床”字未出,程艾凡堵住了她的口,“我跟他已经毫无瓜葛了,一次的错误并不代表应该要继续错下去颖惠,如果你有他们的消息,记得来信告诉我姗妮好不好就够了   “你——”她回过头!讶异他如何找到这里,以及:为何他要来?   “这个‘错误’怎么可以由你独自承担呢?”他望着她略微隆起的肚子,语含深意,“而且,你不能剥夺我当父亲的权利”程道南慈祥地笑着”她认真地说,还不忘摸着程艾凡的肚子 文案: 个死三八肖想他不成,竟存心想「操死」他,对他下了蠱,害他每到月圆之日,啊嗚~~就会变成「超級大色狼」!啥事也不能想,只能不停的「做做做做做……」即使「上半身」已经累到不能动了,「下半身」仍然彷彿鬼上身,做到最高点!瞧!今儿个月正圆,他的总管为了帮他「消消火」,竟青青菜菜的帮他找了个「瘦不拉几」的小女孩来当「代罪羔羊」!瞧她裝出一副什么都不懂的可怜样,想骗他她还是小处女,好多捞一些银子吗?哼!他又不是春天里的一条虫——蠢!即使她裝的好像好像,可他仍视若无睹,只知道努力的「上搓下揉」「左进右出」狠狠地折磨她「一整夜」,可天一亮,在他吃干抹净后,他便一脚就把她踢到太平洋,等他低头一看——哇咧!床上怎有红红的「草莓」呢?难道昨晚真的是她的「第一次」?嗯~~其实她昨晚的「服务」还蛮好的,好吧!反正不用白不用,他只要把她綁起来,一等他「变身」,嘿嘿嘿!就不怕找不到人「蹂躪」了耶!只是,他万万想不到,当小绵羊忍无可忍,大野狼可是会被整的粉惨粉惨的喲…… 第一章 「爷,人家还要……」娇滴滴的女子呻吟声从纱帐后飘了出来,让人不难联想到活色生香的旖旎画面 可她回去以后有得炫耀了,好让她那些姊妹淘羡慕死,想不到自己的魅力惊人,这回说什么也不能错过从良的好机会,一定要紧巴着对方不放,尤其这位恩客长得出色又多金,可是千载难逢的好货色耶! 「下去!」冰冷的低斥夹在妓女的浪吟声中显得格外突兀 「姑娘慢走,外面有轿子会送妳回寻芳阁」 他的话惹来妓女不悦的低哼,穿好衣物便扭腰摆臀的忿然离去」这少年名叫小海,是专门伺候申屠绝的贴身小厮,为了缓和主子的怒火,连忙讨好的附和 小海勤奋的帮申屠绝刷背,好洗去妓女残留在身上庸俗的脂粉味他不禁替主子感到惋惜,想不到男人生得俊也有麻烦 「绝爷别气坏了身体,小的相信宣娇娇总有一天会出现 「我不会等她自己出现,我要亲手将她从狗洞里挖出来,不管她躲到天涯海角,我一定会把她揪出来!」有本事在他身上下蛊,就要有勇气承担起后果」 「总管出门去了,傍晚才会回来「凝香姑娘,这里不是妳可以来的地方,请回吧!」 顾凝香楚楚可怜的瞅着他,「我以为……」 「绝爷下的命令当然包括凝香姑娘了 「我承认妳是我的未婚妻了吗?」一句无情的话语砍断了她的痴心妳们可以出去了,要是再犯一次,休怪我马上叫人把妳们送走 申屠绝嗤之以鼻,「一个空有长相、没有头脑的木头美人,只有傻瓜才会动心,我可不想娶个妻子回来只能摆着好看,我看还是早点帮她挑个男人嫁出去,省得一天到晚来烦我」妇人心痛的抬起头吶喊,「老天爷,你睁开眼睛看看,我的女儿还小,她不能死……老天爷啊!」 在另一个角落里,蜷缩着一个蓬头垢面的白发老人,眼神呆滞的摇头晃脑,嘴里喃喃自语,面前放了一个破碗,碗内还有半个发硬的馒头」欢欢露出一口如编贝般的白牙,「她的烧退了吗?」 「还没,好像还越来越热 她吃力的爬起来,忍着痛哀求对方,「这位大哥,我求求你,我妹妹真的病得很重,没有喝药的话她会死的,求你行行好,给我一帖药 「呵……这位不是摘星山庄的左总管吗?稀客、稀客 「妳现在就带这位楚大夫去帮妳妹妹看病,药钱会记在我的帐上 申屠绝虽然面无表情,但熟悉他的人却看得出此刻他眼中流露出焦灼的神情,可见得正有某事困扰着他」左天虹沉稳的提醒他」哼!就算他爹真的死而复活,他也有办法拒婚 「既然如此,绝爷想如何安置她?」 「当然是帮她物色一个好婆家,这也不算违背我爹的诺言,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小海用崇拜的眼神看着主子,只可惜他是个男的,不然也会被迷得茫酥酥」欢欢笑着安慰」 欢欢乖巧的点点头,「我知道了」 「其实妳可以不用跟着我们当乞丐,要是有个男人能真心对妳、愿意娶妳就好了 「谁在那里?」 糟糕!她下意识的转身要逃,结果才跑没两步,后衣领就被人拎了起来,纤瘦的身子整个被提在半空中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要打扰你……」她扯开喉咙叫嚷,晃动着双腿、泛红眼圈挣扎着 「你好大的胆子,想进来偷东西吗?」他用冷飕飕的语气问道 「咳咳……」她用力咳了几下」欢欢困难的吞咽一下口水 左天虹颔了下首,「是的,我有一笔生意要和她谈 「办法是有,却只能治标,不能治本」左天虹说到这里,暂时将话题打住,「对了,妳今天来找我有事吗?」 欢欢难以启齿的低下头,不安的绞着手指,「我……来是想……跟大叔借钱至于这笔生意接不接在妳,用妳的身子换五百两,足够你们过几年的好日子,也不必再到街上行乞了」她眼眶泛红的控诉 左天虹不以为杵的耸了下肩,「诚如我刚才所说的,我是个生意人,绝不做赔本生意,妳可以回去考虑看看再回答我「人生不就是这么一回事,该走的时候,谁也留不住,活下来的人才更要好好珍惜自己」阿妙婶说」 「原来这就是喜欢的感觉?」那么不是生病了」 「欢欢,妳千万不要看轻自己,只要能找到妳的亲戚,妳就不必再跟着我们当乞丐了,不要灰心,说不定他们也在找妳」婢女捏着鼻子将被撕烂的破衣扔在角落,准备待会儿拿去烧掉,接着「哗啦」一声,将欢欢丢进浴池中,激起剧烈的水花」婢女粗鲁的把她按在凳子上,将那头及臀的乌亮青丝梳开,直到不再有打结的情况」 「这真的是要给我穿的吗?」这衣服穿在身上好轻、好软,欢欢不可思议的盯着布料上面绣着深深浅浅的红色牡丹,觉得自己好像在作梦」 「是妳运气好,才能上绝爷的床,但充其量只是一夜的妓女,明天早上拿了钱就滚,可别想赖上我们绝爷喔!」 一句句恶毒的话让欢欢无力反击 「我知道,妳们不必警告我」 「妳不要在心里怨我,因为有太多女人想尽办法要嫁给绝爷,所以,我不得不事先警告妳 左天虹深深的瞅了她一眼,「妳能这么想最好,时间差不多了,走吧!」 ※※※ 「啊……」一声惊天动地的嘶吼声从申屠绝口中逸出,对正受蛊毒蚕食之苦的他来说,只觉得自己脆弱的像只一捏就死的蚂蚁,他恨死此刻的自己,而这一切都是宣娇娇害的! 他要报复!等宣娇娇落到他手中,他绝对要她付出惨痛的代价」 申屠绝的体内宛如有把烈火在烧,烧尽了他残余的理智」左天虹偏首朝等候在长廊下的娇小人儿使了个眼色 「绝、绝爷!」她在微弱的月光中梭巡着人影」 「该死!妳要拖到什么时候?!」 话声未落,一团巨大的黑影就朝她袭来,欢欢还来不及发出惊呼,纤弱的身子已经被压倒在榻上,「妳的衣服为什么还在身上?把妳的看家本事拿出来,不要僵硬的像一条死鱼!」 「对不起,我……」欢欢敏感的察觉到对方正一丝不挂的紧贴自己,全身不住的颤动,话还未说完,就听见丝帛「唰!」的一声被撕裂的声音 欢欢本能的对着他的脸又抓又打,哭得声嘶力竭,「放开我……你弄痛我了……我不要银子了……」她快要被撕成两半了 这女人还想睡多久?该不会以为跟他过了一夜,他便会对她多了份怜惜?那就大错特错,他可是付了巨额的银两请她来的,既然已经「完事」,她就该识相点的滚蛋,不要厚着脸皮等他赶人 他忿忿的下床,朝门口大喊,「小海,你给我滚进来!」 「砰!」早在门外等候多时的小海马上应声而入 「流血?」 「是啊!你看这个地方 申屠绝不经意的一瞥,两条浓密的黑眉不由得耸高,那的确是血迹没错,不过,却是代表处子的落红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她真的不是妓女? ※※※ 欢欢觉得身体由热转冷,又由冷转热,就这样反反复覆,在生与死的边缘挣扎着,眼泪在昏睡中不听使唤的自眼角淌下,将近一年来,她从未对自己的命运哭泣过,如今心中所有的苦再也承载不住,一并跟随着泪水流尽」 「我昏迷了三天三夜?」她抬眼环视一下四周,原来自己已经回到破庙里」 「妳是为了我和元元?」阿妙婶一脸惊愕,热泪也夺眶而出,「欢欢,我们非亲非故,妳没有必要这么做,这个恩情妳要我们母女怎么还?」 欢欢坐起身,握住她的手,「阿妙婶,妳刚刚不也说把我当女儿一样看待吗?那么我们怎么会是非亲非故呢?这件事是我自愿的,妳千万不要放在心上」 「他已经给我五百两银子,这就是我所能拿到的,就算去找他也没用,我和他是不可能有结果的 她眼中的泪光盈盈闪动,「他是天、我是地,喜欢又能怎么样呢?我们不要再提他了好不好?阿妙婶,以后我们有了这五百两银子,可以先租个房子,然后再做点小生意,想填饱肚子是绝对不会有问题的「真是苦了妳了,我和元元这辈子注定要欠妳一份情 「绝爷,你已经走了一个上午,要不要先坐下歇歇腿,小的帮你倒茶?」他机灵的奉上茶香四溢的香茗,心中好生纳闷,主子这两天特别心浮气躁,也不知为了什么原因 小海恭顺的说:「总管预计今天会回来,不过应该还没到,绝爷有急事?」 「小海 「当然是真的了,这都是欢欢姊的功劳」 欢欢抓起地上的锅子,挡在阿妙婶母女俩的面前,「这里没有你们想要的东西,出去!不然我对你们不客气了 欢欢痛得眼冒金星,趴在地上站不起来 「你们干什么?救命呀!抢劫啊!」阿妙婶死命的抱住包袱,这可是她们好不容易才有的财产,不能让这些人抢走「把东西还给我!求你们还给我!」 「啰唆!」那人使劲的推了她一把,阿妙婶的背部撞到墙壁,疼得她眼泪都流出来了 两名中年乞丐互视一眼,「好,妳们可以走了 「你……你是谁?报……上名来」 申屠绝阴冷的脸庞宛如夜叉,「你不配知道,但敢碰我的女人,就得付出代价」他陡地上前,抓住对方的手臂,「喀啦!」两声,中年乞丐立刻断了两条臂膀的骨头 「欢欢!」阿妙婶牵着女儿随后奔进来,她是庆幸一出去就遇到好心人愿意出手相救,可是一瞥见撞墙自尽的欢欢,顿时嚎啕大哭「有我在,她绝对死不了 「妳不要担心,我家绝爷要带她回摘星山庄,不会有事的 顾凝香轻锁娥眉,怯懦的垂下眼睑,「要是让绝哥知道,他会很生气的,我不敢 自他懂事以来,就冷眼旁观的看着女人如何利用各种方式接近父亲,在他年幼的心灵中,造成不可磨灭的坏印象 瞧她一副营养不良的模样,他得先把她喂胖些,不然抱起来多没意思呀! ※※※ 当欢欢清醒后,惊诧的发现额头的伤口已经包扎好,脸上的红肿也消了,最重要的是,自己居然在摘星山庄里头,想到曾在这里所受过的屈辱,让她只想快点离开」春梅老早就看出她的企图心,只是她进来府里也有两年,主子连看都没看过她一眼,自己还在作白日梦,任谁劝也劝不听 「哼!狐狸尾巴总算露出来了吧!故意装出一副可怜相,分明是想引起绝爷的同情心,那妳可就打错如意算盘了,我们绝爷才不会上妳的当 「绝爷,秋香完全是有口无心,她没有别的意思,请绝爷原谅她」看在姊妹一场,春梅也跪下来替她求情 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三个人,欢欢一脸疑惧的揽着被褥缩在床角」那口吻霸道到了极点 「你不能这样强迫我!这次你就是给我再多的银子,我也不会再陪你睡了 申屠绝困惑的挑动一下眉梢,「我的床上技巧有那么差吗?竟把妳吓成这副德行,看来我得好好检讨一下」他忿而离席「可是我……」 「算我求妳,我可不想丢了差事小姐,我看绝爷这么保护那个女人,我们的处境非常危险」 「妳是说……绝哥喜欢她?」 「除了这个原因,还有其它的吗?小姐,我们在这儿也住了快三年了,有见过绝爷对哪个姑娘特别眷顾、特别好吗?」 顾凝香揪着心口,半天说不出话来」 「这样真的好吗?」顾凝香实在害怕面对申屠绝的怒气,更怕他一怒之下会将她赶出摘星山庄 「小姐,妳别再犹豫了,难道妳不想看对方长什么样子吗?」 「我当然想看了,好,我跟妳去」她是不是主子的未婚妻,大家都心知肚明,只是不想说破而已 春梅手脚利落的将桌上的碗盘都收拾好,很快的退出屋外」她忐忑不安的解释,好像做错事等着挨骂的孩子 老天!他的身体居然对她有反应了而欢欢根本不知该怎么拒绝,只能张着迷蒙的大眼,被他吃光了嫩豆腐还不晓得「不要这样……」 「我偏要!」他拉开她的大腿,将自己置身在其中,眼神专注的盯着欢欢纤弱的裸躯,一双火热的双手爱抚过每一寸肌肤「有没有觉得身体开始发热?上次我们少做了一道手续,所以,才会让妳痛成那样,今天我会从头做到尾,每个细节都不会错过 「啊……」她不想出声,可是还是忍不住的叫出来 「不可以!我还没做完,怎么可以停下来?」他的长指已经转换阵地,在她双腿间的柔润核心摩挲抚弄,让欢欢惊恐的数度发出尖叫当他尝试进入她的体内,欢欢本能的僵住全身」 见鬼!他干嘛这么顾虑她的感受?直接上了就好,根本没必要哄她」春梅勉强的承认」春梅赶忙站直腰来,捧来一迭衣物」说完,就让她一个人着装,春梅到厨房去端早饭来 她真的沦落了,虽然只服侍他一个男人,可是这跟妓女又有什么两样? 将枕头拥在怀中,轻嗅着遗留在上头的气味,欢欢脸上迷惑的表情让她像个找不到路回家的孩子原来喜欢不光只有甜蜜,还有一种来自心底莫名的恐惧,那恐惧会让她患得患失 「原来你是为了要让我习惯才……」以为他多多少少也喜欢自己,原来到头来全是她在痴心妄想,他只是在利用她的身子,等到不需要时,自然会把她踢到一边 申屠绝翻转过她的身子,封住她的樱桃小口,勃发的情潮一触即发…… 「呀!」伴着一声惊呼,端着早饭来的春梅马上退出去「对不起,绝爷,奴婢不知道你在这儿,奴婢马上出去 「进来吧!」他也不怕被瞧见两人亲热的模样,放开瘫倚在自己怀中的欢欢,冷淡的下令」这还是主子第一次如此纵容女人,看来这位欢欢姑娘必定有她的魅力之处 直到申屠绝高大的身影消失在门口,那种隐形的压力才散去 ※※※ 「妳在看什么?」 「看云」 「看云?云有什么好看的?」 「你不觉得那一朵云的形状很像女人的侧脸吗?」 「嗯!经妳这么一说,还真有点像」 「谢谢,不用了」欢欢腼腆的道谢,「我比较喜欢坐在这里晒晒太阳、看看云,我已经好久没有像这样悠闲过了 「绝爷,你别误会,我们只是在闲聊 申屠绝眼中寒光四射,像是前来捉奸的丈夫」他妒火攻心,口不择言的大加挞伐 申屠冷冽的眼眸一扫,临走之前不忘先把警告撂下「你最好跟她保持距离,其它的事不需要你过问」他可不容许女人得寸近尺」她拖到现在才找上门,可见得耐性惊人 「妳现在是用什么身分来询问我?」申屠绝不快的攒眉怒瞪,语气犀利如利刃,且刀刀致命」小海的手脚早被训练得一等一,不用主子开口,就已经双手将东西呈上了」 「小姐,妳可千万不要想不开呀!这世上一定还有别的男人会爱妳、疼妳 春梅一心要阻止她们见面,「姑娘,我们该回朱雀楼了 欢欢轮流看着两人,经过一番天人交战后,才从石凳上站起来,「好,我跟妳去「我家小姐就在里头等妳,请进」 欢欢一怔,「是吗?」 「过去曾有不少狐媚女子想借机勾引绝哥,我原本还以为妳也跟她们一样,现在见了妳才知道错了,如果绝哥真的喜欢妳,甚至想收妳为妾,那我也不好说什么,希望以后我们能好好相处」欢欢急切的表态,不想伤害眼前这名委曲求全的女子 「嗯!当然是真的」欢欢怕她不信,很用力的颔首 「现在听妳这么一说,我就放心了,妳真是一个善解人意的好姑娘,若是在其它的情况下认识妳,说不定我们会成为一对好姊妹」 欢欢的喉头像被东西梗住似的,只能强颜欢笑,「是我不该出现的,等事情有个了结,我一定会离开这里」欢欢强忍着几欲夺眶而出的湿意,只想赶快离开这里「我祝妳和绝爷幸福……再见 「摇光确定宣娇娇不在云南?」申屠绝沉声问道,虽然看不见他的表情,可是光听声音也猜得出他现在准是铁青着脸 另一个沉稳男声自然是左天虹,他说话向来简洁有力,不拖泥带水「绝爷不满意她?」 「当初她也是为了银子才答应跟你交易,若是让她有了我的骨肉,难保不会狮子大开口,逼我非娶她进门不可,我绝不会让历史重演!」有个母亲当借镜,他不会笨到明知故犯 申屠绝冷笑,「天下的女人都是一个德行,她又怎么可能例外?只要找到宣娇娇,她对我就没有用处了 找了个籍口将春梅遣开,欢欢独自一人在花园中徘徊,山庄的大门一天十二个时辰都有人把守,想要离开谈何容易? 「唉!」她轻喟一声 「妳是谁?」那是一名身穿黑衣的冷艳女子,径自擦拭着手上的长剑,连看也不看她一眼」她是「北斗七星」之一,自然是申屠绝的人,不过不是「女人」,但她是存心让欢欢想错方向「妳就是绝爷最近十分宠幸的女人?跟我想象的完全不同 欢欢眼中掠过凄楚之色,「请姑娘放心,等我想到离开的办法,我会走的,妳不必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不会最好 左天虹昂然直立,不因她的威胁而有丝毫慌张」她小声的附耳过去,「妳放心,我会催表哥早点跟妳提亲,让妳快点当我表嫂 「不管妳是谁,表哥都不会嫌弃妳的」 宣柔一双勾魂美目中显露出挣扎,轻喃着说:「林家是,而我偏偏是……要是让他知道我的真实身分,只怕会像躲瘟疫一样躲得远远的,再也不敢靠近我了」只能怪她在江湖上的名声太坏,以前喜欢人家怕她,现在却巴不得自己不曾涉足江湖,这就叫自食恶果因为一旦被他们找到,我的身分自然也会被揭穿,妳表哥也就知道我不是他要的那种好人家的姑娘,伯父、伯母更不会接受我,我怕配不上他 「对方真有这么厉害吗?宣柔姊,你们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 「也不是深仇大恨,只不过……」宣柔才想说出原委,门上传来叩门声,接着有人把头探了进来」 林睦德脸上一红,深情的睇向同样绯红着双颊的宣柔 「她的事等一下再说,我还有别的事要跟妳谈」 「嗯……妳这些天住得还习惯吗?」 「我在这里住得很习惯,你们也都对我很好,尤其是舅舅和舅妈,把我当亲生女儿一样看待,我心里非常感激」 裘如欢眼眶一红,「再苦也都已经过去了,现在我有舅舅、舅妈,还有表哥,能跟自己的亲人住在一起,还有什么比这个更高兴的事?」而且就算说了也没用,只是徒让亲人担心罢了「表哥不要担心我的事,我想,还有人更需要你的关心才对」 「表哥,答应我,你会好好的跟宣柔姊谈?」她盼望自己关心的人都能得其所爱,不要有任何的遗憾 「好,我答应妳 「林大哥找我有事?」在他面前,她就像个小女人 「你什么?」宣柔睁着美眸问 「好 她用力的颔首,不过,还加了但书」宣柔嗲声的撒娇 怎么会?他是如何找到自己的?她才刚出门,就马上被发现了,看来,是她太小看摘星山庄的能力了」她从喉头硬挤出声音来」 居然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这种损及她闺誉的话,他是存心要逼死她吗?裘如欢只想快点和他撇清关系 申屠绝伸出一指勾起她的下颚,邪笑的审视她羞愤的表情 等轿子将她送回林家,逃回自己的房里后,她的眼泪才夺眶而出 「如欢,我要的东西……」宣柔听说她从布庄回来,门也没敲就进去了「发生什么事了?妳怎么哭成这样?谁欺负妳了?」 她再也无法独自支撑下去,「宣柔姊!」 宣柔一面轻拍她的背,一面哄诱,「怎么了?告诉我是谁惹妳哭得这么伤心?宣柔姊一定帮妳讨回公道,要对方付出代价 裘如欢抽抽噎噎的将事情的始末道了一遍,她需要有人替她拿个主意」她不愿造成别人的麻烦「不……」话声未落,小嘴就被粗暴悍猛的堵住了」 「但怎么可能?」他不由得失笑,不可思议的说:「难道有人愿意舍弃这种优渥的生活,宁愿回到街上行乞?我不相信有这种事,她不可能跟别的女人不同」 申屠绝被他说得哑口无言」 她咬住颤抖的唇瓣,以防自己哭出声来 申屠绝霸气的压住她退缩的身子,「我只要妳!」 过去就算十天半个月没有女人,他也无所谓,可是现在少了她在身边,就好像缺少了什么,所以,在对她的热中消失之前,他都要把她带回去」 「混蛋!」裘如欢怒极的摆动臀部,脸颊泛出潮红,试着抵御由体内升起的欲火 考虑了几天,宣柔在良心的谴责下,不得不来跟她坦白」 她一脸讶然,「咦?宣柔姊怎么知道?」 「因为……因为那个人就是我」她很快的接受事实,第一个想到的是救人 裘如欢焦急的劝道:「宣柔姊,他早晚都会发现妳,妳不可能躲一辈子的,趁现在还不太晚,我陪妳去跟他道歉」 「妳别傻了!申屠绝是有仇必报的人,他不会饶了我的 「我可以答应不说出去,可是妳能不能把解药给我,让我送去给他?」这样就能真正的斩断两人之间的关系了」 「那怎么行呢?」既然让她知道了,怎么可能装作不知情」见着林睦德挥汗如雨、急奔而来的模样,脑中同时闪过好几个念头 一直到她的人已经来到目的地,裘如欢还是想不通其中的道理 「欢欢姑娘,绝爷正在等妳 「该死!快把我的穴道解开,死天枢,我跟你没完没了!」她现在就像个武功尽失的废人,全身使不出半点力来 申屠绝聆听着她们的对话,多少听出一些端倪 宣柔猛摇螓首,「妳这口气好像在交代遗言,不行!林大哥要是知道我不顾妳的死活,自己一个人回去,他不会原谅我的,我不能把妳留在这里,谁晓得他会用什么手段凌虐妳?」 「妳说什么?」申屠绝冷眼睥睨言词嚣张的她 「比起某人当然强多了」美男子天旋自认为最了解女人,看女人的眼光也最准,不过,他身边的天权却猛翻白眼,十分不认同」闷葫芦天枢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话 「没错,只要绝爷喜欢,我们这些底下的人能说什么?」开阳在一旁吐槽」 「那么是为什么?」他暴喝 申屠绝双眼冒火,狠狠的睇睨她,「我是牛鬼蛇神,还是毒蛇猛兽,妳为什么不想嫁给我?难道妳有更好的对象?」想到有别的男人在她玲珑的身上上下其手,他就快要抓狂」 他无情的讪笑,「妳是说我强暴妳?妳敢发誓没有从中得到欢愉?」 裘如欢脸上先是一阵青一阵白,最后痛苦的合上眼皮 「你尽量羞辱我好了,反正我已经遍体鳞伤,不在乎再多一道伤痕,也终于明白除非你愿意放过我,否则我是绝对逃不了了 不许她有丝毫的犹豫,申屠绝以一记深吻打断她下面的话 「唔……」她模糊的呢喃一声,却不再抗拒,让他口腔中的热气熏融了她的理智」她不是那种随便向人诉苦的人」 「妳真这么想吗?」 「难道不是吗?」 开阳拍了下额头,摇头叹气,「妳为什么不去问问绝爷,他心里对凝香姑娘真正的感觉呢?」 「我……」她怕问了,会听到令人伤心的答案 「证明?」她呆呆的问」 「要怎么证明?」她不解的问 她狐疑的问:「总管有事吗?」 「奉绝爷之命,要将这份名册交给妳「我先告退了 他在离去之前,留下一句颇具禅机的话 「凝香姑娘,有时候妳眼中所谓的幸福并不是真的幸福,要如何取舍,就要看妳自己的领悟了」 「还有什么好说的?也不想想妳是什么样的出身,凭什么跟我抢丈夫?琴、棋、书、画妳懂哪一样?妳也只不过是个大字不识一个、在街上当过乞丐的臭丫头,也想和我争?」她尖苛的娇喝「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顾凝香秀眸怨恨的逼近她,「不是妳还有谁?自从妳出现后,绝哥就不再看我一眼,连跟我说句话都很不耐烦,这一切都是妳在后面搞的鬼对不对?」 她一径的摇头,人也被逼到墙角 ※※※ 无奈纸终究包不住火,不需两个时辰,事情已经传进申屠绝耳中」 「谁准妳上朱雀楼示威的?」他将双手背在身后,防止自己掐住她的喉咙」 「我没有,是不是她跟你说了什么?」顾凝香决定放手一搏,抱住他的手臂,颤声说:「绝哥,你千万不要相信她的话,我……」 申屠绝毫不留情的抽回手臂,「我没空跟妳啰唆!」 「我是你的未婚妻 「啊!」她痛得眼泪直流」她「啪,啪!」左右开弓,自己打自己的嘴巴,「奴婢该死、奴婢该死,你放了小姐吧!」 「哼!」他手一放开,主仆俩立刻抱头痛哭 她释然的笑了,「我想,我的幸福并不在这里,我必须自己去找 林睦德彬彬有礼的拱手,「可否请绝爷让我与表妹见上一面?」 据柔儿的说法,申屠绝和表妹之间有一段牵扯不清的感情,即便如此,姑娘家尚未出嫁就住在男方家中,恐会遭人非议,所以今天才奉了爹娘之命,来接表妹回家再作打算 「她没空「如欢!」 申屠绝将裘如欢紧紧的箝在身畔,「人你已经见过了,可以滚了吧!」他不想见到她对别的男人笑,那副亲热状让他觉得很碍眼 「表哥,你还挺得住吗?」要是他有个三长两短,她就太对不起舅舅、舅妈了 他困难的点了点头 「如果妳敢踏出这里一步,我不会再去求妳回来!」只要能将她留下,他不在乎用威吓的手段 裘如欢努力不让眼泪掉下来,幽幽的看了他一眼,不再眷恋的走出厅外 宣柔媚眼一抛!「我当然知道了 「宣柔姊,妳不必因为对我有所愧疚而委屈自己」明知表哥和宣柔姊才是真正的一对,她怎么还能介入他们之间?何况,她也无法在心里已经有人的情况下,却又嫁给别的男人,而那男人还是疼爱她的表哥,这对他不公平啊! 「看来我不老实说的话,妳是不会答应的 林睦德狐疑的问:「柔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如欢,我知道妳忘不掉申屠绝——不要否认,妳脸上的表情说得明明白白;再说,妳都是他的人了,便宜也都让他占尽了,我们当然不能放过他」说完,他就先出去了 裘如欢薄怒的低叫,「宣柔姊,妳不要跟我开玩笑了,这事非同小可,要是弄个不好,不只会让人当成笑柄,也会害舅舅、舅妈丢脸的」  左天虹将红得刺目的帖子呈上,相信绝爷看了就会明白 「真的不后悔?」左天虹笑睨他孩子气的模样 而在虎啸楼外,几个亟欲知道最新发展的人竖耳聆听里头的动静 他耸耸肩说:「没有用的话,只好另想法子了」宣柔娇哼一声,两人噗ㄔ一声,相视而笑 正厅的两旁围满了观礼的亲朋好友,恭喜道贺声不绝于耳,林睦德嘴角的笑容都快僵硬了,眼看接下来就是拜天地的仪式,他一颗心像吊了十五个水桶,七上八下的让他喘不过气来 她的头发胀,太阳穴隐隐作痛,两腿虚软,觉得自己随时都有可能会昏倒,也许这么做,正好可以阻止这场荒谬的婚礼,将表哥全部还给宣柔姊 这声音……她的心脏几乎要停止跳动,他来了,不是她的想象,也没有听错,确实是申屠绝那独特霸气的叫声 四目相望,裘如欢泛红了眼,目不转睛的瞅着他「相公,你说对不对?」 林睦德当然站在准老婆这一边,脸色一怔,以从未有过的强势说道:「绝爷,如果你今天是诚心诚意上门迎娶如欢,那就应该照规矩来,否则我们不能把她交给你 林氏夫妇乐得合不拢嘴,自然答应这门亲事 火热的双唇激烈的贴上那张噙着笑意的小嘴,直到深深的吻走她的呼吸,直到她的身子不住的颤动痉挛,直到她口中吐出细碎的呻吟呢喃…… 裘如欢知道她回到家了! 后记 梅贝尔 在这里我要感谢喜爱「京华风云」的朋友,你们的支持是我写作的原动力 写这本《暴君求欢》时,外头已经连下了一个多星期的雨,加上计算机族的职业病发作,手腕不时隐隐作痛,而且不能长时间的打键盘,还需要热敷,所以,进度慢了许多、情绪也不稳定,不过,还是希望能写出好看的小说给大家欣赏没关系没关系的他倒没给咱校长丢脸,动不动就得个XX奖项第一名想想我都头大方予可冷冷地说了一声“幸会”便接着翻他的杂志去了而方予可就跟一雕像似的坐在对面看书,要不是那转动的笔,我都怀疑他是不是个活体朦朦胧胧中,我被方予可拍醒醒来的时候,对面的方予可已经又坐在那里看书了真是个书呆子啊”方予可一副看白痴的表情,摇摇头对我说:“你能不那么幼稚吗?”我笑道:“那不一样啊,你们看北大跟看家人似的,出生的时候就注定是北大的人了,对他当然没有感情了估计方予可嫌我丢人,说:“你在这里坐会儿吧”我装作惊奇状:“哇,方予可,你能跟我说连续四句话了阳光透过树叶洒洒点点地落在师兄的脸上,树叶一摇晃,光影也在师兄的脸上摇晃   我自动过滤掉他惊奇的脸,继续和小西攀交情:“小西,以后你可要多帮帮我数学上的东西,数学是我的弱项   由于严格意义上来说还没有到注册的日子,我们拿不到宿舍的钥匙,只好就近找旅馆床位比招待所还紧张呢那这样吧,予可你跟我拼一张床吧大夏天的,宿舍也没有空调,让两个大男人挤在这儿,确实也不行”   我扭头轻声骂回去“关你屁事”   小西笑着说:“你要是不放心我们家予可呢,我可以去”我妈说:“哦,方予可还照顾你吧”老人家过了很久之后给我回复:“其实,年轻人有激情也不是件坏事加油!”我气冲冲地跑回房间,大声地喊了一声“啊”,时间跨度和我妈刚才的那一声“啊”一致后,我才罢休   本来我是一肚子火要对方予可发的,但鉴于旁边小西在,我压了压肚子里的怒气,装作淑女的大度样子:“以后我也不敢往门边上站了没想到出了这么个事儿后,他们也只好看护我这个伤患了房间里特别安静,只有小西和方予可翻杂志的声音,我望着天花板一阵无聊,刚准备打开电视,消磨一下时光,肚子就开始唱空城计我那叫一个后悔啊,我要早开十秒钟的电视,就不会有现在这么尴尬啊“小西,走吧,我和你一块儿打饭去吧   饭买回来的时候,我的鼻子也没事了”我一边向老妈忏悔,一边用威胁的眼神扫向方予可夜晚真是个好东西,我可以肆无忌惮地观察一个人想到这,我嘿嘿地笑出声来说话声音有点哑,但是是很有磁性的哑,我给你学一个头发都跟金毛狮王一样朝各个方向呲开,脑门上还有道红印脾气太爆的人得去去火   方予可瞥了一眼,跟我说:“我劝你还是好好学习,别去动网游的主意你那脑子一学期才能对付一门考试,别学人家临时抱佛脚你的名字也有所耳闻   馅饼又一次砸到我的头上,嘿嘿,我住的是新楼最重要的是,学校安排给我的是个靠窗的位置,而窗的对面就是小西的宿舍楼我对面的上铺是个北京姑娘,打扮地特别成熟,褐色眼睛,厚嘴唇,名字也很成熟,叫朱莉,跟安吉丽娜朱莉同名对面的下铺是上海姑娘,身材火辣辣的,叫王婕大家都是由爸妈带过来的,就我孤身一人,显得特别凄凉但她对朋友可好了那个婕字是很少见的,不是敏捷的捷,是婕妤的婕上海妈妈一看我这反应,特别满意的跟我解释起来于是我便秘似的挤出小姐两字,说完之后我自己都想吐,然而老妈的话真还奏效不过小西也叫我林林,嘿嘿,我自我满足地笑了笑”又是方予可的声音,我都服了他了,不能换点新鲜词吗?我白了他一眼,转而笑着和茹庭姑娘说:“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两位了,我先去体检别的项目了报告单都快被我捏湿了,我的意志仍然在动摇中想到这儿,我“噌”地站起来,大步走到茹庭前面,拿起她搭在方予可手上的手并紧紧握了一握,“茹庭,很多事情都是有代价的,考上北大也是要做出牺牲的,需要你牺牲的时候到了”茹庭石化在那里,很久之后,又从方予可嘴里传来那句熟悉的“白痴”我被分到左侧,茹庭被分到右侧的医生那儿   我慢吞吞地跟着他们俩出去,没走几步,棉球就掉了,刚才插针口那地方流出点小血丝,没过几秒便凝结成了小血珠人家成双成对的,这创口贴一看就是这小子给茹庭准备的,给了我,人家茹庭得怎么想啊我虽然IQ不高,EQ怎么着也不能低啊我想请你吃饭m靠,发电报呢,还pm估计是和女朋友谈情说爱去了   前几天没见着小西,我心里跟丢了魂似的,现在终于快要见上了,我反而有点心慌对作者的见解有怀疑的地方,他一定会在书上用铅笔写上备注,写上自己的观点”我嘿嘿地笑”   “就得是闭月羞花的唉,初恋就有点麻烦了怎么可能不成?!不成也得成”   王婕笑了笑:“行,没问题你绝不是黄脸婆说正经的   方予可和小西已经在郭林门口聊上了我连忙摆手:“你们喝吧,我就不喝了,我不会喝酒,呵呵   饭桌上,凡是胳膊伸直才能夹到的菜我都放弃了,甭管放着的菜品多诱人,我都自动过滤我拿餐巾纸擦擦嘴,把吃饭前打的腹稿背了出来:小西,大学得怎么过才有意义呢?   方予可也不知道被什么呛了一下,不停地咳嗽”   我一听,心就凉”   方予可喝了口啤酒:“你白痴啊多吃点药,有你这么说话的吗?再说人家爸就是医生服务员说,刚才那位先生已经付过钱了”   我狐疑地掏出手机,不对啊,手机没问题啊”   我看他吞吞吐吐的样子,就恼火了,腾地站起来,大着嗓门问:“什么女人的事情?你说清楚了   过了很久,方予可提着一袋东西回来了   我打开塑料袋,里面是一条黑色的裤子,黑色的裙子,各种牌子的卫生巾”   我笑:“知道知道以后万一你家茹庭碰上了,你就有经验了我拿着厚厚的选课本,开始琢磨什么样的课不会挂科新生手册里还劝导我们第一年不要过度选择课程,以免精力不足导致挂科我转过头跟她打招呼:“Hi,好巧”   “那倒是你和予可都是南方人,初到北方不容易适应这边的气候我说:“方予可自己也买水果的,上次我就看他买葡萄了呢”   “是吗?以前他不太爱吃水果的,嫌洗着麻烦,索性就不买着吃了我们认识还没几天呢我觉得他都认识你好久了暑假我去他们家,他还说跟他爸妈一块儿过来,别让我陪着呢没想到最后他死活都没让他爸妈陪着,说是大男人爸妈陪着太丢人   我还没确定选修什么通选课为了不挂科,我一定风雨无阻,全力以赴   我抱着厚厚的选修课手册,和朱莉在各个教学楼间穿梭,霸王听了各个选修课你要不跟我一起选修心理学的课吧   我激动地跑到小西面前:“Hi,小西我在这里选课,你呢?”   小西说:“哦,我陪我同学旁听课呢当年高考全省第三名不过你可别吓到人家啊虽然女追男隔层纱吧,那也得看什么样资历的女什么样资历的男刚才你还说要放长线钓大鱼,那就不要脑袋一热,就差昭告天下,周林林喜欢谢端西了”   “我有什么好处没?聘金呢?”   “给你另外介绍一个大帅锅喽地理位置上和小西同步,即我下课时,可以看到他踏进这个教室,或者他上完课,我可以走进他的教室理所当然地跟他聊聊天,再准备上我的课;C为什么呢?因为老师都不会讲正题,不讲正题就不用动脑子我实在很佩服老师的倾吐欲,恨不得在下面说个“顶”或者是“马克”“记号”之类的插上一脚,以表明自己特别赞同老师:您一学期就这么倾吐下去吧要命的是,回到宿舍,会发现整层外院楼的人都在练习字母发声,到处都能听到单音节的“啊——”“待——”之类的无意义的词而《俄罗斯艺术史》的老师不延迟十分钟下课都觉得亏似的,我连个小西打招呼的时间都没有,更别说拉近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了   又一个星期三的清晨,我起了个大早,去上文科计算机课没想到现在这10个人便成了老师的命我一看,这不是茹庭和方予可吗?靠,方予可这小子真是被奴役了,这明明是文科计算机,都被迫陪女朋友上这种课了老师也没料到忽然在10人的基础上又扩招两人,兴奋地扶了扶眼镜,跟他们两人说:“同学迟到了吧?晚上活动比较丰富,早晨不容易起床现在赶快入座吧下面其余9个人捂着嘴已经开始乐了只好把予可拉上做个伴,没想到笑话更大了干嘛死唧拜咧地这时候要来上这课了,不就是在我面前显摆方予可是你的吗?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防着我,不就是我跟他一块儿来学校了吗?莫非我还有其他我自知的魅力?   我笑笑:“这种课你们这种智商的就别上了,你让你家方予可给你一讲,你肯定满分通过予可才不会给我上课呢”   我抖了抖身上的鸡皮,懒得理论我好久没见他们了我再笨也不能笨到这么没眼力劲”   “看我妈给我拍的照片就可以了”   然后就是一片沉寂你喜欢,我明天刚好去超市买一个给你一个大红的,一个军绿的虽然她是我军师的情敌吧,但说句实在话,茹庭这姑娘也没故意惹我,跟我无怨无仇的,最多也就是因为太在乎方予可,有些时候说话弯道多了点我要是反击她,就显得我小心眼儿了”   方予可一时语塞   可是对电脑一窍不通的我遇上难题了想到这,我拿出手机开始写短信:“小西,这周末有时间吗?”写完之后,觉得这条短信太普通,又改成:“小西,周末能否赏脸帮个忙?”不行,太轻挑了”   我傻呵呵地笑:“想刚才做的一道题呢   我笑着说:“我刚给你发短信了,想问问你这周末有没有安排这周末我应该没什么事情,不过电脑方面予可是强项啊”   “啊?还有人不想把兴趣当作专业的啊?”   “每人想法不太一样现在你这打扮太孩子气了,给你梳两小辫,就是一初中生你是去逛街,不是去爬山吧?”   “那怎么办?”我焦急地问朱莉”   “那鞋子呢?”我眼巴巴地望着她”   靠,无缘无故多了个电灯泡本来从北大到硅谷几分钟的走程,我得走一步停一停,就差脱鞋光脚丫子前进了什么叫煮熟的鸭子都飞了?什么叫功亏一篑?算了,总不能让他看到我一瘸一拐的样子   方予可被我看得有点发毛,怯怯地问我:“你怎么不说话了?”   我哼了一声:“方予可,你是性格变异还是有双重性格啊?你怎么忽然从冷面杀手变成这么幼稚的唐僧呢?以后你转换性格的时候通知我一声,我好做心理准备,我担心我孱弱的心灵受不了这种打击”   方予可的脸拉得更臭了”   “你说话能不能听重点啊?”我也火了,你又不是我相公,干嘛还得我哄你啊”   方予可嘴都要咧到耳根了:“恩,以前你真的是个淑女,绝对的淑女!”   我被他笑得有些发慌”   我气得不行:“你证明啊证明啊,证明我是个女的!”这句话嚷得大声了一点,引起身边路人纷纷侧目”   我终于气背过去”   方予可抬头望天,好久才问了我一句:“敢问这位白痴,除了打字以外,还从事什么工作?”   “上网他把从硬件到软件都盘问得仔仔细细我知道这种被八卦吊起胃口的感觉——那是一种道德被谴责了,好奇心被挑逗了,窥私欲无限扩张了的感觉”   大家一阵失望,八卦欲火生生被我扑灭   朱莉说:“要是是她就算了没用过outlook”说完对我说,你平时不是要看网络小说吗?可以用迅雷下载或者用BT下载,不过有点毁电脑,它是交互的方式,所以——”   我打断他:“说了也没用,我也不懂   电脑里传来□的“Come on!”以及更□的呻吟声   我这才意识到刚才说的话很容易让人误解:“我的意思是,我原来不知道是这么小的文件的   方予可忽然难得温柔地说:“就知道你状况多一下子变得这么温柔,我有点不太适应,何况话题还是因为这种片子引起的   我摸了摸脸,觉得烫得不行了他一见我,又恢复成冷面杀手:“你的QQ号?”   我把号码写给他,他把我的号加了进去   苍天,你为什么连全尸都不屑于留给我?你可知道,这个偶遇会造成此女子多大怨念么?   我连忙笑着和茹庭说:“那什么,今天我借了你们家方予可一用,我对电脑不了解,所以麻烦他帮我买了个电脑行啊,去哪里吃啊?那我可要搭予可的便车,宰你一顿了我的心里在滴血,刚买了个电脑,就被人宰,什么命啊”我当作没听见,赶紧拿出钥匙串往桌子上一扔,宣布我对这张桌子的主权   方予可起身买饮料去了   哈哈,要是方予可是烂好人,天下就没人敢称自己是坏蛋了呵呵不过他有做好人的气质”说完,我自己都想吐了鸡腿油腻程度刚好,红烧肉咸淡合适”   “为什么?”   “废话听说她很少住宿舍,连食堂都没踏进去过,我们都怀疑她被包养了   “你这话就值得推敲了”   那边电话越来越轻了,“难怪予可把这联系人叫白痴,怎么不男不女的……”没说完电话就撂了这才是生气的点   王婕看我不说话,怕是伤到我了,轻声地问我:“你没事吧?我瞎说的……你不是都调查过他没有女朋友了吗?要不要再打个电话问方予可,小西有没有女朋友啊?”   我沮丧着脸说:“我有病吗?一天到晚问这个人有没有女朋友那个人有没有女朋友讨论的方式差不多就是分几个组,做个PPT,选个组长做presentation我紧盯着每个人的脸,生怕漏过错过   我回过头,惊奇地说:“小西?好巧……”废话,能不巧吗?我都等了半个学期了为了小西,我估计上辈子没干其他事情,脖子都扭折了,还没把回眸的次数凑齐呢本来想十一回趟家的,不过为了多锻炼锻炼就没回去我回去家里冷冷清清的,还不够添乱的等他不忙的时候我回去劝劝吧看你一脸忧郁”   我趾高气昂地踏进了小西的宿舍某种意义上来说,能踏入男生宿舍楼,表明你至少是个有异性缘的人茱莉就无数次闯进男生宿舍楼借某些有颜色的光盘现在我无比坚定我对小西的感情,通俗点说,此刻我就是一大尾巴小色狼,看什么东西都带着那么点色欲”   小西挠挠头:“没什么没什么,你不是予可的朋友吗?再说我们也是老乡这回让方予可给耽误了他奶奶从楼上摔下来了,万幸当时他们家保姆刚好在楼下,立刻就送医院了,还是我爸动的手术估计不是十一假期的话,方予可都不请假直接回去了予可倒是无所谓考哪里,见我上了北大,就和我凑热闹来了茹庭不一样这份回忆里没有我的存在但是我的那段回忆里也没有他可惜她有喜欢的人了你总不希望我第一学期就挂科吧?”笑话,我连不点名的计算机课都不跷了,怎么可能逃出勤分数占30%的通选课呢?不过,逼我逼到这份上,不得不让我在装作一个遵守纪律的乖宝宝、好学生还是骗取小西每周共进午餐的决定上做出选择我看不方便打扰他学习,便拎着小西的一塑料袋特产准备下楼我得吃到以后他名正言顺地每天给我买零食为止这一小袋子东西,得吃一辈子呢”   我没理他,打算下楼,方予可又叫住了我毕竟有洁癖的人是不允许自己的东西像其他室友的那样东倒西歪的   方予可径直走到窗边的桌子,拿起一袋零食塞给我以后有事喊一声就行,都不用发短信打电话而且大多数时候我想笑的时候,就被你气上了桌子上是黑色的IBM电脑,电脑上三位图案不断变化他二话没说锁定机器,然后把笔记本塞到我怀里,得意地说:“知道开锁密码就往里面输吧当然,你要幼稚,我可以比你更幼稚我接过笔记本,准备输密码这小子生日是多少来着?我冥想片刻,想起了那个“讣告”我有些气馁,悻悻地把笔记本扔给他”我有瞬间拨打茹庭电话打听她生日的冲动,当然我知道如果现在我打电话给她,这个冲动的代价就是我今年都将在怨念中度过我冷笑:“哼,要么你早点改密码,不然我肯定会打听到茹庭的生日”   方予可合上笔记本,又开始变成冷面杀手:“你去打听吧但是也麻烦你改一下我在你手机里的名字呗但没必要背着我还叫我白痴吧?我有这么白痴吗?”   方予可有点惊诧地问:“你怎么知道我手机里你的名字叫白痴?”   我嘿嘿地笑:“天机不可泄露现在退学的意义又加了一层,它意味着我和小西再也不能见面了   走进图书馆的自习室时,我吓了一跳我感到风从耳边刮过,眼角边潮湿的东西会随风而去养一只眼睛像小西的猫我抹了把脸,把身体蜷缩起来真不会挑时候,如果不是赶在期末失恋,还能叫上宿舍里的人去喝个酒,喝糊涂了耍个酒疯,也许心里就不那么堵得慌了现在宿舍里的几个都在复习,我这儿女情长的破事就不去打扰她们了伤害不是守恒的,精神上的伤害不会因为身体上的痛楚而减少   现在的我其实很讨厌情侣在我眼前晃来晃去,对我来说,此刻任何一对情侣对我说句话都是一种显摆和挑衅她无辜地眨巴着大眼睛望向方予可   我懒得理他们我把购物框里的东西倒在上面,开始往书包里掏钱包”   那时候我不知道海淀这块儿也是有酒吧的,我脑海里的北京除了后海就只剩三里屯了大概好久没喝这玩意儿了,酒量开始偏离实际水平果然酒量这个东西于我也像考试成绩一样无法预测你告诉我你在哪一块儿,身边有什么标志性建筑物?”   我环顾四周,告诉他:“我在三里屯这一块儿,标志性建筑物就是7-11……”   在喝到最后一罐的时候,我想打电话给他,让他不用来了我以后就戴隐形吧可惜我不是,我来北大,本来就是投错胎的事情,好不容易找到了自己喜欢的人,他却不喜欢我今天看见小西看别人宠溺的眼光,我心里就被插了一把刀,你知不知道?我的初恋还没开始,就这么结束了……我就不能为我无疾而终的感情喝点酒吗?”   方予可没说话,只是眼神有点迷离我想抬手抚上他的眼睛,于是我踉踉跄跄地站起来扑向他我的脑袋在他肩膀安全着陆时,我颤悠悠地说出了憋了很久一直想说的话:“我想吐……”   暗恋失败后继续告白   一觉醒来,我打量起四周陌生的环境墙上有个挂钟,房间一角是张写字桌我轻手轻脚地找到了厨房,倒了杯水,百无聊赖地坐在客厅想:要不我就这么走了得了这是我的一大陋习他愣愣地看着电视机一闪一闪的屏幕,站起身来关了电视机,躺回沙发   可能我这笑声更容易唤醒别人奴家的清白都被你毁了,你休想否认”   方予可同志终于清醒过来,笑着揉了揉刚才被我掐的地方:“别瞎说你这什么酒性子啊?折腾到我凌晨三点才睡着要是没说出那些话,今天我可能还不会那么轻松   我讪讪地笑:“我记得我以前一醉就睡觉,挺好对付的啊我笑着说:“你洗吧大概厨师们都是比较看重美食家的评论,而不是他们是怎么尝的”   我乐呵呵地接过,抿了一口:“方予可,除了毒舌这点,你快要接近完美了但像计算机课是睡过来的,《俄罗斯艺术史》我净琢磨隔壁教室去了唉   周五顺利考完《俄罗斯艺术史》,我邀上茱莉去吃顿西门鸡翅”茱莉倒是没像往常一样反驳我,只不过她说的话让我嘴里的鸡翅掉地上:“规划是没错,但也要会统筹提醒你,下周四就是必选课计算机啊你要不到我家复习吧?”   我摇摇头:“算了吧”   我听着“无以回报”这话,脑子又开始转起来了:“你不是对方予可有意思吗?要不我给你创造一个绝佳的机会,不但有高人答疑解惑,还能顺道钓个金龟婿大帅锅?”   茱莉不屑地瞥了我一眼:“这么好的机会你干吗不自己上?”   我见茱莉不相信的样子,一下子急了,掏出手机给方予可打电话”   茱莉笑着打我:“你怎么还规划呢?这种事计划赶不上变化的”   茱莉这孙子立马说:“方予可你喝啤酒吧,我和林林喝点果汁就行小妞现在用无比崇敬的眼神看着我”   我惊奇得把嘴保持在O型很久才闭上就跟那些明星进入娱乐圈动不动就是陪别人去面试,反而自己被录用了一样但你也明白,我是个重义气的人   方予可良久没说话方予可刚开始的时候还骂我几句白痴,后来他也觉得简单重复骂我白痴并不能改变我白痴的行为,大多数他解答得比较郁闷的时候,他就仰望苍天调整完情绪继续找寻另外方式开导我了   而熟睡的我不知道灾难就这么来临了我猛地起身,没错,就是小西,他也傻傻地愣在一边我对茹庭有意见,暗地里都要帮茱莉上位,可是每次一看见茹庭,就会不由自主地表现出奴性,好像自己真干了对不起她的事   我回到客厅,望见茹庭还傻傻地盯着那张单人床”   我愤怒了,感觉自己被狠狠地扇了一巴掌,但我还是克制地说道:“茹庭,你不要这么刻薄我就是复习累了,趴在床上躺一会儿小西看了看我,拍着茹庭的肩说:“茹庭,你想多了我以为她误会我们发生了什么肉体关系,没想到人家一下子形而上学,上升到思想层面了”   我说这话的时候,全场除了我都石化了,包括站在门口,手里揣着袋果粒橙和零食的方予可   方予可冷冷地问茹庭:“什么时候配的钥匙?”   茹庭硬着脖子没说话,眼睛里很快又噙满了泪水   气氛降到冰点我是真的喜欢你对你一见钟情,可惜结局好像不是两情相悦的戏码“所以,我会更加努力,让你喜欢上我”   这回换茹庭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小西我知道假装跟不爱的人在一起,对方会受到什么样的伤害最后还不是我痛苦?林林,我不希望你跟我在一起时,让你尝到这种痛苦短信就两字:不谢   考完专业课的那天,天空突然飘起学来即便下,也不成气候地湿润地面意思一下就完了你是不是和小西一起回家?嘿嘿,我们三个一块儿吧”   “记得订硬座,凭学生证可以打半价你听我的,不然你买了卧铺,我也退票去!”   方予可妥协地答应了但这次,我打算抛弃原来臃肿的企鹅形象”   “啥叫顺便啊,看紧你家方予可是我的第一任务,顺便发展一下我和小西的感情”我打哈哈说”   我突然觉得茹庭真是个可人儿啊~~   火车上,我一改上次火车上暴饮暴食的形象,非常矜持地喝起白开水来即便列车销售员推个小车,无数次从我们身边吆喝而过:“泡椒凤爪、香辣鸡翅——”我还是执着于我手中的一杯水   我问列车员要了个杯子,满满地倒了杯热水,小心翼翼地端着杯子走到座位旁有些柔软的情绪在我心中滋长,让我感觉在天堂就像怡莲是他的阳光,而小西是我的阳光而我,又是谁的阳光呢?   回家(二)   正当我沉浸在这种伤春悲秋又夹杂着一些暖意的复杂情绪中,方予可不合时宜地来了句:“打牌打牌吧”   我反驳道:“孔子曰:中午不睡,下午崩溃”   小西乐了:“你的圣人真是太入世了”   我很高兴,在乌龙的表白后,我终于能在小西面前展露真实的一面了因为她把这种事情叫做策略,而我要抛弃这些策略,变成一个莽夫,□上阵了我一边感叹火车提速是一个理念上的事,一边朝老妈挥手示意   老妈朝我款款走来,(我真的没有见过我妈这么贵妇式的走路)优雅地朝我一笑,然后转头对方予可说:“予可,麻烦你照顾我家林林了惹了事,也有人给她收拾呢有些科目可以到优秀你让司机情何以堪,这不是逼人家夸自个儿吗?   出租车司机果然特配合地说:“羡慕您啊我看方予可跟你长得有夫妻相”   我打算不理她我想象,这种聚会上,人前说我风光,人后说我沾光,话里话外都会对我考上北大颇有微辞,太像TVB演的豪门斗争   死党妖子组织的聚会上还是有所收获的,因为我碰上了小时候的邻居善善后来初一的时候,善善的老爸做房地产成了暴发户,就搬到了城中心的富人区   不过眼前的善善让我担心他回国搭飞机的时候,是不是被要求买两张票了没想到善善一看到我,困难地站起来跟我挥手打招呼,摇手的时候,全身的肉也跟着一颤一颤因为前面的人一走开,我看见了方予可酷酷地进来了我勉为其难地孤芳自赏吧我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唉,算了,这次姐妹们的刀已经把我插得像个刺猬了   我把音乐调低,跟姐妹们解释:“你们怎么宰我的时候,记着我是北大生,现在帅哥一来,却忘了我也是北大的了呢?我们是校友我家相册里我和你的合照都被他拿走了,就是你把泥巴砸我脸上的那张照片印象中,《广岛之恋》歌曲前应该有不到20秒的纯伴奏,我豁出去吧”   这倒好,所有人都暂且不听方予可唱歌了狗嘴吐不出象牙来这非常让我汗颜,因为我听说前二十名的人经常聚会,相互都很熟   方予可和我分别作为理科和文科的状元,在吃饭时,被要求说几句话方校长,也就是方予可的爷爷,非常有爱地跟方予可说:“你们都是一个学校的,平时你多照顾一下周林林我硬着头皮站起来,望了四桌庞大的精英队伍,清了清嗓子说:“方校长让我说几句,我就说几句尤其是满脸都是青春痘的一位同志笑得双肩都抖了方校长最后不胜酒力先撤了,留下这群精英闹腾   没想到我的计划真是赶不上变化方予可一发令,我就照做不误   我不太明白,复旦和北大没什么差别,为什么半年过去了,还有如此纠结呢在我眼里,这就跟我小时候一直想买的橱窗里的玩具,某一天我眼睁睁地看着它被别家的小孩买走,而产生对这个小孩的恨意一样我都有点后悔了   我傻眼了莫非我说话特别过分,把人给气哭了?我还有这本事?   旁边一堆女精英瞬间围拢,不管事情前后,都很仗义地站到叶子楣一边   回家(四)   到了棋牌室,大伙开始三个一群,四个一伙,打牌的打牌,搓麻将地搓麻将堂里还没几颗麻将,我就装个二五八万地跟颜守分析牌的形势其他三个不高兴了:“周林林,不带这样的,观棋不语真君子”   我嘿嘿地笑:“你们又不是下棋,我也不是君子,没必要被这些条条框框束缚他站起来,对着女生那块喊道:“我们和你们一块儿玩吧光脚不怕穿鞋的,我跟他们也不熟,玩这个我不亏刚才转瓶子的鼻尖有着淡淡雀斑的那个女生提问:“初恋是什么时候?”我当时特别想揍她,因为我觉得初夜之类的提问更直接更有意义,何况估计这位同志都不记得初恋是什么时候了大家有些丧气   娱记A问:“那你们后来在一起了吗?为什么会不好说呢?你们后来没接触?”   方予可笑着回答,颇有明星受访时的架势:“你们不要误会,我只是说她是个性格比较像男孩的女孩子   娱记们的问题还没问完,我把手一横,制止她们的狂轰滥炸”   场面瞬间冷下来,冷面杀手不愧为永远的制冷机,提的问题还不如女精英们有质量爱情要我们做虔诚的信徒小时候最喜欢过年,有新衣服穿,有大红包拿,无忧无虑,无恐无怖;长到现在还是喜欢过年——因为可以不上课……说到底还是没有多少烦恼,也就愁点作业考试,现在搭上点单相思,真不算什么大挫折大磨练因为我没想好,要把它写成一封情书还是一篇记叙文   从网吧回家的路上,我接到妖子的电话   妖子在电话里嚷道:“林林,今天晚上一块儿放烟火吧”   妖子在那边乐:“你怎么知道我还约了别人啊?”   “废话,跟你一块儿二十来年,也没见你约我放个风筝啥的,这次搞得这么浪漫,动什么鬼主意啊”   “嘿嘿,还是你了解我昨天下午他提起她时的眼神,我在小西看怡莲的时候也看到过那些若有若无的思念纠缠着我,呼唤着我继续争取我的爱情;而这些思念产生的伤痛却时刻不停地提醒着我,让我止步让我回头我有些伤感得想哭,远处的烟火越漂亮,我就越感到忧伤   身后有人拍我肩   身后的人又拍了拍我的肩他问:“天热吹风呢?”   我点点头:“我站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人在楼上看我”   原来那个人在北大啊我会靠近她,一直在她身边,直到她离不开我而且全世界的人都知道她喜欢你你们是不是就差捅破一层窗户纸了啊?要不要我帮忙?”还没等他回答,我又叹道:“昨天还以为你跟我一样都是单相思,唉,一夜之间,又少了个难友”   我听得云里雾里,这番话虽然发生在有背景有对话场景的时候,我也觉得他思维诡异、前后逻辑不通,不知道这小子中了什么邪,开始对着烟火发表长篇大论茹庭还让我盯紧方予可,也不看看人家痴情到什么程度了,别人要存心挖墙角都没戏,方予可的心明明就是铁壁铜墙,牢牢把她箍着呢   过了会儿,善善从车里拿出一堆烧烤架来,热情地说:“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天   在最后一分钟,妖子给我们每人发了个打火机,让我们一块儿点燃烟火   我手颤地点燃引线,随即引线发出“刺啦”的声音这么丢脸的事情你也干”   又被她耍了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方予可刚打算开口,我就瞪他:“你要么说点好听的,要么别说话你怎么在这个时候还讽刺我?你跟我向老天争名额是不是?好汉不知饿汉饥邮件确实是小西发送的,内容寥寥几句:   邮件已收   另,有事电话联系疏离地,官方地,滴水不漏地不给我一丝机会,判我出局,让我断了所有念想   我敲了个对不起的表情,写道:“这么想我呀:)你可得把聊天记录删干净了就跟你们玩的游戏人物一样,被砍无数刀,又没有及时补血,迟早都要完蛋找到自己喜欢的人,竟然没有奋不顾身,还分析这么久,找这么多的借口做自我保护,是不是很好笑?我以为对待爱情的态度跟你类似两个人都会幸福我现在情感空窗,小心我第三者插足,成功上位,看你还这么信誓旦旦很多时候朱莉被我逗得站在百周年纪念讲堂的广场上笑得前俯后仰,就差躺下来打个滚我还主动参加了爱心社,去给贫困地区的小朋友讲课,虽然我有些心虚,担心我这是误人子弟,毁人不倦这样,在课上穿三点式还是保守式甚至赤 裸式都无所谓了   老师又说:“已经会游泳的同学请举手这其中还有朱莉我算了算,我们班总共二十个学生,那剩下来就是个位数了……   老师满意地示意大家放下手:“过会儿这些同学游给我看看,记住,是蛙泳,狗爬式的不算其他人只要在上课过程中,学会蛙泳正确姿势,并能不间断游完200米,也可以提出提前考试的申请”   我心想完了,不会老师和其余19个学生看我一个人在最后一堂课上考200米吧?这么丢脸的事情可千万不要让我摊上   我惊得脖子差点喀嚓了,连忙向旁边朱莉使眼色我也看几眼好了……   恩,确实是男模的身材……   有机会要摸一下胸肌,看是不是真的跟看到的那样结实有力……   身材的中间部分不好意思评论,不过该有的都有就是了……   腿很直也很修长……   总体来说,可以代言CK……   我咧着嘴笑   下课后,我和朱莉在游泳池附带的澡堂洗完澡,打算去就近的食堂吃饭没走几步,我就看见方予可也从澡堂出来,脖子上还耷拉着毛巾   朱莉兴冲冲地说:“吃饭了吗?要没吃就一块儿吃一顿吧你帮我们补习计算机课的事,我还没来得及当面谢谢你呢”   我连忙说:“他不习惯让女的请客,你就别献殷勤了,我们还是赶紧回宿舍我郁闷了,这姑娘怎么跟打了鸡血一样激动期间只有朱莉一个人在做专题报告,我和方予可都配合地做听众,偶尔说“对”“是吗?”“没错”之类的应付一下   在朱莉去洗手间的时候,方予可突然开口说:“原来你不会游泳”   “你怎么知道?”我立刻问不许别人看,就不要穿得这么开放聊什么呢?”   方予可说:“没聊什么,就是让她注意点身体长得寒碜没关系,长得寒碜不好好潜水,出来冒泡吓着人就是你不对了   我的脚被钉在原地现在千万不要给我任何希望的讯息,这样我才能慢慢疗伤、慢慢恢复,直到我淡淡地忘记他你最近是不是闲着没事干了?没事干就学游泳去,整天想东想西的,没事都会被你整出个幺蛾子事来我捡了把朱莉桌上的瓜子,准备再投入我若有若无的哀伤情结时,却再也找不到那种感觉了你就别想退课了这次,我不用动脑筋,按老天爷说的办就行!   我问朱莉:“朱莉,要是一个你很熟的人某一天忽然穿得很少很少,然后身材又很好很好地站在你面前,你留口水地遐想并小意淫了一下,是不是很不正常啊?”   朱莉喝了口水,问我:“你说方予可啊?”   我那只拿着瓜子往嘴里送的手就悬在了空中:“你怎么知道?”   朱莉不屑地说:“你那天留的口水都让游泳池平均深了1公分,我能不知道?”   “有那么明显么?……”我有点脸红,幸亏天黑她看不到以前高中住校时,我不停打嗝,不管喝多少水都停不下来爱情面前,不管你的IQ,EQ有多高,你都会变得患得患失,小心翼翼起来所以当茹庭在计算机课间,从她LV包包里拿出烫金的请柬给我时,我还以为是订婚宴,立刻诚惶诚恐地接过,并狗腿地说道:“恭喜恭喜,白头到老,早生贵子   在第二节课上,我把请柬偷偷拿出来仔细阅读封面图上,红枫飞舞,如花似霞,茹庭穿着白色小纱裙,独自站立于红林中,如公主高贵,如仙女飘逸打开请柬,里面是茹庭娟秀的文字:   周林林,   3月5日是我18周岁的生日,有幸邀你见证我人生重要转折点,希望你能携带男伴共同参加我的成人派对总不能说“我和你的关系还不足以让我断粮一个月的程度”吧?   茹庭见我没答应,立刻轻声说道:“小西哥哥去,你可以找他做男伴~~”   鉴于她把小西当作我的男伴的份上,我乐呵呵地立刻点头说好她要真送你,你就把鞋跟扎她脑门上你说有钱人家的女儿是不是容易这样?明明是贪心不足蛇吞象,还要装作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小样就你见风使舵,给点甜头就叫爷的墙头草样,还百折不挠百摧不残?威逼利诱色惑,哪个你能扛得住?”   我撇撇嘴,虽然我经常做深度的自我剖析,但这么明白地让别人证实我确实是个大俗人,还是有些不爽按照电视上演的恶俗桥段,这时穷酸的我该亲手做个东西送给富贵的她于是我把手放在嘴边卷成喇叭型,愤世嫉俗地吼:“方予可,你老妈叫你回家吃饭!”(我发誓,“贾君鹏,你妈叫你回家吃饭”其实是我原创的幸亏今天茹庭不在宿舍,不然我不得被乱箭射死?   如雷掌声中,我迎接到了款款下楼的贵公子上身穿的是一件黑色套头衫,下身是红白条纹运动裤,脚上穿的是大头米奇棉拖,其中一只棉拖的米奇鼻子已经被我前几天给揪掉了”   我撇嘴:“哼,大名鼎鼎的藤堂静你都不知道,赶紧看书恶补去吧   我嘟着嘴问方予可:“你是不是故意的啊?大家都以为我是你家雇来的山区小保姆呢   排队等着结帐的时候,我有种奇怪的错觉,仿佛我们是一对多年的恋人,老夫老妻地出来购物,斗斗嘴磨磨牙,然后貌似要手挽手地准备回家   上次的风波事件后,我再也没进过方予可的宿舍了现在“旧地重游”,好生亲切,只是再借我十个胆,我也不敢躺在方予可的床上了我的出发点是我们做个兄弟,但你只要能搞定你的正房,我无所谓   我换了个坐姿,把一只脚搁屁股下,继续想:问:茹庭最喜欢什么呢?答:最喜欢方予可问:方予可最喜欢什么呢?   我立刻问方予可:“方予可,你最喜欢什么?”   方予可擦着桌子说:“你指人还是物?”   “当然是物,谁要你在我面前秀恩爱说最喜欢的人啊”   我差点没坐稳,一屁股从椅子上栽下来:“冲锋枪?!真枪还是假枪?”   方予可:“玩具枪那挺冲锋枪瞄准射击的时候,还会和真枪一样有震感呢”   方予可不高兴:“也就在你前面像个小媳妇”   我踮起脚揉揉他的头:“早点说嘛,我说怎么不肯娶我呢,原来是等着我娶你呢   向朱莉求助,朱莉一口痛快:“我不反对你参加茹庭的秀场,但不表示我支持你这么做就你还爱好广泛最喜读书呢?”   王婕在一边语不惊人死不休:“你是文人,征个骚客,正好一对剩下的照片我一个一个审   快到十点时,我收到他的邮件:允了”   我以丈母娘审视未过门女婿的眼神打量了他我说了,我只是出来打酱油的”   文涛嘴边的酒窝动了动:“那我倒是要谢谢你了,跳板?”   “不客气   经过简单了解,文涛比我大两届,新闻学院因为康博斯关门了,而他初春时节穿个衬衫站在大马路上聊天,实在让我于心不忍剪完后,除了觉得头有点冷,倒也落得轻松,至少平时还能省点洗发水   出门前,王婕帮我补了补妆,叹了口气问我:“林林,你这么折腾,是不是为了见小西啊?”   我低着头想了想,犹豫地说:“其实,我就是想学学杉菜而已”   下午四点,我扛着冲锋枪,按照约定先去接我的男伴   到派对现场,我们已经足足迟到了一个小时你怎么不和他一块儿来啊?”   我低着头苦笑我嘿嘿地亮底交代:“你不是说我上鹊桥版会遭嫌弃吗?你看,随便钓一钓都会有帅哥,可见我有多大的气场平时称为侃神的我也要祈祷让苍天把话痨们都聚齐在我周围了”   我恼怒,恨不得再在他的靴子上踩一脚   我心跳如鼓,迟迟不能动”   我白了他一眼:“刚才你怎么这么老实?什么话都往外面冒,不是让你来演戏的吗?怎么不演了?”   文涛不服:“不是你说我不适合演戏的吗?我只是回归自我佛曰:爱欲之人,犹如执炬,逆风而行,必有烧手之患”   我气还没过呢:“对不起,请讲大白话”   文涛哈哈地笑:“小跳板,你真可爱呵呵,有挑战性!”   文涛的笑声把茹庭和方予可都吸引过来了   茹庭小鸟依人地站在方予可的身边,眨着大眼睛问:“文涛,什么事情这么高兴?”   文涛摆摆手,接着问我:“跳板,你是怎么考到北大的?太可乐了……”   其实我也想知道原因啊”   茹庭一笑百媚生:“林林你真是我们的开心果……”   我叹口气说:“茹庭,‘开心果’这个词是吹胡子瞪眼的张铁林皇阿玛专用的,你用着不合适一般说来,美女是不屑于做媒婆的,不知道为啥茹庭有这爱好,把我推销得这么露骨,弄得我无比尴尬”   我终于爆发:“你别以为我没读过佛经就好欺负”   茹庭的生日宴(五)   二十年来,第一次有人对我表白大不了我现在开始认识你基本上我是个俗人加废人你可考虑好了我妈要是知道今晚我被帅哥表白,说不定她还得捂着被子乐呢凭我们这么好的关系,我还以为你要恭喜我终于摆脱单身了呢我只好说:“你送过我裤子、鞋子什么的,关系当然好了”证明我们良好的关系时,我无疑用了最烂的佐证   文涛貌似很享受在黄河里洗澡:“跳板,正所谓葡萄美酒夜光杯,花前月下,不如我们畅饮一杯吧   我回了他一句:“姐姐我不是天桥上画纹身的,整不出你说的这些恶心的画面出来”   听到这种誓言,一般人都要热泪盈眶一下尤其是在这夜色朦胧、树影婆娑的晚上,现实中那些丑陋的杂质都被过滤,只剩下触人心灵的辞藻在耳边回荡”   文涛笑:“小跳板你怎么这么不自信?喜欢人干嘛要用这么奇怪的逻辑去推理呢刚才你在喜欢的人面前傻怵的时候,你怎么不动脑筋思考到底喜欢他什么啊?要说真要图点什么,我就图你一个人茹庭你和方予可应付一下现场的宾客,早点休息吧茹庭假装看不见就算了,你也看不见以前听茹庭说方予可多杰出多伟大的时候,我还很期待,没想到连点男人该有勇气都没有   文涛深吸了口气:“小跳板,你好不容易转脑袋的时候,可不可以尽量让它朝着正常的方向?”   我嘟着嘴说:“因为你们都不太正常啊方予可突然要我说明我们的关系是有多铁,而你又冒出来轰炸我的脑袋好几个原本不会游泳的同学现在已经能沿着泳道游两来回了   这帮无良的人心满意足地围观后,才说出一句人话来:“这个好像靠红花油云南白药之类的解决不了,还是上医院看看吧”   于是,我们一伙人跟打劫似的冲到离校最近的海淀医院学校的校医院俗称小西天,我是死也不敢拿自己的尊荣去冒险的   皮肤科的医生戴着手套捏了捏我腿上鼓起来的肉疙瘩,问:“住的地方干净吗?”   我们四个谁也没说话,因为谁也没好意思回答朱莉叫嚣着说:“人生最大的委屈就是根本没看黄片,却被人诬陷在看,被诬陷也就算了,还遭朋友莫须有地控诉不邀请她们一起看!窦娥都要还魂了!”   平时买饭打水就全权拜托给宿舍其他三位了四月的天说冷不冷说热不热,是个乱穿衣的好时候,可裹个头巾围个面纱行走绝对能引人注意,尤其当你没长着中东女人魁梧颀长的身材和美丽闪烁的大眼睛的时候   走了几步,方予可停下来系鞋带;我也不自觉地停下来我不得不弯腰搁着裤子蹭了蹭幸亏我戴着口罩,不然我现在扭曲的脸肯定能吓跑一堆人   我刚准备找个肚子痛要拉屎之类的借口遁回宿舍挠痒去,眼前却出现了一身正装打扮的文涛但经过这两个月的聊天,我发现他并不是想象中那么轻浮的人,只是在特定时刻油腔滑调而已”   文涛笑着露出单边的酒窝,配上今天黑色正装,知性沉稳很多,真有点办公室美少男的小样这下我的脸终于红果果地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了   我配合地跟电视上演的被泼了硫酸的少女一样捂着脸叫:“啊——”   这下他们两个傻了   停下来的时候,全身倒不痒了   所以,当我听到方予可这句煽情的话时,即便我知道他想象的脸是茹庭,但仍然折服于他对着我这张油团脸,能说出把我雷得里焦外嫩的话来”   毁容(二)   晚上我正琢磨着要不要做个面膜试试,就接到文涛的电话   “跳板,你下一趟楼”   我脑子不笨,这种拐着弯骂我脸大的人最让我窝火了”我气鼓鼓地说,觉得自己又被耍了”   文涛笑着摆手:“Don’t give me any jaw<译:别唠叨了>”   我被文涛拽着走了几步,在离宿舍不远处停了下来我张开双臂,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我反问他:“你觉得对你来说什么东西是最重要的?”   文涛回答:“亲情、爱情、学业、以后的事业如果你觉得我对你来说是个不错的存在,我希望我像空气一样,可以偶尔提及,却无需时时记挂冤家路窄,他们两个下午的火药味还没散干净呢,现在又碰面了   这次方予可特别安静,他把药给我之后,轻声说了句“记得涂药”便走向他的宿舍他嗤笑:“怨妇本来好端端的什么事情也没有,非要扯出点事情来吵一吵从直觉上来说,这个事情好像跟我有关系,方予可不是说文涛认识“她”才两个月吗?我认识文涛刚好满两个月最后结局就是谁把谁强行OOXX了你现在这张脸一笑,跟油饼在锅里再炸几圈似的到时候洗不了澡,可不是像不像油饼的问题了,那就是油饼心情好,胃口就好啊   吃得尽兴的时候,方予可端着餐盘过来了   方予可仍然将信将疑地问:“身上的呢?”   嘴里的东西实在塞得太多,一时半会还咽不下去,只好撩起衣袖和裤腿给他看皮肤”   我终于把菜咽下去了:“哪里黑了?这叫健康,没看明星都跑去晒日光浴去了”   方予可笑:“你看乌龟泡了一千年还是黑的”我拿筷子敲敲他的餐盘催促道”   我满意地点头,这家伙配合度真高   “像韩红罢了过了一会儿,他扒了一口饭:“你是不是还不会游泳啊?”   靠,改为正面讽刺了   无知往往最丢脸明天下午我教你游泳吧再过几天就行   我问方予可:“你说为什么人要学蛙泳呢?”   方予可答:“因为蛙泳可以塑身”   我觉得方予可跟我在一起,说话变得恶俗起来只是你不够勇敢而已还有闲情想这些,说明练得还不够 但是计划赶不上变化,五一前夕接到善善电话,扬言五一他要驾临北京,让我们好生候着我特乖巧地提醒他买两张机票,以免挤着旁边的乘客虽然我今天穿个土黄色的polo衫,土黄色的细脚裤,还戴了个红色的鸭舌帽,看上去是有那么点环卫大妈的神韵,你也应该看到哪位大婶有如此青春焕发的脸孔、弹指可破的皮肤? 我对着大巴的车窗使劲看,想从模糊的影像中看我的脸,方予可发话了:“别看了 一拨又一拨的乘客从机场口出来,人海中终于看见那只肥大的身影” 我觉得缘分真是个奇妙的东西 前半个小时,善善几乎没有跟我们说话,只是一味地闷头吃,仿佛他如果不及时吃了,服务员就得撤盘一样” 我支吾着说不出来瞒着兄弟我,不地道啊你看他嫌弃我们这个笨蛋! 32 KISS(二) 第二天朦胧中.我被三双充满着怨气戾气的眼睛惊醒了水声在安静的宿舍里哗啦啦地响不信,你今天在这里跟她对视一天看看,保证她记起来前,你先崩溃林林,你要加油,不然不枉被bbs八卦版置顶了 没多久收到方予可的短信:“起床了没?善善让我们去宾馆和他会合,下午去颐和园 生平我都没有这么安静过 我僵笑:“方予可,我给你说个脑筋急转弯啊”不过,这次,我自己也被这个冷笑话伤得不轻 “那个——昨天晚上——不是有意的——拿我嘴碰你脸的事情,你就不要放在心上了” 方予可忽然发话:“周林林,以后你在别人面前也这么喝酒试试看” 方予可补充:“不要篡改概念“其实么,是我吃亏是不是,我用的是嘴巴,你不就奉献张脸而已” “好吧,按照周公‘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或者照弗洛伊德精神分析法,这说明你想亲他很久了” “你还是说我有色心日久生情很正常我笑道:“好汉不提当年勇,君子莫提当年糗” 善善没理会我,只是压在方予可的身上假装不停地撕扯衬衫,边扯边学女声叫:“怎么这么多扣子啊,你给我脱了……” 人要脸,树要皮,忍无可忍,无需再忍麦兜曾说:“我做人真的很简单的,没有鱼丸,粗面也行,没有粗面,鱼丸也行” 但现实是,鱼丸和粗面,我都得不到我不得不同意他 我对方予可的重新定位,给我的生活带来了诸多不便我怎么告诉他,以前是以前,现在我有点晃神,不明白自己喜没喜欢上他?表白这种事,一辈子做一次就行了,或者一辈子被拒绝一次就行了不然就跟我和小西一样,原以为可以做普通朋友,没想到见面说话都成了对方的负担 方予可吁了口气笑:“果然脑筋急转弯让对方答出来的感觉很不爽别把感情太当回事情具体地说便是思想上,我总结这次和朱莉谈完话后迷茫的情绪纯粹是一种心理暗示,跟感情无关,我要鄙视像我这样,轻易徘徊于两人之间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实际行动上,我不可掉以轻心,切勿在他跟前面红心跳,得瑟装逼 所以在游泳课上,我便人格分裂般跟方予可对话: “会游泳了不起啊?有本事长两翅膀飞天去啊?一口气飞200米试试?”——找茬型”——装B型 “谢谢你,教我游泳哦我不得不又恢复到去年期末悬梁刺股的地步余师兄于我来说,是个神一样的存在,如何家境贫贱,如何奋发图强,如何百折不挠,总之在考上北大之前,把人生中最悲惨的事情都经历了一遍,一度中断上学,但最后还是顽强地自学恶补,最后考上了北大 暑期实践的人员名单已发送到邮箱实践出发当天,我便挂着两个大眼袋素颜出现在他们面前所谓死猪不怕开水烫就是这个道理;至于方予可面前,我从来没有什么形象可言这次来,一小半是买余师兄的面子,一大半是因为她” 下面掌声一片我们互相不干扰我倒有些期待,这拨人是如何胸怀天下,来回馈家乡我很想告诉她,如果她要报仇,我不介意她来亲我一口此刻,她正削苹果给方予可吃,方予可一言不发地看窗外健身学习两不误,是我们不可触及的泰斗我跟他们永远是两种人” 文涛问:“那你怎么说?” 我会说:“时间就跟乳沟一样,挤一挤,还是会有的还有我成绩不稳定之类的事情需要这么强调吗?! 我保持风度:“谢谢这位师弟的关心除了刚才说‘好奇师弟乱问,我乱想’的那句是发自肺腑的,其余都是瞎编,你也信……” 晚上,我们一行人被安排去吃饭酒已经戒了” 真是个可爱的老头啊,我摸摸头道:“以前喝酒误过事,差点人家人生大事被我毁了 36 暑期实践(三) 随后几天的实践工作主要是参观纺织品生产线和展区” 我淫笑:“是吧?我也觉得我自个儿不错” 谭易立马作晕倒状:“其实我是随便说说而已 倒是小西先开口:“林林喜欢予可?” 我倒吸一口气:“没有啊,我不是喜欢你吗?” 小西微笑:“你这么说的时候,表示你已经不喜欢我了我友情提醒你一下 在大排档,我紧挨着小西坐下,眼神却早已飘向方予可那边我们这是孽缘,相互吵嘴相互虐才是叫喜欢是吗?” 小西笑道:“其实嘛,要达到目的很简单,你配合我就行” “那我岂不是傻妞一个?” “你想不想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我连忙点点头 “我们来点小暧昧” “这个你不用测试虽然他们吵了一架,但我真不确定是为了什么吵架” “你怎么能把我和文涛放在一个级别呢?我是你光明正大表白过的;文涛是你光明正大拒绝了的”我听了,不禁和他一起淫?荡地笑 先跑过来的是谭易:“嫂嫂,你不守妇道给大爷笑一个”我笑得合不拢嘴 “你别跟文涛好,他哪能配得上你这样的仙子车一过来,便把我塞进车里 方予可跟司机说:“麻烦去郊区的成才幼儿园” 我问:“干嘛大晚上往那边跑啊?你要谋杀?” 方予可点头:“猜对了,觉得你太闹,杀了图世界干净清净坏了,今天穿的内衣好像不是火辣型的” “哈?” 夜雨旋律曼妙,轻易拉动心弦其实,你也喜欢我的,对不对?” “夏天下小雨很诡异,不应该下雷雨么……” “你也喜欢我的,对不对?” “大排档里的花生好咸,我都有点渴了” 彷佛从远古时代传来,攀过无数座山脉,穿过无数个隧道,涉过无数条河流,然后携着暮烟细雨,带着荷叶飘香,终于到了地方我几乎听得见远处雨点打在幼儿园池塘莲叶上的声音,看得见莲叶上纤细明晰的经络,闻得见荷花绽放时的芬芳如不是一口气看下来的筒子们最好复习或回忆一下前面发生的事情,有助于阅读 ————————————————我很啰嗦的分界线———————————————— 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她正拿条小青虫偷偷地放旁边小朋友的帽兜里,被我发现了,她瞪着大眼睛像要威胁我,我没有理会她,也没有去提醒那个倒霉蛋我很早熟,大概是大人们吵吵闹闹的环境下逼出来的吧妈妈说,我有轻度自闭症,让我开心点但她自己不是每天对着镜子说要开心点,也没有真正快乐起来过吗? 我是转学生,可以安然地享受别人对我的生疏和冷漠台风来临前的□雨天气,小镇的交通全面瘫痪透过厚厚的雨帘,我焦急地等待着”说完,她居然哼起歌谣来:摇啊摇,摇到外婆桥,外婆叫我好宝宝……我渐渐停止了哭声,擦了擦脸,蹲在檐下看雨 晚上她果然和我躺一张床上我闻到她身上有股好闻的香皂味道,跟她人一样清新不知道是不是有人抱着她,她才会比较乖呢?不过,早上起床时,她的头发还是跟鸡窝一样竖起来那时候我想要是我变得很有本事,能排除很多故障就好了我准备了这么多年,才等到她让我帮她买电脑那时她对着电脑里面突兀的A片,傻得不知道怎么办,事后又要自吹自擂地假扮自己是过来人这种自卑让她刻意地去讨好,去迎合我这样想,是不是又变得跟她一样白痴? 我在这家幼儿园待了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那时候的妈妈太寂寞了,老想点奇怪的事情做我甚至不那么赖着奶奶了每次奶奶来接我的时候,我都有一丝不舍我在新的幼儿园里,也慢慢开始学着合群,学会和别的小朋友打交道,但却再也找不到那么痛快的心情然而他在高考前夕,却因为他心爱的女子放弃了学医的梦想,而选择了经济,只是想和她并肩作战她吓得哭个不停,喉咙都哭哑了,我也不想道歉我把青虫放在她碗里,是我用我独有的方式挑战她如果她像她一样,正面迎战,或许我们真成为奶奶希望的那样结为亲家了但我看到她倔强地抹着脸的时候,我觉得我的心沉了下去她总是比我有更大的勇气去表达她的情感,所以我还是只能羡慕她当她假装很有气势地告诉小西,要成为他的阳光,要为他驱除阴影的时候,我只能颤抖着请他们几个离开,包括刚哭得稀里哗啦的茹庭我当时候第一个想到的便是她我的心莫名地激动起来,彷佛埋藏了很多年很多年,埋藏了很深很深的东西忽然就要破土而出,忽然就要重见光明我执意地要求他给我看那个人的照片我知道自己不太正常,但是没有办法 后来,我每周都会骑单车去她的学校,有时候能远远看到她,有时候只是在学校里闲逛她只是静静地走过,然后在我身后偷偷地跟旁边的人说:“哇,你看到那个帅哥了吗?”,旁边那个人点头后,她又说:“看到帅哥你还这么淡定,我还以为我长了阴阳眼,只有我一个人看到帅鬼了但我还是假装很生气我只好搂着她:“好了啦好了啦,大不了我陪你睡啊我还恨不得变成事实呢,只是我想让这个事实在她清醒的时候发生罢了在食堂里,我看见她大口大口地吃肉因为她的情书里充满着隐晦色情的味道,她托我朋友给我信的时候,我看到她笑得一脸□我想有机会的话,我要在床上把这封信念给她听,让她不要太得意,以为这个事情只有她一个人知道每次模考前,她都拿着小扑克算卦,预测她的考试成绩最好的时候她到了20名,最坏的时候她发烧发得厉害,到了120名方予可虽然是位毒舌王子,但终归是个王子,有着王子该有的所有特性:首先,这位小白脸玉树临风、风流倜傥,有小元彬之称;其次,小白脸学业拔尖,所向披靡;最后,他出身于,世禄之家我得~意地笑,得~意地笑啊 我仰卧在宾馆的床上,擦了擦嘴角顺淌下来的口水,对着天花板傻乐” 我在电话这头跟奸人得计般嘿嘿地笑你别扰乱啊,要这副牌不糊,回来找你算账!” 瞧瞧我在家的地位为了一副牌,就要谋杀闺女了“说到这个名字的时候,我早已把老娘刺耳的话抛在脑后,换来的是十足的甜蜜果然姜还是老的辣:“我就说啊挖到金矿就好好守着我这汹涌澎湃的激情啊,我这无处安放的青春啊 我睁开眼看见方予可,以为我还在做美梦,准备闭上眼睛再睡会儿日上三竿,所有人等你一个了你怎么擅入闺房呢?传出去,我这一世清白都给你毁了” 我便很受用地屁颠屁颠走回洗手间,沾了点水把我的翘发硬生生地压了下来其实主题是啥无所谓,恋爱足以让我昏智,何况我本身也没多少智商” 从来没觉得“小可嫂嫂”的称呼如此顺耳过,我拍了拍谭易的肩:“做人要乐观开朗上进” 谭易扫了一圈周围:“又不是接受采访,你唱戏给谁听呢?” 我叹气:“嫂嫂作为一个北大人,经常要思考一些有深度的东西,小孩子不明白我也能理解 我连忙认错:“其实贫尼来自东土大唐,专门去西天拜佛求亲……” 旁边方予可笑着听我们的贫嘴,很安静和满足的样子 中午休息时间,我准备在宾馆小睡一下敲门的人仿佛知道我在睡觉,执着地以同一频率敲着门和方予可在一起只有不到一天的时间,我还来不及或者不愿意去追究他的过往史只要看到他身边还没有女的出现,我就有希望只不过,中午你跟我说的‘两情相悦’,好像背后的故事更精彩啊以前我总以为电视上演的那些听话听半句产生的误会,都是一拨编剧老处女们吃饱了撑的躲在屋里一个人意淫出来,却没想到这种小概率的事件真能在现实中发生,而且当事人是我 方予可走过来,盯着我的眼睛,没有语调地平铺直叙问:“为什么和我在一起?” 我看着他翘翘的长长的睫毛,看着他墨黑清澈的眼睛,以及他眼睛里那个傻傻的我:“因为我喜欢你这小子明明在茹庭前面上演了一副宽宏大量,恩恩爱爱的样子,怎么转眼就变脸?还有,我被表白还不到半天时间,怎么就丧失主动权了呢!! 第二个夜晚,我又失眠了 我心里也很委屈的你说我多冤枉呢,还没正经给名分,就打进了冷宫,连面君的机会都没有我摆了摆手,“没带他回来你当时出生的时候啊,又黑又丑,脸上五官都挤在一起,当时我都想是不是护士抱错了,怀疑你是不是我亲生的啊” “平时你没事就挺胸往枪口上撞,别人用得着花心思暗算你?唉,我以后也练练打字,以后直接帮你聊算了(我汗!电视上开始热播韩剧《火鸟》,我妈现学现卖,把我给雷到了) 方予可:半小时后,你家附近肯德基见最后,唉声叹气的老妈把我拉到邻居李阿姨家,一进人家家门就跟抢劫般的说:“把你家闺女的衣柜借我看看(大家自行想象林志玲身高的衣服套在周迅身上,p” 我窘迫地看向李阿姨,李阿姨对我老妈忠心耿耿,拼命说好 我不知道哪根神经被触到了,也许是方予可高傲的眼神,也许是他散发出来的自信状态激怒了我” 我恼怒地盯着他,要是我手中有剑,我就起刀鞘,动杀气了你见过面的哈哈,千算万算,你没有算到我老娘还能插手吧? 不过,方予可很快恢复了平静:“没想到阿姨心态这么年轻以后公共场合不要穿前坦后露的,有伤风化 如此这般,方予可用他的毒舌牢牢控制住了我原来,受虐的气质是可以后天培养的相比之下,方予可就沉稳得多 我有些后悔,当时我怎么不欲说还休一下,一句“我喜欢你”就触动了我的心肝肝,然后头昏脑胀地立马从了呢?他还没有给我背情诗、没有送我玫瑰花、连像模像样的烛光晚餐也没有一顿,我并非这么俗气的人,但是——我可以委屈一下,让自己俗气一把 42 淑女进行时(二) 大概我想得太出神或者我帕金森症般的表情着实恐怖,谭易最终忍无可忍放弃看书,狠狠地报复性地推了我一把现在这小子在方予可的教授下,已有越来越恶毒的趋势,不久的将来必然又是辣手摧花的江湖祸害 正在我为民除害的时候,方予可买菜回来了看到我们两个闹成一团,就过来揪谭易:“你怎么这么不懂事?” 我幸灾乐祸地看着泄气的谭易,心想有靠山就是好”说完后,还煞有介事地拍了拍谭易的肩一条鱼眼睁睁地死了上辈子做了什么孽啊,今生被谋杀也就算了,还被鞭尸,施以满清十大酷刑” 大概这几天老师的范儿太大,方予可坚持不懈地给我纠错:“猝死就含有突然的意思,所以要么说突然死了,要么说猝死,没有突然猝死这个词 方予可淡淡地说:“不要拿你身上没有的器官问候我家亲人” 在我眼里,此刻的方予可立刻变成一个尖酸刻薄的小人” 为了表明我并不是废柴,我主动蹲到垃圾桶旁摘芹菜叶子我对我的名字极度鄙夷,自信大街上随便一吼我的名字就有十来个人回头答应的我反抗还不如叫我狗蛋虎妞之类的,绝对贱养成功” 我沉思,脑子确如石头岿然不动,我盯着芹菜好几分钟,能想到的居然是“招芹”之类的我们祖辈惯用的大名别人一听,跟周董似的,不知情的以为他真是董事长,一出生就是被人抱大腿的命现在豆腐渣工程多,禁不住你河东狮吼” 我气愤地说:“你说如果让你儿子叫方磊,你答应吗?” 谭易还跟不上我的思维,顿了好几秒才领悟出前因后果来我不得不说,你真的很牛” 我想一剑封喉” 说句实话,我是有些害羞的所以我尴尬无比,只好又河东狮吼一把来掩饰自己的慌张:“你说谁扮淑女?姐姐我天生就是淑女、美女、圣女!” 谭易用纸巾捂着鼻子瓮声瓮气地说:“是,菜市场上吆喝着的也是淑女美女圣女”说完之后,我后悔不已可惜愿望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我终究骂得没有气场 谭易将纸巾一扔,跟真看见自己儿子没P眼似的狂怒:“你家儿子才没有呢!” 方予可站起来狠狠地拍了拍他脑袋:“说谁呢?!” 谭易委屈地撅嘴:“你们两个人就会欺负我 下午我开始趁他们补习功课偷偷上网搜索方便菜谱,懒人菜谱,速成菜谱,自动过滤掉需要三种以上调料的大菜最终决定我做的菜品为:小葱拌豆腐、煮毛豆、西红柿炒鸡蛋、西红柿蛋花汤他要嫌菜少,我就再给他买斤花生米” 我一觉醒来,分外惆怅” 哦,我决定明天的主食做这个了 接着小葱白豆腐:豆腐切片,加小葱,加盐,加香油,拌烂为止 然后西红柿炒鸡蛋:加油,加鸡蛋,加西红柿,加盐,炒烂为止一个暑假,我仍然没想出什么爱称来 朱莉跟居委会大妈似的喝了一茶缸水:“什么叫最熟悉的陌生人?看着最不开窍的人原来是最闷骚的人没想到你水挺深的,我们都不知道你和大名鼎鼎的文涛还有往来 朱莉瞄了我一眼:“今天晚上好好交代吧” 我想到方予可对茹庭大方的拥抱,想到方予可在我面前宣布她出局,忽然明白为了让我吃上定心丸,当时他这么做是多大程度上的坦诚和勇气而我却在这里和别人耳鬓厮磨,欲说还休我喜欢他,他也喜欢我’住持让他拿着一个倒满热水的杯子” “呵呵,跳板,你在和一个新闻系的人讲故事,不会考虑后果吗?这个故事在我听来,只能让我有更强的信念,你是让我龌龊地等待方予可把你伤得体无完肤,然后我坐享其成吗?” “他不会 “你看你彪悍狂妄,实际上内心虚弱无比,你只不过在虚张声势罢了赢要光彩,输也磊落对不起,应该说得褒义一些,你是个干脆利落的人如果说,茹庭执意地横插在你们中间,你是否就会退出来成全整个世界的和平?” 比我还了解自己的人太可怕踩也踩了,吐也吐了,却仍然还想把这朵花带回家刚才听他说得我心里毛毛的上次你喝醉酒,他把你背回来的时候,跟二十四孝儿子一样,任你打任你骂,还帮你洗脸盖被子 朱莉说:“你先别想方予可对你怎么样但是这场感情最后归属,云里雾里的,我们看不清没关系,但你自己要看明白了” “你怎么知道我让你帮忙,要让方予可变得死心塌地?” “因为你望向对面方予可的眼神如饿狼般透着欲求不满的意思你们俩挺配以前你让我和方予可努力凑一块儿,现在你们一块儿跑了,万一你这失败的红娘又犯一次错,把文涛也给卷进来这话真是太准了” 朱莉和方予可一样有损人强迫症放眼望去,艳阳黄土白地,连棵高于5公分的植物都没有 比如,当我们练习站立时,我会用分贝接近于腹语的唇语告诉朱莉,几点钟方向第几排正步走来一帅哥然后朱莉再用腹语骂我这个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女中败类”教官平静地补充 半小时?那我会不会蒸发成空气了…… 别看十五分钟半个小时时间很短,要在平时,这点时间就够我吃个水果,遛个小弯或者上课时眯个眼打个盹;我小学罚站的经验也比较多,基础夯实,站累了挖一挖眼屎,清一清指甲污垢,就当散步时停下来站个半小时就完了,时间也是弹指而过 朱莉补充:“其实我过来是很厚道地告诉你,你家男人和茹庭在你接近三点钟方向聊天 鉴于血的教训,我是死也不敢扭头看了,万一再被教官训话再罚站个几小时,我的膝关节就报废了你个方予可,为了你,众目睽睽之下我被罚站,面子里子都丢尽了,你倒好,给我玩男盗女娼 46 军训(三) 天花上是一块一块的石膏板,盐水瓶里的液体正缓缓地有气无力地往下滴,心不甘情不愿地进入我的血管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晕厥?我忽然有点兴奋 我尖着嗓子问:“我这是在哪里?”哈哈,晕倒或穿越后的经典台词,现实中终于有机会用了现在大学生太娇气了像我这样温柔大方、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美女最近是限量版畅销货,你就生在福中不知福吧 我终于头晕心慌了 我讪讪地想挣脱,文涛却一把抓住一个是明年要出国前途一片光明的朋友,一个是我家一表人才貌似潘安气宇不凡的相公,伤了谁我都不乐意啊”我就跟和文涛握手一样摆了摆,然后松开手,接着说:“你不要多想,你看现在我这不是和你解释了吗?” “周林林,我脑子不是个馒头不带褶的,跟我撒谎前,先打一下草稿” 我讨厌方予可这么刻薄的样子 “偷鸡摸狗?你说谁偷鸡摸狗啊?谁是鸡谁是狗?一个大学生说话有点素质好不好?” “是,我素质挺低下的今天倒下的就只有她别说废话了,进去吧” 跟上刑场一样,我在艰难地迈进厕所的最后一刻,从嘴边一字一句地吐出实话:“你在我身边,我尿不出来” 47军训(四) 出了厕所,方予可门神般迎向我,顺手接过盐水瓶,搀着我往回走现在女权运动这么风风火火,你可别拿三从四德要求我啊全世界妇女同志都不会答应的” “你别把画面想得这么色情我看的所有言情小说影视作品凡是讲到接吻就是昏天暗地,昏完了就切换场景,跟没事人一样恩恩爱爱继续罗曼蒂克去了;要不就是直接滚床单,醒来时捂着被单被老公再调戏一次就over了”方予可继续好整以暇地看着我 “周林林,我没看出来你还挺主动的谁让你靠我这么近的?你这叫色诱!我这是有爱美之心,要是吴彦祖啊、布拉德皮特啊,他们站我前面,不用靠那么近,我也要扑上去狠狠亲一口”一个个大帅哥跟走马灯似的在我脑海里回放,我相信我的眼睛里已经散发出淫*荡的光 医生过来跟方予可说:“刚才碰见你们班长,让你回去军训;她也没什么事情了,咱别影响人家新闻工作” 方予可不甘地站起来,跟我示意了一下威胁的眼神,便出门去了喜欢上你的时候,不就是因为你发自心底的笑容吗?”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只好沉默是金不过她比你长得漂亮多了……” 我一脸黑线,嘟着嘴抗议而我也是该解释的时候不解释,该挽留的时候不挽留你每次都不会给我留一点面子,说不就不的 我从钱柜里出来,看见启明星孤单地挂在露白的天边,一片惨淡以后她在白天,我在黑夜;我在黑夜,她在白天我心生烦躁,感觉就像是准备去青楼妓院见风尘女子般,让我觉得自己堕落庸俗,更是空虚了最后我发现,我在做这个事情的时候越来越发自肺腑,越来越靠近我的内心我想,我应该继续潇洒,继续真我这个丫头一直标榜的就是感情至上 而我能做什么呢?当我试探着再次去接触爱情,摆出真亦是假假亦是真的样子,她却明确地宣布她心有所属;当我执意地相信爱情是个会褪去,会折损、不靠谱的玩意儿时,她却将之举于头顶,奉为明灯;当我只能趁她假寐时拉她小手诉说衷肠时,她却和他在我的眼皮底下光明正大地深情拥吻 方予可最终走向我,带着一脸的鄙夷:“你真是吸收日月之精华,除了眼珠子还是不黑以外,其他怎么都跟奥利奥饼干似的了?我看别人晒黑都是在能忍受的范围内,怎么就你跟刷了棺材漆一样?” 阿呸,真晦气 军训结束的那天,很多同学拉着教官的手,跟教官依依惜别再这样下去,我就要成山顶洞人了” “啧啧,没品位,太低俗” “为啥?!”我质问 “他这是保护未成年人呢别人不好说,就你现在这样,脱了衣服跟烧焦的木头一样,吃你跟吃没扒开土的叫花鸡一样以前洗澡时,特鄙视霸着花洒搓半天泥的人;而这次我跟准备在澡堂住下一样,把全身都搓红了,恨不得把身上的黑漆当黑皮蜕了才善罢甘休” 我嘿嘿的笑:“今天什么日子啊?” 方予可不回答,只是扫射了一眼我的穿着:“不是让你穿正式一点吗?” 我拍了拍身上的T恤:“这是我参加开业典礼的正装,见过许智宏校长,开过光的,还不够正式?” 方予可也不恼,牵起我的手往学校外面走” 我更加难为情了说话都不带拐弯的,再忍受不了,也不能说得这么红果果啊”见方予可吃惊的样子,我急不可耐地解释 “你不是说名节被我毁得差不多了吗?再说你以为今天晚上孤男寡女,**……”我越说眼睛越飘渺,望向窗外黑暗的尽头,嘴边露出一抹邪笑” “喂喂喂你看古人也把色和性作为三分之二的重点来突出,可见多重要啊他告诉我们,要色又要性,让我们既要解放精神,又要解放**我事先和朱莉老开玩笑,我超常发挥上北大,北大失常发挥上了我说着说着把口头禅也跟方予可交待了”方予可无奈地看了看我一眼,清澈的眼睛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我把嘴巴张成老大,久久合不上” “不行,75就差不多了”我眨巴着眼睛可怜兮兮地还价 “谁说的,想我周林林乖巧伶俐,尊老爱幼,三从四德,集所有良家妇女之大成,为众多婆婆们的首选媳妇,公公们的梦中女郎!” 方予可乐不可支地看着我:“你把你耍嘴皮子的功夫用在学习上,我保证你能超过我睡觉之前,让他在电话里给我念一段英语情书,以提高英语能力眼看学期已经过了大半,方予可不费吹灰之力就做到了所有的事;相比之下,我起床后,一拿起德语书,就又再度昏昏入睡,方予可念的情书我听得半懂不懂,估计他的口语倒是提高了不少甚至我都替方予可扼腕叹息,怎么着也得替下一代的基因着想一下啊某次我人品出现问题,邮箱无法正常登陆,借方予可邮箱时,发现里面是一堆未读取的情书 听着“英语口语500句”,我纠结地坐在床上,问朱莉:“朱莉啊,你说按我现在的成绩下去,期末能考多少?” 朱莉敷着面膜,跟一白脸吸血鬼一样躺倒床上,眼皮也不抬一下地说:“干嘛,你什么时候关注成绩了?反正努努力别挂科呗赶紧结婚吧你说他怎么能拿他的水平来要求我呢 第二天,一觉醒来已经10点多昨天的无名火把他给得罪了,回头还得请罪去,唉” “你这是睡晕的,都睡了12个小时了,别赖到我身上而且我们俩身体器官差不多,我喜欢身上有雄性荷尔蒙的 “得了得了,别臭美了 朱莉忽然正襟危坐地看着我:“林林,你觉得我对你怎么样?” 我揉了揉眼屎:“还好 朱莉不理我这茬继续说:“我平时帮了你很多忙,你至少帮我一回” “我很忙的,还要准备85分的神话呢……”我故意慢腾腾的说” “真的?”我睁大着眼睛看她,“什么忙啊快说” “那你为什么不自己去啊?” “他说跟我很有缘分,非要见我一面说好了啊,明天下午四点,师生缘餐厅千万别露出马脚我也会到场,但坐得偏一点,不会让他看到” 我心不在焉地答应着,起床洗漱去了我瞪了瞪他,心想你他妈才滑稽呢 我不满地说:“不是华人吗?拽英语干嘛?我四级还没过呢” 那人笑笑,安静地坐下看菜单 我一下子激动了,连忙转回来看 我心里有十万个为什么,恨不得立刻冲上去调查一下户口我的潜在情敌上至九十九,下至刚会走,涵盖50%的地球人口,真是庞大”说完,我眼神飘向方予可那边这明明就是**她不是不想和我直接见面吗?”说完他虚指了一下朱莉坐着的方向方予可每天用英式英语跟我念情书的场景忽然袭击我的大脑 我全身都冰冷冰冷,但我还是强颜欢笑:“这位姐姐英语说得真好”没有解释身份,没有介绍姓名以前暗恋小西,总以为我能做他的阳光;但现在呢,我以为我一直是方予可的阳光,没想到到头来,我还生活在别人的影子底下即便我一天一夜没接到他电话,这么心神不定的心情也不足以准备这样的意外 我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网友的事情也是一言难尽,说来话长” 方予可看着我:“见网友还能一言难尽啊?你是不是瞒着我什么?” 我低着头,倔强地盯着地板至少我知道,他现在迫不及待地和她要解释,要把我和他之间归类于巧合和误会” 我抹了把脸:“你稍微等等吧人就是这样,在的时候觉得理所当然,丢了才会拼命地去找你刚才不是说你们会彼此有空间的吗?” 我看了眼他,摇摇头:“不一样 我立刻紧张地问他:“你回忆一下,他们究竟说了什么?” 王一莫想了想:“那个女的说,某些人要吃醋了,然后方说,是个巧合而已,不要随便误会,那个女的说,我不信……具体我也听不清楚,我离他们有些远生活真是让人绝望 我有气无力地说:“那个王一莫知道我是假冒的了所以你还是安心跟他走吧你误会了,不也没处去吗?但是要是他误会你了,万一他不理你,真跟那个人走了怎么办?” 我气冲冲地踢了她一脚:“老娘替你去卖肉,你还吃里爬外?这次我和他玩完了,你畅快了!” 朱莉惊愕地看着我:“不会吧?这不是八字还没一撇的误会吗?你又不是捉奸在床……” 我躺在床上,懒得说话 朱莉坐起来远远看了我一眼,然后朝下铺倒挂下去:“婕儿,林林今天怎么说什么也不反抗,看来白天的事情还挺打击她的” 王婕坐起来:“朱莉,你以后可不可以不要用贞子的造型跟我说话?我心脏负荷能力有限” 王婕打断阿涛:“怎么说话的呢再说,方予可能讲一口流利的英式英语就很奇怪了所以啊,有JQ哪以前方予可打电话叫醒我催我晨读的时候,我都要从心底咆哮一阵,然后将所有的怨念都加恨于厚厚的教科书上 盯着手机好一阵,思量着也许方予可给我打过手机也不定,还是去营业厅补一张原来的电话卡吧 小西见到我也很惊奇:“最近还是那么忙啊?” 我摆摆手:“一直我就没忙起来过他说你忙得很 小西接着说:“移民的事情商量得怎么样啊?上次予可还很恼这个事情呢,最后决定了吗?” “移民?”我睁大了眼睛,不知道我的烟熏眼睛再张大一些会不会吓到人 食堂师傅在前面不耐烦地催我们,小西想转身,却被我狠狠拉住再见”说完之后,我一路狂奔到宿舍蒙头睡觉 我的大脑只能习惯简单的思维,在经过这么复杂的想象后,它终于快要轰然坍塌醍醐灌顶,知道了事实的真相,却没料到是这么彻底的结局 突然希望像韦小宝一样,被缚于凳的关键时刻,海公公能尖着嗓子喊一声“刀下留鸡” 却在那个当口,传来方予可好听的磁性的声音:“我现在有点事,过会儿再打回给你 下午我将收藏的经典言情小说一目十行地看了个遍平时见我跟他们老拌拌嘴吵吵架什么的,但他们要某一天忽然发癫,让我嫁给个秃头无赖残疾什么的,我也能孝字当先,硬着头皮上的为情自杀的人平时也不是轻生的主儿,也就是在那0当他垂垂老矣,撒尿都不会呈抛物线时,他定当为今天这个决定捶胸顿足,后悔终生 54 别扭升级(二) 在宿舍里冷静地坐下来想,要是我往积极的方向探究,方予可让我好好学习英语,也许还有要让我一起远渡重洋双宿双飞的意思临吃饭的时候,我还特意给自己画了个淡妆,从朱莉那里偷了件雪纺衬衫,套上条白色短裤,再穿上阿涛的高靴,照照镜子,竟然还有些女人味换个位置,挑了个离窗较远的桌子那时候我还总笑他思维独特,现在回忆起来,也许他不想将我和他的事情到处说开,是早料到会有这样的结局一句一句这么说服自己,倒让我的心徒生了些沧桑,开始四平八稳地置身事外出来我细细打量,他的表情有些倦怠,彷佛这几天经历了很多事,白衬衫都有了褶子,不太像他平时的风格可能我盯得太出神,方予可转身还是发现了我,有点惊讶地走过来,闷闷地坐在我对面看着这张白白净净、五官分明曾被我揪得乱七八糟的脸,我才发现,那些做的心理建设屁用没有,我话还没讲,就开始已经心生了绝望”方予可狐疑地看着我:“手机都没丢,好端端地怎么会丢手机卡啊?”这个委实是很难解释的事情我咬了咬嘴唇:“这个……反正就是丢了”方予可盯着我,像要参透我似的:“你有事瞒着我今天我有事跟你说”可是现在他说的那些话却跟针一样插入我的要害”我不敢说了,方予可现在的表情像是要将我杀了 我茫然了,这唱的是哪出啊?我把所有前因后果的事情都在心里雪亮雪亮过了一遭,还是没觉得自己出了问题所以,我来回思忖了几回,坚定地说:“我忽然不饿了,先回了”天知道我中饭晚饭都没吃,人瘪得快成相片了然而旁边那些跑龙套的路人甲们却等不住我们的深情拥抱,在旁边问:“同学,你们这有人坐吗?”适值晚餐高峰期,我们俩人占着茅坑不拉屎吃饭的黄金时间占个座子不吃饭,就光站着拥抱了,确实有些不地道”路人乙没好气地念叨:“要亲热就去未名湖啊,干嘛跑食堂里来抱着有病” 方予可从我的怀里刚刚站稳,便紧紧地将这路人甲的衣领子给揪住了:“你说谁有病?” 我是楞没想到,方予可原来是有暴力倾向的路人乙看来是个文明人,还没习惯动手动脚的架势,也明显没料到一句念叨能引来这么大的报复,惶惶地看着我话说我和方予可在一起,本来就是对我智商的一大挑战白色的防盗门在冷光下显得冰凉我欣喜地转过身,门前却是那神秘女子,如水的眼神看着我,她的身后是方予可聒噪的英语进了房,却看见桌子上一堆横七竖八的酒瓶,酒瓶旁趴着红扑扑脸的方予可 我连忙叫住她怕是睡在这冷冰冰的客厅,明天就会感冒我唤了唤他:“方予可,醉了吗?”我心想我问的真是废话,就跟确认一个睡着觉的人睡没睡一样然而他毕竟喝了些酒,接下去那句话又是很不着边际:“我后悔了我的老娘平时彪悍了点,大事上还是能知轻重,绝不会戗菜刀逼你负责,我们又不是发生了什么实质性的关系 离别的眼泪,感激的眼泪还真是能触动到人的深处相比之下,我的哭相却是难看我的唇和舌头都有些麻痹,甚至嘴里都有了些血腥感觉自己的魂魄已分离,一半的我沉浸在这个疯狂的亲昵中,另一半的我却在高空又悲哀又怜悯地看待这一切再怎么挣脱,也是徒增情趣罢了 我瞬间觉得了无助无力和绝望,巴巴地看着这即将发生的一切,只好叹一句:“方予可,你知道吗?我们已经分手了这句迟来的对不起勾起了我这几天忍受的一切冤枉和委屈,生生让我嚎啕大哭起来我觉得日子过得甚好殊不知,她自己天天熏死在这个屁底下还乐不可支去早市买苹果,让我去砍价我活得这么充实,二十年来从未有的充实,我才没有时间去考虑那些和我不相干的人的风月史 朱莉在风中忐忑地看着我,有些后悔把这个消息告诉我然而那天我的运气出奇地好,十赌九赢,唯一一次输了,亲的还是朱莉去吧去吧,让我家姑娘亲一下原来,我没有办法那么没心没肺于是,我有骨气地转身,却又被拉住”我的手被他握在身后我是不是要这么活?我这么活着的时候,还是不是原来的那个我?” 方予可看着我,嘴巴惊得一张一合的:“为什么这么说?你难受?为什么难受?那个王一莫怎么你了?”我真是想扶墙晕倒他明天回国了” 方予可眼神闪过落寞:“他回国了你这么难受?那我出国呢?”我盯着他,觉得这场对话真是匪夷所思地云里雾里我难受绝对和他没关系,所以请不要在分手的时候还给我扣一个见异思迁的罪名其他几个嘴巴张得可以塞鸡蛋了真是便宜他们了,免费看一场话剧,回头得跟他们收费我看着方予可:“方予可,你摸着自己的良心讲,你要出国的事情是这几个星期定下来的吗?你们家要移民的事情,你从来没跟我说你也知道我的脑细胞都是稀有生物,一级保护,不能随便践踏和浪费的我觉得这个动作太狗血太小言,便宜了这拨免费观众,就想拼命推开他 方予可却不让,抱着我的头,执着地用舌头撬开我的唇” 我狐疑地看着他,心想方予可最近变化确实大,前一阵子变得暴力了不说,而且都有了自虐的倾向,连我做的菜都敢惦记了” 姐妹们纷纷称好,眼里还透着□的光芒保持着这个姿势,又将我拐到对面的包厢”他的朋友们似笑非笑地应着有个胆大的还大声嚷着:“你丫的,也太浪费我们感情了拿筷子还是执着地只用大拇指和食指,吃面还是不紧不慢地跟吃意大利面一般卷着叉子吃我怕你像上次一样,跟我说你饱了,不吃了,扭头就跑了,跑了就再也不回来了”我看向他,等着他把话说完我尾随进去,我喜欢听他说话,听他的患得患失,听他的举足轻重,听他抱怨我我父母好几年前就有移民的打算了靠,不是真的关禁闭吧?我们这个国家是有法可循的,你这样叫非法拘禁…… 方予可把我一手甩到床上,笑着解自己衣服的扣子”方予可不慌不忙地说:“你咬自己的舌头,不如咬我的镇定镇定,不能流鼻血我继续和他谈判:“方予可你要冷静我以后谁也不亲了行不行?”方予可却是摇摇头:“不行,你还得亲我呢……”方予可在床上真是条十足的色狼这样沉默地靠了10分钟,我怀疑自己会不会把他压扁我蜷着身子往旁边挪了挪位置,想喘口气,不料耳朵边传来方予可的声音:“白痴,不要动”说着便将我的手覆在他的下身你说我们分手了,这样算什么,说得我……”方予可停了一会儿,仿佛在消化一些难受的记忆:“你这个笨蛋在那个时候怎么这么聪明?明明知道那是我的刺,你偏要挑它一挑”“那敢问她干了什么偷鸡摸狗的事情了?”我将那个人的行为在我心里过了好几遍,想不出个完美的理由出来,只好讪讪地说:“因为她穿了一条红色的皮大衣,看着像狐狸皮我瞪着他:“那你倒是说啊……”方予可坐起来,看着我说:“这件事情本来想晚些告诉你,但你这家伙实在不让人省心 方予可接着说:“你一直对茹庭抱着莫名其妙的亏欠心理当然我也有问题,以前我跟她说恋爱的事情时,并没有说起你的名字于是我严肃地跟他说:“方予可,你负责把你的父母搞定,我也会尽力搞定我的父母的!”我的父母会抱着你大腿,哭着喊着求你娶我的……方予可忽然促狭地看着我,一脸得意的笑:“搞定我的父母前,我先搞定你方予可执着地轻轻地问:“爱不爱我?”我的眼神有些迷离我的鼻尖是方予可淡淡的发香 今天我穿得有些多虽然我设的路障有些多,在我的配合下,方予可脱我的衣服倒是脱得行云如水我只知道,我的全身都附上了他的气息,然后听他在我耳边低喃:“爱不爱我?”我轻轻地点头方予可咬了咬我的鼻子,继续问我:“回答我,爱不爱我?”我喉咙发干,勉强地汇聚身上所有的力量说:“爱——”“爱”字还未落音,下身就传来阵痛朦胧中,方予可抱起我,让我去洗澡啊……我终于……把他……那什么了……方予可忽然睁开眼睛,半醒不醒地看着我 所谓日日思裸男,夜夜流鼻血啊~~今儿个模特就在我眼前,不看浪费!方予可的手抓着我的胳膊,把我揪出了被窝,捏了捏我的鼻子:“还害羞啦,别躲被窝里了 58 番外或者完结章 以下来自亲妈破脑袋发自现场的报道:方予可是个很有计划的人太平淡的生活了7月份是方予可的出生的月份,穿婚纱不至于像冬天那么冷得哆嗦,周林林的肚子也不至于鼓出来影响美感,最重要的是一家三口踏入结婚殿堂,这是件多有意义的事情啊”“做未婚妈妈多刺激啊”“小方磊是我生我养,关你什么事?”孕妇的脾气比以前更大,方予可惹不起,只好找丈母娘求助 直到晚上,周林林忽然虎着脸对方予可说,要是哪天你押着我再去领离婚证,我非劈了你目送客户离去,才不动声色地走到周林林附近一看她穿紧身牛仔裤,气不打一处来,拳头捏了好几捏,才冷静下来现在她是孕妇,还是流产的高发期,为了方磊,先要忍一忍这口气方予可又狠狠地盯着她,往厨房努了努嘴在浴室里踌躇半天,才迟迟出门,将水壶递给方予可最后医生从手术室出来居然说,胎位不正,估计难产这个父亲,委实当得不尽心尽责周林林感动地握着他的手说,你这样给我编个梦也不容易,其实你也很心痛是不是,还要在我眼前假笑可方予可不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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