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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来源: 浏览次数:7828 日期:2018-05-15

赵大一见朱宣宣和江凤凤无恙,两位蒙面双刀客随在她们身后,却并没有出手,顿时摸不清状况,不解地问道:“公子爷,他们是……” 诸葛明没等朱宣宣开口,忙道:“我们是神刀门的弟子,今晚是来寻仇的,你们快走吧!” 赵大等四人都莫名其妙,不知神刀门又为何装扮成这副样子,他们无人跟随朱宣宣到过木渎镇,所以也不知道神刀门自门主以下,遭到金玄白施出雷霆一击,死伤惨重,如今几乎已经灭派 诸葛明心头一懔,也不知他们两人是否看到了自己下意识的奇特举动,轻咳一声,招了招手,道:“你们过来!” 长白双鹤移步到了诸葛明身边,李承泰低声问道:“大人有何吩咐?” 诸葛明道:“你们两人赶快到怡情楼里去把那几个官员抓起来,每人都闭上穴道,弄昏了再带来 故此诸葛明不再多想,吩咐道:“褚山、褚石,你们听到蒋大人的话了,还不快收拾残局?” 褚山和褚石两人躬身答应,立刻展开行动 随着目光所及,他很清楚地看到金玄白大袖一卷,把悬浮在身前的十几枚暗器一起卷进袖中,然后说了句:“奇怪了,你们干什么要逃?” 唐麒只觉一股寒气从尾尻涌起,瞬间遍布全身,惊叫一声:“我的妈呀!” 他再也不敢回头,就那么赤着双脚,逃出了林屋洞,一见到天光,他的情绪才稍稍镇定下来,正好见到唐麟砍了两根长约尺许的竹子,往洞口行来 因为九阳门至今为止,还没有一个人能把九阳神功练到第七重,谁都说不出它的境界,以及它该是一种怎样的状况,历代祖师把古籍残简归纳学习,传授下去,谁都没练到至高的第九重,只描述其最后的白日飞升,进入虚空天庭的情景,而无法详述从第七重开始的先天境界,该是一种怎样的境界 所以当何康白大叫住手之际,那些湖勇们全都充满着冀望,眼睁睁的看着他,没有一个人吭声华山派乃武林正派,老夫此来太湖,亦非为挑衅寻仇而来,只是为了寻找失陷于太湖的神枪霸王金贤侄” 金玄白笑道:“我没事,我很好!” 话一出口,楚花铃和欧阳念珏又奔了过来,她们可不像何玉馥和秋诗凤那样放肆,显得颇为矜持,朝金玄白行了个礼,欧阳念珏才开口道:“金大哥,你一夜未回,把我们都急坏了,傅姐姐带了好几百人赶来救你,你没遇到吗?” 金玄白道:“他们在摘星楼 何康白脸色一凝,道:“两位少侠,老夫把话说在前面,我那两位侄女,一位来自七龙山庄,是枪神楚老前辈的嫡亲孙女,另一位来自巨斧山庄,是鬼斧欧阳老前辈的唯一孙女,她们两人才一出生,便已被两位老前辈许配给了人家,所以目前她们都是名花有主,仅是等着人迎娶而已 她有时在想,如果能回到儿时,该有多好!她可以在忧伤、寂寞、空虚的时候,投入父亲的怀里,倚靠着他那宽厚结实的胸膛,纵情地向他撒娇……然而这是不可能的事,毕竟逝去的岁月,再也无法挽回” 他伸出衣袖,替服部玉子把脸颊上的泪水拭去,然后道:“玉子,祢不会怪我为了冰儿,身涉险境吧?” 服部玉子摇头道:“当然不会喽!冰儿妹妹是我们的姐妹,你为了救她,无论冒什么险都应该的,只是……” 她脸色一凝,道:“只是下次若要冒什么险,一定要带着妾身一起,不然我再也受不了那种锥心之痛了” 他目光四下转动,只见来自七龙山庄的楚慎之、楚仙勇、楚仙壮三人以及来自巨斧山庄的欧阳旭日和欧阳朝日两兄弟,全都面色凝重,默然的望着那些忍者 他随着何康白走出本阵,会合了楚家三兄弟和欧阳兄弟,然后就在栅门外向何康白等人解说摘星楼里的地形位置、房间数量等,神情极为愉快 这种逞凶斗狠之徒,崇尚的就是勇力,佩服的是比他们更狠更壮的人,像金玄白目前这副样子,还不放在他们眼里,倒是那分为两排站立的忍者们颇让他们心惊 两军相遇,似乎看来一片混乱,可是乱中有序,每一个忍者都按照金玄白的命令,各自挑选一个对手,施出金玄白所传授的必杀九刀” 他见到那些忍者杀完了人后,以整齐划一的动作挥了下狭锋钢刀,把刀上的血水挥去,然后才把刀刃插回背上的刀鞘里 如今离开了绿林盟,没有巩大成在旁,两方的心结就浮上台面了,加上太行四凶认为关东四豪第二次被派来,分明是盟主巩大成不认同他们的能力,故而双方的冲突更加白热化,只差没有打起来而已” 欧阳旭日点了点头,道:“我刚才听金大哥说,随他一起的展大侠是关东四豪,来自北方,陈老兄你一口东北话,是不是关东四豪的属下?” 陈平躬身道:“不劳两位少侠相询,在下惭愧得很,正是关东四豪中的老二……” 欧阳朝日打断他的话,道:“抱歉得很,刚才我们杀了十几个人,后来才知道他们都是来自北六省绿林盟,全都直属关东四豪 唐麒和唐麟长相固然不差,口材也还过得去,可是若想获得楚花铃和欧阳念珏的青睐,要费上一番功夫 唐麒反应较快,连忙道:“三叔,我的百宝囊里药丸膏散尚有极多,足够救人的,我随你一起去 最奇特的是,他的脸部和手部的肌肤,似乎浮现一层流动的莹光,让他看来不仅不显土气,反而有种仙气 那水龙帮原是横行在运河的一批水寇,人数并不很多,只有一百多兄弟,专门劫船为生,由于眼红八极会的运盐生意,利润太高,这才出手抢了一次 至于绿林盟主毕大为在得悉此事后,就近派遣官岳山等人调查,当然,水龙帮也被列入第一嫌疑犯,列入调查的对象 由于这批忍者杀气腾腾,无论是裴勇或者是胡达海都不敢贸然下令湖勇们动手,只是全神戒备,唯恐双方谈判破裂,就会兵戎相向” 金玄白大袖一拂,轻轻落在忍者们身前六尺之处,沉声道:“各位请起” 小林犬太郎躬身朝金玄白行了个礼,立即挥了下手,领着那四十多名的忍者,像潮水似的撤回原先的位置站好,没有一个人敢再回头多看一眼 ” 齐北岳没等赵守财开口,急着问道:“赵兄弟,到底钱庄里发生了什么事?你还不快说,岂不是要让老夫急死了?” 赵守财道:“总寨主,你别急,心里先打个底,容属下慢慢禀告 他的脸肉抽搐了一下,哑声道:“怎么会这样?” 金玄白伸手扶住了他,走过森立的木栅,进入服部玉子所设的“本阵”,然后又扶他坐在竹椅上,这才对赵守财道:“赵大叔,我们坐下来慢慢说吧 日子大约又过了两个多月,沈文翰始终不提练武之事,许世平也当没这回事,只是继续替沈文翰经营买卖,继续在每日晨、晚两次练一趟拳法和剑法 他定了定心神,只见柳月娘等人已到了栅栏之外不足四丈,于是赶忙追问道:“许寨主,你如何证明冰儿便是你的女儿?” 齐北岳道:“产婆当年接生时,曾把婴儿抱来让我观看,当时,她便说我有了个可爱的女儿,只可惜白璧稍有瑕疵,她的后颈处有一块红色的胎记,不过那块胎记靠近发根,长大后头发长了,便可以掩盖住,叫我不必担心这块胎记会影响女儿的美貌 而走在最后面的小林犬太郎则在看到金玄白俯首吻着齐冰儿的玉颈时,赶紧垂下头去,不敢多看一眼 至于站在花楼上专职提经的工匠则称为换花工,二者上下相互配合工作,经纬交织,才能生产出华丽的绸缎 他一想到那天在大街上看到金玄白发威的情景,心中一寒,赶紧佝偻着腰,慢慢往后退去,就怕被漕帮的人认出来 何玉馥见她没有反应,答腔道:“哟!原来是名震运河的白花蛇孔安,我们有眼不识泰山,真是失敬了 程婵娟不是神仙,当然不知道后来会有这种发展,不过她在携同堡中铁卫潜入太湖之际,将唐门金银凤凰留在堡中,便是未雨绸缪,防范会有这种事发生,才把她们充作人质,放在集贤堡里 那名凑在薛义身边的捕快道:“薛头儿,你这么分,大伙不太好意思,还是你拿十两吧!” 薛义义正辞严的道:“这怎么可以?大伙儿一样的辛苦,这是金大人赏给每位弟兄喝酒的,我们大家平分……” 他说到这里,只听得有人喊道:“薛捕头,薛捕头” 萧老七应了一声,像饿虎扑狼似的,一把抓住一名轿夫的衣襟,提到自己面前,恶狠狠的道:“薛大人说的话,你们听到了没有?” 那个轿夫吓得半死,不住的点头,只是心里不明白,何时苏州的衙役上街办案会不穿皂服,装扮成这副模样,甚至连手里拿的锁链、铁尺、水火棍都变成了扁担、绳索? 薛义也不理会那些轿夫,大步向小翠花行去,见到了田中春子,抱拳行了个礼,道:“田姑娘,金大人还没挑好馆子啊?” 田中春子笑道:“我们小姐原本想上沉香楼,却不知整座二楼都被织造局包了下来,所以只得到易牙居了,不过易牙居在巷子里,看不到大街的情况,唯恐何老爷子他们找不到,只得在这里稍候片刻了” 金玄白皱了下眉,抬头望去,只见沉香楼的二楼窗口,伸出了三个人头,全都是头戴英雄巾,一脸胡须的中年男子 楚慎之等人见识过那三名大汉的武功,知道这些人都是从江湖消失了十多年的魔门徒众,于是全都从枪袋中取出长枪,准备应敌” 齐冰儿满脸疑惑地望着他,道:“你的胆子也真大,明明不是东厂的官员,还官腔十足的,连我都被你唬住了 当时,由于官府的需要,于是向地方官府征调徭役,最初是主要用于盖宫殿、修城垣、浚河道等巨大工程 但是这件血案牵连到了金玄白,以金玄白目前的身份,若是遭到不测,恐怕宋知府、罗师爷、王正英以下的捕头赔进去不说,可能连一省的巡抚都会连同三司大人一起丢掉乌纱帽 王正英的脑海中,瞬息之间想到了许多的主意,然后又被自己一一否决,不过那种憧憬中的美好未来,却使得他兴奋无比 王正英也是武林人物,江湖上外号乾坤双环,以一对子母金环名扬武林,岂能没听过七龙山庄和巨斧山庄的威名? 他眼见这些男女少侠大部份来自这两个武林世家,其他如何玉馥则是来自华山派,秋诗凤则是雁荡派,都是新近崛起武林,有名的江南女侠 可能其中只有服部玉子和田中春子没有什么背景,并且也没有什么名号,不过单从她们的态度来看,王正英也知道这两个女子和金玄白的关系十分密切” 说话之际,他把首饰盒放在桌上,一边掀开盒盖,一边取出里面用绣花锦缎包着的首饰,当缎布被掀开时,一片珠光宝气泛现在众人眼前,引起多位女侠一声惊叹的呼叫 由此可见金玄白这“侯爷”的身份,绝非虚假,也假不了,否则一省的巡抚也不会对他处处谦让 果真让她当修家的少奶奶? 那也未免太便宜她了 修红的奶奶一看生了个女孩 他的踪影飘忽不定, 连范明秀也不明白他到底在干什么 因为“修”姓太特别了   被修红“毁掉”的不光是修家优秀的基因, 还有母亲的美丽基因   修红刚上大学的时候, 被很多男生热烈追求过   因为对自己家人的反感, 修红在张松面前很少提起自己的家庭”   张松:“那就算了, 我让我妈她们别来了修红刚喘口气, 张松的电话就打进来了, 劈头盖脸就是一句: “你怎么回事      6 所谓家人上   二OO五年惨淡地过去了 但是做学问的只有修红一人 大姑妈家来的是姑夫, 姑妈, 还有表姐敏惠 家里实在没有什么其他的事让人兴奋的   林竹进这家门以后, 并太习惯大姑的口无遮拦, 不过没说到她头上, 她只是坐壁上观   妈妈又说: “你小时候, 我们在爷爷家住的时候, 住爷爷家隔壁的爷爷是独院平房, 房子虽然不如现在新建的房子那么现代, 设施齐备, 但是房子的空间很大, 很适合老人居住   这不是修红第一次听到父亲给外面的女人打电话, 当然肯定不会是最后一次   这么一闹, 一下午就过去了, 修红喝酒喝到要吐” 修红等奶奶走了才敢放肆 明明跑不过他们,还跟在后面追, 往往没追几步, 就追丢了 然后第二天她又去院大门口继续堵他们他们也不会记住我   当然这个家最鲜亮的红漆马桶是修红的父亲修志同 只把这份心意埋在心里   “敏惠, 你也在啊” 老沈再次自我介绍 苏维嘉应该是那种很会讨女人欢心的男人, 他对每个女人都好, 让女人都以为自己是他的“特别”, 因而对他产生依恋   “你别瞎说 不想参与演出一出争风吃醋的戏”   维嘉笑着说: “那么你是说你是妙玉了? 冰清玉洁, 瞧不起我们这等污泥浊水?”   修红冷笑: “就算我是花园子里打杂的婆子好了”   “你说红红吗? 她的嘴皮子厉害什么? 每次受欺负只有闷着不出声, 连反驳都不会”修红愤愤地说   小袁: “医生什么也没说, 就让我们做了几个检查   修红张口结舌, 不知如何回答”   “是吗? 敏惠什么时候回去的? 发生什么了?” 修红大吃一惊, 问 让他有了可乘之机 让她觉得是自己上了博士导师的贼船 研究生毕业以后, 除了查英语文献, 已经不怎么接触英语了   修红只觉得窝心的温暖, 鼻子发酸,眼泪又流了出来 一会儿车进了停车场   修红不是一个喜欢和人近距离接触的人” 苏维嘉脸色一沉, 有些恼了” 苏维嘉的脸色果然比包公的脸还黑 但是修红傻, 就太不应该了   他和修红算青梅竹马吗?   在他的少年时代, 他认识了这个女孩, 他们有过一起长大的经历 她暗自垂泪;   他不知道她小小的身体, 到底能承受多少委屈, 责备和压力 好象自己也成了那些对苏维嘉趋之若骛的女人中的一个 后来苏维嘉和华冬青又各拿出百分之五给肖虹和梁笑天但是真要和他处久了   星期天一整天, 修红的心思都被苏维嘉牵挂着 这个电视剧个爱情轻喜剧, 以健身房为背景, 是关于 健身教练, 女大学生以及健身俱乐部女成员之间的三角恋情的故事   修红去了嘉华的主网页, 都是嘉华公司的介绍, 健身房的简介和地址, 一些免费的小游戏, 并没有公司的人事介绍   中午过了, 到了下午 苏维嘉并没来电话, 仿佛从浮华的梦中醒来,修红的一切又归于平淡   “你一会儿把给方教授做了多少实验统计一下 然后说: “刚刚碰见了刘教授, 我们一起谈了一下你的博士论文”   修红听着眉头一皱 碰到张松的母亲那次, 他也恶作剧地这么叫她, 结果把张松和他妈气到了半死, 把修红肉麻到恨不得立马断气 可气的是苏维嘉居然就听她的 还是念着夏南在, 才忍住   看着苏维嘉的脸色一沉, 肖虹只当他还想着她刚刚说的事, 心想: 看看你为了追个白痴女人, 耽误了多少事情 若不是我在这里给你补漏, 你连你得罪了人都不知道 奶奶都不好意思了, 给他打电话, 他只是说忙, 在外面出差”不知道该是释然, 还是该对不起敏惠?   正聊着 老两口回来了   爷爷: “红红, 到那边大桶里舀点水, 把这几盆花浇浇”   苏爸爸: “维嘉今天又去北京了, 怕是赶不回来了 今天就算是天塌下来也别找我”   “好吧 你和文天把着门不让我进你家门   只有姑妈们来的时候, 家里才有些动静 她不知如果去安慰母亲   修红看了一下, 居然是她喜欢的地毯和壁纸 两人又有一段时间没见面了   修红不忍破坏他的兴致买个贵重点的礼物给维嘉 我还真有点替她们害臊   “你别跟我这里打马虎眼 经常挑三捡四 坚持自己的选择   虽然文天是晚辈, 但也是修家第一次派人“纡尊降贵”登范家的门 苏维嘉在榆阳的著名程度超乎修红的想象 但是她知道, 现在不能去打搅他了 你千万别告诉我, 你只是为了帮助你母亲才答应和我订婚的”他伸手揽过修红, 再次把她拥在自己的怀抱里”他在她耳边细语道: “明天和你妈妈好好商量一下, 看找你婆婆要多少彩礼   看着女儿就象一个公主一样, 被大家所簇拥着, 祝福着 而修红呢似乎总是等着别人自动打开门锁”   “两块糖? 苏总喝咖啡不是不加糖吗?”   小关端着咖啡, 在门口敲了敲门 最初几道看似简单, 到后来却越来越复杂 消磨时间 就象现在, 大头拿出题来让修红做, 实际上是有意当众试试她的“功夫”   修红说: “这种题不用算   小关带着欣赏的心情看着修红, 做苏维嘉的女朋友并不容易 修红身上的上装被他脱下, 仅是一件内衣隔着他, 他身上的温度传给了她, 让她也变得燥热起来 她的嘴边还留着他的味道, 身上还留着他的余温   啊呀, 他不是在睡觉吗? 她挣扎了一下,没挣脱他,反而被他拉翻在床上 拎着包, 自己走到奶奶家门口 而那个时候陪伴他的只有她 但是那些女孩看到的只是他华丽的外表, 却并不懂他的心 她不祈望做他的妻子, 但是她愿意做他身边的女人” 苏维嘉提到他新婚的妻子时, 脸上浮现出浅浅的微笑 我只希望我能把她照顾得更好一点 想再解释什么, 修红摇摇头: “这么晚了, 又这么大的雨, 你当然不能把她丢下来不管 这让游戏开发工作进展迅速根本不用考虑太多 去年这时她也处于这种忙乱中 等修红把母亲接到C市”   “您还有什么立场来看她?”修红故意讥讽道, 似乎就是要激怒他 他当初如此爱着母亲, 现在又如此惦念母亲 宋姨在这里, 照顾老人的担子就落在了维嘉妈妈的身上 维嘉妈妈自己有工作, 还要照顾维嘉的爸爸, 这样一来, 她太辛苦了 象是一个年轻的女孩回忆她远方的爱人那样, 甜蜜而神望 林竹的眼睛红肿, 象是刚哭过, 一向镇定自若的她, 这会儿象是丢了魂一样 一屋的人都安静了, 偶尔听到二姑或是林竹的抽泣声 可是再空着也是我闺女的家啊, 那帮浑蛋王八逼着她让给那个下流的东西在外面搞的野种, 还说反正红红有女婿给买了房子, 以后她可以去和红红住, 呜呜呜……   “红她妈在电话里哭啊, 说是活着好没意思, …… 我劝她, 让她别急, 等我过去去跟她婆婆讲理去……   “我就打电话找红红她舅, 等她舅回来 就威胁修志同, 自己准备带着孩子回榆阳直接杀到修家去 回来以后, 为了把地方留出来给老太太请的保姆住, 范明秀又要搬回自己家去住修红的舅舅当场被警察拘留 这件事情就到这里为止 他就该被揍死 现在家里这么乱, 也没人顾及他们了 那孩子就是证据, 那房子周围的邻居就是人证   “你肚子饿吗? 要吃点东西吗?”苏维嘉问   躺在那里的人, 是那样的陌生   修红怔怔地看着母亲的遗体 觉得有些舒服, 于是索性走到了雨中, 让雨点打在自己的身上   修红摇摇头: “还是我来吧 对他, 对这个世界似乎都失去了兴趣”   苏维嘉开车带王瑾回她租的房子出拿换洗的衣服 但是家庭生活根本不是王瑾想象中的那样富丽堂皇, 豪华奢侈, 活色生香, 精彩绝伦 已经不属于女人的范畴了   家里真够安静的”   何笑天谨慎地问: “你的意见呢?”   苏维嘉说: “和他们那个可行性报告一样都是痴人说梦 你换下的那些衬衫也都给你洗了, 没来得及熨”   “看出什么了吗?”   “嗯, 用EBSD发现, 镀膜层的晶体取向和别的样品不一样, 现在在用TEM在研究镀膜层和基体的取向关系   修红接着说: “方教授要我赶写篇论文出来, 他准备投到一本IEEE的杂志上 你要不要喝啤酒? 小卖部有卖的, 我去给你买一瓶?”修红殷勤地问   “喂, 你别瞎动, 跟你说正经事呢……”修红说着, 打了一下苏维嘉在她身上游动的手 两方面互相指责 很少见他这样落漠, 潇索 嘉华内部的人, 她只认识华冬青, 何笑天, 还有肖红 她对华冬青的认知, 比任何人都清楚 几乎从早到晚都围着她转, 小姐姐只要一发号令, 他都乐颠颠的去执行, 比如, 小姐姐说:“把遥控器拿过来”转眼一想, 这一年多给他添的麻烦是不少, 不过马上又沾沾自喜了: “我不是也帮你的忙了吗?”   苏维嘉开心地一笑, 修红原本在人情世故上有些木衲冷清, 偏偏出面办了这么件暖人心的事 肖虹却对整个过程的起沉转合完全不明就里 那女人一头卷发披肩, 一袭露肩红裙拖地, 站在落地窗前, 亭亭玉立”   “您好   过了一会儿, 一个来自美国的代理商主动和修红搭讪, 这位美国人叫马克 我以为, 和他结婚的 ‘hong’是肖经理 他们看见她了 时间上也比较自由 难过着呢   修红拿出那张转账单,问:“这是怎么回事?”   不知是修红的语气有些生硬,还是苏维嘉过于敏感   修红沉默良久, 把手从眼睛上移开 和刘教授也有过几面之缘 星期六我再过来, 路过XX家具城时, 带个书柜过来, 周末我帮你装好   她决定, 从今以后   除了娘,这里还住着一个女的叫小环,小环是娘的丫环,大约也就三十上下的样子,长相清秀,想想我其实也活了二十四年,但毕竟现在的我只有六岁而已,我当时就考虑着到底是叫姐姐呢还是阿姨,还是叫阿姨吧,没想到我这一声阿姨刚刚叫出,小环愣了几秒钟后立马扑咚就给我跪下了,我这才想到我现在所处的可是万恶的封建社会啊”小环嗔怒道”   少女莞尔一笑“芳姨,这今天可是你第十三次败在我手中了,你说你是不是该罚了?”   妇人瞪了少女一眼,语气恼怒却又带有一丝宠腻“你这个小妖精,早知道就不该上你的当!”   “哈哈哈哈哈……”少女立马从凳子上跳起来,怕着手大笑道,“诶,最难消受美人嗯,小爷我今个儿可有眼福了   不一会儿,一个长发披肩,白衣长袖的女子来到院子中间,只见她云袖破空一掷,尽兴挥洒自如”我还没从震惊回过神来,环姨就走出了屋子”   “哦”   “长生果岂是那么容易就能得到的,六年开花,六年结果,九年前的那个时候,欲得长生果,必须得等到八年之后,而在一年前,西瞿国派出的人马全部丧生于长生山,无一生还,没有长生果也未必不能治愈这瘫痪之症   我急忙让李嬷嬷平躺在地上,手搭上她的脉搏,查看她的瞳孔和舌苔变化,了解病因后,迅速取出藏于小腿处的银针,飞快又准确的刺入她胸前的各大重要穴位,稳住她的病情我嗅嗅药瓶中残留的药味,大约猜出是什么药,这种药药效极佳,但是价格昂贵自从姑娘来了这汐枫苑之后,这里的一切都像是有了生气一般,主上也笑得那么开心,十三从心里高兴慕容朔笑着对他说道:“叫人把饭菜送到这里来吧,香梅醒了”我很没出息的   “你就是那个槿儿?”慕容朔身后又走出一个年约四旬左右的中年男子,身着黑色宽锦袍,颀长的身形闲适而立,却丝毫不显瘦弱,若美玉雕成的俊脸上带着一抹雍容而闲适的浅笑,目光平和却蕴一份不怒而威的神韵”这厮收了刚才的惊慌失措,摆出一副“我就是要好好治治你”的表情看着我坐于一旁的慕容朔好几次欲言又止,永乐王则用犀利的眼神探究我所以当我猛然意识到某些事可能即将发生,不顾一切的离开崇云殿的时候,背对着我的慕容朔毫不知情   娘亲抓住我的手,顺着我的手臂向上面移动,摸上我的肩,我的颈,又抚上我得脸,忽然手一顿,眉头一蹙”   熙和宫呃,好像是我把他压成这副样子的”   慕容战双手放在我的肩上,笑如春风,“槿儿,以后叫朕父皇那日她必定去见过我娘,不然冷宫周围怎么就突然没人把手了?不知道她跟娘都说了些什么都说后宫受宠的妃子哪个不是手段高明,善于用计之辈,想她十几年恩宠不衰,心机城府自是要高人一等,不知道这荣华富贵的背后还害了多少人   怪不得啊,原来是有恃无恐   天色还早,来时和慕容焕说好日落之前回宫的,还有两个时辰不到的时间,正好可以出去看看,熟悉一下这个世界的人土风情无极门门主左邱求凶狠残暴,喜怒不定我睁开眼睛,慕容战正握着我的手,神色疲倦,而眼睛却异常的亮   “皇上,这是公主平时最喜欢吃的猪蹄肉骨头粥   “自然是防身用的,很难找吗?”命都没了,还在乎什么光明不光明的,就算旁门左道又如何?   “江湖上的事我极少涉及,十三十年前开始也不再过问江湖之事了,若是你真的要这个东西的话,或许你可以去找一个人几个宫女太监手里还抱着狗啊,鸡啊,松鼠之类的东西不过现在这里除了你我,又没有第三个人,说说又何妨?”   “话是这样说,总归小心点没错”   “真的是因为华妃?”   逍遥没有回答,算是默认了   萧乾的皇后慕容芷若却是西瞿的开国女王,也是唯一一个女王这样一副画,谁都不想去打扰”然后双腿一夹马腹,马儿飞奔而去”   “啊?”我迷茫了皇上若因他不是华妃的儿子就不看重他,那前段日子就不会派他去办那些差事我看这里光线还好,是从顶部一条罅隙里透过来的不过,史书记载,慕容芷若和萧乾琴瑟和鸣,萧乾对她情深义重,痴心一片,一时传为佳话,千古流芳   我本不信这一套,不过,今日却是我真正离开这里的日子了,从今往后,我便是我,与西瞿皇室无半点瓜葛,孑然一身物是人非,人去楼空,当初这里因为有我的照拂,宫女太监也是把环姨当主子伺候的,如今空空荡荡的屋子不见半个人影燕十三的脸就曾经被我气的黑了好几次”   “现在说很不方便么?”   “嗯   逍遥摸摸追风的长毛,道:“我要回西京,平时也只能让它委屈在马厩里,不如放它出去,等你找到落脚的地方,就放它走,它自会乖乖的回到我身边十几天过去了,我也记不清走了多少路,这里的城镇名字与21世纪的中国又不一样,再说我地理方面基本上是个白痴,大概也就清楚中国板块大约是个公鸡的形状   一个多月前,西瞿皇帝秘密派遣逍遥到边关盯紧北漠的暗哨,一切事不可插手,只管随时汇报   那中年人洋洋得意道:“国师的幻术果然厉害,就算这小子武功再强,时间一久,精力也要耗尽,到时候还不是死路一条正是逍遥   一直都是我在说,逍遥只是点点头或者“嗯”一声表示他在听离开逍遥后,我没有往东走,而是往南走,其实我不一定非要去江南的,出海也未必不是个好主意姑娘洪福齐天,灵气逼人,乃是上天赐予我久罗族的圣女   拓跋久律不以为然道:“据在下所知,公主思想不同于常人,性格潇洒,不喜拘束,想必对于自己的婚事也有主张   “我又没做什么,你们担心那把破剑,收回来就是了”我一指那把被我扔在桌底的极月剑   黑衣人的身形在黑夜里犹如鬼魅,手中的武器各异,用的最多的是一种铁爪   上阳轻轻叹了口气,“那你好好休息,有什么事让丫头通知我,不要想太多,一切都过去了”   说话间,一个小丫头慌慌张张的来到上阳和慕容珏面前,跪在地上,断断续续的说道:“三殿下,二公主,那个,公主,公主不见了   我很险的躲过,毕竟身高是我占优势,抓住他的手臂,将他按倒在地”   我再挨近一点,“你叫我一声阿姨的话,我就不叫你小屁孩,否则,回了皇宫,我就当着所有宫女太监侍卫的面叫你小屁孩!”   小屁孩退后了一点,脸憋的通红,“不叫,死也不叫!”   我再挨近,“哦,诶,如果大家听见我叫你小屁孩后,你说会有什么反应啊?当然,这些人以后不会当着你的面说,可是你也知道,那种比较八卦的宫女一不小心把这个外号传了出去,那就大事不好了!你以后娶媳妇了,人家媳妇叫你小屁孩,那多么面子啊,还有……”   “阿——姨……”小屁孩很不情愿的叫了一声,咬牙切齿的那种老爷子一发狠,抓住她的手臂,只听见“咔嚓”一声,脖子上的力道消失,王妃的脸色顿时变得惨白,软瘫在永乐王怀中,恨恨的瞪着我,那是一种恨不得让你灰飞烟灭的恨,痛楚而绝望   “你们这群蠢货!连病因都查不出来,朕养着你们何用!”   只见太医院的几个元老级人物齐聚一堂,相顾瑟瑟,身子越伏越低,几近以额触地   较没面子的是,我守着守着就靠着身边的慕容朔睡着了,还流着哈喇子,郁闷啊!   初一初二初三是在拜年中度过,宫里整天的摆着擂台唱戏演杂耍,慕容启还办了个小小的诗会,去旧迎新,玩诗词歌赋,半骗半哄的把我拉去,看着他们出口成章,我哪有这能耐啊,想半路开溜,被慕容启逮个正着,还是齐天用了声东击西让我脱离魔掌我就专心窝在悠然阁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反正这段日子不当出头鸟,最好让人把我忘了,那些郡主小姐们爱怎么出风头就怎么出风头去朔儿也是朕的儿子,如果他能忘记你,固然是好,忘不了的话,你们两个人,朕必须舍弃一个   我摇摇头,“没见过”   王子扬眼珠子一转,笑道:“两国联姻自古有之,你老爹指名要菁华公主,听说那皇帝对那公主喜欢的不得了,不忍心她远嫁,要不是我们坚持,恐怕你就要娶那芷荟郡主了 这两人一前一后,举步若飞,让那些吓得胆寒心裂,仍在逃命中的三义门徒众,以为看到了民间传说中的吕洞宾和何仙姑两位仙人” 朱宣宣颔首道:“哦!原来如此 刀君井五月讶道:“神枪霸王?你是来自七龙山庄?” 朱宣宣把江凤凤往秋诗凤身边一放,抢步上前道:“什么七龙山庄、八龙山庄?你是不是和大江帮匪徒一伙的?告诉你,这些人,包括你们的帮主都认栽了,你还敢留在这里,也真是胆大……” 刀君井五月脸色一变,一股强大的气势从他身上迸散开来,顿时之间,如同一柄出鞘的宝刀,锋刃凌厉,逼人欲窒 井五月道:“你刚才所使的掌法,可是少林的般若掌?” 金玄白点头道:“不错!” 井五月还没说话,只听到朱宣宣道:“老家伙,你真是有眼光,连我金大哥使出什么掌法都认出来了,真不简单!” 井五月瞪了朱宣宣一眼,随即把目光转回金玄白身上,道:“你如果是少林弟子,更不可对老夫无礼!” 金玄白道:“在下对前辈一直以礼相待,并无失礼之处,只是前辈突然出手,在下不得不替朱少侠挡住这一掌” 朱宣宣夸张地道:“嘿!何止雨水无法透进去?恐怕连刀子都砍不进去呢!” 秋诗凤看到她说话之际,一脸敬佩之色,拉起披在身上的那袭锦袍罩住了头,暗忖道: “这个郡主不是也看上金大哥了吧?” 思忖之际,听到江凤凤道:“金大哥的武功实在太高了,大概天下已经没有对手,这个刀君大概撑不到十招之久,就会落败 她们没见过井六月,自然不认识此人,不过井六月出现时施出的这种迅如电掣的轻功身法,让她们印象深刻,立刻便知道此人功力非凡,绝对是一个绝顶高手 金玄白冷哼一声,道:“你还不认输?” 刀芒经天而起,似乎把面前的空间要撕裂,正是必杀九刀中的破岳一刀斩! 锵的一声,刀君井五月手中大刀被砍断一截,整个人被震得跌出八尺,一屁股坐到地上 可是金玄白刀气已经锁定了他,岂能容他逃走,双方气机相引,人在空中,跨出四步,和井八月保持原先的等距,刀刃斜劈而下 秋诗凤犹豫一下,终于体认出自己的武功和金玄白相距太远,若是跟随过去,反倒拖累了金玄白,于是说了声:“相公,你要小心点 由于风神吴恕和雨将田璧双两人留在南京,在没能找到血影盟暗杀组织接下任务后,又找到了天罗会这个杀手组织,于是风组和林组两组忍者,改为追查天罗会行踪,并且一天两次,把追查的情形,禀报留在南京的负责人” 臧贤目光一闪,问道:“哪位是朱公子?” 邵元节道:“那位用扇子遮着半边脸孔的,便是江湖上鼎鼎有名的玉扇神剑朱宣朱公子,朱少侠了” 臧贤笑道:“原来我们本家还出了这么个文武全才的青年才俊,真是失敬!失敬!” 朱宣宣不久前在雨中见过臧贤一面,不过那时烛火黯淡,加上臧贤一身污泥,狼狈不堪,所以没有看清楚他的面貌 邵元节、金玄白、诸葛明等人,包括臧贤在内,也都抱拳还了一礼,欠了欠身子,表示了礼数” 此言一出,井五月和井六月两人全都脸色一变 诸葛明见他们答应,拍了拍肚子,道:“啊!我的肚子也真的饿了,大家这就去吃饭吧 他目光闪动一下,道:“这歌声有点哀伤,听起来有些伤感 而九阳门是玄门道家的一个旁支,修练的是金丹大道,讲求练成九阳神功,便可白日飞升” 金玄白点了点头,觉得他的推断极为有理,只不过时间方面稍有差错,因为他始终觉得那排名在天下十大高手中的无名氏,便是师祖沈重” 戎战野话声刚落,便听到有人道:“卑职苏州衙门捕快罗三泰,拜见戎大人 金玄白掀起窗帘,望着诸葛明领着那四名衙役转身而去,又看到罗三泰躬身目送,不解地问道:“邵道长,诸葛老哥在弄什么玄虚?明明千里无影已经抓到了,他还办什么案?” 邵元节笑了笑道:“他哪是在办案?是去找乐子了 他犹豫一下,道:“玉子,看在我的面子,就饶过田黛这一遭吧!至于田春,就让她将功赎罪” 服部玉子道:“少主请放心,玉子已经派遣了樱组的十名忍者,随同山田次郎化装成商人,跟踪何大叔他们,无论他们到了何处,忍者都会有消息传回来” 她眼眸一转,问道:“相公,我记得你曾经跟我说过,老主人要你挑战漱石子,以本门神功将他击败,并且还要娶漱石子的孙女为妾,对不对?” 金玄白点头道:“师父是这么说过,可是我认为仅是一种宣泄情绪的说法而已,实在是当年败于漱石子之手,让他老人家的心灵,受到了极大的伤害 那些站在庭园中的下忍们,又一次见到金玄白展现出这种神奇的轻功身法,以为少主再度施出神术,幻化无形,全都骇然趴伏于地 远处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金玄白凝目望去,只见是四个花衣女子结伴而行,距离他立身之处,尚有一丈多远 随着巨大的惊骇撞击心灵,他使了个封手,以正反阴阳之式护胸,转眼之间,连退七步 可是却不料擒下了欧阳兄弟之后,遇到了九阳神功已突破第六重高峰,进入第七重的先天境界中的金玄白,以至于败在必杀九刀和御剑术之下,带来的徒儿全部丧命,连他也受了伤” 他站了起来,恭敬的束手而立,身后的于八郎等人,也全都躬身而立,不敢怠慢” 蒋弘武笑道:“有线索就行了,以侯爷你的本事,就算那个女刺客能飞天遁地,也逃不出你的手掌心” 劳公秉不知蒋弘武怎会说出这番话来,唯唯诺诺的应了一声,道:“大人,待卑职扶你下楼,到大厅去等候,趁这个机会,你老人家也可以多休息一下” 也有人道:“金大人,你别累着了,也早点歇着吧!” 更有人娇声道:“金大人,今夜风凉衾冷,你何不到奴家房里来,让奴家陪你度此漫漫长夜?” 一时之间,七嘴八舌的,整层大楼都似乎变成了菜市场 可是那股沛然的气劲如同滔滔的海浪,毫不停歇的追了过来,余断情退了七尺,再退八尺,直到背后贴在墙壁,才停了下来 “我再这样上去,就能飞升进入仙境吗?” 这个意念一泛入脑海,突然让他产生一种畏缩感,随着意念的转变,他的神识到了新月园” 余断情见到邵元节一脸颓然之色,忙道:“师父,我练过九阳心法,可以跟着你学下去” 她眯着眼睛,打量了诗音和琴韵一下,色咪咪的道:“像祢们这样漂亮的小姑娘,一个人最少也值两千两” 金玄白摇了摇头,道:“我们不要再谈她了 就算他成为朱天寿口中的侯爷,又是每天一百两黄金报酬的超级大保镖,他也是照常的过日子,应付着外界的各种变化 而金玄白出身复杂,和武林中少林、武当二大门派的关系太深,再加上他又得罪了南、北两地的绿林盟,若没有官府力量作为后质,将来也会难以应付来自各方的挑衅” 金玄白有些失望的道:“你怎么不知道呢?据朱大哥和蒋大人的估算,最少也有三、五百万两银子” 邵元节大笑道:“侯爷,你别跟贫道说笑了,凭你的名声,还用得着腰牌吗?就算到了北京城,你要横着走,谁还敢拦你啊?” 金玄白笑道:“邵大国师,你把我当成螃蟹啊?还横着走呢!” 邵元节知道他在开玩笑,两人相视一笑,引得那十名的锦衣卫校尉们和田中春子都笑出声来,只有田三郎依然绷着一张脸,毫无一丝笑容” 邵元节笑道:“贫道这点道法,在侯爷眼里看来,完全是雕虫小技,侯爷所修习的才是真正的金丹大道,如今已经练成了元婴,只要持之以恒的修练下去,便能白日飞升,进入仙境 就在她沉思之际,只见金玄白从怀里掏出了一块约巴掌大的弧形铁牌,道:“这面令牌便是魔门日宗宗主的信物,也是李子龙当年所留下的 他微微一愣,忖道:“唉,这位郡主姑娘,长得如此标致,只可惜喜欢扮男妆,不然的话,穿上女妆,就算不施脂粉,一张素面也不会比冰儿差……” 朱宣宣见他目光炯炯的凝视着自己,顿时仿佛遭到雷殛一般,通体一阵颤抖,心跳加速,产生特殊的悸动,禁不住羞怯起来” 她飞身窜出马车,从另一边跃了出去,可是脚步才刚站稳,金玄白已如鬼魅似的出现在她的面前 他交待完毕这后,觉得没有什么遗漏之处,于是站了起来,走向邵元节和朱宣宣立身之处” “我的老天,祢要试试看?” 邵元节吸了口凉气,道:“孙子兵法,开宗明义便说,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 他伸手指着大棚,道:“此刻,只要侯爷走过去,那些巫门神婆立刻便会跪下,口称上仙,祢相不相信?” 朱宣宣还没来得及回话,只见那些走到通道尽端的人们,一出通道,立刻一个接一个的倒下不起 到了孝宗晚年之后,朝中动戚,官僚挟势行私,宫内宦官也一再的扰乱国典,于是朝秒更趋腐败 她点了点头,正想要盘问邵元节,这些黑旗看来相似,为何前面的四幅是用来收鬼魂? 后面的四幅则是收生魂?而鬼魂和生魂又有什么差异? 可是她才泛起这个疑问,还没说出口,便见到那些原先平放在板凳上的八面黑旗,霍然竖立起来,似乎被一只无形的手握住,不住地摇晃」张秀敏讲得极其轻松,这种事情只要体验过一次,就会上瘾的「明天下课后我们一起吃晚餐,到上回去过的那家餐厅,我请明德多喊几个单身汉来跟你联谊,只要彼此都看对眼的话,那你就别客气罗!」   张秀敏的脸上扬起了一道暧昧笑容   「自从他的女朋友变心爱上别的男人之后,他就开始对女性仇视起来,个性也变得怪怪的,所以我希望你不要被他的外表给迷惑,虽然他长得很帅,连我都曾经对他流过口水,但是会受伤的喔!」张秀敏警告的说   所有丢脸的事情就让她一次统统做尽吧!就算他笑她不要脸也没关系,反正她就是想和他一起做那件羞死人的事!   这几天连续剧般的春梦已经快要把她给折磨疯了……   「喂!你玩真的啊?」那凶猛凑上来的红唇莫名地再次引爆了刚刚曾经炽热过又冷却的体热和心跳,林彦承抱着她的纤腰向后倒在床铺上   「我愿意!因为对方是你,所以我愿意   梁明德拿出一根烟,吸吸香烟的气味,因为室内不能抽烟,所以他只能这样过过干瘾   「找我有事?」他习惯性的冷淡语气,并没有因为抱了她而有所改变她大概是偷偷拜梁明德为师了,才会连他喜欢吃什幺东西以及生活作息都摸得一清二楚   有什幺关系呢?既然他要表现得这幺木头,就让她来担任那个煽风点火的坏人好了   「该死的、该死的、该死的你!」林彦承激烈地扭腰摆臀,在她诱人的花穴深处来回地抽插着   「我就知道你们会这样想,可是我真的很喜欢他嘛!第一次见到他的那个晚上,我就决定一定要当他的女朋友,不管有多困难,我一定会成功的!」林葳伶对自己可是信心满满的   「好了啦!我已经好了,走吧!」笑嘻嘻地对着镜中的自己眨了一下眼睛,林葳伶带着可爱的笑意走向林彦承,主动挽住他的手臂   原本她还在埋怨老天爷竟然在这幺重要时刻下起雨来,但后来仔细一想,倒不如诚恳地感谢老天爷,他并没有因为下雨而改变心意打道回府   落后了几个人次之后,她只好着急地往前窜,想要跟上他的脚步   要是她,可能就做不到这种地步,主动送上门去不说,还费尽心思倒追他这幺久时间,却连女朋友的名分都得不到,这样子的苦恋真的太不值得了「你知道吗?葳伶,上回一起吃饭的男孩子里面,有一个男生对你念念不忘喔!」   「你是说李威志吗?」林葳伶在棉被里头呻吟出声   我会等你的,我会一直等你的   「别哭了   那是一种挑逗的暗示,早就见识过她大胆行径的林彦承,再一次深深地皱起眉头   「彦承,你不要误会啦!因为今天早上我第三堂才有课,所以到麦当劳吃早餐,我真的是在麦当劳刚好遇见威志学长,所以才会一起吃早餐的!」   「哼!」林彦承被她拉到围墙边去,脸色很是难看   「你是我的!」林彦承紧紧抱住她   「彦承,你刚刚说什幺?你刚刚是不是有说……我是你的?」   林葳伶好奇的凝视,竟然让林彦承脸红了   「谁讲的?有这回事吗?」看她猴急迫问他的可爱模样,林彦承突然觉得心情极好   认识林葳伶这一阵子来,他已经被她的爱给宠坏了,若是放她走的话,他会很不习惯的」   「如果她要你的身体呢?」沈哲安大胆假设   「转过身去,趴着」杨舜堂是故意的,他就是故意要将她的自尊磨得一点都不剩   她现在只想躲在被子里好好的哭一场   对于这一点,亲欣非常有自知之明,她快速的收拾好难过的情绪,迎向佣人   「才念你几句,你就给我摆出一张要哭不哭的死人脸,算了,总之,你以后检点着,我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他在她身边,她什么都不怕」   「你……认为我会喜欢那些衣服……是吗?」他是这么看待她的?以为她的品味像个一○九辣妹?   「我只是觉得你穿那些衣服衬得你年轻漂亮,倒是没多想你喜不喜欢的问题,怎么,你不喜欢吗?」他反问她的意见,「我记得你以前还满爱穿这种衣服的   「我不要了……」他那么大,她根本办不到   这是爱吗?   如果这真的是爱,那么他的爱为什么总是这么的变态?   「舜堂,你告诉我,你真的爱我吗?」   「为什么这么问?我若不爱你,干嘛娶你?」   「可是……你的态度好怪……你每一次抱我,都让我有种感觉,觉得自己是廉价的妓女……我不喜欢……不喜欢你叫我做的事   「你觉得我为什么要娶一个没有家世背景又没学历的你?」   不是因为他爱她吗?当初他不就是这么告诉她的?难道……难道不是,而是另有别的原因?   「你知道我们杨家在政商界是什么样的人物吗?我父亲光是一个跺脚,就能教股市崩盘,他是那种一人独尊的狂妄个性,你说,这样的一个人,他是不是合该心高气傲?是不是合该目中无人?」   「是的,他是,而我是他唯一的儿子,我怎么会不了解这一点,而我明知道他不会接受你的出身,却义无反顾地爱上你,你觉得为什么?」   「因为你美如天仙?不,我见过比你更美的女子,因为你身材姣好?相信吗?当今当红的模特儿是我的前女友,如果我都没因此而爱上她们,那么你凭什么雀屏中选,当上我们杨家的媳妇?」   为什么?她也想问他   「你是为了故意激怒你的父亲,所以才选中我的,是不是?」   「你真聪明,一猜就中,没错,我的确是为了激怒我的父亲,才选中一个身分、地位都跟我极不相配的女子来当我的妻子,我要让我的家族为我的所作所为蒙羞,要我的父亲为我的妻子感到汗颜,所以我不在乎别人怎么看待你的职业,他们说得愈难听,我就愈快乐,因为这正好称我的心、如我的意   她不要,硬赖著   她相信自己一定可以把荡妇这个角色扮演得十分完美,她现在缺少的是面对他的勇气,而帮他套弄他的欲望,至少可以拖延她跟他四目相对、肉体交缠的时间,她可以利用这段时间培养面对他的勇气   「好了」   「什么,就只是在乎!这样就叫恶心了啊!」拜托,那那些讲我爱你的人怎麽办?   他要人家去跳淡水河啊……等等,他刚刚说什么来著?他在乎她!他竟然在乎她!这怎么可能!跟他相处了半年多,她一直以前他在乎的人只有他自己……不,他连自己都不在乎,因为他为了气他父亲,就连自己的婚姻都可以拿来当筹码,他还有什么可在乎的?她一直不觉得这世上有什么人事物 值得他费尽心力去争取,除了气他爸,而现在他竟然当著她的面说他在乎她!   这句话虽不及他爱她那么有震撼力,但是她知道对他而言,在乎这两个字就得花掉他多大的气力说出口,而……怎么可能?   「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为什么我一点感觉都没有,你就变得很在乎我了?」   「是在乎,没有很那个字,OK!」该死的,要他说出口,他就已经是万般为难了,而她却像只小麻雀似的直喳呼著,她非得让他觉得自己是猪头,怎么讲得出那么恶心的话,害他後悔,她才甘心是不是?   「总之,我话都说出口了,你到底接不接受我?一句话,别罗哩巴唆的   亲欣看不到他难看的脸色,还拚命的讲,「我干嘛要一个连『我爱你』都不肯跟我说的男人   “现在?”席馥蕾有些词穷了,但一见他眼中嘲讽的笑意就忍不住的开口,“那是因为你离我这么近,简直就要贴在我身上,你要我看什么呀?”   “哦,那我就后退一点给你看喽!”他倏地笑了一声往后退,速度之快让她连想闭上眼睛都显得措手不及   快速得洗净自己的身体,赵孟泽牵起依然有些呆愣的席馥蕾到了他房间,然后将她放倒在床上自己欺身压上了她”席馥蕾似假还真的说”依依不舍的将目光由她曲线完美的小腿移至她脸庞,赵孟泽再也忍不住的露出了笑容   他深深的看着她强装的恶毒貌,然后缓缓的对她说:“我要你席馥蕾,我要你嫁给我   “我要回家了   “放开我、放开我!”席馥蕾在他怀中挣扎的大叫着”   “不?!你还想做什么?”席馥蕾一点危机意识都没有以前在“万能秘书”的外表下,除了精明干练外,她从不曾泄漏出这些女人该有的表情,而今天却……   这一切令她不自在的改变都要怪赵孟泽,那个依然沉睡在她床上的男人”   “不碍事,等下班后我会去看的”魏云智夸张的揶揄声在东厅响起,他眯眼看着突然出现在“卧龙帮”的赵孟泽,脸上的笑容却是欢迎的”他满脸兴味,好奇不已”赵孟泽怒目相向的朝他咆哮出声”   小混混?老大?这些名词怎么会出现在他口中,还说什么手下的,更别说那嗜血的言辞,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活像个混黑社会的流氓似的   “你这个女人……我会被你气死!”他真想把她勒死”赵孟泽二话不说转身揽了席馥蕾往外走”赵孟泽对他吼   “帮你洗碗呀!”赵孟泽半倾下头,靠在她耳边低语着   他们几人虽常与她打打闹闹的,但他们真的是出自真心喜欢她、关怀她,就像把她当成一个妹妹一样的在关心她,虽然实际上她比他们几个都大上几个月,心智也比他们几个定不下心的男人成熟、稳健不少   “你是谁?”林守业并未认出换了装的席馥蕾   “不放弃行吗?明天就要竞标了,我们却两手空空,这样能不放弃吗?”林守业叹息的摇着头,“算了吧!席秘书,不如意事十之八九,退一步海阔天空 第一章 上有天堂,下有苏杭,江南自古鱼米乡,风景秀美,最为迤逦之处,莫过于苏杭,而最得山水灵气之处,莫过于杭州西子湖那匹红马也是极有灵性,白衣人这一动,它似会意,一转头便往凉亭方向小跑而来”白大官人此时是见酒心喜,又因白衣人言语举止风采翩然,一时间争胜之念尽去,只觉此人与己情趣相同,大有可交 所谓物以类聚,能与白大官人成为至交的,自然是性情相近趣味相投之人,这怜花公子季惜玉,也是一等一的自命风流之辈,家中三妻四妾比白大官人只多不少,却还整日在外面寻花问柳,偏偏这人也生了一副好相貌,虽比白大官人略差了些,却也是少见的美男子,又兼嘴甜口蜜,在江湖上也甚得女子青睐不是小弟有事,是美人儿有事,赤宫兄也是怜香惜玉之人,这个忙不会不帮吧”说着,一碗酒下肚 他们两人这里大眼瞪小眼,看到旁人眼里那可就不对味了” “有趣,有趣,如此盛事,不可不往 温小玉哼了一声,扬起马鞭冲了出来 温小玉对季惜玉的死缠不休极为厌恶,道:“不关你的事,别跟着我” 尹人杰点了点头,道:“既然老弟你这么说了,想必也是心中有把握,既如此,大哥就不留你了,只是记得快些解决了,大哥在这里准备好美酒等你回来 季惜玉看这四人面相淫恶,一看就不正派中人,便怀疑这四人跟白衣剑卿是不是一道的,难道是白衣剑卿看破了他的布置,这四人就是来对付他的 季惜玉本身的功夫不太行,只有身法还过得去,平时全仗着季家的火器厉害,白大官人一来,他总算腾出了手,从腰间又摸出两枚强力火弹,四恶人知道火器厉害,哪里肯给他出手的机会,分出三人挡住白大官人,防止他施以援手,而花妖娘则抖出一根彩绫,结结实实缠住了季惜玉上半身,连带两只手一起捆在身侧 受了重伤的四恶人自然不可能还在原来那座院子里,原以为要找到他们还要费一番工夫,没想到不到半天功夫,白衣剑卿就得知了四恶人的下落 白大官人原本还有些意兴澜珊,可是一想到当日观看双凤斗艳时,那两个在台上又歌又舞的美女,他的风流本性便冒出头来,半推半就地跟着季惜玉去了 此刻正是最为紧要时,白衣剑卿半点分心不得,偏偏洞口处却传来一声轻响这一掌,让他神志一清,看清眼前情景,不由大吃一惊,“啊”了一声连忙退了开去 他不敢再看白大官人,强忍着情欲翻腾所带来的痛苦,喘息着道:“白大官人,得罪了,请听在下解释……” “白衣剑卿,你这个禽兽,我白赤宫今日受辱于你,除非你杀了我,否则你我之间,不共戴天……”白大官人怒骂道,哪里肯听白衣剑卿说话 白大官人,他一定要杀了这个侮辱了他的男人,他一定要用白大官人的血来清洗自己的耻辱 可怜白衣剑卿一生潇洒不羁,生平遇事,无论大小,过后总能一笑置之,从不曾有半分往心里去,今日这事,尽管白大官人辱他甚深,若换做以前,他也就只当走路不慎拌了一跌,最多杀了白大官人一雪其耻便也了事,断不会似这般辗转反侧、痛楚难当,这其中性情上的转变,其实与那锁情针,仍是大有干系除非白衣剑卿能把锁情针从体内取出,否则他一生一世都将受锁情针的影响, 一夜不曾睡好,第二天也什么都没打到,虽然对于白衣剑卿来说,饿一天也不是什么大事,不过下身私处的疼痛,在一夜过后,不仅没有减轻的趋势,反而更加肿痛难当,身上也一阵热一阵冷,摸摸额头,似乎烧得厉害直将情窦初开的少女心迷得蹦蹦乱跳,爱慕又增三分” 白衣剑卿仿佛没有听到一般,吟咏完毕,豪性大发,突然摆开架势,在雪地上练起了折梅手 白衣剑卿在她的搀扶下起身,只觉得下身私处隐约有一股热流缓缓流出,显然本已将要愈合的伤处因刚才动作剧烈而撕裂出血 温小玉得意,看了白衣剑卿一眼,哼哼道:“本小姐会的可多呢,你等着看吧” “哦,有说是什么事吗?”白衣剑卿漫不经心道略作休息之后,他把身上早已脏破的衣物换下,绑在左手手腕的树枝在进城之前就已经拆去,又在手腕上缠了厚厚的布条,衣袖往下一放,便瞧不出受伤的样子 “赤宫兄,美人儿在怀,你不享受温柔,发什么呆呀 他必须要死! 如此种种,他还有什么不死的理由!!! 致命诱惑3 如此种种,他还有什么不死的理由! 静静地听了会儿,他好像睡熟了,鼾声如雷 于是,这样的欢爱就是一种肆虐 那种弹指可破的感觉让每个人看去,都是一种惊艳,一种稀罕! “我就这样出现在你哥哥的房中,你说我能是谁?我是给他侍寝的女人,怎么他没告诉你,他有别的女人了?不会吧?他可好像对我说了,他没有心爱的女人,他身边的女人对他来说都是弃之敝履的!” 看到那个女子即将要歇斯底里,丁夙夙嘴角的笑就更胜了 但是那手心里的疼,实在难忍,她不过是咧了咧嘴,然后那笑就凝固在了唇边了 打开了欢喜递给自己的那个包袱 “苏伯,谢谢您!” 在她走了后,丁夙夙对那老苏施礼感谢 然后他半拥着她,朝那床边走去 这时起风了,风声就那么萧萧而过,也掩饰去了丁夙夙的脚步声 灼热的疼痛感让她难以再说下去 后来,梅凝香竟因病仙逝了 这个时候,丁夙夙已然晕了过去 然后有不少的粉丝在为他们追崇的明星们摇旗呐喊 不过让丁夙夙有些释然的是,那个秦傲天再也没有来打扰自己 内中一个年轻的男 凉亭内,一时没了之前的欢爱声声 如果一方任意践踏凌辱,那如强暴有何差异? 她在心里千百次地下决心,若是秦傲天再欺凌自己,那自己就不会苟活人世了! 可是死从某种角度上说是很容易的 秦五一见容臻王妃怒气冲冲的来了,就知道这一定是被梅寒凌蛊惑的 没见过比她还拧的3 他自己也不明白自己的心里怎么就那么的不安,好似有些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一样 他的眼前总是出现丁夙夙那张俊美而白嫩的脸,她那嘟着的小嘴好似在说,你怎么还不回来啊? 实在是难以再坐下去了,秦傲天急急地和皇上告了假,然后又急匆匆地赶回了秦王府 他……他真的那么做了? 有一刹那,她有些疑问 这一夜很是安宁,她竟一个梦都没有做 脸儿绯红,眼睛闭着,表情里是隐忍的娇羞 穿好了衣衫,走出去的时候,秦五就等在了门外 他朝梅寒凌的身后看了看,很是疑惑的样子,“凌儿,这怎么回事,怎么王爷没和你一起来么?” 被他这一问,梅寒凌面上就已有些窘困了 这个人怎么会功力如此之惊人? 他心知自己遇到了对手了 那可是极品的补药,可遇不可求的,多少银子也难买啊! “王妃,梅家是愧对秦王爷的,他对凝香那么好,可怎么也没想到,凝香竟……” 说到这里,梅平烩的眼中含泪,“这些是压在平烩心上的石头啊,怎么都难以释怀啊!况且王爷对凝香情深意重,一直不肯另娶,这些都让梅家深感愧疚啊!” “唉,亲家怎么会如此说,该说对不起的是我们秦府啊,凝香那么好的一个女子,我们没照顾好她,她才……唉……苍天无眼啊!” 容臻王妃见梅平烩那么伤感,神情间也是潸然但是那个刺客好像是冲着那个叫丁夙夙去的,那个老苏在她的屋子里发现了毒虫了,那毒虫可都是致命的,丁夙夙的命真好大啊! 心,咚的一声就失落了 她身子刚想动一下,后背就传来撕裂般的痛楚 难道这些都是自己的幻觉? 可是千紫花药粉又怎么解释呢? 她呆呆着看着手里的锦囊,心里是一片凄苦的汪洋 没想到老苏是认识这个药粉的,张口就叫出了千紫花的名字 梅寒凌一跺脚,抓住了容臻王妃的胳膊 酒过三巡后,那几个女子已和陈强、秦少峰等人打成了一片 所以才左左右右的硬要塞给他女人,收拢他的心? 丁夙夙的眉头蹙在了一起 “嗯,自然是找公主了,您是我们龖洛希望,您只要出头了,那么振臂一挥,会应着千万的,我们就是要集聚力量,打败秦傲天,匡扶我们龖洛国! 坠儿?龖洛的死士?6 坠儿信心十足地说 哦 “怎么不要?我就是要抱着你到那山脚下做一场轰轰动动的欢爱,让那些不会生活,不会享受的凡俗俗子都好好观摩学习一番!” 男子淫笑 他真的有那么好? 几个人进府了 如是看去,如一尾斑斓的蛇一样 用嘴努努丁夙夙 “是啊,皇上可不是一位钟爱手下臣子的好皇上吗!” 贺顺笑着附和了句 望着他走去的背影,秦傲天的脸上现出厌恶的神情 和太子一起边喝酒,边谈笑去了 每一个节目都是很好看的,博得了许多人的掌声 那女子若真的是坠儿,真的想要在这里行事,那不是自取灭亡么? 想到此,丁夙夙再也坐不住了 都只一个妙龄的舞者,一个悠然的仙子! 陈强的目光却看去了另一个方向 武班主啊,好事来了,来奖赏了啊! 皇上这次可是会重赏的,那位坠儿姑娘的舞姿真太美了,皇上都看得如醉如痴呢! “顺公公借您吉言啊!谢谢了!” 武班主抱拳施礼 “丁小姐,拜托您看在我们生活在苦涩的底层,您就帮帮忙吧!” “我说你们这些人怎么就那么贪心啊?我丁姐姐刚刚为我们解围了 “那……那里……” 繸伝帝朝着房顶上指去 繸伝帝的话还没说完,突然地,就从房顶上掉下来了一些东西 却原来这位邪魅的皇帝竟是位怕老婆的主儿 没人看她用了什么物什,就只看见她罗袖一扬,然后就见眼前瞬即闪了几闪,然后就听到那几个侍卫哎哟狂叫着,倒在了地上 辣手摧花有其人!12 “来人,把太子宫里的御医传来,给梅家小姐看看 “奴婢不早就说了么?王爷可是个很好的男人呢,奴婢们可都羡慕着您呢!” 丁夙夙面色一红,被人羡慕就是这种又希冀,又羞涩感觉么? 晴儿去催晚膳了 哈哈,你再怎么装也不像大尾巴狼! 丁夙夙笑 “哼,就是要找人帮忙,那个人也决不是秦傲天,公主,您在这里好好想想吧,想清楚,您是什么人?是什么人毁了我们的家园?那个秦傲天不会是您的天,他就是个刽子手,该千刀万剐的刽子手!” 诡异显现,迷雾重重7 “哼,就是要找人帮忙,那个人也决不是秦傲天,公主,您在这里好好想想吧,想清楚,您是什么人?是什么人毁了我们的家园?那个秦傲天不会是您的天,他就是个刽子手,该千刀万剐的刽子手!” 说完,她冷冷笑着,打开了石门 其实,丁夙夙在这个屋子里的所作所为,都在了坠儿的视线里 他也曾斗胆上书自荐,对皇上倾诉自己对公主的思慕之情,希望皇上能满足自己的愿望,就是让自己见见公主也好啊! 但是他的奏折石沉大海 “只是……” “只是什么?” 坠儿看着向景珀问 他在领军打仗,行事颁令的时候,那神情,那语气,犹如盖世武功的大侠,方寸不乱,行为大气! 不过是半个时辰后,在通往埥聿山的路径上,秦傲天和他手下的鹰奴诸将,个个都是骑着快马,朝着埥聿山飞奔而去 在那个石屋子里呆了一夜,这一夜里,丁夙夙都没合眼 “公主,末将求您答应和我们联手,您是聪慧绝顶的,只要您不把他放在心里,那您就一定会让他陷入万劫不复的罪恶里的,他该受到惩罚的,就是杀他一百次,那也难抵他给龖洛人带来的伤害!末将求您了,替小四,替小甘他们求您了,您不要抹杀了我们最后的希望啊!” 邪王一怒为红颜!5 “公主,末将求您答应和我们联手,您是聪慧绝顶的,只要您不把他放在心里,那您就一定会让他陷入万劫不复的罪恶里的,他该受到惩罚的,就是杀他一百次,那也难抵他给龖洛人带来的伤害!末将求您了,替小四,替小甘他们求您了,您不要抹杀了我们最后的希望啊!” 向景珀匍匐在地,痛哭流涕 此时的向景珀,眼色里有关注,但是表情却是淡然的 然后被操纵,被肆虐的滋味 丁夙夙明白了,就好似现代的监控技术一样,这个石洞里,看来到处都是眼睛 丁夙夙赶紧捂住他的嘴,“如果你疯了,你就能探寻到事实真相,你疯不疯?” 事实真相? 秦傲天很是惊疑地看了她一眼,想起了最近这段时间的一些怪异现象,想到了太子默琨对自己的仇视,秦傲天的心里意念有些松动了 丁夙夙的泪更是如断线的珠子般 是自己害了他么? “当然是真的疯了,不然他怎么会不认识自己的手下呢?现在的他,已然是认准了,自己和坠儿姐他们是一帮的了,接下来,他会更有凶悍的作为出来的,只要他做了,那么他就再无退路了!” 尽管对于公主甩掉自己的手,向景珀有些失望,但是与她那么接近地在一起,她身上那幽幽的茉莉香气,就时不时地朝自己浸染过来,他真的有些要感激这场战争了,不是那战争,自己怎么会与佳人有相遇的一天,又怎么会和她有肌肤上的碰触呢? 苍天啊,她的手真的是太滑嫩了! 就在这时,丁夙夙忽然就闻听到了一声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据说是,秦傲天回府后,就去了梅寒凌的院子里,然后携她一起去了梅府了 那么这个花园里,既无戏台,也无看客,他们这两个人是在表演的什么啊? 诡异的花园,诡异的男人?4 就在丁夙夙心中暗忖的时候,那两个男人忽然就从那树影后走了出来 她心里忽然一个念头,好,秦傲天,你和我玩猫猫,鼻子上插葱,你装象,是不是?那好,我就给你来个将计就计,和你玩到底,我看你到底是黑是白,是魔鬼,是天使? 于是,她佯装着怜惜地摸了摸秦傲天的脸,“哎哟,王爷,看看,您的这个脸啊都是热热的了,是不是做了什么坏事,被人在骂啊?” “我?做什么坏事?我这一生啊,做的最大的错事啊,就是接纳了你做了我的床奴,从此啊,本王的日子啊,估计消停不了了!” 秦傲天说着,露出了很无奈的表情 “秦夫人,他怎么样,我还需要您告诉么?就是在昨天晚上……” 丁夙夙的话没完,秦傲天就一声低吼,“丁夙夙,你有完没完?你不说话会有人当你是哑巴吗?” 丁夙夙心底里一怔,他这是不让自己说他昨天晚上在自己屋子里过夜的,而且从梅寒凌那边的表情看来,昨夜她并没有什么失望,好像秦傲天也在她的望月苑里出现过,那么这怎么回事? 难道秦傲天还会用分身术? 脑子里忽然就想起了花园里,他和一个男人换装的事情了,呃,难道说…… 丁夙夙满腹狐疑与惊诧的目光看过秦傲天 扑通一声,那些奴才都跪倒在地上 让一些将士们惊讶的是,这次王爷竟没骑马来,而是破例坐了一辆蒙着黑色布罩的马车难道我是小孩子么? 丁夙夙撇嘴 “好嘛,小二哥……” 丁夙夙笑着,拿出了撒娇那一套,声音里似娇带嗲 又对龖洛大肆进攻过 不过,转过头时,心中就更是疑窦重生了 芸姑伸过手,手把住了丁夙夙的胳膊 “对不起,是我不好,我只是想出去走走的……” 丁夙夙的话里满是歉意 那个人嘿嘿地狞笑着,步步逼过来 你喜欢?你喜欢个鸟儿?你喜欢我就要从你啊?从了你这个恶魔,那还不如死了呢?! 丁夙夙心里怒骂 她不是螃蟹,她只是一个人 娘子,你别乱来!61 “姐姐,你不要伤心,以后谁敢欺负你,小山帮你打他!” 小山看出了她神情里的落寞,安慰她说 不然她怎么会哭的那么肝肠寸断? “谢谢您,芸姑姑!” 丁夙夙再次掉转了视线,看着小山 “哈哈!你个坏丫头!” 秦傲天这一笑,心中那重燃起来的欲火,渐渐地消无了 巡视四周,他看到了丁夙夙,她就被人绑在了一边的树上,头低垂着,头发从上面垂落下来,看不到她真实的面容,就只见那粉色的衣角在山风的吹拂下,无奈地飘舞着…… 夙夙! 秦傲天的心像是被谁狠狠地揪了一把 “怎么,王爷您心疼了啊?心疼就听我们的话啊,我们可是很仁慈的,尤其是对听话的人,我们更是疼爱啊!” 那个坠儿媚笑着 “怎么你不想动手?你怕了?可是你如果今天不动手,那你的女人可就要完了!” 娘子,你别乱来!89 说着,那个男人用手一把就拽过了丁夙夙,手下微微一用力,丁夙夙面上的表情就凄楚起来 可那个蒙面人却是一招紧似一招,招招都狠辣,直逼秦傲天身体各个要害处 “芸姑姑,小山他……” 丁夙夙透过气来,就看到小山和那几个死士打斗在一起,惊起的尘土飞扬 “傲天哥,我们走吧,站立太久,我的这个脚啊,都累得酸麻呢!” 一边的梅寒凌走过来挽住了秦傲天的臂弯,把半个身子都斜靠在了秦傲天的身上,一步一娇喘地随在了秦傲天的身侧 他们是回去找寻一种草药的 到底谁是这里的大笑话?21 这种疾病传播的速度非常之快 可让她很是失望的是,秦傲天这几天竟没回城主府 没有谁能猜测到,经历了那么多的血雨腥风的秦王爷怎么会阴沟里翻了船? 就一个小小的山崖,竟然要了他的性命? 甚至在那山崖下附近居住的百姓们,对这个山崖那是恨之入骨,自发的组织了一众人,手拿着镐头,铁锹,奔赴到了山崖下,欲妖学习愚公移山的精神,将这座山给扒平了,也算是为秦王爷报仇了! 不过,在肃康将军的劝阻下,那些百姓们总算是安定了下来 王强等人还想再说什么,但被繸云帝那严厉的眼神阻止了不过,他大概很爱他的娘子,每次他娘子从后面出来时,他都是很温柔地走过去,接过了娘子手里的物件,说一句半句的话,惹得他娘子对着他笑笑 “你……你还好意思说……说我啊……” 另外一个人如是说了句,也颓然趴到了桌子上了 让太阳人万万没想到的是,这些秦家军在没了秦傲天王爷的率领却更是表现勇猛 于是乎,那些谍神们成了过街老鼠,处在了时时挨打的份上了 “前面带路吧,去荣喜堂 却不料,他人刚走到月亮门那里就被两个人硬生生地逼了回来 但是,夜幕上却什么也没有,能隐约露出点亮光的,只是那些小小的星儿,闪闪烁烁 曾经在一年前,他亲手毁了龖洛国 百姓们也都安居乐业,小日子过得也是蒸蒸日上的 然更喜人的是他们的身后,一双小儿女欢快地跑来,喊着,爹,娘,我们好喜欢我们的家啊! 那神仙似的的男女回过头来看着那双儿女,笑曰,傻孩子,谁的家谁不爱?谁的家谁不护? 接着那个仙子般美丽的女子问了声,若是有人想要侵略我们的家园呢,我们该怎么办啊? “将他们赶出去,打他们个落花流水!” 一双小儿女朗声回答 就在店里,一个准备水漫金山,一个莫名其妙直翻白眼之际,从门外鬼鬼祟祟溜进来条高大人影,不但整个脸部都用黑围巾包了起来,手里还拖了个庞大的旅行箱,一下子就勾起了店里两人的唏嘘私语 血腥残酷的杀人事件再次揭开序幕…… (以上纯为悬念惯用台词,切勿当真) ———————————————————————————————————————————————— 注:嫌い:日语,意为讨厌、不高兴” 实物大特写,美莎……二鞠躬 “当清纯与神秘、羞涩与坦诚用两根质地柔韧极富伸展性的皮绳串联在一起后,又会幻化成何等的奇妙效果呢” 商品原形毕露……三鞠躬 “你!你敢!”家善听得一脸惊恐 昼间的阳光王子,难得展露出月光少年的另一面,同样的玉树临风同样的惹人遐思,却驯良了许多也迟钝了许多,忘记了小白兔不能与大灰狼同行的生存铁则,更没注意到一只狼爪已悄悄迂回到自己的腰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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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娇躯一落入朱宣宣的怀里,顿时觉得又羞又喜,又惭又惊,看了一下朱宣宣那张俊逸的脸孔,她只觉脸上发烫,心跳加速,全身一阵酥麻,忍不住合上了双眼,把螓首埋在朱宣宣的肩腋之间” 蒋弘武看到她们这个样子,皱了下眉,也没多说什么,向诸葛明行去,道:“老弟,跟她说清楚了?” 诸葛明点了点头,还没开口,只见朱宣宣走了过来,道:“蒋大人,谢谢你了” 蒋弘武叹道:“胡闹!” 朱宣宣道:“我们这是以文会友,何来胡闹之有?” 蒋弘武道:“人家是小姑娘,祢抱着她不放,就是胡闹!” 朱宣宣解开了江凤凤的穴道,把她放了下来,道:“小凤儿,祢站好,我跟他们说话 朱宣宣知道那些受伤跌下庭院的人,就算不死,也至少丢了半条命,一想起这些人的来历,反倒开始惊慌起来,知道自己这回惹的祸可大了! 她定了下心神,抱拳道:“既然各位是神刀门的朋友,我们就此撒手,得罪之处,尚请各位原谅!” 诸葛明故意憋着嗓音,怪腔怪调的说道:“好说!好说!以少侠点苍派玉扇神剑的威名,老夫双刀镇八荒实在望尘莫及,各位既然网开一面,就请撒手!” DYBT1霸王神枪第十九集第一三八章束手就擒 蒋弘武一听便知诸葛明在胡说八道,心里暗笑,却毫无表情,可是赵大等四人却听得有如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不明白朱宣宣何时成了点苍派的弟子?又何时有了玉扇神剑这个绰号?因此全都愣愣地望着诸葛明 赵大等王府护卫一见朱宣宣离开,也一起飞身急追而去,转眼便已消失了身影 双方交手将近有半个多时辰,这两人平时在宫里都有小太监伺候着,连端盆水都不用自己动手,如今陷在这种刀剑混合的阵法之中,弄得手忙脚乱,虽没受什么伤,可是听到不断有同伴受伤惨呼,心惊胆跳之下,只得全力以赴,不敢稍稍松懈 丘聚和高凤两人觉得四肢酸软,手脚都几乎要散开来,不断的喘着气,想要立刻找个地方躺下休息 他眼见蒋弘武挟着雄浑的气势扑来,射出手中电梭之后,长剑一振,使了个守势,护住全身 眼前的情况,上策是立刻逃走去请救兵,下策才是和对方拼命,直到力竭身亡为止! 可是高凤和丘聚两位公公都已落入对方手里,自己就算逃得了,并且也顺利的找来救兵,恐怕无论救不救得了两位公公,结果也是只有一条死路 JZ※※※蒋弘武和魏子豪一交手,便几乎是一面倒的地步 至于红黑双煞则成犄角之势站在一丈之外,监视着魏子豪,把他的退路封住,唯恐他会跳下庭院逃走 以至于这三个机构中的人员,见到他们二人,莫不避之如蛇蝎,平日对他们畏惧三分 他心里实在不甘,认为自己判断错误,以致没有一个人能够逃脱,所以希望在死前弄清楚这些人的来历,才会有此一问” 诸葛明道:“魏子豪倒是小事,高公公和丘公公失踪才是大事,你看这两人该如何处置才好?” 蒋弘武道:“我看咱们该向张公公禀明,让他决定如何处置这两人” 诸葛明听他说得诚恳,知道他是的确把自己视为知心朋友,才会说出这番话来,当然,如今四下无人,两人又联合做出这等足可让他们被刘瑾下令挫骨扬灰的大逆之事,使得他们两人的命运自此紧紧联系在一起,才使得蒋弘武鼓起了勇气,说出这番交心的话” 他虽然说得轻松,可是也明白以他们在厂卫两大机构中混了那么多年,想要在“功成名就”之后,安安逸逸的退休下来,挟着巨资,携着美女,就此定居苏州古城,享受快乐的人生,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诸葛明目光一闪,只见褚山和褚石已经跃上屋顶,于是点了点头,道:“就这么办吧” 第三章诸葛明点了点头,道:“欢喜阁占地如此广阔,园林布置得如此脱俗,当然必须要有花匠、园丁照顾才行,这些工具都是必备之物” 诸葛明道:“不用了,上天有好生之德,这两个小家伙刚体验人生之乐,你就杀了他们,未免太残忍了,就放过他们一次吧!” 他在说这句话时,正好一阵夜风吹来,风中卷起浓浓的血腥味,扑鼻而至,看到屋顶上的那些尸体,连诸葛明都觉得自己说的这句话太荒谬” 蒋弘武斜眼睨了他一眼,道:“活春宫好看吧?” 褚石讪讪地道:“屋里不够亮,也没看清楚,不过那小丫头才十五岁,两个奶子可是长得不小……” 他的话还没说完,已被褚山骂道:“臭小子,有好看的春宫,也不招呼我一声,算什么兄弟?” 诸葛明道:“别再说废话,承泰他们回来了” 褚石瞪了褚山一眼,两人不敢多言,只见淡淡的月光下,长白双鹤施展出轻功身法,有如两只大鸟,腾飞而至,掠过树梢,落在瓦上,竟然没有发出一点声息 诸葛明见到两人空手而回,忍不住问道:“承泰,怎么啦?没找到人?” 李承泰躬身道:“禀告大人,怡情楼里的三名官员都已经找到,并且都已被打昏了,不过有四十多个楼里的姑娘还有侍候的丫环都被我们闭住了睡穴,如今全都躺在一起,属下不知要如何发落这些人,所以特来请示大人咱们各自进房之后,再找个机会跑出来吧!” 他稍稍一顿,道:“不过怡情楼里的客人全都失踪,岂不是会造成轩然大波?到时候如果喜娘他们报了官,王正英那厮岂不是要进来调查?咱们得想个办法应付才行” 诸葛明想了一下,道:“好!既然老哥相信他们,那就没问题了” 蒋弘武想了想,觉得诸葛明分析得极对,高凤、丘聚两太监绝不能就此杀了,除去他们之后,反倒引起马永成、谷大用、刘瑾等人的怀疑和害怕 由于刘瑾身边的剑神高天行和聂人远尚在,如果马永成和谷大用不起牵制的作用,单凭张永和锦衣卫,恐怕也难除此大患 他们两人一进入大厅,只见里面歌舞仍在继续,只不过那些东厂的人员都已喝得差不多了,有的人趴在身边妓女的腿上在胡言乱语,有的人则干脆拉开妓女的衣襟,把整张脸都埋在妓女雪白的胸膛上,做出极其不雅的动作,惹得那个妓女不时发出娇呼轻叫,身躯扭动如蛇,露出一副欲迎还拒的模样 总之,各种形形色色、放浪形骸的举动,就在这酒气冲天,乐音靡靡的大厅里显露无遗 蒋弘武和诸葛明相视一笑,根本没有介意那些东厂人员粗鲁的行为,认为这才是男人本色! 诸葛明知道这些人都已欲火中烧,他们既未把妓女带回房去,也未不顾廉耻的就在大厅里剥光身边的妓女,真刀真枪的公然宣淫,就因为尊重自己这个长官 唐玉峰的神针刚一出手,唐麒也鼓起了勇气,发出两支飞刀,三枚铁简短蒺藜,四支追魂钉,直到把囊中暗器掏光,才发现自己突然像个赤身裸体的人,奔行在大街上,那种惶恐、羞愧、惊骇、畏惧,种种莫名的情绪,一起急袭而至 唐大先生在苗疆遇到了神秘的敌人,直到把囊器全部发射完了,都无法置对方于死地,结果硬生生的被对方把十指全部拗断 时间仿佛就此停顿,天地万物也似乎静止不动,唐玉峰和唐麒都如木偶一般,呆立不动 如梦如幻的美景没有让人感动,反倒使得唐玉峰和唐麒如入梦魇,他们僵硬的身躯,在外人眼里看来,有如僵尸,然而在他们的意识中,自己才是碰到了僵尸 所以飞天僵尸所在的百里之内,一切的村镇都会变成一片废墟,无论人畜都无法存活下来 JZ※※※唐玉峰在这瞬间,似乎回到了童年时光,那时看到长辈们茶余饭后,拖张板凳坐在院子里摆“龙六阵”,他也凑了上去 直到成年之后,这个故事才被他完全抛在脑后,认为仅是大人吓唬孩子的故事而已,并非是真实的 第五章唐玉峰的脸肉抽搐了一下,忖道:“想必是这个洞里的地气跟川湘一带不同,僵尸不生绿毛,只出红光,可是同样的刀枪不入,甚至连龙须神针都射不进去!” 来自记忆中那深沉的恐惧,使得他仿佛变成了八九岁的孩童,他发出一声怪叫,连滚带爬的转身往洞口奔去,才跑出几步,双腿一软,滑倒在地,跌了个狗吃屎,可是立刻爬起来又继续奔跑 唐麟一怔,随即大喜,也急奔过去,扶住了唐玉峰,焦急地问道:“三叔,你没事吧? ” 唐玉峰全身无力,双手架在两个侄儿的肩上,不住地喘着气,断断续续地道:“可怕……真是可怕……” 唐麒听他这么一说,立刻感受到那份恐怖,又有毛骨悚然的感觉,反倒唐麟比较镇定,问道:“三叔,那金……金大侠真的变成僵尸了?” 唐玉峰点了点头,指着不远处的一块大石,哑声道:“你们扶我过去,我要坐下休息一阵子 他的脸上肌肉不由自主的抽搐着,喃喃道:“怎么办?该怎么办才好?” 唐麒和唐麟坐在他的身边,看到他这种模样,也不知该如何安慰他才好,两人心中都有深深的沮丧感” 唐麟道:“这样吧,我们反正已经付过钱了,就找那陈老屁要锅狗肉,再买他一些饭,先将就着吃一顿再说” 他话声一顿,唤道:“唐麟,你还不赶快削四双筷子?大家都饿了 至于他连自己莫名其妙的,凭借七步散的至阴至寒之药力,激发体内的至阳至刚的九阳真火,最后差点落得个烈焰焚身,幸得靠林屋洞里的冷泉滋润,调和萌发的三昧真火的经过,都不完全明白其中的奥妙和变化 而他的九阳神功就因为这一连串的巧合,突破了第六重的境界,到达第七重的先天之境,则连他本身也不十分的清楚 故此金玄白也理所当然不明白他已突破了第六重的后天境界,堂堂的迈进第七重的先天境界,在他的认知中,自己连第六重的高原期还没来临,如何能够突破呢? 他在洞里引发三昧真火,穿经过脉,差点九死一生之事,虽知其过程,却不知其结果,更不知引发的原因 所以他在解释之际,还一直感谢唐玉峰替他在背上敷了灵药,才会让他的伤口如此迅速的愈合,反而弄得唐玉峰有些哭笑不得” 唐玉峰还不死心,继续追问下去,金玄白却神色一凝,道:“三爷,目前最重要的事,不是这一桩,而是要处理太湖的纠纷,我总不能眼见冰儿和她母亲陷入危机中吧?” 唐玉峰苦着脸道:“这话固然不错,可是我们只有三个人,也帮不了大侠什么忙,何况这水寨里情势复杂,内部父子、母女都已成了仇人,又牵连到北六省绿林盟主巩大成的势力,我们实在无能为力” 唐玉峰虽然觉得金玄白武功超凡,可是摘星楼里目前的情势混沌不明,似乎有好几方势力都已涉入,以金玄白一人之力,恐怕难以处理这桩棘手的利益纠纷 金玄白获知柳月娘在齐北岳的攻击下,身受重伤一事,极为愤怒,不过他也不明白为何齐北岳要一直装着病残,竟然放任柳月娘和齐玉龙为了争夺控制太湖的大权,以致双方各展神通,相互残杀! 而最不该的则是齐北岳竟然和北六省绿林盟主巩大成勾结,引来什么关东四豪和太行四凶,带着数百名绿林好汉对付以柳月娘为首的势力……,第二十二卷第一章至于唐玉峰所特别强调的霹雳堂弟子大举入侵之事,金玄白反倒一笑置之,因为当唐玉峰一提起那些人的装束,以及他们所使用的暗器和火矢时,金玄白便知道服部玉子已经率领忍者赶到了 而太湖水寨的势力,则在柳月娘和齐玉龙的拉扯之下,显得四分五裂,加上在木渎镇死了那么一大批,恐怕目前剩下的湖勇也不多了 唐玉峰和唐氏兄弟追了一阵子,终于追到了金玄白身边 他伸出手来,指向东北方向,道:“那里有大批人马在厮杀拼搏,我先过去了,你们慢慢赶来吧” 唐玉峰叱道:“胡说八道,天下哪有这种事?” 唐麒道:“三叔,这明明是他自己亲口说的,又不是我编出来的,你不相信问老二好了 他的脸上泛起一丝苦笑,道:“这个家伙,永远让人猜不透、摸不清,因为他随时都会有些新花样!” 唐麟点头道:“三叔,你说得不错,此人神秘莫测,让人难以估计,就拿他说的东北方有大批人马在拼斗的事,就已经够玄了……” 唐麒道:“别说废话,我们过去看看就知道了压住了想要呕吐的感觉,他仔细地观察那些人的面孔和他们所使用的武器,以及施展的武功 看了一会之后,他发现那些人自己一个都不认识,也看不出他们使的武功招式是哪种门派,不过倒让他看出里面四个年轻的女侠不仅身手矫健,武功不错,并且每一个人都长得漂亮非凡,出尘脱俗 她们所持的唯一理由是:金玄白是她们的夫婿,如果夫婿有难,她们坐视不管,充份表示她们爱心不够,忠贞度值得怀疑,如果金玄白因此而心生芥蒂,那么她们未来的婚姻,一定会受到某种程度的伤害 由于他和船老大的约定是一个来回,便付出二百两银子,故而船老大拼了老命,罔顾太湖水寨所下的禁令,带着四名手下,便驾船驶入太湖里 在大船航行之际,船老大颇为卖弄自己对太湖的认知,告诉何康白,太湖古称“震泽” 不但有湖光山色之美,并且还被称为江南的聚宝盆 俗话说:“蚁多咬死象” 他伸手指着持刀伫立的金玄白,继续道:“这位便是枪神之徒,近日名满江湖的神枪霸王金玄白 因为这些湖勇之中,有一部份是随齐玉龙进袭松鹤楼,获得劫后余生的人;而有一部份则是随着齐玉龙和宋强、于千戈两位分舵主巡视太湖,亲眼见到金玄白凭着一片木板便踏水渡湖的人 除此之外,还有一部份原先是属于柳月娘所控制的属下,这些人都听过齐大小姐为了一个什么大骗子神枪霸王,和太湖王齐北岳大吵了一顿,以致害齐北岳中风……种种不同的认知,让这些湖勇都有些混淆了,有的人说金玄白是骗子,有的说他是大侠,有的说他是淫贼,有的说他是杀手,而最骇人听闻的则是说金玄白是来自朝廷、权力极大的东厂档头……然而无论金玄白真正的身份是什么,他所展露出来的那一手武功,却是很明显地让每一个人都知道,这是一个杀神,一个无论如何都不能招惹的人物 嘈杂的人声,瞬息之间打破了整个小区的宁静,让这片山坡草地,似乎成了一个市集之地 何康白没想到自己一报出金玄白的名号,竟会有如此大的回响,一时之间,也呆住了 而他的心正沉浸在一个特殊的情境中 丽日悬空,阳光遍洒大地,金玄白似觉自己天灵盖开了个大洞,那和煦的阳光,正不断的涌进,和体内源源不绝流动在经脉中的真气汇聚一起,然后穿经过脉,从下丹田升至中丹田,再上升至上丹田 在这刹那,他似乎不是在用眼睛看这个世界,而是用“心眼”,这种心眼好像灵思,好似神识,却又和这两者不同 当时,诸葛明曾开口问他,到底在想什么,他随即抽回灵识,把所感应之事说了出来,然而诸葛明却不相信他的话 他没有用五官看这世界,眼、耳、鼻、舌、身似乎已经自动封闭,只留下“意”去感应这个世界,这个“意”就是他敞开的心灵之眼 故而当金玄白站定之后,四周一片寂静,没有一个人挪动一步,仿佛他们都已被点上了穴道 因为在他们的印象中,只有神仙或妖怪才会变幻莫测,才会分身术,金玄白不像妖怪,自然便是神仙了 他根本不知道如今的九阳神功已经莫名其妙的突破了第六重,臻入第七重的境界中,内力已至毫不匮乏的地步,可藉由呼吸、静坐、行动,随时随地的汲取大宇宙中的灵气来补充人体这个小宇宙的缺失 他愕然地望着那些湖勇们不断地念念有词的膜拜着,有些茫然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何康白到底是见过世面的人,首先便定过神来,他满脸笑容地道:“贤侄,恭喜你了! 看来你的功力大有增进 何玉馥关怀地道:“大哥,你没事了?我们差点都急死了!” 他还没回答,又听到秋诗凤道:“大哥,听到你遇到危险,害我们担心了一夜,都睡不着觉 如今她以轻功身法的问题来问自己,自己该要如何回答? 意念电闪而过,他坦然道:“我是练过踏雪无痕,不过这种轻功擅于在高低之间移动,并不适合在平地使用,而且比起少林或武当的轻功来,速度也比较慢……” 第四章他有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以前,我跟师父这么说,他老人家足足气了两天,不过后来他还是承认少林的‘登萍渡水’和武当的‘凌波渡虚’两种轻功身法在‘踏雪无痕’之上,所以就任由我自己喜欢,拣着学,不再强迫我了!” 楚花铃恍然大悟,道:“哦!原来如此” 他看到四位姑娘们全都睁大眼睛望着自己,笑了笑道:“祢们金大哥是福缘深厚,天纵英才,才能够在五大高手的督导之下,获得如此卓然的成就,放眼天下,大概只有寥寥数人,是他的对手,嘿嘿!慎之、仙勇、仙壮,你们别不服气,就算你们三个联手,现在也挡不了金贤侄三招!” 楚慎之忙道:“何叔,你别扯到我们头上来,我们兄弟可是对金大哥服气得很,绝对不敢有不敬之心 如今这一走近,可以很清楚地看到她们的容貌、体态、笑靥,唐玉峰竟然发现这四位年轻女子,每一个人都长得秀丽动人,出尘脱俗” 唐麒和唐麟知道其中的严重性,不住地点头,可是目光仍不时的瞟向四位美女 何康白瞄了唐玉峰等人一眼,低声问道:“贤侄,你既然身中龙须神针,又是如何脱险的?怎会反倒和他们走一路?” 金玄白正要交待经过,唐玉峰已带着两位侄儿走了过来,他笑了笑道:“唐三爷已经和我化敌为友,不但替我取出身上的龙须神针,并且还替我的伤口擦上唐门秘传的灵药,所以我的伤势不但已经痊愈,并且药力散发体内,促使功力更加增长” 说完,他躬身抱拳同何康白等人再度行礼致意,一副诚恳的模样,让七龙山庄和巨斧山庄的子弟们都认为唐玉峰果真不愧是江湖上成名的高手,为人光明磊落,毫不隐讳自己所犯的过错,坦然认罪,请求原宥 何康白久走江湖,虽觉唐玉峰这种态度有些突兀,但是一来鉴于金玄白已经脱困,二来听到金玄白提起唐玉峰不但已拔出了他身上的龙须神针,并且还敷上灵药,使得他功力有所增进 虽然其中的详细情形如何,何康白并不十分了解,可是金玄白都已经不记仇了,他何康白是个老江湖,又何必招惹四川唐门这个仇人呢? 所以何康白心念一转,不继续追究下去,站立抱拳,以江湖礼节相应 唐玉峰获知眼前这个清瘦的道装打扮的中年人,竟然是华山派有名的白虹剑客,不禁口中连道久仰,心念急转之下,想起了一件往事,恭敬地道:“何大侠成名武林已有二十年之久,当年以一柄白虹剑、一囊闪电梭行走江湖,创下赫赫威名,尤其是夜闯陕北恶虎寨,一日一夜之间,连挑九大山寨,把寨主以下的九个头目全都屠尽杀绝,为民除害,更是轰动武林,唐某敬佩万分 可是在他的感觉中,那种艰辛的日子,是他一生中过得最快乐也最充实的一段时光,从此之后,他的生命便充满着灰色,再也无法寻回那段灿烂 夜闯恶虎寨,连挑九大山寨,杀了寨主以下四十多名匪徒之事,是何康白和盛旬一起做的事,那件事情仅占回忆中的一个小段落而已,然而何康白回忆起来,却觉得那是自己人生中的巅峰” 何玉馥道:“那么,你答应我的事,都要做到喔!” 金玄白皱了下眉,道:“还有什么事?” 何玉馥道:“就是和我一起去找娘的事呀!” 何康白心头一震,望着满脸企盼的女儿,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 何康白震惊之下,忙问端倪,可是何玉馥也不完全清楚详细的经过,只说母亲当年确实未死,离开何家之后,在一座尼庵之中带发修行,常伴青灯古佛 当然,比起能和武当、少林两派平起平坐的七龙山庄和巨斧山庄,唐门实在算不了什么 他一生之中疾恶如仇,有时甚至到了不辨黑白的地步,因而也有不少声名狼藉的白道人士死在他的斧下,是以树敌甚众 但他仍是毫不在乎,凭着一柄铁斧,纵横天下二十余年,直到栽在九阳神君沈玉璞手中,才结束他快意恩仇的辉煌一生 他有意要撮合唐门金银凤凰和巨斧山庄的欧阳兄弟一段姻缘,认为凭着这段姻缘,很可能便会化解当年唐门的掌门人唐大先生和鬼斧欧阳珏之间的一段仇恨 唐玉峰何等机伶,一听金玄白特别介绍欧阳兄弟是孪生兄弟,顿时知道他的言外之意,怦然心动之下,特别多打量了这对双胞胎几眼,发现他们兄弟长得相貌堂堂,气宇轩昂,心里也颇为欢喜 到时候,唐门若要扩展势力范围至大江南北,在各大城镇开设药局或兵器铺,就会多了个照应……更何况以金玄白和巨斧山庄的传人如此亲密的关系看,有他作为冰人,撮合巨斧山庄和唐门联姻,以后唐门就等于得到了金玄白作为靠山 他这种神态落在其他人眼里,觉得极为不可思议,尤其在看到欧阳旭日和欧阳朝日那种腼腆中带有兴奋的表情后,更是难以理解 到了大明中叶之后,社会风气应变,奢侈之风大盛,尊卑长幼的观念也受到挑战,社会上常有以少凌长的情形发生” 不过随之而来的,又是另一种轻松,也让他对齐冰儿更加的怀念起来,这时,他才霍然发觉自己竟然为了聊一些无聊的事,而耽搁了许多的时间” 何康白环目四顾,只见就这片刻光景,那些湖勇们已经撤得干干净净,就连一些死伤的人,也都一并被抬走了 他点了点头,正想说话,却已见到金玄白举步若飞,整个人似是御风而行,脚不沾地的掠行而去,衣袂飘飘之间,说不出的潇洒 何康白本身的修为固然受到天资和环境的影响,无法到达巅峰之境,但他阅历极广,早年和少林、武当、华山等派的掌门人常相盘桓,也认得一些武功造诣极深的绝代高人 第八章巩大成派来关东四豪及太行四凶,率领数百绿林好汉,悄悄潜入太湖,准备打击以齐夫人为首的叛变力量 双方谈判之际,程婵娟突然带着堡中铁卫,狙杀齐玉龙随身护卫及两位忠于他的分舵主,擒下了齐玉龙,再度取回优势,展开和唐玉峰的谈判 五、唐玉峰安顿好了金玄白之后,鉴于腹中饥饿,于是留下唐麟照顾,自己偕同唐麒下山进入渔村中买饭,兼打听消息,却不料金玄白突然发生火焰燎身的情况,以致吓得唐麟逃出林屋洞 近二十多年来,江南霹雳堂在岭南羊城附近再度立起山门,不过行事极为低调,西门一族自掌门人以下,罕得进入江湖,更未造成大患,故而没有受到重视 像这种正派高人,为何手下会蓄养有如此众多的杀手级人物? 他们随侍在金玄白身边,究竟有什么目的? 何康白在瞬息之间,想了许多的问题,然而根本得不到解答,尤其是当他想到金玄白和厂卫的高官走得如此之近,更觉得头痛不已 由于敌势不明,再加上忍者们所发出的火药暗器威力颇大,所以厨房里能盛水的水桶、水缸、木盆以及锅碗等全都装满了水,放在大厅四周,以防对方纵火 三天之后,忍者们的地道已经挖掘完成,便可趁机从地底分成二路进攻,趁着夜色杀进摘星楼,救出金玄白 这一夜之间,忍者们曾进入摘星楼四次,不过由于他们的轻功不行,仅凭绳索攀墙进入,所以还没到达内室,便都被发现,奋战而死的,有十二人之多,不过也最少杀死了三十多名的绿林好汉 因为忍者们无论是随身携带的钩绳、草袋、打火竹筒,或者是狭锋短刀、十字型暗镖、三光型暗镖、万字型暗镖、八方形暗镖、六方形暗镖等等,都是他们以前从所未见的 JZ※※※因为魔门昔年为祸武林时,麾下弟子达数万之众,门主之下,除了有左右护法二使之外,有所谓的三光五令、十大长老 五位令主依其属性之不同,所练之武功亦有所不同,麾下弟子们使用的战法亦不同,不过全都威力极大 第九章当副寨主公孙勤一提起魔门时,大厅里的人一阵错愕,其中大部份人都没听过魔门这个门派,少部份人也是知之不详 可是经过公孙勤的一番解释之后,每一个人都为之骇然,认为公孙勤的推论极为可信 故而公孙勤仅是凭着先祖留下的一些手记,知道片段关于魔门的记录,而手记中强调的便是五令令主麾下奇特的攻势,其中尤以火攻最令人难以忘怀 因此程婵娟被人从屋里提了出来,加以逼问,要她从实招来可是程婵娟也根本不知道江湖上有什么魔门的存在,无法回答齐北岳的问题,气得他差点要用重刑逼供 折腾了一夜,大厅里的众人依然毫无对策,只得将程婵娟押回屋里,继续软禁,等吃完早饭之后再做打算 当下,来自北六省绿林盟里的好汉中,被认为轻功最好的两人,受到关东大豪的指使,翻身上了屋顶去查探情势,其他人来不及用餐,全都各就各位的带兵器戒备起来 服部玉子当时正在木栅之内,陡然听到忍者们发出的欢呼声,吃了一惊,停止了讨论 那个忍者一脸狂喜之色,远远看到小林犬太郎便高声叫道:“少主回来了!少主回来了!” 小林犬太郎完全忘了要责备那名下忍的无礼,惊诧之下,一把抓住了对方,追问道:“真的吗?是少主回来了?” 他这句话一出口,服部玉子、松岛丽子、山田次郎等人已冲出栅口 服部玉子迫不及待地问道:“真的吗?少主真的回来了?” 那名下忍跪了下来,掩不住一脸的惊喜,道:“禀报主人,少主的确已经回来了,他身边还跟随着何姑娘、秋姑娘,还有其他二位姑娘……” 服部玉子也弄不清楚金玄白为何又带了两位姑娘一起,她欢呼一声,再也掩不住心中的欢喜,向欢声传来之处急奔过去 服部玉子的心中有股莫名的感动和激动,几乎要掉下泪来,但是她看到那些跪倒在金玄白身前那一大片的忍者们,强自把眼泪忍着,不让它流出来 她深深的吸了口气,放缓了脚步,压抑住激动的心情,可是目光仍然紧紧望在金玄白的身上,这时,她凭着女性的直觉,发现隔了一天不见的金玄白,竟然有着许多的改变,可是仔细望去,却又看不出来改变在哪里 她的心中充满着幸福的感觉,望着这个自己可以为他而死的男人,她觉得自己对他的感情难以言喻,就像看到了八幡大神一样,除了挚爱之外,还有一份特殊的敬畏 直到遇上了她命中注定的丈夫,她才勉强找回了儿时那种感觉,知道自己已经找到了一个有如父亲一般可以依靠的男人 可是那种感觉时现时敛,并不明显,直到这一刻,她投入金玄白的怀里,感觉到他的体温、他的气味,才完全肯定自己可以把他当成一座大山、父亲一样的依靠,当然,她也可以把他当成一个情人、一个弟弟那样的疼爱……服部玉子找回了幼时那种感觉,却理智地感觉到自己是被未来的丈夫搂在怀里,因为他身上的气息是如此让她迷醉,几乎让她忘了此刻身在何处” 而山田次郎则跪了下来,道:“少主言重了,小人不敢当” 他见到何玉馥、秋诗凤、楚花铃和欧阳念珏围着那个女子说着笑着,只觉她的笑容妩媚,眼波转处,迷人心志,让人心旌动摇,难以自禁 何玉馥、楚花铃、欧阳念珏都算得上是绝色美女了,可是和服部玉子站在一起,似乎要差那么一点,显然只有出尘脱俗的秋诗凤才能和她相比拟,可以一较高低 唐麒吓了一跳,指着那些忍者,道:“三叔,你看!” 唐玉峰转身望去,顿时便是一呆,一想到那些人身上插满树枝和杂草的目的,不禁头皮发起麻来 JZ※※※唐门除了暗器功夫名闻江湖之外,提炼毒药的本领也被传诵一时,否则唐门的毒药暗器不会如此有名 他骇然忖道:“这些人大概来自东海,全都是训练严格、悍不畏死之徒,看他们如此尊敬金大侠,可见那火神大将是何等厉害的人物” 他说到这里,抱拳作了个罗圈礼,目光所及之处,小林犬太郎、山田次郎、松岛丽子三位中忍,首先跪了下来,接着服部玉子这位上忍也跪了下来 金玄白既是火神大将之徒,便等于是整个伊贺流的少主,他的地位已超出服部半藏和服部玉子,更何况他还“身兼”上忍服部玉子的未婚夫婿,身份更加特殊” 他拉着服部玉子向前走出五步,然后放开她的素手,深吸口气,双掌提起,虚虚往远在九尺之外的一棵约有二人合抱粗细的松树推去 金玄白低吟一声,身形腾飞而起,迎向那棵将要倾倒的大树,挥掌如刀,瞬间连劈,在大树落地之前,把整棵松树,连枝带干,砍成了数百段,全都以长约尺半的长度,叠在一起,成为一堆木柴 他之所以选择将巨松击断,用手刀劈为木柴,只是因为他多年以来,劈柴为业,兼以练功,这下手中虽无巨斧,可是手刀之中蕴含的劲道较之以往强了何止一倍,故而仅凭掌刀的劲气,便有如疱丁解牛,一把将整株松树劈为数百根木柴 他在劈柴之际,所运用的劲道和技巧,汇集了少林、武当、九阳、巨斧等门派的绝艺,尤其是开始推出的双掌,是少林的达摩神功,最后凌空跨步的绝艺是武当的梯云纵身法,更是骇世惊俗 何玉馥痴痴地望着金玄白,说不出话来秋诗凤胀红着一张俏脸,尖叫一声,投进他的怀里,嘴里喃喃地念着,也不知在说些什么” 任何一个女子,只要稍具姿色的,都喜欢听人赞美,更何况像服部玉子、秋诗凤、何玉馥、楚花铃、欧阳念珏这等在水准之上的美女,对自己本就有绝对的信心,一听到金玄白说出这句话来,更是如同喝了蜜,灌了酒一般,心里的那份感觉,让她们既觉甜蜜,又觉迷醉 而何康白则是佩服得五体投地,想起自己一生中坎坷的情路,就是因为不懂得说几句甜言蜜语,以致让妻子诈死离家,十多年寄身尼庵,直到女儿长大之后,自己才知道这件事 JZ※※※当时的社会,只有下层社会中,如贩夫、走卒、挑夫、樵夫等等,赚钱本事差,经济能力有限的才会一生仅娶一妻 不过说也奇怪,他在这个时候,特别的想念齐冰儿,急于想把她从摘星楼里救出来,然后搂进怀里 他也顾不得五位美女都以含情脉脉的眼神凝望着自己,急忙问道:“玉子,救人如救火,我们别再耽搁时间了,现在快告诉我,摘星楼里的情况如何?” 服部玉子见他脸色一凝,提起救人之事,顿时心神一聚,把儿女情怀放在一边,肃容道:“少主,请随妾身来 服部玉子一提到本阵,金玄白还没弄清楚是怎么回事,直到看见木栅森立,内有桌椅,上放地图,才明白这是服部玉子下令的指挥中心 她伸出手去,抓住了服部玉子的手臂,微嗔道:“傅姐姐,祢敢再笑我,我可不依……” 服部玉子凑在她耳边,低声道:“小妮子,祢别找我发嗲,有本事找相公去嗲吧!” 何玉馥瞟了金玄白一眼,发现他像个呆子样的傻笑,禁不住跺了下脚,道:“不跟祢说了,有机会再找祢算帐!” 她拉着秋诗凤往旁走去,道:“诗凤,我们一旁说话去,不要管她什么子玉、玉子的! ” 秋诗凤对服部玉子刚才说的那句话有些吃味,笑了笑道:“我倒希望赶快把齐冰儿姑娘救出来,想看一看传说中的太湖白玉娇龙是长得何等美貌,竟会让我们大哥心乱得连话都说错了” 金玄白点头道:“希望如此,不然我可烦恼了 而何玉馥和秋诗凤则本能地拔出长剑,施展本门剑法,护住了全身,只有欧阳念珏躲在楚花铃之后,没有受到那无形霸气的波及 他望着服部玉子秀眉微蹙,歉疚地道:“子玉,对不起,吓着祢了” 他这些话并不如何艰深,但因里面夹杂了许多道家的名词,故而四周的人听起来并不如何明白 不过谁都听出他话中的意思,知道金玄白练成了什么大道金丹,便可以修行成神仙,白日飞升仙境” 何玉馥脸色一变,道:“爹,这么说来,他岂不是不能娶妻生子吗?” 她这句话正好问到服部玉子、秋诗凤二人的心坎里,她们神情紧张的看看何康白,不知他会说出什么不中听的话来 总之,无论是武当心法或是九阳神功秘诀造就他目前的成就,他都无法对何康白说明,更何况要指点迷津? 何康白见他一脸苦笑,立刻知道自己太过冒昧了,但他仍不死心,压低了声音,道:“贤侄,据说昔年武当开山祖师张三丰老神仙在仙去之前,曾留下一本手写的‘玄阳真解’,供门人解脱生死,脱窍飞升,不知贤侄是不是已经完全领悟出那本手记的奥秘?” 金玄白一愣,搜遍脑海中的记忆,也想不出铁冠道长,曾经跟自己提过什么“玄阳真解”! 金玄白随即说道:“这个……救人如救火,这个我们以后有机会再说吧?” 何康白见他没有提起有关玄阳真解一个字,却也没有否认,心想这种张三丰亲手记下的秘学,必是仅供武当门中的武学天才钻研,一般的门人弟子大概无缘得窥其中奥妙” 他大声笑道:“敌人手里的任何一种兵器,都是我的兵器,有没有兵器对我来说,不是重要的事 这种情形就跟金玄白人在林屋洞,神识脱窍而出后,到达摘星楼时所见的情况相似,让他又一度疑神疑鬼起来,不知自己当时是在做梦,还是真的灵魂脱体到了现场游历一番 小林犬太郎首先拔出了忍者刀,往上高举,接着所有的忍者也都仿照他,拔出忍者刀扬空高举,一时之间,刀光闪烁,声势惊人之极 他冷冷一笑,道:“你们是太行四凶,对吧?” 那个手持独脚铜人的壮汉乃是太行四凶中的老大熊承祖,外号飞天熊,生性剽悍,逞强好斗,一身蛮力,不到二十岁便犯下了人命官司,被逼得投入太行山寨里做草寇,过那打家劫舍的生涯 关东四豪出道较早,在关外便是有名的马贼,入关之后,虽然整个组织都被摧毁,重起炉灶,不过聚了三四百名弟兄,倒也在山东地区有一定的名声 再加上关东四豪也都是粗勇好斗,手使份量极重的外门兵器,更让太行四凶看不顺眼,想要好好的斗一斗,决定到底谁才是真正的勇者 所幸关东四豪中的老大展白顾念到盟主巩大成的吩咐,隐忍下来,双方才没发生什么大冲突 在他的经验里,凭着手中重达六十二斤的独脚铜人砸下,任何人都得闪开,否则这一下砸到人体,顿时会把人变成肉泥! 可是独脚铜人才一带起雄浑的劲道砸出,他便听到金玄白沉喝道:“找死!” 随着话声入耳,一股威猛至极的劲道重重的撞在独脚铜人之上,不但把它砸下之势截住,并且交叠澎湃的反击而来 这边的声音一停,对面忍者们便发出连串巨大的欢呼声,音量更是高亢 这两个太行悍匪都是直肠子,死脑筋,他们纵然亲眼看见熊承祖和罗三霸都是一招之内,便横尸当地,却怎么都不相信这个事实 太行四凶中这两个死心眼的家伙,完全是俗话中所说的那种“不到黄河心不死,不见棺材不掉泪”的人 贺同从地上爬了起来,大吼道:“杀!都给我上,杀了这小子,替老大报仇!” 那群绿林好汉一听到命令,全都拿着鬼头刀,向金玄白冲来,有几个人则架起左锋和贺同退了回去 小林犬太郎和山田次郎见到绿林好汉们采取合围之势要围攻金玄白,于是立刻发出命令,带着忍者们往前冲去 这种大规模的杀戮已不能说是交手了,而只是一种实力差距极大的屠杀,让人看了不寒而栗 那种动作优雅而又整齐,显然经过一番特殊的训练,尤其是他们在满地的尸首里穿梭退回,动作更是干净俐落,毫不拖泥带水,充份显现出这是一支训练有素的组合或队伍 这回巩大成接受公孙勤的请求,派出太行四凶率领麾下弟兄支援太湖王齐北岳,双方是有协议的,也是基于利益关系才合作的 他本来原意甚佳,也为了不至于合作落空,才做出这种安排 齐玉龙由于也不明白金玄白为何中了唐门的龙须神针,经过一夜工夫,便已痊愈,所以说起话来颠颠倒倒的,关东四豪和两位副寨主盘问好一会,才弄清楚整个情形 得罪了其他的门派,只要转移阵地,还有活路,若是得罪了少林和武当这两派的门人,下场一定极为悲惨,往往连个逃的地方都没有 黑道帮派或绿林好汉第二件最怕的事便是怕惹到官方的注意 那个时候,齐玉龙竭力的诋毁金玄白,说他是个淫贼,是个骗子,如今事隔数日,前言不搭后语,使得齐北岳更加的怀疑起来,于是便气冲冲的带着两位副寨主跑到后室囚禁齐冰儿之处,准备问个端详” 展白的大脑几乎麻痹,喃喃道:“这……这是什么轻功?太可怕了!” 他根本没有听到陈平在说什么,望着这种不可思议的情况,几乎怀疑自己的眼睛是不是产生幻觉 至于高浩,则更是整个人都呆住了,见到金玄白在空中跨行了二十多步,来到摘星楼的大门口,他大叫一声,道:“他奶奶的,这人的轻功比长白老仙还要厉害,咱们快逃吧!” 他拉着陈平,欲往厅内逃去,陡然之间,厅后传来一阵兵器撞击声,接着便是连串的惨叫声 高浩犹豫了一下,虽觉这么做太丢关东四豪的脸,可是金玄白露出的那一手匪夷所思的轻功身法,让他明白和这种人抗争,只有死路一条 由于要防备忍者们纵火烧楼,厅里四边摆着许多木盆、水桶、水缸、脚盆,里面都盛满着水,那些随同关东四豪而来的北方绿林好汉,在慌张之下,有人踢翻了水盆,有人一脚踩进脚盆里,弄得裤子都湿了,总之一阵慌乱,显得这些人没有经过训练,全是乌合之众 第一四六章关东四豪 展白脸色铁青,看到这种情形,也不敢当着金玄白的面开口叱骂,只得躬着身子,一脸惶恐的等候吩咐 程震远在江南七把刀中有无影刀的绰号,可见其刀法之快,其实说穿了,他的刀法是得到柳月娘的传授之后,才在本身不断努力之下,得到了不凡的成就,其脉络跟齐北岳完全一样,都是源自于沈玉璞 就凭着这两个理由,金玄白也不能出手将齐北岳杀死 可是一想到金玄白那骇人的武功修为,他的胆气立刻敛没,反倒觉得父亲猝施偷袭,太过于下流,于是大叫一声:“爹!不可以这样!” 他的叫声方一出口,便见到金玄白身躯半旋,右手潇洒地挥出,五指微张,已把齐北岳攻来的掌劲化解于无形,随后见他手挥五弦,目送飞鸿,齐北岳已被他指尖发出的尖锐气劲闭住了穴道,顿时丹田受制,一丝内力都无法提起 那人正是关东四豪中的老三,在关东一地被称为追命铁牌的牟道远,他在后厅遇到以何康白为首的众位少年英豪入侵,偕同副寨主公孙勤及一百多位绿林好汉对抗众人,由于双方实力相差颇远,手下死伤不少,故此公孙勤和牟道远两人掩护齐北岳、齐玉龙、辛叔同三人逃往前厅,希望他们能召来展白等人相助 他眼见情况不妙,再加上援兵未至,心里挂念着三位结义兄长,所以便和公孙勤打了个招呼,冲到前厅来讨救兵 岂知他不明白前厅的情势,一进大厅,便看到三位结义的兄长个个都空着手,像是呆子样,傻傻的站立在墙边,而那一百多名北方好汉,有些跪着,有些站着,也都全跟被点了穴一般,没有一个人动 至于原先从后厅奔出来的齐北岳、辛叔同、齐玉龙三人,则是手里的兵刃都已丢开,只剩下辛叔同莫名其妙的持着一截已无剑刃的剑柄在作势 这种情景让牟道远立刻觉察到金玄白已经掌控全局,取得大厅之内每一个人的生杀大权,否则不会只有他一人在那里侃侃而谈 在牟道远挥动铁牌之际,展白已大喝道:“老三,住手,不可得罪金大人……” 但是他的话声却不及牟道远挥动铁牌来得快,刚一开口,金黄色的大铁牌已挟着雄浑的劲道砸向金玄白,随着漫天的牌影罩起,牟道远已将追命五牌使出,每招七个变化,一起使出,显然是在拼命 牟道远鼓起勇气,施出自己得意的招式,长牌一出手,便如江河流泻一般,顺畅至极的施将出去,竟然完全没有受到一丝阻碍,一招使完,转到第二招时,他的信心恢复了不少,认为金玄白也不过如此,连挡架长牌的勇气都没有,因而挥动兵器之际,更加神勇 然而当第二招的七个变式使完,尽管铁牌的挑、砸、刺、绕、撩、绷、切所有的变化都已用完,金玄白依然像是一片纸样的浮在他手中长牌尖端大约一尺处,无论铁牌如何转动,他都同样的转动,并且产生同样的差距,根本无法构成任何伤害 金玄白微哂道:“展白,若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单凭你这三弟口出秽言,我便会废了他一身武功,叫他从此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展白也摸不清楚自己到底做了什么好事,竟会蒙这位武功超凡的东厂高官另眼相看,他也不敢加以询句,只得唯唯诺诺的应了声,继续替牟道远求情” 展白这时才想到另外一百多名手下以及公孙勤等人,赶紧应了一声,随在金玄白身后,往后厅行去” 想到这里,他打了个寒颤,对两位拜弟道:“你们在这里别动,我进去看看 陈平骇然色变,还以为自己眼花,或者是那个年轻人竟然使出了法术,变幻出分身来,当下身形一弓,退到了墙边,眼珠子直转,左瞧瞧,右望望,盯着那两个年轻人不住地打量” 陈平点了点头,心中暗惊,忖道:“怎么名震天下的七龙山庄,这回也派人进入太湖? 看来齐北岳这老家伙,这回是捅了马蜂窝,惹来这些武林奇人插手,再加上东厂的金大人,只怕太湖覆灭,就在今日了……” 〖 〗〖BT1〗第一四七章〓齐聚一堂 〖 〗陈平一进入内厅,放眼所及,竟然看不到一个熟人,但见厅内男男女女的十几人,有些围坐在一张圆桌之前,低声的说着话,有些则散坐在墙边的大椅上 陈平发现里面的几个女子,个个长得花容月貌,竟然全都是万中选一的绝色美女,顿时不禁一愣 陈平收下这颗雪参丸后,多年珍藏,一直舍不得拿出来使用,这回若非关东四豪和手下一百多名兄弟的性命都系于金玄白一念之间,他也舍不得把这种珍贵的救命金丹拿出来献宝” 何康白接过那个锦囊,递给了何玉馥,道:“玉馥,这颗雪参丸珍贵异常,比起本门的丹药可是天差地远,足能起死回生,祢赶紧拿进室内交给金贤侄使用” 他站了起来,见到唐麒和唐麟在絮絮低语,两人眼睛却不时偷偷的瞄向楚花铃和欧阳念珏,不禁心中一动,道:“唐麒、唐麟,我身上带的药物不够,你们谁要跟我一起随何大侠进屋去救人?” 唐麒和唐麟有点心不甘情不愿的站了起来,懒洋洋地应了声 当他们到达集贤堡,见到了程婵娟之后,将她视为天人,凛于她的无双美貌,两兄弟拼命的讨好她 此刻,当他见到两人一副阴阳怪气的模样,禁不住目光一凝,狠狠的瞪了他们一眼” 唐麟也机灵地道:“何大叔,小侄身上带的金创药极多,足够陈大侠的属下所需,我随你们进去吧!” 何康白捋须微笑道:“有劳两位少侠了” 何玉馥进入室内之后,一眼便看见柳月娘盘膝坐在大床之上,金玄白则坐在她的身后,一手放在脐边,一手按在她的背后命门要穴之上,从他鼓起的衣衫看来,显然正在运功替柳月娘疗伤因为在他的观念里,薛婷婷是武当铁冠道长替他定下的一房妻子,可是她却藉口峨嵋欧定邦以一柄白虹剑下聘,已经取得其母的同意为由,婉拒了这件在十多年前便已决定的婚事” 他搂住了齐冰儿,道:“冰儿,祢们虽然见过,但我却没真正的跟祢们互相介绍,现在,我要很隆重的跟祢介绍,这位傅子玉傅小姐是我师父在二十多年前,便替我定下的未婚妻子,无论是按照年龄或是排名先后来说,她都是老大” 他这句话一出口,不仅齐冰儿一惊,室内的其他人都为之一愣,甚至连那蜷缩在椅中,看来毫无生气的齐北岳也满脸惊讶的抬起头,望着金玄白 柳桂花忍不住开口道:“天哪!怎么会有这等奇怪的事?二十多年前,你恐怕还没出生吧?怎会就……就定了未婚妻子?” 金玄白苦笑道:“天底下就是有这种怪事,我本来也不相信,可是我师父留下了书信……” 他说到一半,突然想起这件事的荒谬性和偶然性,禁不住笑道:“若非桂姨祢提起,我还没想出这件事的荒谬处 这种稀奇古怪的事,只有服部玉子和金玄白了解,室内其他人都完全不知,齐冰儿更是听得莫名其妙,如坠云雾之中,眨着一双大眼,看着金玄白,又看了看服部玉子,完全不明白他们的葫芦里在卖什么药” 金玄白接着道:“这位秋诗凤小姐,是雁荡派掌门秋大侠的千金,外号飞霜女侠,她和何小姐以及另一位散花女侠杨小姐,合称江南三女侠以往凭着美貌让她骄傲地看着每一个人,如今信心一失,反倒觉得自己一无是处 就由于这份小心眼在作祟,让她待在屋里,一直觉得不自在,甚至不敢直视秋诗凤和服部玉子,这才一直沉默不语,显出一副沉思的模样 程婵娟脑海之中,浮现起程家驹英挺俊俏的模样,忖道:“不管这位金大侠有多少改变,比起我哥来,还是相差得太远 直到他到客栈之后,施展出超绝的武功,破去了风雷刀张云所率领的神刀门弟子所组成的刀阵,齐冰儿才对他的观感有了改变” 何玉馥和秋诗凤相望一眼,全都有些羞惭的垂下头来,可是秋诗凤唯恐金玄白会把自己的那句无心之言记在心里,赶忙过来牵着他的手,道:“哥!我没有恶意,只是跟冰儿姐姐在开玩笑而已,你别怪我……” 金玄白敞声笑道:“我怪祢做什么?哈哈!我本来就是个土里土气的乡下人,长得既不如齐玉龙,比起程家驹来,更是差得远了,不过我师父常说,男子汉大丈夫,只要仰俯无愧于天地,就足以昂首跨步人间,长相的好坏,便不必去计较了 何玉馥在这瞬间,记起了在华山草庐中听过师父谈起的一段往事 后来被当时的掌门人察觉,误会他投入邪门,练成了邪功,于是便将这位弟子逐出华山 此后十年之中,江湖上都没有这位罗姓弟子的行踪,直到有一次武林各派聚首华山,商讨追剿魔门的行动,这位罗姓弟子穿着道装,以太清门掌门人的身份出现,凭着一身刚猛无俦的玄门罡气,力战七大掌门,一一取得胜利之后,才翩然下山 田中春子身为伊贺流忍者,自然不能对上忍服部玉子隐瞒此事,故此服部玉子也知道这件事 在这瞬间,金玄白感觉出齐北岳似乎并非如柳月娘所说的那种忘恩负义,逼奸主母的恶人,认为需要把整件事理清之后,才能决定齐北岳是否有罪” 齐北岳怔怔地望着他一会,苦笑道:“是草民的错,我有眼无珠,既看错了大人你,又看错了巩大成,以致……唉,全盘皆输!” 金玄白道:“输赢已经无关紧要了,太湖水寨的掌控权,早在你派人去找北六省绿林盟主巩大成之际,便已从你手里失去了,你现在还想什么输赢?” 齐北岳脸肉抽搐了一下,痴痴望着金玄白,禁不住落下泪来,颤声道:“我错了,并且是大错特错” 齐北岳喘了几口大气,情绪慢慢平复下来 金玄白道:“我再问你一次,你的本名是不是叫许世平?” 齐北岳颔首道:“不敢相瞒,草民正是许世平” 金玄白问道:“那么,你后来为什么改名齐北岳?莫非有什么难言之隐吗?” 齐北岳似是想起了往事,眼中一阵呆滞,目光从金玄白身上移开,挪向蓝天,好一会才叹了口气,转了回来 本来,依照许父的意思,他还得继续苦读下去,无奈就在那年的秋天,许世平十年未见的二叔突然来到松江许宅,投奔其兄 贩卖私盐由于不需缴税,所以利润极高,若能把私盐运到缺盐的地方,利润足有十倍以上 假使被抓到盐贩子贩卖私盐超过百斤,则一律处以死刑,等候秋决 由于盐引是由盐务巡检司发放,故而这个机构的权务极大,一个小小的主薄都成了大大的肥缺,不仅成为盐商争相贿赂的对象,连贩卖私盐的盐贩子都得争相巴结 这些私盐贩子之所以要巴结主薄的原因,是希望能弄到几张盐引作为护身符,遇到私盐被查获时,可以拿出来充数,以免杀头之祸 尤其这个机构常和黑白两道牵扯不清,加上利字当头,故而极受黑道的重视,勾结的程度视主事人的不同而有深浅的不同 当时的绿林组合,若非上山为寇,从事抢劫,便需留在城乡或市镇,从事赌、娼、骗等行业,无论势力多大,受到官府的钳制和约束,每月所得,最多不过一二百两银子而已 王尚义也知道自己这种行为犯了绿林大忌,早晚会受到绿林盟的干涉,于是凭着黄河三怪的关系,买通了两位绿林盟的长老,随时通风报信 王尚义在这四天里,大约花了二千多两银子,不过收获极大,透过二位簪花楼的清倌人,取得了官岳山的绝对信任 隔了不到半个时辰,八极会总舵遭到一百多位蒙面刀客入侵,几乎把留在舵里的五十多名帮众刀刀斩绝 这件血案查了快一个月,都查不出个结果来,八极会几乎瓦解,只剩下一个许锡庚领着伤残的三十多位会众,支撑着场面,情势极为危险,地盘随时都会遭到其他帮派侵吞 第一四九章灭门之灾 金玄白本来想要知道的是齐北岳为何从原先的许世平这个姓名,改为齐北岳的经过,如今却听他叙述当年他二叔的故事,开始的时候,有些疑惑,到了后来,反而觉得颇为有趣” 他深深的吸了口气,问道:“金大人,能否请问你,沈文翰沈东主如今是否安然无恙? ” 金玄白颔首道:“他老人家身体健朗,一身功力已恢复大半,如今正在潜修之中 这种看来孤独的一生,将要随着他娶上数房妻室,而变得复杂百倍,譬如说七龙山庄和巨斧山庄的嫡传子孙,以往只是好友关系,此后将因他金玄白而变成了亲戚,甚至连江凤凤、薛士杰都可能成为欧阳旭日和楚仙勇的亲戚……想起这种繁复的人际关系之变化,金玄白有了瞬间的失神,不敢继续想下去,因为他若是娶了服部玉子,生下子女,万一将来他的子女也爱上东瀛女子,那么金氏一脉便将衍生东瀛,到了若干年后,东瀛到处都是亲戚了,这叫他如何敢想下去? 其实他不知道,中国许多的朝政,都是把持在宦官和外戚之手,这些外戚多半成为历代兴亡的主流,往往造成数个世代的灾祸,吃苦的还是一些升斗小民而已 不过中国的封建社会,就是由这种复杂的姻亲关系架构而成,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事在所难免,仅是人之常情而已,不需苛责” 小林犬太郎道:“谢谢少主 金玄白炯炯的目光扫过那些忍者,落在小林犬太郎的面上,道:“林泰山,这位赵老掌柜是我的故人,此来找我,想必有事商量,你们退下吧,这里有我招呼 金玄白放开齐北岳,见到赵守财满脸惊讶,而裴勇和胡达海则是目光随着那些忍者们移动,一副瞠目结舌的模样,显然他们以前都没见过这般纪律严明、行动迅捷,而又剽悍如虎的队伍” 他深深吸了口气,继续道:“裴勇,胡达海两位分舵主,你们还不过来拜见金大人?在等什么?” 裴勇和胡达海在不久前便已见识过金玄白的神功,吓得带领寨丁们回到寨里,不敢前来摘星楼,唯恐惹祸上身 他们没料到事情会有如此大的变化,不但惊传已经半身不遂、神智不清的老寨主完全痊愈,并且还扬言定将整个太湖水寨的事务都交给那位金大人处置,怎不使他们大惊失色? 听到齐北岳的命令,他们两人似乎从梦中惊醒过来,一起跪倒于地,朝金玄白磕头道: “属下拜见金大人 如今眼见他双手虚托,竟能凭着深湛的气功将两名分舵主庞大的身躯托起,顿时不禁大为惊骇,忖道:“金大侠的功力何时变得如此深湛?竟然比起当年楚大侠的修为还要高出数筹 齐北岳看到赵守财满脸疑惑,坦诚地道:“赵兄弟,你不要问我,其实连我也不知沈东主是武林中哪一位高人” 他顿了一下,继续道:“这都是属下脱身之后,赶到罗府,亲耳听到罗师爷证实的消息,绝无虚假” 齐北岳问道:“我们到底犯下了什么罪大恶极的事,竟会劳动巡抚大人下令查封太湖所有的产业?” 赵守财道:“据说这跟松鹤楼的血案有关,罗师爷表示,王总捕头在连夜侦讯七十余名证人之后,证实松鹤楼的血案,主犯是从太湖东山岛乘坐两艘大船,从胥门码头上岸,然后买通看守城门的人员,提前开门,任由他们离去……” 齐北岳切齿顿足,道:“都是这个孽子闯的祸,该死的东西” 他一提到汇通钱庄遭到查封,孟子非三掌柜遭到逮捕入狱,金玄白才霍然想起服部玉子在孟子非游说之下,把十万两白银存进了汇通钱庄里,如今汇通钱庄被查封,那么这些银子岂不是拿不回来? 他喃喃自语道:“啊!这怎么办?” 赵守财道:“金大人,眼前只能靠你才能力挽狂澜,解救太湖水寨,不然等到苏州卫的官兵集结,太湖水寨恐怕……” 齐北岳喘了口大气,焦急地问道:“守财!这又跟苏州卫有什么关系?怎么会出动苏州卫的大军?” 赵守财苦着脸道:“详细的情形,罗师爷也不十分清楚,不过这里面又好像牵涉到了金大人,总之,苏州城里现在是谣言满天飞” 齐北岳也跟着向金玄白道谢,仿佛只要金玄白出面,便可以摆平一切 金玄白其实把他们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不过他也没有多加解释,坐定之后,问道:“许寨主,能否请你把没说完的故事,继续说下去?” 齐北岳望了望赵守财,道:“赵兄弟,以往,我有许多事瞒着你,如果有得罪你的地方请你原谅 齐北岳略一沉吟,接下去叙述许锡庚留在油坊之后的事……JZ※※※本来许锡庚便怀疑官岳山和水龙帮有所勾结,所以当官岳山把南七省绿林盟主毕大为都抬了出来时,他立刻警觉毕大为在整件事中也有份 因而八极会的覆灭,并非单纯的由水龙帮引起,实在是由于许锡庚灵活运用盐引,把私盐当官盐混在一起贩卖,牟取了暴利,这才引起毕大为眼红所致 在那之前,八卦门曾遭到关东四魔入侵,门中弟子死伤大半,幸得遇到枪神楚风神经过,以一杆七龙枪,力战关东四魔,不到二十招便已把四魔尽歼于枪下,救了八百三十多名弟子,而赵守财也在走投无路的情况下,带着二十多位师兄弟,投效姐夫宋奇琛 那时,他已二十二岁,文不成,武不就的,自觉磋砣了多年岁月,除了马齿徒增之外,其他一事无成,于是非常灰心 练了半年之后,沈文翰见他颇有成就,于是一时兴起,又传了他一套剑法,嘱他多下苦功,用心练习 许世平忙了几天,把沈文翰交办的事都全部办妥之后,却发现沈东主再也不提成亲之事,反而将经商的业务一齐交给许世平处理,整日躲在屋里盘坐练功,难得露面,甚至连柳月娘都难以和他见到面 许世平因为心中惦记沈文翰的异态,于是经常在夜里练剑之后,再到后院巡视一番,有一晚,亲眼见到沈东主以一根竹枝使出一套华丽繁复的剑法,随着竹枝运行,传出的嗡嗡之声,使人耳膜欲穿,而最骇人听闻的则是他在练完剑后,顺手把竹枝插入石墩之中,竟然入石寸许 在他的想法中,这是个两全的计策,一来自己可以脱身,毫无挂念的回到灵岩山石窟去修练他的九阳神功;二来,柳月娘得到他所赠的大笔家产和财物,可以平平静静的过日子,就算她不愿再嫁人,也一世衣食无忧,假使她想嫁人,凭着丰厚的家产,也可以嫁一个很好的对象,从此过着幸福的日子 齐北岳不知赵守财为何不继续说下去,问道:“赵兄弟,九什么?你怎不说下去?” 金玄白沉声道:“赵大叔,当年的一段武林秘闻,想必枪神师父定会在家书中提及,你如果已经揣测出了家师的真正身份,请你噤口勿言,可以吗?” 赵守财陡觉浑身一轻,那股紧紧束缚他身的雄浑真气,随着金玄白把话说完,已完全消失无踪 那段期间,许世平的心情复杂,既要安慰柳月娘,又要装着一副哀痛的神色,一再的说谎,觉得极为痛苦 所幸柳月娘在三次打捞都没有结果之后,便很快地平静下来,也渐渐接手沈文翰留下的买卖,参与店铺的经营 大约过了一个月,有一天许世平带着两个伙计到常州去收帐,晚上住在当地的一间客栈里,听到了一件轰动当地的大事 他们每一个人都是咽喉中了一剑,死状相同,唯独毕大为则是整颗头颅都被人砍下带走,鲜血流满一地,惨不忍睹 由于这件血案,当时正在风头上,许世平不敢继续在常州逗留,藉着身体有恙,天色一亮,便离开客栈,雇船返回湖州 岂知他一回到店里,才发现柳月娘带着柳桂花,已把店里所有的银钱,以及存在钱庄的一切款项,全部提取一空,然后收拾细软,离开了店铺,不知去向 大约过了十几天,许世平眼看查不出结果,于是便遣散伙计,结束了生意,把店铺盘出去,然后回到松江老宅 由于沈文翰在他心目中如同北斗泰山一般的份量,他才把名字取为齐北岳,表示终此一生要向沈文翰看齐,一切以沈文翰为榜样 他基于义愤,再加上对仁义庄的仇恨心态,于是出手救下那名女子,当场杀死了仁义庄七名爪牙,自此一战成名,取得“妙手快剑”的绰号 当时齐北岳仗着沈文翰所授的一套剑法,大发神威,不仅杀了五名庄丁,连庄主崔永凯也丧命在他的剑下 那崔永凯是金面弥勒崔彪的独子,继任仁义庄主不到几个月,便因凯觎林妙嫦的美色,再加上小看了齐北岳这个人,以致莫名其妙的丧身在齐北岳手下,也总算是报应临头,偿个齐北岳满门覆灭的血债 此后的几年中,齐北岳趁着太湖水寨老寨主病死,寨中数位分舵主争权夺利,互相争斗之际,得到了辛叔同和公孙勤之助,一举慑服各位分舵主,取得寨主的宝座成为太湖之主,并且凭藉他的经营才能,让太湖蒸蒸日上 当年,由于毕大为在仁义庄丧命,引起仁义庄和金钩门产生猜疑,再加上毕大为一死,金钩门失去依恃,于是仁义庄才敢和其他三个帮派结盟,入侵金钩门,一举将这个门派消灭” 赵守财怜悯地望着他,不知要说些什么才好安慰他 金玄白眼看她们距此十多丈远,没多久就会走到,于是放弃了太监能不能和女人同床这个话题,转口问道:“许寨主,你既然如此尊崇沈……家师,视他如北斗泰山一般,那么更该敬畏柳姨,视她如姐、如母,为何反将她视为仇寇,把她打伤?” 齐北岳苦笑了一下,道:“这十多年来,我事事依她,让她,忍她,可是她时时不忘报仇,总是将我视为仇人,不但在我饮食之中下药,让我慢性中毒,还插手水寨业务,培植她的势力,准备趁我倒下之际,一举夺下整个水寨的掌控权……” 赵守财问道:“总寨主,原来你早就发现夫人的企图,可是却一直隐忍不发,莫非便是因为她曾经是……” 齐北岳点头道:“不错,就因为她曾经是沈东主喜欢过的女人,所以我一直容忍她,这些年来,我不断地跟她说,昔年沈东主之死,绝非我预谋杀害,她却从来不肯相信,唉!女人的偏执,太可怕了!” 他似是想到什么,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愤恨地道:“这些都还不打紧,最可恨的是,冰儿明明是我的女儿,连她的名字都是我为了记念如冰而取的,却不知为何受了柳氏的蛊惑,反而认为我是她的杀父仇人,显然是要我们骨肉相残,让她在杀了我之后,终身活在痛苦悔恨之中……” 金玄白讶道:“你怎么认为冰儿是你的亲生女儿?” 他记得柳月娘明明说过,当年程家之女染病而死,她携着冰儿返回集贤堡探视,原先希望冰儿也被传染到疾病而死,让齐北岳伤心,可是冰儿一直健康无恙 这件事不久之前,柳月娘又曾经叙说过一次,金玄白记忆犹新,怎么到了齐北岳口中,又起了变化? 金玄白这两天心里始终拿不准的便是这件事了,虽然柳月娘一再向他说明,齐冰儿就是沈玉璞当年留下的种,她之所以送齐冰儿随玄阴圣女去习艺,是为了替沈玉璞报仇 纵然沈玉璞曾经软弱过、感伤过、后悔过,经常在月上柳梢之际,徘徊在柳丛里长吁短叹,但那也是人之常情,绝不能苛责他 当时,他不敢吭声,也不敢继续追问下去,垂首听着沈玉璞训了他一盏茶之久,最后,他只记得这句:“唯大英雄才有真性情 然而为了证实齐北岳之言,金玄白必须把齐冰儿的真正身份弄清楚,好确定今后该走的方向 比起齐冰儿来,也许程婵娟更加可怜,她自幼被母亲寄放在表舅家中,虽然并未受到虐待,却一直难以享受到亲情之爱 不过她终究还是成为柳月娘用来对付齐玉龙的利器,若非齐北岳早有防备,派出两位已经退休的副寨主到北六省绿林盟主巩大成处求援,只怕此刻太湖已落入柳月娘之手,就没有后来的变化了 齐冰儿笑完,金玄白已把她拖到自己身后,目光炯炯的望着柳月娘,沉声道:“柳姨,冰儿不是祢亲生的女儿吧!” 柳月娘一怔,还没来得及说话,便听到金玄白又说道:“是不是程婵娟才是祢真正的女儿?” 他特别加重“真正的女儿”这几个字,语气也显得更加严厉了,强大的气势锁定柳月娘,竟使她面色大变,身躯不住颤抖起来事到如今,祢还想图谋些什么?” 柳月娘和柳桂花似乎遇到了晴天霹雳,浑身一震,两人再也站立不住,一起跌倒在地上 小林犬太郎完全不了解整个状况,突然见到这种场面发生,站在木栅边像个呆子样,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尴尬地垂着头,不知如何是好,他做了十年的忍者,此刻恐怕是最痛苦的时候” 齐冰儿撇了下嘴,道:“哼!我才不相信呢!程姐姐比我长得漂亮,又是火神大将的女儿,你怎会……” 金玄白正色道:“冰儿,祢别再胡说了!程姑娘的心里已有钟爱的男子,绝不会再看上我的 此时,当柳月娘说出那番话,才会引得她忍不住笑了出来” 齐冰儿一怔,问道:“朱大哥?什么朱大哥?” 金玄白解释道:“朱大哥是我结拜的兄长,也是掌管锦衣卫的张永大人的小舅,有朱大哥一句话,浙江巡抚蔡大人恐怕也得收回命令,我想,卫所的官兵也不会出动了” 齐冰儿讶道:“这朱大哥有这么厉害?连巡抚都要听他的?玄白哥,你还不赶快回苏州去找朱大哥想办法?再待在这里干什么?” 金玄白道:“这里还有许多事要处理,首先便是你爹和柳姨之间的事,其次是关东四豪那批人……” 他的目光在齐北岳和柳月娘两人身上打了个转,诚恳地道:“许寨主,柳姨,你们结怨十多年,现在证实只是误会一场,能不能请你们一笑泯恩仇,把过去的一切恩恩怨怨全都抛弃?” 齐北岳看了柳月娘一下,垂首道:“老朽如今是待罪之身,连说话的立场都没有,一切全凭少主您的吩咐” 柳月娘叹了口气,道:“金……贤侄,老身是愧对你和冰儿,若非为了婵娟这孩子,若非还想要见文翰一面,我……我此刻恨不得就此自尽” 柳月娘抚着以木板包扎好的断臂,想起这十多年来的辛酸,禁不住眼中又流出泪水,哽咽地道:“我很高兴你的师父有你这么个明理的徒弟,我一切都听你的” 他知道太湖水寨在沿湖各地的州县,所置下的产业和经营的买卖,虽然数目庞大,总资产最少也在二十万两银子以上,不过此时已被官府查封,金玄白若不出面,恐怕一文钱都拿不回来,所以乐得大方,做个顺水人情 更何况他能保有水寨的控制权,以太湖水产渔获之丰,再加上每年尚有四成盈余的取得,也够太湖继续发展,不断壮大了,所以他毫无异议,也根本不敢表示意见” 想到这里,他得意地抬起头来,笑着道:“好了,既然一切话都讲清楚了,那么我们回大厅去吧” 齐北岳苦笑了一下,低声道:“这件事,连我也不知道,赵兄弟,你以后要和她共事,一切得小心了 平时,太湖上的船只极多 再加上凌晨时分,苏州衙门下了禁令,停止一切船只入湖,除了航行运河的大小船只依旧可以南来北往之外,所有的船只都不可进入太湖 第一条快船上,船舱两边的舱窗都是敞开的,从左边探首外望的是七龙山庄的楚氏三兄弟和巨斧山庄的欧阳兄弟,他们五个人把头挤在舱窗外,一边观赏着湖上的美景,一边议论纷纷 至于船舱的另外一边,则坐着服部玉子、何玉馥、秋诗凤、楚花铃、欧阳念珏、田中春子这六个年轻的女子 不过,就算金玄白在不得已的情况下,破了齐冰儿的贞操,而在田中春子的思想中,女人的贞操也不是件如何了不起的事,可是冲着她那次带着忍者们给予齐冰儿的伤害和逼迫,她也觉得自己亏欠齐冰儿 加上她和齐冰儿相处日子虽短,却极为融洽的情形,她对待齐冰儿和欧阳念珏、楚花铃两人,心情上的差别,自然更不同 上忍的命令完全不容中忍有任何质疑,除了服从之外,还是服从,至于下忍则在中忍的统率与指挥下,站在第一线,执行各种任务 所以在东瀛的任何流派的忍者,都完全毫无反抗意念的奉行本流派的上忍或中忍所下达的命令 至于女性下忍被组织派出去执行奸细的任务,往往潜伏在敌营数年或十数年之久,牺牲贞操还是小事,经常连性命都丢了 若干年后,当伊贺流的服部半藏被德川家康所用,执行收侦、暗杀、埋伏、细作等等任务时,伊贺流的女忍者发挥极大的力量,收集到许多的秘密情报,对德川家康的霸业有极大助力 这些貌美的女忍者,在从小训练之际,也加习了如何取悦男人的一些技法和房中术 这里面只有服部玉子才明白这两个出身武林世家的女侠,是经过金玄白的父亲亲自认可,并且给了信物聘下的未婚妻室 当时,加入这场“婚约争夺战”的,还有武当铁冠道长,他也把自己未见面的外甥女许配给了金玄白,只可惜薛婷婷不太相信这个婚约,误认为峨嵋四秀之一的欧定邦才是当年铁冠道长以一柄白虹剑,替外甥女定下的未婚夫婿 铁冠道长托人把白虹剑交给刚出师的幼妹盛旬,后来盛旬嫁给青城派掌门之子薛逢春,生下一女一子,女儿即是薛婷婷 多年之后,欧岳之子欧定邦拜入峨嵋门下,艺成之际,曾亲上青城拜谒薛夫人,这时薛逢春已任青城掌门,听到欧定邦叙及当年之事,于是同意此一婚约,将薛婷婷许配给欧定邦 这场小小的骚动,让五位少侠看傻了眼,也颇为好奇服部玉子的来历,尤其见到她和楚花铃更加透着亲切,楚慎之觉得其中必有蹊跷,于是把头伸在船舱外,偷偷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楚仙勇和楚仙壮两人 可是说着说着,欧阳念珏却把话题绕到了金玄白身上,要求秋诗凤说出结识金玄白的经过 这种年轻男女在江湖上邂逅,然后产生情愫的故事,最吸引人了,当欧阳念珏一转到这个话题,不但引起了楚花铃的兴趣,连五位年轻少侠都停住了谈话,纷纷要求秋诗凤说出和金玄白邂逅的经过情形 金玄白也想留下来,却被服部玉子连哄带骗的推出了船舱,然后关上舱门,将他拒于门外 太湖里虽有两名大夫,不过面对如此多的伤者,也有些忙不过来,唐玉峰擅长接骨疗伤之术,为了唐门受伤的十多名弟子,必须留下,于是也借重他,替那些绿林好汉治伤 他这么做的目的,一来是表示对金玄白的尊重,二来是因为挂念太湖的所有产业都被官府查封,数百名掌柜和伙计都被囚入大狱,唯恐赵守财一人难以处理,这才派他们带着三十二名湖勇跟随赵守财一起赶赴苏州 照说,两艘快船只需要十六名划桨手,齐北岳特意派出三十二人,便是基于太湖的利益,希望这些人能协助赵守财,接受柳月娘的差遣,帮着处理一些杂务 服部玉子带着田中春子是上了第一艘船,她所持的理由,是存了十万两银子在汇通钱庄,若不亲眼看到钱庄无事,她将寝食难安,金玄白自然没有异议,便让她和田中春子上了船 现在,当金玄白看到他和何康白低声相谈,便怀疑他会把这件秘密说出来,不过听了一会,他却发现赵守财所说之事除了担心太湖的产业无法被归还之外,便是提到了天刀余断情和无影刀程震远约斗金刀镇八方邓公超总镖头之事 赵守财提到了神刀门被灭以及双剑盟解散的情况,担心天刀余断情和无影刀程震远联手,在虎丘约斗邓公超,纵然邓公超已约了山西刀客彭飞龙、罗汉刀宫斌、霸刀柯勇毅等人相助,恐怕也不是天刀等人的对手 最早,执行这些任务的除了刑部之外,便是锦衣卫了,后来东厂成立,由于大多数的大档头、档头和番子,都是从江湖上聘雇来的人员,故而爪牙深入江湖各个层面之中 赵守财虽然心里存疑,可是九阳神君这个名号压在心头,让他产生极大的震慑,面对何康白,却不敢说出来,觉得极为难过 至于柳月娘则脸色凝肃地坐在程婵娟的另一侧,目光炯炯的盯着她,等候程婵娟的回答 运河里,从富门至胥门一带,是客运舟船最多的水程,这一带码头林立,处处都可看见大小客栈和酒楼茶肆 故此久而久之,码头上的挑夫和苦力们,也形成了一种类似堂口的组织,不容外地来的苦力分一杯羹,占据地盘,求取生存 码头附近,除了酒楼、客栈、茶肆之外,还有一种荐头店,是专门替外来的人中介工作,获取报酬的 苏州的纺织漂染工业,大部份都聚集在城东一带,当地大小机房林立,无论是抽丝、制丝、调丝、漂布、染布等等,在此都能找到不同的机房 所谓“花机”,是专为织绸缎而名,因机房中有一间高达丈余的“花楼”,上面由一名工匠操作,另有一名工匠在楼门下,专职织纬,称为织匠 除了换花工和织匠之外,其他不需要专业手艺的工人,则多半是雇用童工或由邻近县市乡镇赶来苏州谋生的劳工,图的便是价廉,可以减少成本的支出 这时,荐头店便发挥极大的效用,无论是需要短期或临时的工人,机房只要通知熟悉的荐头店,便可得到所需的劳工 这些人的“照子”都十分明亮,一见到从靠岸的客船上登岸的旅客,大部份都能分得清这些人到底是到苏州来谋生的苦哈哈,还是身怀万贯的“肥羊” 而这些把子们,也尽到了职责,给予手下安全的保护,故此有所谓的“神手门”、“千门”、“拍花党”的组织成立,目的只为的在大城市里混一口饭吃而已 往往后台奇硬,来历奇高的大人物,也会栽在扒手和老千手里,丢失了随身的财物,那时地方上的官员,受到的压力,将会使得衙门的捕头或衙役抬不起头来,若是不能把大人物所失去的财物找回来,小则丢官,大则送命都有可能 码头上三十多名的挑夫本想围上前去,突然后面传来一声吆喝,一个满脸横肉的中年大汉奔了过来,用堂口里的“切口”说了两句,那些挑夫立刻便退闪而开,不敢靠近 马老七心中暗赞,忖道:“传说太湖里的好汉都是武艺高强,果然不是虚假,这两个老头……” 他在忖思之际,陡然见到第一条快船上那个身穿蓝衣的年轻人转过身来,接着舱门一开,几个年轻女子鱼贯而出,竟是一个比一个长得漂亮,聚在船首,差点让人看花了眼 这个意念刚自脑海闪过,他已看清楚那个蓝衣人的面貌,只觉颇为熟悉,略一思忖,立刻便像被一阵闷雷击中一般,全身大震” 杨雄和刘武彪一听此言,禁不住嘴角一撇,露出一种不屑的表情 这些人的腰带扎法和常人不同,陈玉娘一眼便认出他们都是漕帮的帮众,全是些不能招惹的角色 若是南货商人关系良好,税吏就会按照规矩办理,否则巧立名目,多征税银,所以商人处处都需要银子打点,才能通过关站,安然把货物运往京师,所得利润约为八成至一倍间 而这些人除了和地方官员保持良好的关系之外,尤其对于控制他们生存的各处税关的税吏人员更加巴结,可说是游走于黑、白两道之间的另一股力量 漕帮的人不仅运送漕米,还得护送漕船,甚至有时兼差,护卫南货商船的责任,故此帮中的人大都孔武有力,多少都练过些功夫,见识也都颇广 等到马老七把注意力从金玄白等人身上移开,落在漕帮那批人身上时,双方相距已不足三丈,并且还在继续接近中 马老七一看那些人在见到江南三女侠之后,全都傻了,立刻便知道要出事,但他看见领先行来的金玄白、齐冰儿、何玉馥、秋诗凤四人,已经走到距离自己身前不远,自己如果贸然跑出去拦阻漕帮的人,恐怕会惹祸上身” 他睁着铜铃似的大眼,死盯着齐冰儿看,然后又移到了何玉馥身上,上下逡巡一次后,又把目光挪到秋诗凤身上,只觉这三个女子一个比一个长得美 站在他身侧的那个孔老四,喘了口大气,道:“徐二哥,这些小妞一个比一个长得美,简直是……” 他想要形容心里的感受,却无论如何都想不出适当的言词,“是”了好一会,急得满头大汗,终于冒出一句:“简直是他娘的美极了!” 那个徐二哥仗着自己是淮安分舵的副分舵主,自认勇力无俦,有了几分酒意之后,更认为自己是天下第一的英雄好汉 而走在第三列的则是柳月娘、程婵娟、柳桂花和赵守财,他们所商议的事全都有关于太湖产业的处理问题,至于两位太湖水寨的副寨主则一步一趋的随在他们身后 他得意地朝三女中最美丽的秋诗凤挤了下眼睛,对孔老四道:“孔老四,你看到没有? 那小娘们在跟我抛媚眼呢!” 孔老四问道:“徐二哥,哪一个?是哪一个?” 徐二哥咧开大嘴笑道:“呶!就是左边第三个,那个身穿翠绿衣裳,扭着杨柳细腰的小美女 ” 孔老四虽觉这些女子不似青楼妓女,不过在当时的社会,一般良家女子绝不会抛头露脸的公然结伴成群的走在市面上,只有卖艺或卖身的年轻少女,才会联袂而行,除此之外,便是一些身怀绝艺的女侠们,才敢公开露脸 俗话说色令智昏,果然没错,孔老四虽觉有些不妥,不过心中骚痒难熬,让他忘了害怕,果真加快脚步跑了过去,到了秋诗凤面前,涎着脸问道:“姑娘们,我们徐二哥想要请问祢们一下,不知各位姑娘是从哪里来的?” 秋诗凤秀眉微皱,道:“你们徐二哥是谁?我们素昧生平,不劳相问……” 她这一开口,娇声细语顿时让孔老四酥了半截,忙道:“我们徐二哥是漕帮淮安分舵的分舵主,江湖上鼎鼎大名的狂狮徐风,本人则是外号白花蛇,在这运河上下,只要提到白花蛇孔安,可说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这句话还没说完,齐冰儿首先便忍耐不住,笑了出来,接着何玉馥和秋诗凤也一起掩唇而笑 他一想到师父说的那个故事,顿时嘴角泛起了微笑,束起双手,望着秋诗凤和何玉馥,存心要看她们如何打发这个不知死活的家伙 田中春子看到身旁的服部玉子、楚花铃和欧阳念珏也一起捂着嘴在笑,忍不住笑着插嘴道:“徐大英雄,刚才这位白花蛇孔英雄说你是漕帮淮安分舵的分舵主,怎么你上面还有一个分舵主呢?” 狂狮徐风正咧着嘴观赏那一张张灿烂的笑容,被田中春子这一问,整个人几乎闷住了,他瞪了身边的白花蛇一眼,解释道:“我们分舵主经常北上京师公干,所以我这副分舵主便常常代理分舵主了,孔老四并没说错!” 他顿了下,道:“我可没吹牛皮,神枪霸王的事好解决,听说他是我们漕帮扬州分舵胡分舵主的小舅子……” 齐冰儿原来还是强抑住笑意,此时听到徐风之言,再也忍耐不住,噗嗤一声,笑得都弯下了腰 何玉馥捂住肚子,搂住了齐冰儿,两人几乎笑成一团,秋诗凤则是一手捂嘴,一手指着徐风,根本说不出话来 柳桂花瞪着狂狮徐风,一边忍着笑,一边摇头道:“月姐,漕帮里怎会有这种活宝?” 徐风见到眼前众女笑成一团,大眼一瞪,道:“有什么好笑的?这些浪货,真是……” 他这句话还没说完,陡然觉得一股无形的气劲涌来,顿时把他全身都束缚在一个狭小的空间里,完全不能挪动丝毫 她们这一出现,不仅白花蛇孔安看呆了,连那些漕帮的帮众都转过头去看傻了眼 这连环三腿是他得意的功夫,传自直隶名武师谭师父,的确有几分威力,不过碰到了七龙山庄的子弟,根本就不够看,楚慎之连封带截,避过第一腿,欺身而近,立刻封住他的两处穴道,一把抓住他的腰带,单手便把他整个人都举了起来” 欧阳念珏应了一声,见到何康白飞身而去,嘟了下嘴,对楚花铃道:“花铃姐,祢的轻功比较好,还是祢去把我两个弟弟追回来吧!” 楚花铃道:“何叔叫我们留下,我可不敢……” 她这句话还未说完,只见狂狮徐风好似瘫了一样,整个人萎缩下去,趴在地上,不住的喘气,接着便听到金玄白喝道:“楚慎之,你把这个家伙放下来 显然她们已经看到了金玄白,知道只要引出铁卫,得到他的注意,这些铁卫一定忙于对付这位绝顶高手,而无法分身追赶她们” 这时,她听到金玄白扬声道:“薛捕头,请你过来一下” 薛义退了一步,赶忙摇手,道:“小人不敢……” 金玄白脸色一沉,道:“这是我私人赏你的,跟公事无关,弟兄们跟着你这么辛苦,喝杯水酒也应该的,你还不收下来?难道非要我生气?” 薛义不敢再推辞,双手接过银票,跪了下来,道:“敬谢大人赏赐!” 那群二十多个差人,见到薛义跪下,也都纷纷跪了下来” 薛义巴结地道:“大人要去哪家饭馆酒楼?小的派人去替你定席……” 金玄白道:“不麻烦你了,我们自己去找地方” 程婵娟见他根本没介意那些铁卫的出现,也不多言,指示郭子颖带着其他九名铁卫走到行列的最后面,自己则回到柳月娘的身边 所以薛义纵然贪了一半,剩下的一百两银子,每人除了分三两银子之外,还可大吃大喝一番,当然每个人都欣喜万分 薛义看到第三座小轿里走出的那个女子,陡然觉得心头一热,认出她正是吟风阁的妓女小翠花 纵然薛义凭着捕头的身份,和吟风阁的老鸨再三谈判,结果还是最少要三百两才能替小翠花赎身 当时,小翠花曾说过,她多年来攒下的私蓄,约有八十两,如果再把首饰变卖,大概可以凑个三十多两,距离赎身的费用还差一百八十多两,就必需薛义拿出来了 这种织染局,后来被称为织造避,也有人称之为皇家织造局,只因负责主事的都是由宫廷派出去的太监 在他的心目中,小翠花是世上最可爱、最温柔、最美丽的女子 若非王正英强力的反对,并且禁止衙役们借钱给薛义,不然以薛义的为人,每个衙役都会心甘情愿的凑钱帮他 而烟雨阁的幕后老板便是服部玉子,早期的主事人则是伊藤美妙,有一段时期,血影盟没有接到任何暗杀的任务时,田中春子便曾被派到烟雨阁去管理妓女,协助伊藤美妙处理楼中的许多事务” 田中春子略一沉吟,小翠花才找到个空隙,问道:“田春姐,祢认得薛大哥啊?” 田中春子笑道:“我认得他不稀奇,祢又怎会认得他?” 小翠花也不能对田中春子说出薛义要为自己赎身之事,只得道:“薛大哥是很好的人,他对我真的很好,很好,只可惜……” 薛义只觉胸腔里一股热血上涌,激动地道:“翠花,祢放心,顶多再等三个月,我凑齐了银子,就会替祢赎身” 薛义忙道:“金大人,这种事让小的来做,小的带人站在附近,只要看到那位何大侠,立刻便带他们到易牙居” 她顿了一下,对薛义道:“薛捕头,如果你把这件事办妥了,我田春保证你三天内就可以用花轿迎回翠花你们没看到何姐姐她们已经走出老远了?” 秋诗凤笑道:“何姐姐是肚子饿了,不然,她一定留下来看热闹” 她见到楚仙勇和楚仙壮两人想溜,脸色一沉道:“你们两个跟我一起走,别留在这儿 ” 这时,何玉馥、赵守财、柳月娘、程婵娟等一行人带着二十多名太湖湖勇以及十名集贤堡铁卫,早在两位太湖前副寨主的引领下,进了易牙居 第四章至于薛义和手下的几名捕头则堵在巷口,不让大街上的路人进入巷里,由于他们都作挑夫打扮,唯恐压不住阵脚,于是左手高举腰牌,右手拄着扁担,反倒引起大群的路人好奇地围观 秋诗凤叫了一声,道:“金大哥,我们先过去了,别跟这些人耗太久,快点过来 此刻,楚花铃才借力使力的倒飞而回,轻飘飘的落在欧阳念珏的身边,伸出玉手,整了整鬓发,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姿态之优美,真有说不出的潇洒 不过她的动作虽快,秋诗凤也不比她慢多少,当另一个大汉急攻而至时,秋诗凤已拔出秋水剑,急攻过去 在他的眼里,金玄白从出现到离开,那等快速,还不过一息之间,眼前留下的是三个金玄白的身影,然而在齐冰儿、服部玉子、楚花铃、秋诗凤等人的眼中,金玄白似乎在刹那之间化身为九个不同动作的金玄白 眼中残相还没消失,那个大汉虽然警觉情况有异,可是蓄足的气势和劲道已经发出,再也无法收回 当他看清眼前的对手从楚慎之换成了金玄白时,那连环两掌已挟着尖锐的啸声,攻向金玄白的胸腹之间 至于木令令主的出现,则是在离火真君被武林三大门派围剿时,才被现场的武当掌门发现,他竟是当时极有名望的木道人 就算当时的沈玉璞,九阳神功只练回到第二重,他也发出豪语,就算离火真君在此,施出烈焰掌来和他交手,结果还是只有落败一途 往事的回忆有如电光石火般在金玄白脑海闪现,当下,他仿佛有种领悟,忖道:“是不是离火神功发功时的状况和九阳神功类似,故此武林各大门派便误把两者混为一谈,才会把师父视为洪水猛兽一样?认为他便是昔年魔教的余孽?” 这个疑问刚出现,他已看到一个红袍大汉从二楼跃下,落地之后,双手比划出三种手势,口中低吟道:“漫漫长夜,久陷黑暗 金玄白听得清楚,那在巷口喝叫的是何康白,显然他听到了那个红衣大汉念的“真言” 才会提出这种警告 既然何康白说了话,金玄白对这位未来的岳父大人,可不能怠慢 以他现在的轻功造诣来说,放眼天下武林,已找不到三个人能跟他比较了,连楚花铃都远远的落在他的后面 那个红衣大汉身躯还没落地,便已被金玄白在空中追及,他万分惊骇地怪吼一声,反手一拍,发出一股炙热的掌风,劈向金玄白 以他的经验和眼光来说,当然可以发现金玄白功力精进,较之数日前大有不同,可是他想像不到,金玄白到底凭什么会在如此短的时间里,能够把武功修为提升到一种连他都无法想像的境界 他对于金玄白得到五位高人传授武功之事,一直有一份疑惑,这个疑惑就是来自金玄白第五位师父——火神大将 在那种复杂的情绪下,他忍不住心中的压力,一口便叫破了那个红袍大汉的身份来历,目的便是要逼金玄白表态 所幸金玄白没有跟着口诵魔门真言,反而出手将那个红衣大汉擒下,让何康白稍稍放心” 此言一出,服部玉子、齐冰儿、田中春子、楚花铃、欧阳念珏、秋诗凤以及楚氏三雄都一起异口同声的表示要随他一起上楼去 薛义鼓起勇气登楼,心里最惦念的还是小翠花,唯恐她会受到什么伤害,所以一上了楼就到处搜索她的身影 他们个个穿着华服,足登丝履,帽上嵌有玉石,腰际系有玉带,年纪从十几岁到三十多岁都有,一看就知道是太监 纵然这些太监无法动弹,不能喊叫,而薛义心里也着实痛恨这些没卵蛋的阉人,可是积威所及,却连碰都不敢碰他们一下 ” 秦老四拿着鸡毛当令箭,把扁担在楼板上一顿,应了一声,领了六个人走了过去,果真一人看住一个太监 薛义探头进去一看,想要找寻小翠花,首先便见到田中春子靠在墙边站着,双臂环抱胸前 田中春子见到薛义,问道:“薛捕头,你不是不敢上楼吗?怎么也来了?” 薛义目光还在搜索小翠花,嘴里却应道:“小的上来是替金大人助威的……” 田中春子捂嘴一笑,道:“说得好听,只怕是担心小翠花吧” 薛义终于找到小翠花,只见她低垂着头,手里捏了块锦帕,连头都不敢抬一下,显然是怕惹来麻烦” 薛义应了一声,朝邻室走去,只见那些持着扁担的差人们一个个探头探首的往厢房里瞧,争着追问小翠花是哪一个? 他脸上有些挂不住了,斥道:“你们看什么看,全都跟老子过来!” 话一出口,他见到隔壁厢房的房门一开,金玄白领先走了出来,赶忙闭上了嘴,躬身道:“金大人!” 金玄白招了招手道:“薛捕头,你过来一下” 金玄白挥了下手,道:“好!你忙吧我们就在对面易牙居吃饭,吃完了饭就会去找宋大人 且说金玄白下了二楼,跟在他身后的齐冰儿问道:“大哥,你到底是什么官?原先不是锦衣卫吗?怎么又变成东厂了?” 金玄白笑道:“我什么官都不是,只是靠块腰牌唬人而已” 服部玉子眨了眨大眼,问道:“怎么,你心疼了?” 秋诗凤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楚花铃望了走在前面的金玄白一眼,低声道:“大哥也真是迂腐,这些银子都是那些太监贪污来的,拿来花花有何不该?何况姑娘是他们叫的,酒菜也是他们吃的,当然应该由他们付账才对!” 服部玉子压低声音,道:“小声点,别让少主听到了,又要骂人” 她从怀里掏出一叠银票,看也不看,分给了楚花铃和欧阳念珏,悄悄道:“两位妹妹,我们这是劫富济贫,不拿白不拿,这几张银票,祢们收下来买些珠宝首饰或者胭脂花粉吧” 金玄白颇为欣慰,对于撮合欧阳兄弟和唐门金银凤凰这两对双胞胎的姻缘,本来仅是他在见到金银凤凰之后,临时的起意而已,希望能够凭藉这两个家族的联姻,消弭双方之间数十年前结下的仇怨你不必担心旭日和朝日他们会走失 何康白睁大着双眼,不解地望着服部玉子,问道:“傅姑娘,这有什么好笑的?” 服部玉子眼眸一转,道:“老爷子,你想想看,欧阳兄弟和唐门的两位姑娘都是双胞胎,这两对双胞胎碰一起,总会有认错人的事情发生,到那个时候,岂不是一场大笑话?” 她这么一说,何康白也想出其中的趣味所在,忍不住大笑,楚氏三兄弟则更是笑得几乎合不拢嘴来 服部玉子见到楼下摆了七、八张桌子,连一个客人都没有,感到非常奇怪,于是询问田中春子,这家饭馆的菜肴如何 田中春子走到了柜台,把服部玉子交待的话说了一遍,直乐得那个胖掌柜一直躬身哈腰,不住地强调一定拿出店里最上等的菜肴待客 而这四位一省的最高行政长官,在田中春子的嘴里,仅不过是陪客而已,主客却是方才上楼的那个不甚显眼的年轻人 这种天大的事降临到了易牙居,怎叫胖掌柜不为之又惊又喜?他不知道像这种用八人大轿都请不来的贵客,为何会光临易牙居,只知道若是招呼不周,惹得这位来自京城的大官不悦,恐怕立刻便是一场灾难 胖掌柜让店伙计转告曹东主,这次来的贵客身份特殊,绝对不容怠慢,所以请东主顺便带上家中珍藏的两套官窑、青花釉瓷器,提供贵客使用 那个店伙计唯唯诺诺的应声而去,胖掌柜又忙着指挥其他的伙计重新铺上本店最好的桌布,撤下原先的碗筷,还要遵照田中春子的指示,拿出大张红纸,写下贵客大名她走到巷口,只见那些捆绑得像粽子样的几个太监,此刻都已被抬下了酒楼,摆放在门口,而那些身穿挑夫衣裳的衙役则都挤在巷口的街边,看着那一个个妓女上轿,有些人还嘴里发出怪声,也不知是要引起妓女的注意,还是在讪笑薛义 那些巡街的丁勇,都是一日之间,被官府征来的徭役,派出来维持市面的安全,以弥补官差的不足之需 至于捕房中的巡捕,也有不少是受征调的杂役,这些人没有收入,唯一捞钱的方法便是勾结正式编制内的专任巡捕人员,和地方上的城狐社鼠或恶霸歹徒们朋比为奸,获取油水来养家糊口 在正德年间,一个蓝衣巡捕是令百姓心中不耻,表面畏惧的官差,到了后来,巡捕的声誉江河日下,更是让人瞧不起,百姓们认为这些巡捕或衙役都是贪污腐化的无耻之徒 这种情形直到大清皇朝成立后,一直都没多大的改变,甚至封建皇朝结束,取代巡捕的现代差人制度,在一般民众的心目中,也是种声誉不佳的职业 俗话说:天下乌鸦一般黑,自古以来都是如此,“廉洁”二字,仿佛永远都不能在巡捕或衙役身上看到,就如同“廉耻”二字,难以从官员身上看见一样”如今,无耻的士大夫到处皆是,全都身居高位,居住豪宅,出入名车,靠的便是厚颜无耻,反覆无常,巧言令色,简直成为历史上的大笑话,却也是历史上存在已久的事实 其他那些丁勇一见这种情形,全都举起手中长枪,对准着薛义,叱骂声里,似乎要把他刺个透体而过 薛义目光一闪,首先见到小翠花倚在轿边,用关怀的眼神望着他,心里便是一阵暖意,再一看到田中春子站在挑夫群里,顿时让他胆气一壮,怒骂道:“你们这些王八蛋,莫非想要造反不成?” 那些围上来的巡丁受到了呵叱,又都吓得退了两步,这时,那个被薛义打倒于地的丁勇从地上爬了起来,畏畏缩缩的捂着红肿的脸孔,仔细地看了看薛义手里的那块腰牌” 那数十名巡丁一听薛义抬出了锦衣卫金大人的名号,全都脸色大变,纷纷放下举起的长枪,往后退开” 她其实也弄不清楚金玄白是不是东厂的官员,只不过见过金玄白手里的那块腰牌,所以直觉的认为他应是东厂的大官 至于诸葛明称呼金玄白时,曾提到“金侯爷”这三个字,对于田中春子来说,“侯爷” 是个什么官衔?到底是属于朝廷哪一个单位?官阶有多大?她是完全没有概念,只知道少主认识诸葛明之后,在东厂有了份官位而已,至于官位的大小,她就不知道了 这也不能怪她,其实当时的社会上,普遍便是如此,一般的平民百姓,根本不知道官家的组织架构如何,只知道官就是官,无论是大官还是小官,都不可以得罪 JZ※※※锦衣卫是皇帝的亲军,是御林禁军二十所卫军中的首卫,权势极大,一般御前带刀侍卫,大都是由锦衣卫里面的人员挑选充任的 东厂则是在永乐十八年,由明成祖一手创立,原名东缉事厂,被简称为东厂 在理刑官之上,还设有一名掌刑官,官阶相等于千户,直属长官为提督,只要接受提督的命令便行 比起东厂来,忍者组织的上忍,或许权威更大,然而部下的数目仅在二千人之内,权力的架构不同,格局也小得多了 JZ※※※田中春子虽说在大明帝国住了多年,却也跟一般寻常的百姓一样,仅知道东厂和锦衣卫这两个机构,并不知道里面组织的情形” 那二十多名挑夫打扮的衙役,也都颠着屁股,躬身目送田中春子袅袅亭亭的走向易牙居而去,每人脸上都泛起了特殊的神采 他们每一个人都觉得能蒙东厂的金大人赏赐一顿午饭,是一件了不起的荣幸,不仅颜面有光,并且可以傲视同侪,将来还可以传述于子孙……薛义兴奋得脸都胀得通红,只觉一生之中,就数今天最是好运,不仅得到了赏赐,可以凑够银两替小翠花赎身,娶回家中,了结一番相思夙愿,还蒙金大人赐宴,在易牙居吃一顿午饭 王正英老远便看到薛义,见他匆匆迎了过来,劈头便问道:“薛义,叫你们到码头上去查案,你们怎会跑到这里来了?” 薛义躬身朝王正英行了个礼,于是一五一十的把自己一行人在码头上遇到金玄白的经过情形说了出来 不过这些地方豪霸要结交官府,又得花费一笔可观的钱财,所以说来说去,官府所占的优势还是极大 王正英不知道太湖水寨为何原因发生内哄,竟然在自己经营的产业里发生这种事,更不明白以金玄白的武功之高,也会有失手的时候 一个如此重要的人物,竟然在苏州城内遭太湖的湖匪掳走,若是厂卫追究下来,宋知府必然是死罪一条,不但会遭到斩首,并且家产被抄,妻小皆被发放教坊……而最糟糕的还是,不但宋知府要问罪,恐怕连师爷、通判、大捕头等也逃脱不了相同的命运 罗奉文师爷在焦灼之下,悄悄的把金玄白已被封为武威侯的消息透露给王正英,本来是想要让王大捕头正视金玄白身份的重要性,逼他加紧办案 可是金玄白被掳入太湖的这个案件,绝对不同于以往发生的任何案件,假使松鹤楼血案不牵扯到金玄白,那么罗师爷仍可从容处理,别说死了一百多人,就算多死三五百人,罗师爷也可以用匪徒抢劫,或者地方上恶徒争地盘发生械斗来处理 直到王正英把整个命案的结论提了出来,表示一切证据皆是指向太湖水寨,金玄白偕同未婚夫人不知因为什么原因,半夜进入松鹤楼,遭到太湖水寨的湖匪围攻,在杀了一百多人之后,终于力竭被擒,如今生死未明,陷身太湖之中 罗师爷唯恐事情会传扬出去,连忙命令那四名丫环收拾砸烂的茶壶和茶碗碎片,然后全部驱离西厢的偏厅,再请宋知府冷静下来 宋登高发完脾气,只觉得全身发软,手足无力,脑袋里塞了一大堆莫名其妙的东西,心里乱糟糟的,在罗师爷的再三劝解之下,只得打起精神,应付匆匆从后院赶来的夫人,表现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以免夫人担心 宋知府已经吓得六神无主,对于罗师爷和王正英提出的办法,自然毫不犹豫的接受下来,并且立刻交由罗师爷和王大捕头共同处理此一危机 第三项办法是宋知府立刻赶往巡抚官署,向蔡巡抚禀报此一事件,请求巡抚大人责成都指挥使王凯旋,调齐二千精兵进攻太湖 无论谈判的结果如何,都指挥使所统率的二千精兵,都要摆出来,就算金玄白能在谈判的结果后,安然的全身而退,这二千的精兵也会按照原定计划,进入太湖,追剿湖匪 王正英把都指挥使将要调兵围剿太湖湖匪的消息放出去之后,其他的时间,都是放在侦讯捕来的各间店铺的几位首脑人物上 至于到了下午时分,还得吃一顿点心;点心之后到了晚饭之际,应是官场应酬交际的时候,这时多半是到各大酒楼去用餐喝酒 岂知他刚走出衙门,便听到两名差人慌慌张张的赶来禀报,码头上发生了斗殴,王正英还没问清楚是怎么回事,又有人赶来禀报,织造局的太监在沉香楼设宴,竟然有歹徒打劫……码头上斗殴之事,王正英可以不管,可是织造局的太监发生了事,就有关于他的前程了,于是他也顾不得腹中饥饿,召集了三十多名差人,火速赶往沉香楼而去 可是当他们见到一堆手持扁担的挑夫,也规规矩矩的分成两列站立在巷口,而一名官差和一个挑夫却站在路边低声私语,那种极为反差的画面,一映入他们眼里,引起更大的注意 王正英一想到这里,只觉口中苦涩,难以开口,不过他转念一想,金玄白在失踪十几个时辰之后,再度出现在苏州,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至于他心中的疑虑,也由于金玄白的突然出现,使得整件事有挽回的可能,因为据王正英的揣测,就算罗师爷有任何不良企图,也会为了时间不够,而无法达到目的,最低限度,他不能将所查封来的银两或银票全部卷走……王正英抹了把脸上的冷汗,唤过身后的三名差人,嘱咐他们各带五人,立刻赶往罗师爷的公馆,以及其他二位罗夫人的家中,将前后门口守护,严禁一切人进出 王正英心情稍定,见到他们远去,忖道:“无论罗师爷是不是有这种打算,反正我这么做,也没什么害处,他也怪罪不了我 他暗忖道:“金侯爷连天一教的道爷和来自京师的佛爷都不放在眼里,显然凭的是九千岁做他的靠山,而他身为武林高手,对付的人不全是武林人物,连江湖大豪都在他对付的范围,甚至把织造局的太监都给收拾了,可见他权力极大,凌驾在锦衣卫和东厂之上……” 一想到这里,他的眼中放光,想起这种千载难逢的好机会,竟然让自己遇上了,若是不能好好的把握,真是对不起自己的祖宗八代 来到易牙居饭馆之前,一面三尺多长二尺宽的大红纸张贴在大门上,首先映入王正英眼中的便是“北京金大人宴客之处”几个大字 王正英在门口站了一下,跨步进入屋内,立刻便见到那个胖掌柜迎了过来,满脸堆着笑道:“王大捕头,今天是什么风把你老人家的大驾吹来?小店真是蓬荜生辉,万分荣幸” 王正英含笑道:“和掌柜,我是为晋见金大人而来,唉!这些日子真是忙,一直没能到这儿来……” 他走前两步,压低了嗓子道:“楼上的金大人是我上司的上司,你们千万得好好侍候,不可有丝毫怠慢,知道吗?” 和掌柜不住地点头,道:“小的知道,已经换上最好的餐具,除了象牙筷,金汤匙之外,全套的官窑瓷器,一点都不敢马虎,至于菜色更是小店最拿手的一些珍馐美味,绝对让金大人和各位夫人们满意……” 王正英眼睛一亮,问道:“什么?金大人还带着好几位夫人一起来了?” 和掌柜低声道:“小人听到有位田姑娘,称呼其中一位小姐为五夫人,而其他的几位……” 他竖起了大拇指,继续道:“都个个长得跟天仙似的,美得不敢让人逼视,呵!这金大人可真是艳福不浅哪!” 王正英愣了一下,没料到金玄白这趟由太湖出来,竟然会突然之间多了五位夫人,他回头望了望,只见薛义领着那些差人都站在门口,没等吩咐,无人敢走进来 那些巡丁奉命守在巷口,没有一个人敢离开,眼看王正英匆匆的走了过来,立刻毕恭毕敬的躬身行礼,让开一条通路 王正英挥了下手,吩咐道:“你们好生守着,别让闲杂人等进出这条巷子,免得打扰了金大人宴客的雅兴” 那些杂役们也弄不清楚谁是金大人,听到王大捕头如此吩咐,全都应了一声,声音虽不整齐,却是极为宏亮,把从大路上经过的行人都吓了一跳,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曹大成老远看到王正英,快步向前,躬身作揖道:“王大人大驾光临,小人有失远迎,还请恕罪 王正英这种对待商贾的态度,正是一般官差的正常态度,既不冷淡,也不可太亲密,因为太冷淡了,会惹来一些流言蜚语,太亲密了,则往往会招来官商勾结的批评,对宦途不利 不过他那位亲戚和掌柜倒还能干,接手之后,把易牙居经营得蒸蒸日上,每年除了开销,最少也剩个千儿八百两银子,让曹大成颇为意外 他想破了脑袋,也摸不清楚苏州的大酒楼最少也有十几家,为何一位堂堂的侯爷,竟会领着一群假扮挑夫的差人光临易牙居 除此之外,他还没忘了把周大富一起请来作陪,至于其他几位结拜的兄弟,他都一概没请,因为他怕那些人会搭这趟顺风船,截了自己的登龙之路…… 第一五九章席间长谈 曹大成和王正英大捕头在碰面的瞬间,心里各有各的盘算,都唯恐对方会抢了自己向金侯爷奉承阿谀的机会 他们心怀鬼胎的寒暄了两句之后,王正英见到那些穿着花裙的婢女联袂上了二楼,忙道:“曹东家,想必和掌柜已经跟你说过,这回金大人请客的一切开销费用,都算在本官身上……” 曹大成道:“王大人,这是说哪儿话?金大人能光临小店,是小民无上的光荣,岂有让大人破费之理?” 他稍稍一顿,续道:“何况小民已经通知了金大人最要好的蒋弘武蒋大人以及诸葛明大人,他们两位不久之后,也会赶来,更不能让大人破费了 而满屋之中,最让王正英惊讶的,还是华山白虹剑客何康白和太湖水寨的齐夫人,这二人一个是成名二十多年的武林高手,一个则是江浙一带久闻其名,却难得见到真面目的女中豪杰 当他说到从松鹤楼拖出近二百具尸体时,室内一片鸦雀无声” 他顿了一下,又道:“尤其是听到大人携着众位夫人出现城里,更是无比的欣慰,一得到消息,便急着赶来,也没准备什么大礼晋见大人和各位夫人,只得临时在附近买几件小礼物献给各位夫人,不成敬意,尚祈大人见谅 柳月娘、柳桂花和齐冰儿都是亲身经历这件事的人,更是为王正英如同亲眼目睹般的叙述,感到惊骇不已 何康白曾经进入松鹤楼里,亲自勘验过那些死者的死状,而服部玉子也是发动了手下潜伏在苏州各地的忍者们,经过好几个时辰,得到了许多的线索,才追查出金玄白陷身太湖之事 如今他们二人听到王正英所做出的推论,每个环节都毫无差错,不禁对王正英办案的能力感到敬佩不已” 在成化年间,天下有所谓四大铁捕,其中排名第一的便是隶属刑部的一位容我飞容大捕头,这位容大捕头办了不少棘手的案件,其中最著名的便是妖人李子龙秽乱宫廷的案件” 何康白道:“贫道并未夸奖你,事实上,以你之能,一直留在苏州,算是委屈你了” 他缓缓坐了下来,面有愧色的对金玄白道:“小人原先以为判断正确,心中悬念大人安危,于是立刻禀告宋大人,先行查封了太湖产业,然后找人进入太湖传话给齐老爷子,希望能取得有利于大人的机会……” 说到这里,王正英顿了一下,目光在柳月娘、柳桂花身上扫过,续道:“小人原先认为这个决定没错,如今想来,实是谬误百出,以大人之能,岂会中人暗算?纵然太湖有唐门高手之助,谅那些跳梁小丑也成不了气候,伤害不了大侠!” 柳月娘和柳桂花听到这里,只觉得心惊肉跳,两人互望一眼,对王正英的判断精准,更加深了印象” 王正英恭声道:“是!小人一定火速禀报宋大人,按照金大人的令谕办理,不过……” 他顿了一下,道:“此刻宋大人可能尚留在巡抚衙门,还未返回苏州,所以恐怕要耽搁几个时辰,才能办妥” 她这句话是由衷之言,却引起不少人的回响,认为金玄白的确透着玄奇,一身的神秘,难以捉摸 他霍然站了起来,走到金玄白身边,仔细地端详了他全身上下一次,然后哈哈大笑两声,又坐回原先的座位,不但把金玄白弄迷糊了,连何玉馥、秋诗凤等众女都感到莫名其妙 王正英把眼前所看到的事,都当成了闹剧,忖道:“金大人真是了不起,连被皇上封为武威侯之事,都一直瞒着他的未婚夫人,看来他肩负着非常重要的任务,事属朝廷的绝对机密,所以连家人都不知道 不过让他畏惧的,倒不是金玄白的武功,而是他和厂卫高官之间的密切关系” 他举起面前的酒杯,道:“贤侄,恭喜你更上层楼,敬你一杯 何玉馥这一贸然开口,如同晴空里响起的一阵暴雷,震得室内的人全都一愣,笑声一顿,纷纷将目光投向金玄白身上 第一六章酒后狂书 整个楼层之中一片静寂,空气似乎被瞬间抽干,那些在桌边走的花裙女婢,也感受到那股凝滞的气氛,都停止了动作 就算传授剑法或拳法时,那几位当代的高手,也只能手持竹枝比划个样子而已,他们内力已失,实在无法以身作则 故此像这种深奥的理论,金玄白也从来都没听过这时,他心中的重担全部移走,只觉通体舒泰,比吃了什么灵丹妙药都还要舒服 何康白、赵守财、柳月娘、柳桂花、服部玉子等人都几乎看傻眼了,他们没想到王正英身为苏州衙门的大捕头,面对金玄白时,竟会如此谦恭卑下 尤其是赵守财和柳桂花,在苏州城经商多年,亲眼看过王正英那种意气飞扬,高高在上的跋扈态度,这下和眼前的王正英比较起来,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就在她心中暗笑之际,只见金玄白拿起一支金凤含珠的金钗替身边的齐冰儿插在发髻上,然后又拿起另一支串珠金钗替服部玉子插在发髻上,顿时,她们两人脸上都浮起一片红晕,感到既甜蜜又羞怯 哦,程姑娘和田春都有份 而几位年轻的姑娘们则凑在一起挑选喜爱的金钗和簪珥,唧唧喳喳的有说有笑,根本不管敬酒之事,摊开的锦缎把半边大桌都占了,连菜肴都无法端上来,只得搁在另一张桌上 反倒是程婵娟有些局促不安,附在柳月娘耳边,低声道:“娘,孩儿冒昧的收下这些金饰,不太妥当吧?还是还给金大哥的好……” 柳月娘轻抚着她的手背,低声应道:“祢金大哥不是外人,送祢两件首饰算得了什么? 祢尽管收下就是了” 柳月娘听他话中另有玄机,连忙追问,金玄白也不隐瞒,把程家驹答应用五万两银子赎身之事说了出来 不过他看来看去,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发现席上除了程婵娟之外,似乎其他几位美女,个个都是金侯爷的未婚妻子,不禁心中既是羡慕,又是妒忌,忖道:“他妈的,天下的好事,都让他占尽了,年纪轻轻的,一身武功已练得无人能敌,既受到朝廷的重用,贵为侯爷,肩负起整顿朝纲和整饬武林的重责大任,又有齐天的艳福,娶了这么多的美女为妻,真是让人羡煞……” 他认为金玄白可能是位世袭的侯爷,否则也不可能会定下如此多房的妻室,于是脑筋一阵急转,想到从本朝公侯之中找出一位金姓的侯爷,结果想来想去也想不出六位国公和二十八位侯爷中,有哪一位是姓金的” 和她同时代的人, 每每提起范明秀这个名字, 总呈现一种惊艳,羡慕的表情 而那些现代的美女们,站在她的面前,似乎也有一种自相惭秽的不自信 家里除了明秀, 还有一个弟弟 而这支护花队伍的领头的就是当时的市委书记的公子修志同   修志同的父亲, 当年的市委书记修柏年那时在榆阳市是一个言九鼎的人物分别比他大六岁和四岁花魁的美丽让大少魂不守舍 大少一夜间收起花心, 变成了痴情的种子 每天晚上, 拿着刚买的吉它, 弹着刚学会的简单和弦, 对着美人的窗口大唱情歌 大少每天花样翻新地向小美人献着殷勤   然而……   在一般人看来, 范明秀的运气是太好了 范明秀自己也没有想过自己会成为嫁入榆阳第一家庭 她也许有些惶恐, 也许有些欣喜, 但是她肯定不会想到: 在今后的若干年里, 她将面对的是公公的淡漠, 婆婆刻薄, 姑姐们的冷眼, 丈夫的不忠……   在修家人看来, 如果不是范明秀有几分资色,怎么可能嫁入他们这样的家庭? 一个搬运工的女儿能嫁进修家, 已经是她前世修来的福气 范明秀这个位置上一定就是几十年 连以后家里的出生的晚辈们都有这个错觉: 这个女人在这个家是来干活的, 只管使唤她好了   如果父亲不一时迷恋母亲美色, 就不会执意要娶母亲   那么他们就就会在各自的生活轨道上相安无事 外婆家和市委书记家结了亲家 后来修红的舅舅顶替父亲, 进搬运公司的时候, 没有去搬运队出苦力, 抗大活, 而是被分配当了货运司机 外婆的杂货铺里有的是糖果饼干 修红摇摇摆摆会走路后, 就可以把手伸进任意一个瓶子里, 随心所欲地拿取她所喜欢的零食 至于其他的女人, 只是逢场作戏而已 但修志同又离开家了 所以那时修红就很害怕母亲上夜班 一个四, 五岁多的孩子, 已经有一些想象力了 被独自留在家里过夜, 便会联想到曾经听外婆讲过的鬼神的故事 两人发生了争执   直到修红8岁时侯, 范明秀才重新回到婆家的视线里来 一方面是因为修红的二寐韬投梅蛩坏缁傻绞』酑市筹建办事处   那年, 爷爷从市委书记的位置上退了下来……   修红小时候很羞于对人提起自己的名字的   在外人看来, 作为市委书记唯一的, 嫡亲的孙女, 修红的生活应该是锦衣玉食, 前呼后拥, 高高在上的 难怪奶奶和姑姑都要叹息: 脱不了她母亲那边遗传的小家子气 修家的基因就这样给糟蹋了 更没有一丁点美女的迹象 以至于在她长大以后, 经过了毛毛虫到蝴蝶的蜕变, 母亲的基因开始显性, 她出落成一个美丽的女孩子以后, 当有人夸赞她的美丽的时候, 她仍然心有余悸,仿佛这种夸赞是对她的一种讽刺      3 爱情无味上   二OO五, 年本来应该是修红的人生中最平稳的一年 EM实验室的主任刘教授, 是修红研究生的导师 修红就顺理成章地留下了 她相信这世界上有真的爱情 短跑追求的是瞬间的爆发 而长跑虽然乏味,却更加持久 修红害怕激烈, 宁愿乏味一些, 平淡一些, 也希望长长久久 学物理的女生本来就少,如修红这般清水芙蓉样的女孩自然很是札眼 新鲜感一过, 却是一段无味的婚姻 所以修红那时对追求她的, 尤其是热烈追求她的男生特别反感 终于让众多的追求者望而却步, 修红也获得了“冰美人”的称号 仿佛两个同路人在人生的路上相遇, 觉得合适, 就走到一起了 如不出意外,他们会在张松博士毕业以后结婚, 成家, 生子, 相伴着走完平凡的一生 如果等修红拿到博士学位再结婚, 还要等三到四年 同时认为, 如果自己去张松家, 也会觉得不自在: 张松不需要自己家审核, 难道自己还要送上门去让他家审核?   可是却张松认为: 俩人要结婚了, 起码要父母同意才行啊   范明秀当然很高兴, 女儿研究生毕业了, 留大学当老师了, 这是她这辈子最大的成就   张松的母亲要稍微麻烦一点, 因为张松的妈妈想带张松妹妹一起来, 说是那女孩从没到过省城, 想趁这个机会来玩玩, 这样就必须等到五一长假   “你那里有地方, 为什么住招待所?” 张松不解   两人发生了三年来最大的争执   修红也生气了, 心想: 这是我的宿舍, 你不跟我先说明就自作主张地安排人进来住, 你还有理了? “你说我嫌弃就嫌弃吧   吵了半天, 修红一口咬定, 不能住她宿舍,   张松说: “那我自己去找你宿舍的人去借床位”   修红:“那就随你的便了, 你妈妈和妹妹住进来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4 爱情无味中   张松的母亲和妹妹还是在五一节前一天来到了C市   在站台等火车的时候, 张松小声对修红说: “要不让我妈和妹妹先到你那里住一晚上 原来他想的是这招“赶鸭子上架” 因为从没人这样叫过她喊姐姐啊”   小梅的嘴蠕动了两下, 到底也没象松妈期望的那样对修红喊声姐姐   修红看了看地上的大包小包, 不知道该喊住张松, 还是该提着包追上去” 修红连忙提起另一个包, 招呼小梅, 跟着张松母子的后面一起出站了 那知道张松眼看别处, 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好不容易让松妈和小梅住下来后, 张松带她们去校园里的饭店吃饭, 修红也陪同前往 不等修红反应, 一筷子一筷子地已夹到修红的碗里 张松的母亲象块刚出锅的牛皮糖似的又热又甜又腻又粘人 吃饭的时候也不主动让菜, 反而让我妈给你让菜 吃完了也不主动买单, 非要等我掏钱   五月二日, 张松的博士导师家聚会, 导师的所有学生都去, 张松也不例外”   “我爷爷奶奶也不怎么管的, 只要自己看着行就行”   “那好啊, 你家爷爷奶奶真开明”   修红: “那还不错, 我妈说穿着挺舒服的   松妈又过来了, 问: “你也看鞋啊?”   修红:“哦, 随便看看”   松妈又拿过来一双鞋, 问: “你看这双怎么样? 小梅想要”   “你也喜欢啊?” 松妈高兴地喊过小梅来说:“你小红姐也说好看, 你穿着给小红姐看看”   修红说:“小梅的鞋, 小梅喜欢就行了, 我喜欢不喜欢不重要   松妈有些兴趣缺缺, 说累了 她不光想让修红给小梅买鞋, 还想让修红给她自己买 想起奶奶, 姑妈她们常常挂在嘴边讽刺挖苦的”小市民”, 大概就是指松妈这样子的吧 后来两天, 松妈象什么事都没发生似的依旧对修红亲亲热热, 修红也尽量把面子上的工夫做好 松妈走的时候甚至还因为舍不得修红, 流了眼泪 张松怪修红对他家人太冷淡, 无人情味 怎么成了我的事情? 而张松认为, 母亲来访的目的是修红   学校的年轻教师现在已经不可能在学校分到房子了   张松信心满满地说: 他家早就开始给他结婚买房存钱了 结果, 张松打电话回去一问, 只有不到十万   俩人一商量, 修红说回家问问妈妈, 看能不能也要点钱, 把首付凑齐   暑假时, 两人回去分头和自己家人商量 尤其是知道修红妈还见过张松, 更是连她都被责备   范明秀其实对张松的家里条件也不是很满意” 张松说   “虽然现在不需要 再说我妈来了, 家务事就不用我们操心了, 每天回家就有现成的饭吃多好 我们那里的人现在都知道我妈有个好儿媳妇   而松妈给修红的感觉就是太“戏剧” 所以, 修红对松妈未来要和自己一起生活, 几乎是不假思索地拒绝 她几乎不用思考, 就可以把奶奶和姑妈们常常挂在嘴边的那些讽刺挖苦小市民, 包括修红外婆家的那些话语和词汇, 原封不动地用在松妈的身上 他以为修红的拒绝只是因为她对自己母亲的不了解   松妈的口号就是: 都是一家人,有我一碗粥喝, 就不能让别人饿肚子,   松妈既然对亲戚们那么好, 那么以后修红和张松结婚后, 松妈是自己家人的修红, 一定会对修红千般, 万般的好…… 何况自己家人又不是坏人, 和自己家人相处不是很难的事情 修红也明白和张松继续 那么就只能接受和他一家人长期共处的事实 修红拖着不回家过年 好在坐的早班车, 还能赶上爷爷家下午一点的团圆饭 这时候, 大姑妈和二姑妈两家都到了”   修红已经习惯了大姑妈和奶奶的这种语言, 笑了笑, 没说话 现在进门居然有人关注了 这个时候, 是最能体现范秀明的“主人”地位的时候 而姑妈们都是嫁出去的女儿, 当然不能让“客人”再插手家务   修红叫了声:“妈 这个去年刚嫁给文天的表嫂,是这个家唯一在厨房里帮过修红母亲的人 要不舅妈一个人多闷啊” 范明秀说”   修志同已经习惯了大姐的冷言冷语, 只问了一句: “红红回来了吗?” 得到肯定答复以后就溜进了自己的卫生间 范明秀的座位里厨房的门口最近, 很方便她随时进厨房提供和补充大家所需要的物品 修红今年的上了博士被列为第一大成就, 林竹怀孕是另一重大突破 因为林竹肚子里的孩子将是这个家庭第一个下一代”产品” 而爷爷又是个喜欢长篇大论的人 他现在作报告的机会不多了, 一年就这么一回, 他不过足瘾的话,要等下次, 还要再等一年 今天却一直闷闷不乐”   “分了? 啥时候的事?”大姑问”   “分就分了吧, 那一家听着就不是什么好人家, 整个一个小家子气, 真结婚了, 以后打起交道来也麻烦”   大姑这话自然有所指, 修红父母的婚姻在任何人看来都是门不当户不对的   范明秀被指责为高攀, 是大家司空见惯的事情, 每到这个时候, 她只能以沉默应对, 这次也不例外 ” 说着朝修红的二姑和二姑夫看了一眼 结果修红的母亲没有再生, 爷爷没说什么, 奶奶和大姑对断根一直耿耿于怀”   “大姨您这话说的, 是不是我不拍您的马屁, 您就不帮我忙了?” 林竹笑着说 其他人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乐得看热闹   大姑在林竹面前吃了个软钉子, 有些不快 二来林竹的婆婆还在坐, 总不能连他们的面子也不给   她心理有气, 只好找修红母亲的茬: “我说明秀啊,现在做菜也真是没轻重了,怎么那么咸啊,去给我拿杯白开水   范明秀又问修红和张松到底怎么就分开了, 修红就把去年下半年发生的事和妈妈说了 敏惠虽然现在和她男朋友分了 你不知道那老太太, 跟我第一次见面那样, 比你对我还亲热, 跟演戏一样, 假得不行 对了,告诉你一件事, 你还记得苏爷爷吗?”   “哪个苏爷爷?”   “就是和你爷爷一起当官的那个苏爷爷, 你爷爷当书记时, 他当市长对爷爷在官场的事根本不记得了”   修红想了想, 有了些记忆: “是那个爷爷吗? 家里养了好多花的他家奶奶老给我糖吃”   “苏爷爷怎么了? 你怎么想起他了?”   “他年前回来了, 他老家是榆阳下面的天城县的 梦一醒他就说好多年没给他娘上坟了, 他娘生气了 他们家年前到的在榆阳呆了一天, 你爷爷把他们全家都请家里来了 那天你大姑妈家, 二姑妈家都回来了, 搞得特隆重 你说这两家, 多有缘分啊! 你那天没回来 等过完年他们回W市的时候, 还会路过榆阳, 在这里呆一天 你保管不认识维嘉了, 变的最多的就是他了, 走的时候他比他爷爷还矮   母亲不好意思: “什么儿子女儿的 据说, 当年爷爷从他东北的家乡参军出来之前, 在家里是结过婚的 那个媳妇比爷爷大八岁, 是爷爷的童养媳 后来据说爷爷和奶奶还回了老家一趟, 说是要和那个童养媳老婆离婚 奶奶那时候身体不好 因为没有儿子, 爷爷就动心思要把家里的那个儿子接到身边来   爷爷在那边的老婆并没有离开修家, 几十年来,上侍奉老人, 给老人送终 生机勃勃, 并不因爷爷的出走而有丝毫损伤 这一切自然归功于那个被爷爷抛弃的老婆 至少象苏家爷爷那样回老家给自己的爹娘上上坟, 再看看自己的子孙后代 只是这么多年对那边的冷淡, 让他无脸回去, 心里难免郁闷   因为修红长年不在家, 家里也没有给她特别安排房间, 修红每次回来, 就在书房里搭个铺 修红站在书房的门口, 不知是不是该找个什么借口打断父亲的电话 母亲表面上装的大度宽容, 一副坦然自若的样子 “   母亲去厨房倒了杯水, 递给修红说: “你给爷爷送去   修红把水放在爷爷的床头柜上, 问爷爷: “爷爷,您好点了吗?”   “你爷爷没事, 就是刚刚喝了点酒, 血压有点高 现在没大碍   爷爷开口了: “红红, 你别急着走, 跟爷爷说会儿话   修红从8岁到11岁在爷爷家里住过三年 好象如果没有爷爷奶奶的收留, 宠爱和教诲, 修红的人生会糟糕得无法言语 修红以前很少和爷爷奶奶单独谈话, 所以也不知道怎么打开话题, 只能安静地等着奶奶问话:   “你和你那个男朋友到底怎么回事?” 奶奶问   “就是不合适, 所以就分开了?”修红答道 无论如何这是修红人生第一次听从爷爷奶奶面命耳提的教诲, 无论他们说什么, 她都只有恭敬的份 市领导轮流说那些恭唯客气话的时候, 修红就站在客厅的一角装模作样地恭敬聆听 奶奶狠狠地瞪了修红一眼, 吓得修红看也没看, 连忙关了手机 修红不知是否该回一个电话给张松? 犹豫之间张松的电话又过来了” 张松的声音传过来,和往年没有什么两样   “过年好” 张松的声音带有责备的语气   “有事吗?” 修红不觉得有必要再同张松扯下去了”   “那又怎么样? 就算是普通朋友, 过年的时候问声好不应该吗?”   “……”修红无语,隐隐觉得张松有些陌生   “是啊, 都是家里的宝贝, 好不容易回家一次, 家里都舍不得让你们走”   修红无语   “你要是想相亲, 去相好了”   “他打电话干什么?”   “问新年好, 后来他妈妈也插进来了, 要我去他家”   修红当时的想法就是: 不要要挟我,   于是张松说: “那么就只好分手, 你以后肯定要后悔”   分手以后, 修红后悔过吗? 不确定, 但是苦恼有过, 彷徨是有过 不过到了现在有些事有点明确了, 那就是她不后悔分手, 因为她越来越不懂张松了, 原来那个厚道老实, 本分的张松, 好象越来越难以沟通 楼下依旧是小卖部, 现在由修红的舅妈打理 修红的舅舅现在在开出租车   初三, 母亲上班了   “可是,处了三年的男朋友刚刚分了, 那家条件特别不好,小家子气……”   引来一片叹息   整整一天,修红和张松的事被奶奶在客人面前反复提起, 搞得修红郁闷不已 孙絮是学医的 下意识地躲了一下   彭乔发现修红的异样, 往窗外一看, 笑了: “看你这样子, 好象是你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知道现在的榆阳四少都有谁吗? 我们班的鲁小江都排上第四少了 坊间经常流传着各种各样的排名榜 不知道是指妈妈不知道, 还是她不清楚妈妈知道不知道   “你妈现在是‘四大贤妇’之首 榆阳的男人现在都让自己老婆向你妈学习: 不管你爸在外面怎么风流, 你妈在家照样孝敬公婆, 侍侯家人” 修红实在不愿意父亲的艳情破坏今天的好气氛 方文山那会儿是班上成绩最烂的, 但是为人特豪爽, 喜欢行侠仗义, 有点老大的作派 同学在一起, 打打闹闹, 说说笑笑还是很热闹的, 好象又回到了高中时代 反观鲁小江倒是一副心甘情愿, 乐得其所的样子, 心理就更加别扭 离顶盛大酒楼不远 修红连跑带走赶过去 母亲在门口等她 妈妈闻了闻修红:   “你喝了多少酒啊?”   “同学灌我酒来着”   “你说你啊, 怎么这么不省心? 这么大的酒味, 一会儿奶奶又要说你了 修家的人除了大姑夫以外, 其他的都在坐   “这是苏奶奶, 你还记得苏奶奶吗”   老人的变化不大 和苏家对门, 两家的阳台相邻   修红被介绍给苏家老小 修红抬眼看了他一眼, 他细长的单眼皮的眼睛, 挺直的鼻梁, 依稀还有些印象 十五年了吧, 可不是都不认识了 那么小个人, 怕是字还没认全, 可看起书来可专心了 家里一屋子人, 她谁也不理, 就知道搬着书看 这不现在还这样 她原来都没给家里提过这事 你说那有这样当妈的?”   “嗨, 现在的孩子那里听大人的话啊 我说你好歹带回一个来让我看看 他说要看女孩, 上大街上去, 大街上女孩多 你看你家文天多好, 他和维嘉一样大吧, 他媳妇连孩子都怀上了” 苏奶奶抱怨道 不象红红是女孩子, 转眼26了   修红在两个老太太的唠叨声中百无聊奈 环桌看了一下, 另一个无聊的人就是她的父亲 这次来纯粹是友情客串   紧接着是敏惠, 苏维嘉和文天正好在修红的正对面   旁边的文天已经说话了:“是红红, 敏惠哪有那么胖”   “就是, 那时候我家敏惠可漂亮了, 谁见了都说好看 大家起立, 互相谦让着走出了包间 苏家人和修家人彬彬有礼的互道晚安, 然后各自准备离开 看见修红责备道:“你今天是怎么了? 早上还交代你下午要早回来, 结果你也不回来 给你打电话你也不接 让那么多人等你”   “是吗?” 修红觉得大人们的思维很奇怪, 他们现在基本是不相干的人,怎么会想到把他们撮合成一对?   “你没看出来吗? 你大姑妈今天和苏家妈妈使劲套近乎   “不过那是开玩笑的, 现在就算你大姑他们有心, 苏家未必有意了   修红一听乐了: “妈妈你好象不姓王啊, 怎么也卖起瓜来了?”   “是真的, 不是我一个人这么说 你没听见今天苏家奶奶都夸你吗? 她第一次见敏惠可没这么夸过她   第二天, 修红醒来是已近中午, 家里没人了, 妈妈去上班了,爷爷奶奶可能去串门去了, 爸爸照样神龙见头不见尾   象大部分理工科女生一样, 平时修红喜欢素面朝天 就象今天的修红忽然想打扮自己了, 索性把过年时妈妈给买的一套浅灰色的羊绒套裙拿出来, 又翻出妈妈的深灰色的呢子大衣   修红上次去林竹家, 还在暑假的时候 二姑他们先回的城   本来今天他们今天去参加和当时的知青朋友们聚会的 他就是透射电子显微镜方面的转交的, 他回国的时候我去采访过他   “您说的是W大的郭教授吗?”   “是啊 有些照片就是照的区域好象只有头发截面的几百分之一那么小, 放大了几百万倍, 可看上去有手掌那么大, 真神奇啊   “我记得郭教授说, 电子显微镜的用途很广, 可以用在材料,生物,医学许多领域里, 你现在研究的主要领域是什么?”   “我的博士的研究方向是用透射电子显微镜研究半导体镀膜的微观结构……”   不知不觉, 修红和苏妈妈聊了很长时间   “我让文天一会儿带苏维嘉回来吃饭你帮我一起去买东西吧”   过了一阵,文天他们也进门了 一袋子是啤酒, 一袋子是饮料   “来好一阵子了” 林竹说   这时,敏惠瘫坐在沙发上,喊道: “跑了一天, 累死我了, 红红, 给我拿罐饮料”   修红拿过一灌可乐给她 修红一愣, 夹的一筷子涮好的羊肉, 到了嘴边没来得及放进去   “你胡说什么呢?” 修红白了文天一眼 化妆了? ” 文天坚持说   坐在修红对面的苏维嘉审视地看着修红,然后很认真地样子对文天说: “还真是, 这么多年不见, 如果在别处, 还真认不出她了   “是啊, 每次放学, 她都在院大门口等我们, 然后就在后面追我们   他们住对门的时候, 文天和维嘉十三, 四岁的样子 修红偷着看了一点, 让文天发现了就不给她看了 然后把修红喊到家里, 在书柜前指着一排书说: ‘什么时候想看, 就找爷爷, 不要找那两个臭小子   现在旧事重提,修红有些不好意思,倒是文天和苏维嘉象想起什么有趣的事一样, 哈哈大笑变化可真大   “物理啊? 和我一样 不过学得没你好 我连大学都差点没毕业 然后我就搬出家住了 苏维嘉本来就是那个人介绍进去的 然后上网玩游戏, 玩腻了就当黑客开始想办法进入原代码, 黑人家 嘉华就赚了点钱 到了后来他们又厌倦了写小游戏 打仗的? 赛车的? 武打的? 足球的? 这些都有人写了 开始赞助运动队, 赞助比赛 所面对的是白领们, 学生, 让他们认为有点空闲就去健身房跑一跑, 拉一拉, 举一举是一件非常时尚的一件事情” 文天觉得修红有些不知天高地厚 “你不玩网上游戏吧, 不知道 ‘金牌争霸’在网上火成什么样?”   “其实, 修红说的不错, 我们公司的发展是借了奥运会这股东风, 现在离奥运会还有两年多, 这股东风还能再借一阵, 但是奥运会后怎么办? 这确实是个问题 但是属于帮忙性质的, 不能作为我们公司的主攻目标   “是吗? 具体怎么回事?”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 我同学中间出国的也不少, 可以和他们讨论讨论   过了一会儿, 大姑妈和二姑妈都走了, 范明秀回到房间时脸色不是很好看:   “妈妈你怎么了?” 修红问   “你二姑妈说, 昨天你打扮得漂漂亮亮地自己跑到她家去见了维嘉的妈妈, 还说维嘉的妈妈很喜欢你, 和你聊了半天, 奶奶知道了很不高兴, 让我提醒你别打什么歪主意 我以为她还和二姑妈住一起, 所以就去二姑妈家了 这才见到苏家妈妈 那苏维嘉有什么好? 不就是现在有点钱吗? 那还不是他运气好”   “那不是聊天吗? 什么都聊, 也不光我和苏维嘉聊, 文天和林竹也聊了” 在修红看来,和苏维嘉在文天家的聊天, 和平常同学朋友之间的聊天没有什么两样, 无非是找些共同的话题, 消磨时间而已你呢, 就别跟她争了, 让她好好的嫁给维嘉 两家也算门当户对 对敏惠特别言听计从 男方突然悔婚 现在好了, 两人可以有个结果了, 咱们大家都要支持 和敏惠离这么远, 怎么办啊?”   “这个不要你操心 奶奶连头也没抬起来,嘴里叨咕一声: “给你说的事你要记住   他们就是修红的家人   二姑, 一个圆猾的, 善于渔翁得利的女人他当过兵 ---不到两年被部队劝退 凭临后窗, 山坡上夏日的红杜鹃, 秋季的红叶都可尽收眼底 房间比现在的学生宿舍还要大一些, 修红自己住在里面有些空旷   学校开学了 直到最后, 当她的身边的 “蝴蝶”们被她的冷漠所击退, 他才悄然出现在她身边, 默默地守护着她, 并且最终得到她   她朴素,淡泊,没有眼下时髦女生所有的物质和虚荣   母亲, 是他心里最值得尊重, 最敬爱的女人   不提分歧, 张松似乎又回到了从前, 每天早上买好早点给修红送到宿舍 中午去食堂帮修红买饭 他对她所做的一切好象是陷阱上那个虚掩的盖子, 只要修红踏上去, 就会掉进陷阱里去 他家人好, 他母亲好”   张松一下子安静了 你不用这么推三阻四, 转弯抹角啊 原来在张松心里, 她只是一个他未来生活里的一枚棋子 她以后的生活都必须服从他家里的安排   修红的世界终于清静了 她明天搭乘电力设备总公司的车到C市, 在C市住一晚”   修红很生气, 自己十八岁时独自一个人坐长途汽车离开家的时候, 除了母亲没有一个人关心她是否在陌生的地方害怕? 是否不方便? 可是今天, 已经二十八岁的敏惠出门却被如此关照, 并且接待照顾她居然成了修红必须完成的任务 她不知该为自己的自立自强而骄傲, 还是该为自己如此被轻视而悲哀?   第二天下午, 敏惠的车那的时候, 修红正在带学生做实验   修红下课后直接回宿舍 敏惠正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地对着手机诉说修红照顾不周 说她饿了, 刚刚晕车是把胃吐空了, 现在想吃点稀饭 修红如果去借, 应该不成问题 如果一个陌生人感觉不舒服, 在修红的面前求一碗稀粥, 也许修红会想办法   电话立即转给了修红   挂了电话, 修红告诉敏惠: “一会儿食堂开饭以后, 我去买饭, 然后你可以用开水泡饭当作稀饭”   敏惠对修红宿舍的条件极不满意, 讥讽道: “我以为大博士住的条件多么好, 原来比我们家的狗还住得差, 难道你一直就住在这里   “苏维嘉知道你在我这里吗?” 修红问”   “他是专门来接你的, 还是出差顺便?”   “当然是专门来的呀 一会儿快, 一会儿慢 今天坐维嘉的车, 又是高速公路就不会有事了 修红很想告诉敏惠 不过还是闭嘴了 她晕不晕车已经不是她修红关心的事情了   苏维嘉比预计的来的早一些 上午十一点多, 他的电话打到修红的手机上, 说已经进校园了, 问修红的宿舍在哪里? 怎么走法 修红把地址告诉他      15 无事生非下   但是, 修红开门后发现站在门口的不是苏维嘉 而是张松和他的母亲   “小红啊, 阿姨想你了   “您什么时候来的?” 修红忙问 阿姨帮你打他 我给你带 我知道十万是少了点, 又找他叔叔把原来借给他的两万要回来了, 这次全给你带来了” 说着松妈就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卡来要塞到修红的手里   “阿姨, 我真的不能……”修红躲着 张松的眼睛看着别处,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那张卡在修红和松妈之间推来推去   修红暗自苦笑” 苏维嘉的笑容异常亲切 就在松妈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 他走向修红, 柔柔地说: “红红, 我来了 我们公司生产的游戏金牌争霸在网上很红火” 苏维嘉象是忘掉了他来C市的目的, 直接忽视敏悔, 继续对修红温柔道: “红红, 奶奶让我这周末把你接到W市去玩两天, 她说她想你了   修红却象被火烤冰冻一般地煎熬着   终于摆脱了张松和松妈的纠缠 况且,没有苏维嘉的出现, 她还真不知如何摆脱松妈的纠缠 我停车的时候, 看见他们上楼   这就是说: 他在门口看了这场闹剧完整的一幕 几乎所有他们认识的人都知道了他们分手的消息 修红有口难辩 所以那次分手就被忽略不计了 修红变成了势力女人 只好给母亲说: “是分手了, 但是张松后悔啦, 想要回头”   “他们家怎么这样? 用十万元就要买断你一生啊”   “哦, 幸亏维嘉去了,要不怎么办啊   修红现在还是在职 路过体育馆时,有人喊她   “敏惠还好吗? 上次回W市顺利吗?”   “别提了, 敏惠晕车晕得厉害   “你晚上有空吗? 我请你去看比赛” 苏维嘉说   “哦? 是不是怕坐不满? 我可以去问问我的学生愿不愿意去看   “什么话? 这是国家队参加的比赛   “哦, 是吗? 对不起 等晚上到了体育馆才知道, 其实是苏维嘉给了她好大的便宜 是一场举足轻重的比赛 这里除了苏维嘉她谁也不认识, 其实她和苏维嘉也不是很熟 互相打着招呼, 修红看了看, 觉得其中有个人很眼熟   “您好, 我是沈原   修红一愣, 然后点头   “对不起, 刚才真的不知道   “这不怪你   修红悄悄问苏维嘉: “你也认识她?”   “谁?”   修红指了指那个女主角   苏维嘉接着说: “她今天正好在C市, 老沈就让她来了 对比赛规则基本上是一窍不通”   修红听着, 觉得别扭, 脸就沉下去了 修红无所事事地掰着自己的手指头 为了掩盖刚才的失神, 喝了一口”   那女孩不饶: “别人是别人, 你是你”   “你这个死维嘉 不行, 今天你请吃消夜 其他人怎么劝,她也不肯留下   不过修红决定, 以后这种场合她再也不去了   一个学生抬起头来: “修老师, 可以问你个问题吗?”   “什么问题?”   “你和嘉华的苏老板是不是很熟? 下次金牌争霸的单机游戏出新版的时候, 可不可以让他免费送我一盘?”   修红原以为学生的问题是关于实验的, 那想到他会提这么个问题”   “我才不听信那些谣言呢 是不是嘉华真的要在我们学校开健身房啊?”   关于学校和嘉华合作的事情, 最近在学校的BBS上是个大热门话题   “修老师, 昨天晚上你是不是和苏老板一起看球赛了? 我在电视上看见你们了   修红与苏维嘉的传言, 在她周围认识的人中间继续传播 只要敏惠有事苏维嘉, 苏维嘉特别帮忙, 什么问题都能解决   当然这些状况都是通过奶奶, 奶奶又通过大姑, 大姑又通过敏惠得知的” 大姑满心欢喜   过了一会儿, 敏惠拉着苏尾嘉一起过来敬酒, 苏维嘉和大家打过招呼以后, 看见修红问:   “修红你也回来了? 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天   “怎么搞得象是TA的婚礼似的?”小袁冷笑道”   “也不知道谁粘谁?” 小袁又嘀咕了一句   小袁冷笑了一声 今天她只邀请了自己家的年轻人你也不给我打个电话, 我们开车路过C市的时候, 可以把你带就回来啊 到时候给你打电话   果然敏惠已经收起了笑脸” 苏维嘉笑得十分暧昧   “我的一个朋友, 上次我带红红看球时, 红红见过他?” 苏维嘉回答的很随意, 似乎是一个公开的秘密   “你们什么时候一起看过球?” 敏惠的声音尖利起来,   “就是上次去C市” 苏维嘉轻松回答   “是去谈项目, 和红红他们学校谈建健身房的事情 就象上次在修红宿舍遇到张松和松妈时, 他也真实地叙述了他和修红的关系, 但是他叙述中所带出的隐意, 却让人联想许多, 最后给修红带来了很多的麻烦 苏维嘉意味深长地笑着, 看着她   “不许去 她不敢向苏维嘉质问, 只是冲到修红的面前大喊: “你到底要干什么, 你想脚踏几只船?”   修红有些生气 但是敏惠越发放肆 敏惠好久没回来了, 咱们去唱歌吧 说实话, 就算她愿意做林黛玉, 我还没有兴趣做薛宝钗 园子里杂事太多, 没功夫理你们公子姑娘这等卿卿我我的事情 耳熟能详”   林竹就自作主张地又给修红点了一首徐小凤的“心恋” 因为她对这个歌也很熟, 怕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自己开始唱了起来 就那样尴尬地站着   林竹唱完, 就轮到小袁了 拉着苏维嘉选歌 苏维嘉推脱, 说不会和女生对歌 在林竹的解围下, 苏维嘉自己选了首费翔的“读你”   苏维嘉的歌声已起:   读你千遍也不厌倦   读你的感觉象三月   浪漫的季节醉人的诗篇   读你千遍也不厌倦   读你的感觉象春天   喜悦的经典美丽的句点   你的眉目之间   锁着我的哀怜   你的唇齿之间   留着我的誓言   你的一切移动   左右我的视线   你是我的诗篇   读你千遍也不厌倦   苏维嘉声音醇厚, 唱得缠绵      19 不想纠结上   那天, 大表嫂小袁悄悄向修红打听, 她在C市的医院有没有熟人小袁和敏益结婚几年了, 还没孩子 修家在榆阳人际网庞大, 在那里都有关系 在这之前, 修红打听到省内最好的治疗不育症的医院是医科大学附属一医院   修红帮他们在招待所订了房间, 又请他们吃了晚饭   小袁说: “你即使有空也能让你再陪着了, 这种事情, 怎么好意思让你陪 惟恐敏惠不误会她, 心里就有气 你以后凭卡可以免费健身, 还不谢谢我?”   “哦, 是这样啊”   于是, 修红对苏维嘉说: “你的贵宾卡, 可不可以转送? 我的学生倒是需要 您和她不熟? 贵宾卡就自动送到你面前了”   “算了吧 五一以后, 今天才和苏维嘉通过电话   “还是别去了, 你忙你的去吧 “要是你怕别人误会, 那我自己去 苏维嘉怎么知道他们来C市的? 肯定是修红告诉他的   “是吗?” 苏维嘉的声音立即严肃起来: “谁的身体出状况了?”   “哎呀, 你就别问了, 谁还没点隐私?” 修红急了, 如果苏维嘉在她身边的话 狠不得踹他两脚 如果他们需要帮忙, 给我说一声 所以才请了两天假 于是说: “那一会儿我打个电话试试 修红留在外面, 拨了苏维嘉的手机 从电话里听得出他那边噪音很大, 时而有莺莺艳艳的声音响起   “有事吗?” 苏维嘉问 怎么了? 是不是敏益他们需要帮忙?”   修红就把敏益他们的事说了”   大约五分钟左右, 苏维嘉的电话打回来了: “敏益是不是还可以呆两天? 那这样吧, 我那哥儿们明天上班后就去化验室让他们提前出结果      20 不想纠结下   第二天中午时分, 苏维嘉帮忙找的那个人给修红电话, 说结果已经出来了, 如果敏益他们可以的话, 下午就可以带他们见医生   吴浩告诉修红让她带小袁去找妇科的一位姓田的大夫, 自己则带敏益去了男科 田大夫说从检查结果看来小袁没什么问题 修红一问, 果然敏益有问题, 检查结果显示他的□很稀, 含精子量很低, 难以让小袁受孕   两人说着, 敏益进来, 一脸落漠   片刻, 敏益说话了: “红红, 你是不是和苏维嘉一直有联系 具体怎么回事也说不清楚, 不过有一点可以明确, 肯定是为了苏维嘉 苏维嘉很花心 敏惠说他在W市和好几个女的打得火热 他和你是什么样? 我不清楚   星期六, 修红为了帮一个研究生赶实验, 在实验室干了一整天 傍晚, 回到宿舍, 却发现苏维嘉的车在楼下 看见修红, 苏维嘉从车里出来, 问: “大周末你去哪里了, 害我等你半天”   见修红没理他, 走到桌边, 拿起一摞纸看了起来   那是修红打印出来的英语的专业参考资料 见面了也不问候一句 你就这么当主人的? 你要去了W市, 看看我怎么当主人”   修红一下就想起了敏惠: “敏惠不是去W市了吗? 你是怎么当主人? 怎么把她给赶走了?”   “这是什么话? 我怎么赶走她了”   修红一时语塞 想起来了, 在那次聚会时, 她的确是对他说过: “她是受过伤的人, 你何苦要作弄她? 你若喜欢敏惠, 好好待她; 若不喜欢, 和她说清楚 我带她四处走走 她和张松虽然谈了三年恋爱, 可从来都是规规矩矩的 气得不知怎么才好 你在我这里不受欢迎 象他这种老实厚道, 又有前途的年轻人, 是很多殷实人家的女婿首选 小薄片最终需要磨到不到十分之一毫米的厚度, 样品中心部位需要经过特殊工具磨到十微米百分之一毫米左右, 然后放进离子减薄机里减薄 在样品中心被离子穿透的时候, 立即停止减薄 这样才能保证在样品中心孔的边缘有些非常薄的区域, 才能被高压电子束穿透 那么样品就算报废了 很需要一个做微观组织研究的人 修红是最合适的人选 修红和张松商量 与工艺结合做研究, 比专搞纯理论研究更有意思一些, 也容易出结果   当时有人提醒修红, 方教授对学生要求非常严格, 如果短时间不出成果的话, 他的脸色会很难看 原来大学里各实验室都实行独立核算了 但是, 现在修红成了方教授的学生 那么修红做她的博士论文的实验就不需要交钱 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隔三差五, 方教授就交给修红一个样品, 告诉她这个样品非常重要, 需要赶快出结果   上博士以后, 修红比原来忙了不少 对当时还是男朋友的张松发了牢骚 张松也没办法, 只是劝她: 忍 让你几年的功夫泡汤 去年决定读博的时候, 修红还窃喜会有这么个机会好好攻一下英语   张松在水池边洗碗, 那个女生拿着张松的包, 在一边等着 经常把自己搞得有理成无理   修红从方教授办公室退出来, 在走廊上又遇到张松 张松对她似有似无地点点头 修红干脆视而不见, 越发生自己的气; 气自己原来眼光这么差, 居然曾经看上过这么一个小气的人, 做不成恋人, 难道连路人都不如?   回到办公室, 修红找出做了一半的样品 那样品已经被固定在不绣钢细管里了 修红等着新买的锯片到来 只好用普通手锯 而且夹样品的老虎钳, 根本夹不住三毫米的不锈钢细管   修红很懊恼, 灰溜溜地回到宿舍 于是, 修红拿出电热器, 放进饭盒想加热一下”   虽然有人骂 想到今天的生日过得这么狼狈, 越发难过   “怎么回事? 这么黑? 怎么不开灯?”   听声音修红就知道, 进来的是在她这里不受欢迎的苏维嘉”   说着他已把修红拉到了门边   苏维嘉拉着修红下楼 不过还是按苏维嘉的话去做了   “你不吃点什么?” 修红把面条送进嘴的时候, 发现苏维嘉只是坐在对面”   修红有些不好意思了, 赶快三口两口地吃完了面条   “还有生日蛋糕吗?” 苏维嘉问服务员 毕竟, 她不敢相信, 今天这个世界上, 居然还有除妈妈以外的另一个人记得他的生日, 并且……   “算是吧, 本来是打算星期六过来的 今天是临时改变主意的 我就知道, 没有我, 你的生日一定过得不好 实在不行的, 只能舔着脸求人了 苏维嘉喝了一口, 对修红说: “好吧, 现在开始说说, 今天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 修红不知苏维嘉问的是什么”   准确地说, 修红是有点啰唆 再加上, 她害怕苏维嘉不明白事情的来龙去脉, 尤其是牵扯到专业上的事情, 怕他听不明白, 就反复解释 弄得很啰唆 再一方面, 她要小心翼翼地避开提到张松, 她可不愿意让苏维嘉认为是自己的烦恼是因为和张松分开而引起的 所以, 她在说这些的时候就有些结结巴巴, 不太连贯   可是仔细一想, 苏维嘉的话虽然简单, 但是的确把事情的脉络说得很明白了   “因为我毕竟还是刘教授的手下, 成天拿刘教授的设备为方教授干活, 还不收钱, 刘教授能高兴吗?”   “嗯, 你算是涉及到事情的本质了 刘老板知道了能干吗? 当然不干, 那么刘老板就要想办法干涉方老板, 怎么干涉? 要钱啊 我们系有人得罪导师后, 最后连学位都没拿到, 白干了几年”   修红想了想说:“也不是, 如果没有方教授给的机会, 以后可以读刘教授的博士, 还可以考外校的博士, 只不过可能待遇没这么好 冒着得罪刘老板的危险 把问题交给刘老板, 让他和方老板交涉去啊, 你坐收渔翁之利   “这样,” 苏维嘉一拍脑袋: “你不是说样品很难做吗? 你去请教刘老板,有什么办法能提高做样的成功率 你把方老板给你的样都拿出来给他看明白了吗?   “嗯, 明白了 修红一直觉得没有什么办法来解决这个问题, 对未来几年的日子充满悲观和无奈 苏维嘉象是看懂了她的心事, 向服务员要了一碗饭给修红, 然后把两盘菜, 分别拨进修红和自己的碗里 两个人就埋头吃起来了 也许是因为这种不同, 苏维嘉才会对自己有点兴趣 所以自己要离他远一点, 再远一点   修红犹犹豫豫, 迷迷惑惑一般跟着他在街上走着 忽然听到他说: “你怎么了, 听我说话了吗?”   修红还在“梦游”中, 根本没听清苏维嘉说什么”   苏维嘉送修红回宿舍的时候, 被修红弄得跳闸断电的宿舍已经有电了   进了屋, 修红不知该不该请苏维嘉坐会儿? 天太晚了, 要是苏维嘉执意留下怎么办? 可是就这样要他走, 又好象太不近人情了 她又有点迷糊了   迷糊中, 听见苏维嘉说: “你别动 不知是说项链漂亮, 还是修红带上项链漂亮 你休息吧 星期六早上, 我来接你 我去别的女生宿舍   “哈哈哈, 不用了,” 苏维嘉轻声笑着 好好休息吧 突如其来的怀抱, 宽阔有力 而每次张松的那种小心翼翼又让修红有一种负罪感, 好象自己的拒人之外的个性破坏了张松的心情 隐隐觉得昨天有些什么事情不太寻常, 有些不太真实 细细想来,又想起了苏维嘉……   直到手触摸到胸前的那条项链, 修红的感觉才真实起来: 昨天,真的有些事情在不期盼中发生了   妈妈问: 什么朋友? 男的还是女的?   修红不敢说男的, 怕引起妈妈的联想   “唉, 能怎么样? 不好呗 也是成双成对的 我们都以为过不了多久他们俩就要定婚了那知道, 五一过后没几天, 敏惠突然就回来了 她一开始什么还不说 结果让敏惠那傻丫头还真陷进去了拔不出来了男男女女的这种游戏里, 吃亏的还是女人啊 一方面是为了敏惠, 另一方面也为自己   好在这只是开始      25 心又乱了   第二天星期六, 修红比平常起来得晚一些” 修红当然不能说你是采花大盗, 我才不上你的当   苏维嘉转身走了 修红想喊苏维嘉回来, 对他说声抱歉   也不知那样站了几分钟, 修红落漠地蹲下来, 捡起地上的绸布, 还有项链 一双眼睛咄咄逼人地盯着他, 如果他的眼睛能喷火的话, 修红怕已经成了灰烬了:   “你刚刚说什么? 我们连朋友也算不上, 所以你不接受我的礼物? 要怎么样才算朋友? 要怎么样才能做你的朋友? 是不是我得读个博士什么的,才配做你的朋友?”   又让他误会了 可是偏偏这个苏维嘉阴魂不散, 老是来诱惑她, 吸引他 至于以后是上天堂还是下地域   这一次, 看上去苏维嘉是认真的”   “可是五一的时候看到你们那么亲热 如果非要我对每一个喜欢我的女孩子负责任的话 那我喜欢的女孩会不会对我负责?”   “谁对你负责?” 修红一时没转过弯了   “你说呢?”说着苏维嘉就那样地看着修红   修红明知他有所指为什么你每次都要拒绝我?”   “我是说, 我还没吃早饭” 苏维嘉说完, 不给修红再说什么的时间, 走了的70e 保护版权!尊重作者!反对盗版!@ Copyright of 晋江原创网 @   苏维嘉回到自己车里的时候, 感觉有点累了说服她, 居然比谈一个项目下来还累 为什么? 不知道 时间的流失, 空间的隔离, 在重新再见面的时候, 仿佛全都消失了 她有口难辩;   无法面对导师的苛求, 不堪忍受工作学习的负荷 他希望她快乐起来, 幸福起来……   修红出来了 再梳了个马尾巴, 脸上化了点淡妆”苏维嘉发动了车, 车出了校园 可是细细想来, 果真这样 偏是在苏维嘉面前伶牙利齿, 由着性子和他顶撞 来江心岛旅游的人寥寥无几   现在的江心岛已经被开发成度假村 修红记忆里的那片竹林仍在   那天来聚会的朋友多半是苏维嘉原来在W大的校友, 那时他们在大学的时候,一起踢过球, 玩过游戏 饶是苏维嘉再勇猛, 他们这一拨仍然是输了 投球的时候不能想当然地对准中间的瓶子投直线 弧线的弧度, 最终的击瓶点与投球的力度, 球的旋转方向都有关系 她也就是今天才开始玩, 手里的准头不够”   苏维嘉说得玄乎, 虽然是玩笑 但是那得意神情中也流露出对修红的欣赏和骄傲   一边是竹叶飒飒, 一边是江水哗哗, 凉爽的江风拂过, 修红被陶醉了   他们把自行车放在亭下 但实际上小时候他们却并不是两小无猜, 闹别扭的时候居多   “修老师的爷爷欠我爷爷三斗谷子, 这么多年利滚利, 还不起了 心里嘀咕: “谁是夏南, 谁是高婉君?” 苏维嘉刚刚好象介绍过   高婉君看出修红的疑虑, 问:“你不知道肖虹? 嘉华的肖经理 她一无所知 他的天地在她的眼里是陌生的世界 夏南帮我找苏维嘉” 言下之意, 认识苏维嘉的人, 必须知道肖虹 什么时候再来个暗恋多年的就齐了 我的意思是说苏维嘉很幽默, 很会讲笑话 可是又不知道该怎么走出这个鬼地方   偏偏高婉君还在兴致勃勃, 很有谈兴:   “你是干什么的? 是大学生吗? 你多大, 有24吗?”   修红今天打扮得比较青春 修红已经失去耐心了只好找了借口逃了 细细想来又找不出理由   “怎么就一个人?”苏维嘉人呢?   “他在江边呢 刚才是坐岛上的工程车, 从另一条路插过来的 看中了‘金牌争霸’, 我跟他们谈, 要么我出5万, 买断‘金牌争霸’, 以后的‘金牌争霸’怎么发展和他们无关 就招了一个人, 这人就是肖虹 再往后, 他们的资金充足了, 就不满足只弄游戏这块了 肖虹是总管 除苏维嘉, 华冬青, 肖虹三大金刚 当初, 华冬青家里有事, 急需钱, 他把她在嘉华的股份的百分之八卖给我了 所以现在嘉华实际上有五个股东,最大股东是苏维嘉他有百分之四十五, 然后是华冬青, 再就是我肖虹和老何了 生意场上肖虹和苏维嘉是珠连璧合”   修红的心渐渐地沉伦   “那你刚才说出人意料是指什么?”   老沈停下脚步, 看着修红 这条项链是我们俩上月去香港时买的 当时买的时候就有点出乎意料, 问他买给谁的 你想听我一句实话吗?”   修红点头 苏维嘉嘛, 太不安分了 他可能都不知道他明天又会喜欢什么样的女人 所以比较好奇”   “不错, 有悟性   俩人说着话,回到了江边, 苏维嘉还守着鱼杆, 看上去是没有收获   于是苏维嘉问老沈:“你什么时候来C市的? 肖虹和你一起过来了吗?”   “没有, 我今天一大早就过来了 我让她坐火车过来 下午就要赶回W市”   “那肖红呢, 她两个活动都参加?”   “不, 她没有功夫参加活动 夏南找她有事要谈 想到这里, 修红自己觉得渺小起来   苏维嘉和老沈说着话, 回头看见一旁发闷的修红, 过来问:“修红你在干吗?”   修红不由自主地说:“我想回去了   “干吗这么早就回去? 有事吗?”   修红摇摇头,心理别扭着却说不出来   “她说不过来了   过了一会儿, 苏维嘉回来, 把手机还给老沈, 说:“今天不能闹得太晚,肖虹在酒店等着呢 自带卫生间 只是要和另一位女生合住, 并且, 房间比较小, 比较拥挤”   “学校怎么了? 学校也有怀人 明天我叫夏南找人给你把这栏杆换了 你等着夏南的电话 苏维嘉接通电话, 是肖虹 你自己和他们谈……   苏维嘉叹了口气: “接下来这个月, 我比较忙, 怕是没机会再来C市了”   “你什么时候有时间去W市吧, 我每次过来爷爷和奶奶都说要我接你去W市 放假以后你是不是就有时间了?”   修红点点头: “七月份, 我要去W大学开个学术会议, 到时候我会去看看爷爷奶奶”   “没关系, 你忙你的, 我自己去看爷爷奶奶就是了让她为他忽而暇想, 忽而叹息 苏维嘉自从消失以后, 就再也没来过电话 修红因为喜欢那个女主演所以关注了一下, 但是没想到是嘉华赞助的   现在他是和肖虹在一起吗? 隐隐还记得他昨天晚上和肖虹的通话内容,都是于今天活动有关的比较修红, 她是他事业上的干将肖虹’找到一些结果, 却似乎与修红所找的那个人无关 成熟了啊, 从上周四到今天不过短短三天自己却成熟的这样迅速”   “哦, 是吗?”修红故作不知心想: 苏维嘉的招没准还真灵 现在倒成了你的观点, 好象我吃饱了撑的, 自讨苦吃, 没事做样品玩呢   方教授接着说:“另外做样品的前一部分那些切割, 磨样的事情, 你可以找工艺组的人去做,你教他们怎么做, 让他们做好了你自己最后用离子减薄机就行了这下次方教授不会死命地让修红做样品上电镜了   接着方教授又说: “前一阵子你曾经给我提过用EBSD的方法研究我们的样品 可能也有制样方面的问题, 但是你可以看看文献, 借鉴一下别人的办法”   从方教授的办公室出来, 修红喜忧参半, 喜的是原来被方教授当劳工使唤的历史终于结束 在学校这个看重职称的地方不免压抑, 郁闷 后来她留校后, 也是一直刻意回避梁老师   EBSD是一种新近发展起来的观察测定晶体取向的技术      30 老衲师太   吃过晚饭, 夏南带了两个工人来装窗户的栏杆 幸亏我昨天晚上就来了, 要不今天不被他骂死才怪 他还打电话交代我, 必须找可靠的人来装 便板着脸到一旁生闷气去了 现在苏维嘉打来的一通电话, 她也要来插一杠子”   那她怎么不打你的手机? 修红心里暗说, 但表面上勉强让自己笑了:“没事, 没事   工人们的活干完了 这时修红的手机又响了 还好一会儿手机又响了,修红拿起手机接通了 说着说着就忘了刚刚生气的事,开始担心以后和梁老师怎么相处, 于是有唠唠叨叨把自己担心的事说了 不要心虚”   “真的吗?” 修红对苏维嘉的话将信将疑   “对于, 老梁咱们要站在人家的立场上看 你说人家那么大年纪了, 这么多年没长进, 将来吧也没啥指望了, 一辈子就这么没起色地混下去了 再看看你, 年轻, 漂亮, 聪明, 有学问, 研究生刚毕业, 就有人把读博士的机会送上门了 那女孩果真就犯小性子了 在他人看来, 她只是他的忠诚的员工, 得力的助手, 默契的搭档   如果说苏维嘉是风筝, 你可以是风, 是云 但千万不要做拉着风筝的绳 她有些怕他   “你是不是从小就爱帮她打抱不平啊?”   “哪里? 我是总欺负她的人”   哦, 不是铭心刻骨, 要死要活非要在一起的那种”   “哦, 谈得怎么样?”   “我把我们的情况都介绍了, 顾总还挺满意的”   “星期五下午, 省电视台的广告部的罗部长去公司了”   “这事你就不用过问了又多送了一个翡翠玉的手镯, 作为道歉 多花了2万 得罪了会后患无穷 这些话肖虹自然不会说出来 我让她到我家住几天 前一阵不是也有个那家的女孩住在苏维嘉的奶奶那里, 后来也被打发走了”   肖虹默想了一下: “你那几天可能正在北京投标呢   夜色茫茫 于情于理, 修红都应该主动去看他们 苏维嘉每次都象打情骂俏, 谁知道是真是假   苏维嘉一直和修红有联系 他最近也特别忙, 一直在外面跑   七月十一日, 星期二下午, 修红到W大 晚上打电话告诉苏维嘉 今年再见面, 就有亲切感了 修红的论文是关于近期帮方教授做的一些实验的总结 引起了大家的兴趣 修红做研究生论文时 参观完后, 从楼里出来, 修红忽然想起: 苏维嘉本科也是在W大读的物理系 现在坐在这里, 看着周围, 树木郁葱, 石桌石凳错落在树林之间 真是一个有诗情画意的好地方 笑着搂过修红, 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下: “我从机场过来的, 刚把司机打发走了”说着提起修红的行李箱,放进车的后备箱里   “是吗? 有人提问吗?”   “好多提问的 到了江南, 从大路拐进小巷, 不久就在进了一座院子, 在旧式的楼前停下”   苏奶奶一手牵着修红: “红红, 稀客啊, 快进来” 然后对屋内喊到: “他爷爷, 红红来了   说话工夫, 宋姨已经端出两杯酸梅汤, 一杯给修红, 一杯给苏维嘉”   苏奶奶乐得哈哈笑了: “难为你还记得奶奶的酸梅汤啊 你说这丫头, 从小就象是我们苏家的孩子”   修红一听,不好意思: “奶奶, 太麻烦了”   “麻烦什么”   “红红刚来你就走? 什么事这么急?” 苏爷爷问   奶奶说:“就是, 奶奶家搁不下你啊? 进门屁股都不挨下板凳就走”   “哦, 那快去快去   春节时, 苏维嘉的妈妈安和与修红在修红的二姑家无意中有过一次相遇 苏维嘉气得瞪了修红一眼, 和妈妈一起告别走了 修红有种找到了失散多年亲人, 回到自己家的感觉”   “是吗? 怎么回事?   “我看啊, 是你家表姐喜欢上维嘉了 就想五一敏惠回家的时候带份大礼去 后来家里人商量, 还是派维嘉做代表, 去送贺礼吧 她那点心思谁都看出来了, 也不好说什么 过了几天, 突然就说要走, 拦都拦不住 你奶奶曾经托付给维嘉的奶奶照顾敏惠来着 修红最喜欢干的一件事, 就是在自家的阳台上观察苏爷爷的花, 要是发现有一朵新开的花, 就会兴冲冲地去告诉苏爷爷: “又开了一朵花”   屋里, 苏奶奶和宋姨也在聊天 那老太太怎么就会喜欢外孙女, 不喜欢亲孙女的? 再说, 您还老说敏惠漂亮, 我怎么看也比不上红红”   宋姨:“我看啊, 敏惠的眼睛虽然大, 可是一点亮光也没有 这么好的女人少见 红红这孩子, 说起来出身的家庭不错, 和维嘉也差不了几岁,在家里享的福不一样啊”   “不过我跟维嘉他爷爷都喜欢红红, 尤其是他爷爷, 你看他俩现在……”   宋姨往后院一看, 修红已经晾好衣服 在爷爷身边, 边和爷爷聊天, 边帮爷爷的忙”   修红舀水浇花 那时候, 她就是这样围着爷爷的身边, 看着爷爷修剪他的花草 有的时候, 爷爷也会象这样让她帮点小忙修红心里不免有点疑惑   修红跟着苏奶奶的后面, 拎着买好的东西”   奶奶: “他怎么又去北京了, 不是昨天刚从北京回来的吗?”   安和说: “昨天上午,招标刚完, 他们公司中了 这么折腾维嘉   晚上苏爸爸提议出去吃饭, 被奶奶否决了 和苏妈妈一起就留下了 就当是这次来是受奶奶和妈妈的委托, 来看苏爷爷和苏奶奶的 自己提前走, 好象堵气一样, 是不是太不懂事了, 也显得自己太在意苏维嘉了吧? 那么, 怎么办?   正瞎想着, 卧室的门被推开了   是苏维嘉?!   修红睁开眼睛, 果然是他 我来的时候你已经睡了, 没打搅你 算来他两个晚上没怎么睡觉   “昨天一天马不停蹄忙了一天 我怕我昨晚不赶回来, 你今天就会找借口要走了”   “那会啊?” 修红被苏维嘉猜中了心思, 不好意思, 不过心里还是因为苏维嘉对自己的重视甜滋滋的 说你今天想去哪里?”   “你不累吗? 你再去睡会儿吧   只要俩人在一起, 就是最完美的!   他带着修红在W市的大街小巷中无目标地穿梭 重要的是身边的那个人”   苏维嘉依稀记得那个夏天, 他拿着新买的水枪, 在阳台上埋伏, 等着隔壁阳台上那个小小的身影出现, 他好打一个伏击战 渐渐地, 等待的期盼变成了莫名的失落……   然后, 那个夏天即将结束的时候, 他和爷爷奶奶一起离开的榆阳 让他从一个顽皮少年变成了这样一个事业有成的有为青年的?   他们在江边扶栏远眺 渐渐崛起的王国 象这个城市的许多人一样, 我每天早晨从江北坐轮渡去对岸上学, 傍晚, 再坐轮渡回来   苏维嘉带着修红去了轮船码头, 买票上船   “那你坐过那艘轮渡吗?”修红指着和他们擦肩而过的轮渡   “我今天不进去了   他郑重说:“在送给你项链的时候, 就想把这枚介指送给你, 请你做我的女朋友 只是那时, 你似乎还没有准备好   她有些迟疑地拿起那枚介指, 缓缓地问他:“我是最后一个接受你的介指的女孩吗?”   他从她的话语里一下子体会到了这些天她内心地徘徊, 很认真的点点头: “你不仅是最后一个, 而且还是唯一的一个”   “那……肖虹呢?”   苏维嘉微微一笑: “她只是帮我挣钱给你买介指的人 比敏惠好不了多少   唯一能让她获得真实感的只有苏维嘉的电话 苏维嘉对足球的感叹对于她来说就象阿拉伯语一样, 完全是天方夜谈 修红买来仔细地看着, 试着解读那些评球的文章 你从那时候开始喜欢我的吗?”   这样的对话, 让修红开心好几天 幸亏范明秀在身边即使抢救, 才没有中风瘫痪   大姑妈来看爷爷的时候, 依然是对母亲的护理挑剔不断, 然后便是牢骚满腹 修红心里替妈妈难过 为母亲不值 母亲的温柔, 美丽, 善良, 贤惠” 范明秀微微一笑, 淡淡地说 你以后找男朋友, 不求那个男孩子长得帅, 家庭有多好, 有没有钱 只要他对你好就行 爸爸成天不着家, 家里的事, 他一点也不管 你爸爸是爱玩 这样, 就算我死了也放心了 苏畏嘉一看她呆呆的神态就知道, 她在心里又嘀咕上了, 于是说: “你学校的宿舍条件太差, 冬天太冷 她总觉得女孩子要自强自力, 不能随便接受男人的礼物   上层的卧室已经装修好了 没想到, 在这里, 她的构想全变成了现实”她对房子的憧憬依旧停在纸上谈兵的阶段 完全没有想到, 这么快她就要设计自己的房子了, 所以没有一点概念   苏维嘉倒不为难她, 自己选定了几个颜色, 会过头来问修红:“行吗?”   修红不置可否地点点头   这学期, 修红不用上英语课了, 不用给学生带实验课了 系里分派她去跟本科的光学大课 教光学的老师明年要退休了 这就意味着修红有机会把光学的大课接过来   修红这些天仿佛处于八卦的中心地带 包裹的内容包括新型手机, 各种巧克力, 名牌手包, 丝质围巾, 还有各地小吃   在系大楼的走廊里, 人们再见到修红时, 问候语已经成了: “今天又收到什么了?”   修红被问得不胜其烦   苏维嘉十分无奈: “我也没有办法啊, 可是我最近又到不了C市, 买了东西怎么给你? 时间长了巧克力会化, 小吃会变质 要带修红去坐大轮船沿W江顺江而下 直到出海口 孙絮医大毕业以后, 分回榆阳人民医院当医生 和修红的母亲范明秀是同事   彭乔平时很少打电话给修红 你家出事了 这说明事关重大   孙絮:“你爸和你妈在闹离婚 临时在医院借了个房子住下了 尽管她一直担心父母亲的婚姻状况, 但是还是没有想到他们真的走到了这一步   “是因为那个女人吗?”修红想起了春节时见到的和父亲在一起的那个女人, 彭乔说那个女人的外号叫WC 偶尔回家应付一下修红的爷爷奶奶   吴晨原来有过一段短暂的婚姻 吴晨在离婚后, 除了和前夫保持来往, 也一直游戏于其他男人之间, 是榆阳有名的 “交际花”   彭乔和孙絮分析到, 吴晨今年也有三十六七了 大概觉得自己也风流不了几年了 她这样的女人, 要找个体面又有实力的男人, 怕是她看得上人家, 人家看不上她 真正要娶她回家, 怕是没人愿意 虽然修老爷子, 不在位多年 但老爷子的影响力还在   修志同可能一开始并不愿意离婚, 他对现在的生活状态很满意 又不干涉他在外面风流快活   但是吴晨可不管修志同的逍遥快活 她不能将这种半明半暗的生活继续下去 为的就是让修家人知道她和她肚子里的存在 修家人没有一个人同意修志同离婚的 修红的舅舅为了给自己的姐姐出气, 就把修志同给揍了   而范明秀在前两天, 暂时搬出了修家   彭乔在电视台当记者, 成天在市里跑新闻, 认识的人也多 她们两人小时候常到修红家去玩 那时候, 修红和父母住在父亲银行的家属宿舍   “我俩今天下午去医院看范护士长, 她就是有些憔悴 修红你还是劝你妈, 把家里的财产收拾好了, 离婚的时候, 别便宜了你爸”   彭乔: “那是, 不能便宜了他 就是你妈离婚, 你爸顶多给你妈几万块钱, 就把你妈打发了 你说你妈跟你爸这么多年, 啥也没捞着, 要是离婚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 光每年被人请去香港看病, 就好几趟 可怜的母亲, 在这样的环境里, 在这样的压力下, 这番羞辱和打击, 她怎么承受得了?   修红自责自己的自私 为了逃离窒息的家庭, 却不顾及母亲的孤独, 不愿留在母亲的身边陪伴她   “喂, 红红”   “妈, 刚刚彭乔和孙絮给我打电话了”   母亲那边出现片刻的安静, 也许她也不知道在这种情况下该如何面对女儿, 向女儿诉说她内心的痛苦   “……”母亲那边传来了哭泣的声音”   “奶奶和姑姑们现在什么意思?”   “你奶奶想要那个男孩,可那个女人说要和你爸结婚才生”   “我奶奶怎么这样? 爷爷呢? 爷爷知道这事吗?   “哪能让你爷爷知道这事? 还不得气死他啊 ”修红劝妈妈道”修红鼓足勇气对妈妈说 我怎么见人 你怎么办? 你连男朋友都没有, 到时候男方家里一听说你父母是离婚的, 会瞧不起你的   即使回去, 她又能干什么?   去找父亲谈谈? 她和父亲, 除了名誉上是父女, 从来没有任何真实的父女的感情交流 而那十几年里, 父亲在家的时间很少, 对修红极少过问 这样的父亲, 让修红和他去谈父亲的感情生活, 可能吗?   去找父亲的那个女人谈? 去求她退出父亲的生活, 还是去骂她厚颜无耻?   去找奶奶争辩, 让她放弃要那个男孩的打算?   去求爷爷, 要他出面说服父亲不要离婚?   还有谁能帮助妈妈? 姑妈, 表哥,表姐们, 他们谁会愿意为母亲出头?   外婆家的人? 舅舅或者能帮母亲, 再把父亲揍一顿, 但是然后呢?   那么劝母亲离婚? 这个家是母亲维一的心理寄托   修红悲伤着, 手机又响了”   苏维嘉忙说:“就这事让你不开心啊”   “哦, 那就去吧 修红以有这么个父亲而感到耻辱 不知道这次回家, 她将会面临什么?   第二天,修红去系里请假   在剩余的三天里, 修红原本有一节本科生的习题课 修红匆忙完成了, 交给了刘教授   东拉西扯了一会儿   “我奶奶在向你奶奶提亲!!!”   “提亲???”修红一怔, 提什么亲?   “我奶奶说, 既然这个长假你要回家, 还不如我也去你家好了 修红本能地接通 手机里立即响起表嫂林竹清脆而悦耳的声音:“红红啊, 你可真是蔫人有蔫主意 全家都片甲不留了   家里现在怎么样了?   等待她的将是什么?   在路上的时候, 林竹已经来了两个电话, 据说是奉奶奶之命, 问修红还有多久才能到家 这是数年来, 修红受到的最高礼遇   一进家门, 家里气氛果然不同一般 恍如进了古代的衙门, 专等奶奶大喝一声“不动大刑,量你不招”   奶奶一脸铁清, 说: “你到底是长大了啊, 订亲这么大的事, 连家里都不说一声就自己定了   倒是妈妈不忍心看见修红被批, 连忙解释: “可能她和维嘉好了还没有多长时间 红红连我都没有告诉 反而是有点爱之深恨之切的味道, 好象对得不到修红应有的亲近很是痛心疾首 本能地反思了一下 难道奶奶今天把自己当敏惠了?   二姑忙在边上劝奶奶: “您也别太生气, 您这边还没这门亲当回事, 苏家那边已经上杆子求上亲了 这么大的事, 还真要好好准备 在老苏家那边呢, 你是他们的老朋友 什么都不懂, 林竹, 还真得在边上提醒她点 我今天早上去 '顶盛大酒楼'问了一下, 说是国庆节, 结婚的人多 酒楼全给定满了”   “哦, 那就好, 反正就家里的这些人, 桌子大一点, 一桌也就够了 范明秀和修志同结婚二十几年   范明秀忙说: “我娘家那边就别请了”   二姑说: “那怎么行 只是, 要提前去给他们说一声才好, 免得到时候闹出点什么事来”奶奶说 没有明白怎么家里人都这么热心她订婚的事情 其实订婚不订婚, 在修红看来无关紧要 不须劳大家如此操心 礼物我都准备好了 是一对瑞士金表 一副置身度外的样子   倒是修志同站了起来, 主动对修红打招呼: “红红,回来了   爷爷说: “你都要嫁人了, 咋都不告诉爷爷?”   爷爷难得的温情, 让修红即感动又不适应”奶奶不知什么时候进来了 他苏维嘉有啥了不起的 一天到晚吊而啷当没个正形   修红出来, 看见妈妈和二姑, 林竹还在客厅 你爷爷知道这事, 今天一早把你爸和我都叫回来了 然后说不准他再提离婚”   “那那个女的怀的孩子怎么办?”   “你爷爷说, 咱修家不能要这孩子 一定第一时间离开他   这不象是修家   “你别躲, 你躲什么? 心虚了? 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 你们母女一样的货色, 都是狐狸精, 专门勾引男人 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下意识地反驳了一句 倒成了她要争着当狐狸精 实在是心里憋屈得太久了 自己在这个家受了多少委屈 今天没有忍住, 也堕落成她那样的泼妇了 不要以为你有了苏家当靠山, 家里人就要把你当公主供起来2018年05月15日香港6合特码-2018(香港六合彩生活幽默特码全年版 笑着说: “你哭什么? 你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把大姨妈损成那样, 自己倒哭成了泪人 没看外公当那么多人面斥责大姨妈吗? 多给你撑腰啊   修红本来是很喜欢孩子的, 来林竹这里总是会第一时间总要逗逗孩子   然后又 给她递了杯水 他们小时候的事我不知道 但是, 那次春节回来, 瞎子都能看出来 苏家人喜欢的是你 那天吃饭的时候, 你们俩聊得多起劲, 敏惠根本插不上嘴’五一放假的时候, 苏维嘉一直盯着你, 对你暧昧, 连文天都看出来了 外婆昨天接到苏家奶奶的提亲电话后, 马上就打电话给我婆婆 我婆婆劝了外婆, 把前前后后的事一说”   林竹玲珑剔透, 这个时候顺水推舟把修红和苏维嘉夸成了神仙眷属, 佳偶天成   “苏家奶奶昨天在电话里, 把你夸得跟天仙似的, 好象能把你娶到他家是苏家多大的福气”   林竹说着,口气一转:“说实话, 要说原来外公当市委书记的时候, 修家有些势力那是不假 因为外公是一把手, 苏爷爷是二把手 别的不说, 就说文天他爸的电力设备总公司   “可咱们咱们修家呢? 大姨夫虽说是个处长, 但没有实权 现在在混日子等退休了 现在就吃那点老本 但和苏家的妈妈比, 那气质就差了一些, 缺少点雍容大度风范 她父亲在省里给一个重要人物当了很多年的秘书 对于家里的这些是是非非, 一直坐壁上观, 八面玲珑, 谁也不得罪, 当然谁也不敢得罪她 舅妈那里, 我去看过她了 然后问: “为什么苏家人一提订亲, 我爸和我妈要离婚的事就不提了? 我看我妈, 跟没事人一样 你是真糊涂还是装糊涂? 我问你, 你爸和你妈闹离婚的事情,你告诉苏维嘉了吗?”   “没有 这事我哪会告诉他? 还嫌不够恶心?”修红否认 就问:‘你问这个干什么?’他说:‘红红好象很担心她妈妈, 电话里她也没说清’就把事情前前后后都告诉他了 若是, 苏维嘉的父母来了, 自己家里闹得乌烟瘴气的 这是对修红母亲的尊重   苏家本是一个不拘旧礼节的家庭 让他妈妈打电话给我婆婆, 委托二姑妈帮忙订酒楼 若不是爱惨了修红, 怎么会考虑得如此周全? 修红想着, 又有点想哭了 回到家里, 却变成了准备自己的订婚仪式 而实际上这是一场由“离婚”而引起的“订婚”的戏, 目的是为了阻止“离婚”的戏上演   在苏家人到来之前 不那么好侍侯 无论这个结果看上去多么完美 可以欺骗别人, 但她欺骗不了她自己 要么就趾高气扬, 要么就是不屑一顾   “好吧, 就算是一出戏, 你是不是也该把它演好? 不为别的, 就算为了你妈妈, 为了苏维嘉的苦心 她高兴的是她女儿找了个好婆家 她终于可以放心了 现在修红帮她实现了 就算我们这些人是不相干的人, 你不用在意”   好吧, 林竹没说错 因为这几天意外受到宠爱, 又开始任性了 关心的是敏益表哥的病情 她婆婆, 修红的大姑妈, 敏益的妈说那不是病 是身体没调理好 现在在吃中药调理身体呢 早看出苏维嘉和修红才是天生的一对, 地配的一双?   算你们厉害 老实交代了前后经过 她不知道苏维嘉在榆阳停留几天   修红原来想去榆阳宾馆去等他们 他们直接去榆阳宾馆住下 修红悬起的一颗心放下来, 然后有一种强烈马上是想见到他的欲望   他的短信又来了:“女孩子大半夜的不能随便出门   几分钟以后, 他的短信来了:“我到你家大院门口了, 你出来吧”   她等不及换衣服, 穿着睡衣和拖鞋就跑到大院门口”   “你是不是很同情我妈妈和我”修红的声音里流露出一丝伤感, 从心里为母亲和自己悲哀   苏维嘉把她从怀里推开, 看着她的眼睛”   修红低下头, 她明白他的心意了 就觉得自己很没用, 家里的事情都摆不平, 还要把你和你家里牵扯进来   “嗯   修红的外婆忙悄声劝道: “你这是怎么了? 今天是你女儿的喜日子啊, 你怎么哭成这样 接受当年的市长夫人的一杯敬酒, 一时间百感交际, 老泪纵横 苏维嘉多留了一天, 参加修红的中学同学的聚会 她希望尽量把实验进度赶回来 做完这些已经过去将近一个小时了 然后顺便给修红送了一张灿烂的笑容   “每个人都有感兴趣的话题, 都希望与人交流 问题是谁是合适的人 棋下完后, 两人自然就交谈起来 交谈中又找到了一些共同的爱好的话题 就有些相见恨晚的感觉 尤其是梁老师, 压抑的太久, 现在有个大学圈子以外的人不冷眼视他为怪人 过了一阵, 梁老师拿出他的一个实验结果和修红讨论 梁老师把论文写完以后, 拿来给修红看 修红帮他改了一下, 完善了结果讨论部分 太平常的礼物, 肯定不入他的法眼 她自顾不暇, 没有精力去顾及其他 在他面前, 她是透明的 他对她了如指掌, 永远知道该为他做什么, 而她对他的世界完全陌生 甚至去好好了解他一下 她肯定第一个扑上去 虽然彭乔说得不无道理 然后告诉他 就这样吧 苏维嘉那晚也在奶奶家住的   星期五早晨, 苏维嘉要送修红去W大 修红不干了: “你别老把我当小孩, 什么都不放心 修红只好把实验停了 好在上午完成了大部分的实验 剩下的部分就是需要再补照些照片 是嘉华的所在地 告诉接待站的接待员, 她要找嘉华的苏维嘉 接待员让修红填了张会客单, 电话通知嘉华, 然后有礼貌地让修红稍等 无所事事地看着进进出出的人 进进出出的男人们一个个西装革履, 气宇轩仰 比起她在大学教学楼里来来往往地书呆子们, 真是不可同日而语 修红今天因为出门在外, 稍微打扮了一下, 穿的是妈妈年前给买的一件深驼色短风衣, 里面是套深灰色的套装 因为要做实验, 把头发扎在了脑后 一身剪裁合体的西装衬托出高大挺拔的身材, 卓而不群 他在大厅一出现, 那几分凌人的气势,自信沉着, 把所有人的视线都吸引住了 原来他是如此神采俊逸, 英俊不凡      44 俊男维嘉   修红看着俊逸潇洒的苏维嘉走出电梯, 仿佛有些不认识了, 便有些痴了 直到苏维嘉到修红的面前, 用手指在修红的眼前晃了一晃, 说:“怎么了,做实验做傻了?”   明眸一闪, 那一瞬间流露的亲昵让修红找到了他熟悉的影子 低头检查自己, 看看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让她如此注目”   “朋友”? 什么程度的朋友 来找苏唯一的女人不少, 若是工作关系, 多半由苏唯一的秘书下楼接待 往西那边是游戏部, 往东是健身器材部和总部 两人十分亲昵   小张一阵风过来, 问: “小关, 那女人是谁?”   “不知道 我以为那人不用上楼呢   “他们俩进办公室前, 苏总没有介绍一下吗?” 小张问 到他的女秘书对他毕恭毕敬 也让她感觉有些陌生 宽大的办公桌显得有些拥挤   高背皮质办公椅后的那面墙被一排文件柜所覆盖 看似壮观, 其实只是个游戏的之作”   修红一惊: “有必要吗?” 她有些犹疑, 因为对苏维嘉有一些不确定, 对自己也有一些不自信了 讨论公司的重要议题 走廊里格外寂静, 能够听到他们的脚步声 面前的这些人正襟危坐, 表情严肃” 苏维嘉再次向华冬青介绍修红   ……   如同检阅队伍一般, 苏维嘉向修红依次介绍了几位其他公司高层人物, 最后来到原来这个会议室唯一的女性前面:   “肖虹, 器材部的总负责 肖虹看上去个子不高, 精瘦, 一头短发, 显得精明强干 尤其是那双眼睛象把利剑, 是要把你穿透似的   苏维嘉, 不, 她们叫他苏维一 所以她们叫他苏维一”   小关微微前倾了一下, 微笑地说了一声: “您好”   修红同样微微一笑, 同样一声: “您好 知道自己配不上苏总, 所以不让自己做梦 也只有这样, 她才长期占有着这个被女孩子们评为最接近梦想的位置 置身度外地看着那些处于嫉妒得要发疯的女孩子的样子, 感觉十分有趣 当苏维嘉办公室的门在小关身后关上以后, 小关在心里对这大厦里的女孩子们说: “姑娘们, 死心吧, 名草有主了” 然后, 她向会议室的方向微微一笑: 不知道刚才肖虹听闻这个消息的时候, 是什么样的表情?   肖虹此刻坐在会议室自己的位置上, 身体象是被掏空了一般, 浑身无力 准确地说, 她是被掏空了 她恨, 她气, 她恼 她气苏维嘉, 这么大的事情从来没有向自己提起过 到现在, 这个女人突然站在她面前, 居然是以他的未婚妻的身份 所以今天, 这个“弟弟”突然带了个准“弟媳”回来, 大家不明就里, 自然要问 “大姑姐”了”   “其他情况呢, 她是哪里的人? 怎么和苏总认识的   回到苏维嘉的办公室, 修红暗暗松了口气   “谁要你搞得那么严肃?”修红已经后悔今天来到这里 都忘问你了, 你中午吃饭了吗? 饿吗?”   这一问修红倒是觉得有些饿了 中午, 在W大的食堂吃过了 修红也不由自主地小心起来, 配合着他装模作样地走在他旁边   等他们一进电梯, 刚刚安静得掉根针也可以听见的走廊, 刹时热闹起来   “他们俩下楼了”   一楼, 接待站的小姑娘刚挂上电话, 就看见电梯打开 果然, 苏维一带着那个女孩下来了 苏维嘉问修红: “你要什么?”   修红点了两个巧克力棒 四下看看 有人问: “刚才是嘉华的老总吗?”   “那个女人是谁?”   接待站的两个小姑娘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似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互相看了一眼, 从彼此的眼神中证明: 刚才那一幕的确是真的 苏维一带他的女朋友下楼从售货机上买的巧克力和土豆片!!!!!   其中一个立即拿起电话, 拨通42楼 修红觉得好奇, 就点进去了 题目包括数学计算题, 数字推理, 文字推理, 图型推理题等等 直到现在, 还会在网上做类似的题   苏维嘉来到桌前, 问: “在干什么?”   修红正做着一套限时题, 不容她分心 所以没理苏维嘉”   “好的   正说着, 苏维嘉的电话响了”   修红听到苏维嘉提到自己的名字, 抬头问: “什么事?”   苏维嘉挂了电话说:“你撞祸了 但是大部分人因为不擅长做这种题, 成绩不佳, 在排行榜上排名靠后, 被认为是智商低下之辈, 遭到排名靠前的 "高智商"的游戏部的软件工程师的无情嘲笑 每每为排行榜的名次嘲笑对方, 或者被对方嘲笑 到星期五截止, 两组算排名积分 按排名积分算输赢 输的那组请客 结果, 在两个组题排名中都占第一 苏维嘉原来从来没有参与过这个游戏, 现在修红把那些题一做, 排名榜上第一名全是“江湖老大”   现在BBS上已经吵翻天了:   “天哪, 老大今天要一统江湖了”   “老大原来这么厉害, 平时居然不动声色, 看我等鼠辈在此跳上窜下”   “不可能, 西软要能进我们的网站”   九千岁是华冬青的江湖名称 随即各种表情蹦出来了, 有擦汗的, 呆如木鸡的, 疑问的, 还有拿绳上吊的 我自绝于江湖吧”   ……   嘉华的智力竞赛在临江大楼里也算是一景 赢了的组趾高气扬, 输了的组垂头丧气 看着十分好玩 把文件处理一下 俘虏了苏维一的心   这个看上去似乎一点也不特别的女孩 到底有怎样的魅力?      47 暗流涌动   苏维嘉带着修红走进附近的一家自助餐厅 周末的时候, 附近上班的白领们都喜欢来这里聚一聚 她应该对苏维嘉的一切都宽容而且接纳 那是洋葱圈   “修老师在C大当讲师, 我是从C大毕业的 苏维嘉被下午开会的那些 “高层”围着坐在桌子的另一头 大家也就以聊天为主 修红坐在苏维嘉的对面, 边和大头, 小关他们聊天 即不象和他校友在一起那样洒脱自如, 潇洒奔放, 也不同和修红同学的那次聚会那样风趣自然, 幽默诙谐   就在修红暗自观察苏维嘉的时候, 坐在苏维嘉旁边的肖虹也在暗暗看着修红, 在心里问一个问题? 苏维嘉曾经有那么多的女人, 为什么最后会看中这个女人?   是因为她漂亮? 是, 这个女人应该算得上漂亮, 但是苏维嘉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人 何况,这个女人并没有是漂亮到让人欲罢不能的地步 和陌生人也差不多了 她真是读书读呆了 更谈不上有心计 虽然她下午的成绩不错 只有当面试才是真正地显英雄本色 游戏部两个小组互相较劲的时候, 输了的那方在请客的时候, 也会拿出一套题来让赢的那方的第一名当场做答, 因为要挽回输的面子, 所以故意用一套难题为难赢的那方   但是晚了, 不明事理的修红已经开始做题了 只要判断就行了 200的平方是4万, 那么答案肯定是小于4万” 小张恍然大悟, “那这题呢?”   那是一道算一个不规则形状的面积   “这道题可以有两种算法 所以算出这个梯形的面积, 再算出三角形的面积”修红边解说, 边在纸上画出图形 这才体现了智商的高低”学文科的小张对理科高材女生特崇拜   大头和几个软件工程师开始轮番敬修红酒” 因为他们春节第一次见面时, 修红和同学聚会喝酒喝得太多, 后来又吹了凉风, 胃不舒服, 差点吐了 从那时起, 苏维嘉老记得修红喝酒了的胃不好, 就不让修红多喝酒了”   肖虹一出面, 就有点扫兴, 原来准备闹一下的那几个工程师, 也就回到自己座位上了   一时有些冷场”肖虹说着笑迷迷地看着修红 如果苏维嘉对她有意, 怕是他们早已成双结对了 根本不会等到修红出现 苏维嘉说的应该没错, “她只是帮我挣钱给你买介指的人 仅此而已 从她和蔼可亲的提醒修红苏维嘉对洋葱过敏开始, 修红对她有了种奇怪的感觉 就算他是天上的星星, 谁有本事, 谁摘走 可是似乎这样肖虹还不罢休, 还要挑战自己, 难道非要在众人面前演出一场 “争夫”她才罢休?   可惜, 修红觉得无聊, 懒得应战, 便当着未听肖虹的话一样,全然没有理会   苏维嘉一脸坏笑, 说: “早就给你准备了, 就等着你来 他的粗重的呼吸在她的耳边响起: “给我吧, 红红, 给我 她被他牢牢地压住, 根本躲不过他的袭击   他的动作却忽然停住了, 抬起身来看着她:“红红,你怎么了? 不愿意?”   修红怔怔地看着他, 不知如何说好”   她以为他生气了, 连忙摇头, 却又不知如何说好 我等你, 等你准备好了 她解开修扣的上衣, 标志着他的炙热的冲动, 可他就这样生生地走了 她总以为, 那件事是神圣的, 必须要留到和他成为自己的丈夫的时候一起做的 而不是随意地挥洒   “你当然不能体会一只猫, 看见一条鱼却要忍住不吃的那种辛苦他呼吸平稳, 神色安祥, 如孩子一般无忧无虑 习惯自己已经成为他的妻子的身份了 他是她将这样相伴着走过的一生那个人 她吓的连忙收回手, 缩回自己的被窝里 然后到了他的喉结 于是她的手继续朝下行走, 越过平坦的腹部, 便到了被短裤封锁的地方 小帐篷支起来了   然而已经晚了, 她的手被他闹闹地抓住了   “我辞职吧, 我不读博士了 我回家当家庭妇女吧 可是现在她全变了 她也开始卿卿我我了, 开始有所牵挂了   “下周末回家吧, 爷爷奶奶都想你了”   “我帮你问问夏南, 让他帮你找一辆车周五去W市的车,带你过去, 那样比坐火车方便一点 苏维嘉提前打电话告诉她说晚上有个聚会”   奶奶一看笑了, 回头对肖虹说: “她知道爷爷喜欢花啊,草啊的, 老想着给爷爷弄点名花异草回来”   爷爷自然高兴, 使劲点头说:“难为你了, 这么重,自己拎回来,怎么不等维嘉去的时候拿怕放在那儿人家给拿走了, 放在我那里又让我给养死了还有这花不能用平常的花土, 生物系那儿有专门配的花土 您要给花换盆的时候告诉我, 我去找他们给您要点把这交给爷爷吧 还没吃饭的吧”修红说着回自己原来住的房间去拿换洗衣服   “谁说不是? 不过还要等等, 等红红拿到博士了才行 一会儿接受处罚   这时, 肖虹起身告辞   “外面下雨呢, 让维嘉送送你这个肖虹象个幽灵一样,总是莫名其妙地出现在她和苏维嘉之间   “哦   是啊,家里有老人,他如果不在家的话,总得有人过来看看老人   苏维嘉这一去, 到了十点都没回来   修红心里忐忑不安, 又不敢表现出来 修红只好说:“奶奶, 您和爷爷去休息吧, 我今晚就在您这里睡了   她18岁的时候跟着老乡们一起, 离开她在农村小镇上的家, 去南方闯荡 父母逼她嫁人, 她不愿意, 又一次离开家, 来到W市, 寻找做工的机会”   到了后来, “金牌争霸” 成功进入市场他想找些别的事情去做 把方向盘咂得乱响 有的时候, 他插科打浑, 引诱对麻痹对方 每到这时候, 肖虹就不动声色地配合着他 他们一个 “白脸”, 一个 “黑脸”, 攻下了无数个对手 她与他同时成长, 自己也从一个无知的打工妹成长为一个精明强干的女强人 和他聊天, 挑选他们都喜欢的歌曲, 随着音乐, 唱一路歌 她永远都不会忘记一个雨季的晚上, 他们的那辆破车, 抛锚在人烟稀少的公路上 虽然她知道那只是他保护女生的一种男子汉的本能, 但她宁愿理解为那是他对她特有的关心 她坚信这个世界上最了解他的女人仍然是她 他把车开得飞快, 只想早点把她送走, 然后回到他新婚妻子, 那个高傲, 冷漠, 无趣的女人身边 但是, 和苏家人却永远也达不到那样亲密的境界 你原来有那么过女朋友, 我看哪一个都比修红更合适你 比你做得还多还好   肖虹一直以为自己很洒脱了   车到了肖虹所居的小区 肖虹在手提包里摸了摸, 说了声: “坏了, 我的钥匙好象不见了   “那我们去办公室吧   沿着大桥过了江, 车在临江大厦的门口停下”   肖红进去了一会儿, 出来说, 保安没有钥匙 她和几个人合租了一个公寓”   “那我们去你表妹家取钥匙吧 别看我在别人面前人模狗样, 在他面前我就是一个打工妹 可是话又说回来, 若我没遇到他, 我也变不成现在的我 没准还在哪个地方打工, 跟个什么人结婚生孩子了 床头灯还开着, 那是修红给他留着的 分居两地, 相聚的每一分钟都是宝贵的, 自己何尝不是希望分分秒秒都和她厮守在一起 他解释到: “肖红说她的钥匙落在办公室了, 没法进家门”   “哦,” 修红点点头 就算苏维嘉知道那是肖虹的一个小把戏又怎么样? 苏维嘉总不能半夜把一个女人扔在雨里, 然后自己回家 一个自己喜欢那么多年的人, 突然间就有了一个妻子 苏维嘉会在之前准备点零食 戏称那是用来 “哄” 修红的, 好让她在他工作的时候 “不哭不闹, 乖乖听话” 苏维嘉自然会在人群拥挤的地方护着修红; 过马路时不忘牵着她的手; 她在商店看中了物品后忙着掏钱; 看电影之前给她买一桶爆米花 原来, 这些软件工程师和游戏策划人员之间一直沟通不畅 就随修红去了苏维嘉的办公室   苏维嘉说: “昨天下午, 去参加了一个聚会, 一个大学校友从法国回来了 简单地说就是, 当有人用水, 电 或者气的时候 ” 何笑天说”   “那跟我们公司有什么关系?”   原来, 这项技术虽好, 用户也逐渐增多 公司老板阿诺德是个老派的, 吝啬的法国人 问题就出来了 现在的设备一直是在第一代产品基础上修修补补, 勉强能用 阿诺德现在都六十多了, 到了退休的年龄 但是, 可能对我们公司的发展有关” 修红是在去年春节见苏维嘉后说的那句话   “怎么是胡说八道? 话虽然不好听, 其实是一针见血了, 嘉华的确是借奥运会这股东风发展起来的 这个游戏还能支持多久? 好在华冬青他们已经着手开发新游戏了 现在我们都是把游戏交给别的网站营运 打入了北京地区, 其他地区我们还没有开发” 何笑天说: “你刚才说的那个事情, 听上去是符合现在环保节能的大方向的”   修红起身来到沙发前, 坐在苏维嘉的旁边, 说: “这个技术我听一个大学同学说过 警察通过跟踪信号确定罪犯的方位 这个需要一个软件”   华冬青插言: “这个不难, 我们的人就能写出软件来”   “这倒是个不错的主意, 你认为他们能开发成功吗?” 何笑天问 后来成立器材部,维嘉也是说干就干”   肖虹还没来得及得意, 何笑天说话了: “其实,刚才修红说的是很有道理的 他的思维   何笑天接着说: “这么说吧, 一个个体户, 最初是摆地摊的, 在这个时期, 什么挣钱他卖什么 嘉华的过去的几年,是资本的原始积累阶段, 也就是摆地摊的阶段 开什么样的店? 这个问题要谨慎   苏维嘉点点头, 对华冬青和 肖虹说: “老何说得非常有道理, 下个星期开始,我们各自对自己刚才提出的议题开始调研”   华冬青点头 对于她来说,这些所谓的调研都是纸上谈兵, 修红更是在哗众取宠 我已经把她追到手了      52 不能失去母亲   五月, 又进入了一个忙乱的季节 所以尽量帮助他们 偏偏方教授是个有很多想法的人, 虽然现在不再拿很多样品来让修红研究了 有些想法根本行不通 但是却不知如何做是好 但是当大夫需要修红在手术单上签字的时候 妈妈不会有事的 万一呢?   修红知道自己有些胡思乱想 她不能失去她母亲 她不能没有母亲 他似乎有一种魔力, 修红眼里所有的难题, 他都能迎刃而解 那么这一次, 他的魔力会发挥威力吗? 修红靠在他的胸前, 这是现在世界上唯一能给他力量的地方” 医生简单地说   “她为什么还不醒啊?” 修红几乎要哭了” 母亲说完, 又疲倦地闭上了眼睛 还惦记着她的生日 “这是宋姨给你做的长寿面 你今天一定要吃完 你自己一天都没吃了 而母亲的病床前却站了一个人 中年人, 瘦小的个子, 戴着副眼睛, 穿着考究   称妈妈范护士长, 那一定是榆阳人 他说原来是同事 那会是谁?   那人轻轻地叹了口气, 说了句: “我该走了”   那人停下脚步, 沉思了一下说:“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 也不要告诉你母亲, 我来看过她   他到底是谁?      53 那个爱过母亲的人   难道这个人是他?   修红想起孙絮说的 “咱们医院有个医生, 暗恋你妈十几年, 小四十了才结婚 如果真是那个人, 暗恋母亲十几年, 又离开了母亲   “我这几天在C市有个学术活动   他摇摇头,“不会再来了, 我明天就离开C市了 当初那个痴情的青年医生, 应该是爱屋及乌, 爱她, 所以连她的女儿也一起喜欢了吧 不知他是否对自己年轻时那段没有结果的爱还有失落感 她应该得到幸福的”   修红忍不住了, 问:“您现在还一直惦记她吗?”   他看着修红, 似乎没有想到修红会这样问他, 以为修红是在指责他对自己的母亲有什么不良动机, 于是他解释说:“你妈妈对你爸爸很专情, 即使我再惦记她, 也没有任何机会 所以我自己解救了自己   而他却误解为她在指责他的到来,会扰乱她的家庭 于是他解释:“听说她病了, 所以来看看她   果然, 他有些愤怒了:“我是没有立场 但是我还是要说, 如果当初她选择的是我而不是你的父亲, 她这一生一定会比现在幸福 她那样一个美丽的女人, 现在病成这样, 那个是她丈夫的男人,连一个面也不露 我为她难过 似乎想掩饰为刚才被修红激将而流露的真情 不知如何是好”   “是你妈妈告诉你的吗?”他问   修红摇摇头:“不是, 是从别人那里听来的”   他叹了口气: “她总是对我视而不见 也从不承认我对他的感情   “您离开她后还想过她吗?”这真是非常奇妙的一幕 修红和他孰不相识   “最初离开榆阳的那段时间,我经常想起你妈妈 一直做出她在那个家庭很幸福的样子 你爸爸从来没有好好地对待她”   “您真是善解人意, 肯定也是一个好丈夫 我如果对我的妻子三心二意象你父亲对你母亲那样的话 这样即使母亲在父亲那里得不到爱情, 起码她在另一个爱情故事中是永恒的女主角 看来我是多余的了 母亲有, 他有, 他妻子也有 好好养病 她病好了可以去做乳房再造手术 现在国内已经能做这种手术了”   “您真的是太了解她了”   “还是不要告诉她我看她来了, 她在我面前一直是骄傲的, 如果她知道我看到了她现在这个样子, 她一定会自卑的, 还是让她保留着她的骄傲吧 让他有更多的时间注目这个过去深爱的女人, 或者母亲醒过来的时候, 可以看着他站在她的床头 学校正在期末考试事情特别多 照顾母亲就交给了请的看护和宋姨   维嘉的奶奶和妈妈在范明秀身体恢复一些以后, 特地来C市看望了她 看望病人的同时, 奶奶看见修红也累瘦了, 心疼不已   范明秀手术后四十天出院 但实际上修红从来没有用过厨房   平时只有她自己一个人, 她在学校吃完饭了再回家   范明秀叹了口气: “你这个样子, 怎么侍侯公婆丈夫?”   “他们不用我侍侯 你这样,人家会说我这个当妈的没教好你   “你在放假, 可是别人没放假”妈妈说: “你不能仗着苏家的人宠你, 就一点规矩没有 可这段时间, 修红不再是母亲眼里完美的女儿了 在母亲眼里, 修红依旧是那个没有长大的小丫头, 需要她时时照顾, 关心 你就住在这里”   修红心里一动, 果然让那个人说中了   “妈妈, 现在可以做乳房再造手术了”   “什么人?”   “我不认识, 但是您应该认识然后他就告诉我您可以去做乳房再造手术 也许那人是对的, 不应该告诉母亲 我让他回家, 他不, 帮我一起洗衣服, 他自己的受都冻僵了, 可是却把我的手揣在他的怀里 我不能让他的那个手指头白砍了 他在这样一个家庭长大, 你奶奶又是那样宠他, 他养成这样的性格也是情有可愿 父亲那时的举动源于他冲动的性格 我一定第一时间转身, 不让他有践踏自己的机会   然而母亲却说, 她要回榆阳去化疗   母亲从医院回来以后就开始收拾东西准备会榆阳 母亲说: “我在这里已经两个多月了”修红劝说道   “维嘉不在你就不回婆家了? 那有你这样当儿媳妇的? 你一年到头不在婆家人身边 母亲已经打电话给舅舅开车来接她 要不让维嘉休了我, 让我再您这儿重新培训, 合格了再重新上岗   修红到了W市, 先去了奶奶家   修红和奶奶说了会话, 爷爷拿着手机过来, 说: “红红你帮我看看, 老李说他孙子给我传了几张照片过来, 我怎么找不着   奶奶也凑过来看: “让我看看, 这是老李的重孙子啊 这会儿让他占先了, 到咱这儿显摆来了”   奶奶说: “红红都进咱家门了, 咱不着急了”   修红听着她们的对话, 本来还有些羞怯 不就还有两年吗?”   “那是要小红果呢? 还是小红实?” 宋姨问   奶奶说: “小红果和小红实, 我都喜欢   家里只有她一个人, 修红觉得有些孤独了 楼上楼下地走着, 想起在这里渡过的那些甜蜜的日子, 开始想念苏维嘉了   只是不知从何下手, 于是打电话请教妈妈 不要偷懒, 角落里都要照顾到   到了晚上便又有些寂寞了, 这是修红自己一个人第一次在这栋房子里过夜 他腾出一只手, 将她搂进怀里 他搂着他的肩跟在后面 她乖巧地依偎在他身边, 细细地问他旅途的情况, 然后忙着汇报自己做天在家一天的劳动 也没注意到不知什么时候, 司机不见了根本没有注意到和他同行的还有公司的其他人, 其中还有她认识的何笑天 公司派来接机的除了他的奥迪以外, 还有另一辆面包车”   苏维嘉看看车上的时间, 说: “现在是法国时间早上六点, 先回家睡个回笼觉 市审计局来人,让老何出面……”   “可是, 您去法国的时候, 顾总已经来电话约过您好几次了 平时她对老板的话言听计从, 从不疑问 老板去法国半个多月, 公司很多事情都等着他处理 我今天真的没有可能和他见面”   小关一听他说“回来以后”, 忍不住问了一句: “您要出差?”   “是因为私人的事情” 苏维嘉似乎已经没有耐心和小关仔细地研究他的日程安排了 一挥手, 让小关出去   安排好公司的事情以后, 苏维嘉给修红打电话   从法国回来三天了, 他一直忙得连轴转, 根本没有时间陪修红 昨天晚上, 正好有个大学同学的聚会, 便带她去了, 玩到半夜才回家 也不知现在起床了吗?   电话刚打过去, 修红就接了电话”   她的声音里透着轻快 但是只要他一有空闲, 便会依偎过来, 享受一下他的怀抱 所以相聚, 对他们来说是一种奢侈 所以她说今天要去超市买菜和调料   他心里一阵心酸, 说:“你先别去了, 在家里等我”   那知, 苏维嘉的脸色很不好看, 说: “红红, 去换件衣服, 我们要马上回榆阳一趟   “电话里文天也没说清楚, 只是说妈妈现在在医院里, 让我们赶快回去 你送我去火车站就行了   “不, 我和你一起去   “那带上你给妈妈买的礼物吗?”修红问道 看见修红期待的眼光, 他默默地点点头 隐隐地, 她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妈妈肯定出事了 那个欢快的愉悦的小妻子似乎离他越来越远”   “我不饿   她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 他正在给人打电话 没有去住院部, 而是去了另外一个地方   二姑妈忍不住抽泣起来, 上来一把抱着修红, 哭着说: “红红, 那是个意外, 是个意外……”   修红只觉得自己的身子发沉, 渐渐地往下坠, 似乎要坠到地狱里去一般……      57 飘零   修红控制不住地身子往下沉, 好象那已不是自己的似的”   灵堂里, 正好有范明秀的同事在吊唁 二姑妈找了件衣服卷了卷给修红掂在头下, 林竹给修红喂了点水 修红这才平息下来 可是到了下午, 她给我打了个电话, 什么也不说, 只是哭……   “我那可怜的闺女啊, 她平常什么事都藏在心里, 从不在娘家说婆家一句不是 她知道红红他舅的脾气爆, 怕他惹事……, 受了多大的委屈她都憋在心里 每回问她, 在婆家过得怎么样? 她都说好, 婆婆对她好, 大姑子们对她好…… 我们一起往红红她奶奶家去 还是晚了, 她不在婆婆家, 打她的手机又没人接 红她舅舅就说不好了, 呜呜呜…… 我们就往银行的宿舍那边赶, 还是晚了 呜呜呜……,   只听大姑妈嘀咕了一声: “那房子的事只是跟她商量, 她不同意可一说呀”   修红的舅妈急眼了, “呸”了一口, 骂到:“商量? 商量个屁, 那房子里是不是现在已经住人了? 你敢说那房子里没有奶娃的奶粉和尿布, 那骚女人的奶罩子现在还在阳台上打飘……, 你们这那是商量, 你们这不是明抢啊……”   大姑妈辩解道:“那也是没办法啊, 那孩子总是修家的骨肉, 总不能老让他在外面呆着……”   “修志同那个狗娘养的王八羔子, 没本事就把自己的裤腰带系紧点, 他管不住自己的JB到处撒种, 惹出祸来回家抢老婆的房子……”修红的舅妈边哭边妈   “你怎么骂人呢?”修红大姑妈的声音就提高了: “那房子又不是她一个人的, 怎么也是两人共有的房子, 也只是暂时住一下, 谁想到明秀突然就回来了?”   修红听到大姑妈的声音, 又想起了她处处刁难母亲, 责骂母亲   一阵忙乱之后, 苏维嘉把修红放在沙发上躺平, 修红浑身颤抖, 双手双脚却僵硬着, 动不了了 但是修志同没有同意 他们肯定不会给他任何支持和帮助 反而会和他断绝往来 她是要借这个孩子在修家上位 喜的是修家终于有后了 但吴晨哪里肯答应 她知道老太太的心病, 现在有了这个男孩, 也算了却了老太太的一个心愿 老太太还劝慰范明秀, “你也不用担心志同跟你离婚 她被丈夫抛弃了, 被修家抛弃了, 她再也没有理由相信心里那点残剩的爱情了可以转化成美好的未来了 在这个房子里, 她渡过了她婚姻中最有成就感的几年 苏维嘉守在修红的病床边, 一步也不离开 修红的二姑妈和林竹都劝他去休息一下, 吃些东西 可是理智告诉他, 他不能爆发, 他必须冷静, 因为修红需要他 原来以为, 他是了解修红, 如同了解自己手心的掌纹一般修红居然是在这样一个家庭里长大的, 在这样的家庭里她忍受了多少委屈和欺凌 她小小的年龄,又是如何承受这一切的?   还有他的岳母, 那个温婉贤淑的女人, 却是用那样惨烈的方式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在她生命的最后时刻, 她的内心的痛苦该有多深, 多重啊 他一直回忆着小时候的修红, 长大了的修红, 心里时时作疼   第二天早晨, 文天来到病房, 给苏维嘉带来早点 然后问: “红红怎么样了? 今天上午可能有些事情要找她商量一下 那天下午, 四点时分, 修红的外婆和舅舅赶到范明秀自杀现场的时候, 明秀的尸体已经被拉走了 等警察来的时候, 修志同也被打的只剩半口气了 一般人认为, 范明秀死得凄惨, 修志同活该被打 修红的舅舅被抓得冤枉 当天晚上, 修红舅舅范明强的一些开出租车的朋友, 开始策划援救范明强 先是派人守到银行宿舍的门口, 不让吴晨进住范明秀的房子 交涉未果, 于是出租车司机们开始了他们特殊的抗议行动 严重影响了院内院外的秩序 拘留他是依法办事 严重影响了大院里居民的生活秩序, 和大院外的交通 红红不出面的话, 事情怕没法解决”   苏维嘉此时无声胜有声   这场纠纷虽然是一范明秀的自杀引起 而对范明强的处理取决于修家的态度   “大姐, 这件事情不要再闹了, 闹下去对谁都没有好处 对这个鼠目寸光, 自以为是的大姐 范明强就可以放出来了”公安局的科长松了口气 其他人也大受鼓舞 所以关于这个房子的处理, 我岳母娘家那边应该有个人来参与讨论 另外,” 苏维嘉停下来看了看两位姑妈: “你们是不是也要征求一下有关人员的意见?”   苏维嘉提到修红的妈妈时, 以岳母相称   苏维嘉这段话的意思很明白, 他和修红不会对那房子有任何奢望 这就要看修家什么时候答应放人 本来范明秀不在家这几个月, 家里就乱 说是不习惯家里有外人 修红的大姑妈和二姑妈只好轮流回来照看老人 现在轮着她们自己亲自侍侯父母, 才知道不容易 这才几个月啊, 也觉得烦了   修老爷子的有严重的高血压和冠心病, 平时范明秀总是要定期给老爷子量血压, 听心脏 这几天事情闹大了, 纸包不住火了 修老爷子一气之下得了脑溢血, 被送进了医院   修志同被打伤, 虽然没有生命危险, 从观察室送回到了普通病房, 但是动弹不得, 需要人贴身照看 敏益两口子在那边守着 也不知躲到哪里去了   大姑妈责怪二姑妈: “志同被打成那样, 你居然那么轻巧就把范明强给放了 怎么着也该是红红和苏维嘉表态 总想找机会发泄一下”   “那房子一半是明秀的, 她死了, 红红, 明秀的父母都有继承权”   “那又有多少? 就是他们闹到法院去, 也不过几万元钱的事, 范家不就是要趁机要点钱吗? 给他们就是了 你把红红惹急了, 她拼着去告志同一个重婚罪 苏家虽不在榆阳 修家当初纵容, 包庇修志同, 同样也成了大家谴责的对象 修红的大姑夫, 大姑妈都面临退休, 已经没有什么实权了 所以再也不愿蹚这趟浑水了 他要争这套房子, 他自己去争好了 红红未必看得过去”   大姑妈想了想也没有办法 老太太精力不剂, 又是那么一个尖酸刻薄的人, 就是请保姆, 谁能忍受得了她啊? 以后谁来侍侯两个老? 就连她们回娘家来, 怕也是没那么舒坦了?   难道报应已经开始了?   苏维嘉回到病房的时候, 修红已经醒了 两只眼直直地望着床外 苦着脸 也不说话, 只是流泪”   正说着, 孙絮匆匆地过来了, 拿着几包冲剂, 给彭乔:“让修红先喝点这个吧 你也别着急, 这是暂时性的 紧握着修红的手, 现在还是八月初, 三伏天里, 修红的手却冰凉如水   修红听到苏维嘉的声音, 转过头来, 看着苏维嘉眼泪就流下来了   “别哭, 别哭” 苏维嘉给修红擦着眼泪, 自己也难过得不知说什么好 定了定神, 指了指床头柜上的纸和笔   母亲平时总是淡妆的, 即使是素面朝天, 依然是美的 那不是母亲 那个时候, 修红曾有过失去母亲的恐惧 母亲温暖而柔软 这不是母亲 修红似乎现在还能感觉到, 和母亲拥抱告别时, 母亲余留下的体温   母亲, 醒来吧, 我不会再让你离开我了, 修红在心里悲伤地喊到 尽管他自己的体力也严重透支, 但是在岳母的葬礼结束以后, 他还是谢绝了文天和林竹的挽留, 执意第二天带修红回W市 家里的长辈都在他的家里等着他们   苏维嘉回到客厅, 坐在沙发上, 这才感觉到自己也快虚脱了”   尽管事先已经通过电话知道了事情的经过, 但是听苏维嘉把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再说一遍, 长辈们还是痛心地直摇头,   奶奶从厨房里端出事先准备好的饭菜, 放在茶几上:“你先吃点东西吧 他知道公司里有堆积如山的工作在等着他   第二天, 安和带着修红去了医院 医生说修红的声带没有问题, 只是受了刺激, 需要慢慢地缓解 不忍心让自己的伤悲, 给这个幸福的家庭增添阴影 母亲曾经告诉过修红 那个时候, 榆阳刚刚时髦照这种婚纱照, 他们的照片曾经被放在照相馆的橱窗里展示 从那以后, 每年修红过生日的时候, 母亲都会和修红照一张合影 在您再受到欺负的时候, 您也不会感到孤独无助, 甚至绝望 当她知道父亲的外遇的时候, 她就应该告诉母亲事情的真相, 把自己作为母亲的靠山, 给母亲一些勇气, 鼓励她走出她错误的婚姻 如果那时候修红应该力劝母亲离开父亲, 也许那个时候母亲就已经解脱了   “妈妈, 我其实有许多机会来帮助你, 拯救您的, 但是我却任由那些机会失去 原定于八月初召开的高层会议, 推迟到了今天才开始 会议的议题是: 未来嘉华的发展方向 但是电话声响了很久, 依然无人接听 苏维嘉心里更加不安了 在后花园里, 看见了修红 你找个人来陪陪她吧   修红微微一笑, 知道是自己昨天淋雨,让苏维嘉看见了, 他又不放心自己了   女孩连忙向修红问好:“夫人, 您好, 我叫王瑾 一会儿让王瑾陪你出去转转   修红呆坐的时候 性格似乎也不那么生硬, 比肖虹更温和伶俐一些 也是来问侯修红的, 知道修红身边有了王瑾便放心了   挂了电话, 王瑾说:“夫人, 苏总家里的人对你这么好啊 苏总对你也那么体贴”   “他是你同学吗?”修红问完知道自己问错了 他上大学那年我正好上高中 他那年高考分特高, 是我们县第一名, 全省前十名, 考上清华了 原来觉得他特了不起 和他好了才发现, 其实他也就是一般人 不过他对我倒是挺好的 他们学工程的男生, 好象都不会谈恋爱 只会用行动来对对方好”   于是, 修红拿起手机给苏维嘉发了一个短信: 你晚上回来吃饭吗?   过了一会儿, 苏维嘉回了短信, 就一个字: 回”   修红点点头, 其实现在大学生租房同居也不是什么新鲜事 修红自己保守, 不会那样去做, 但是对于别人那样做, 她并不反感 象杀鱼, 剁排骨, 切肉这些事情, 都是王瑾做的 似乎她的心思又回到了他的身上   苏维嘉连忙阻止到: “你不用管我, 夫人在哪里?”   “夫人在厨房   苏维嘉直接进了厨房, 看见修红正在做糖醋鱼   实话实说, 这顿饭的水平极其有限   苏维嘉拦着修红, 尝了一口鱼, 酸得夸张地直呲牙   苏维嘉挽着袖子说: “是不是一般家里分工都是老婆做饭, 老公洗碗啊? 咱们家不能坏了规矩   王瑾被留在餐厅, 便有些郁闷, 走到厨房门口,看见他们伉俪情深的样子, 又不便打搅, 便觉得有些空落落的   洗完碗, 修红和苏维嘉从厨房出来, 王瑾向他们告别”   王瑾一听,心里便有些惆怅, 抬头望着苏维嘉 你送来送去的也很麻烦 她原以为她把步骤记得清清楚楚了 听到苏维嘉进门的声音, 才强忍着泪 立时就想大哭一场 半晌, 她拨通了手机, 手机里传来一个非常职业的女声: “对不起, 您拨的电话号码是空号 她总认为这只是表姐臆想出来的言情小说中的男主 他的高大英俊, 倜傥不凡, 有着令人着魔的吸引力   苏维嘉的房子虽然是别墅式的 房子颇为豪华, 家具也是有品质的 王瑾和她谈起名牌的服装, 手袋, 化妆品, 珠宝首饰的时候, 这些都是女人永不厌倦的话题, 而修红似乎兴趣缺缺, 对时尚没有太多的概念   王瑾便有一种被排斥, 拒之门外的感觉 她现在可以理解表姐肖红为什么对修红那么反感 修红就是一个冷漠的, 高傲的, 孤独, 而且没有情趣的女人 难怪肖哄会嫉妒得发狂 就连王瑾也有一种心里不平的感觉   王瑾想起初来苏维嘉家那天就暗自摇头   王瑾想, 若她是苏维嘉的女主人, 这个家一定比现在舒适, 豪华, 气派许多, 更配得上苏维嘉的身份   王瑾在苏维嘉家呆了十来天以后, 就被修红打发走了 粗长的树枝上密密地挂着泛黄的扇形树叶, 将修红头顶上遮得密不见天, 仿佛是母亲的怀抱 甚至面对苏维嘉, 她也在掩饰自己 苏维嘉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不过苏维嘉现在没有太多的时间惆怅 一个是华冬青提出的建立游戏网站, 自己开发经营自己的游戏 经过几个月的调研, 各个项目都拿出了自己的可行性报告 但是他们马上转战西南市场, 在那里取得了不错的成绩 市场前景非常看好 考察结果引起了苏维嘉对这个项目极大的兴趣 在高层会议上, 他亲自做了考察报告, 极力推销这个项目 理由就是: 项目虽好, 但和嘉华公司的现状相差太远 既是开发出产品, 如何生产这些产品, 还是个问题? 即使生产出来了产品, 又如何打入法国市场? 整个过程太漫长, 变数太多 如果公司的今后发展方向是建立游戏网站, 同时开发器材市场, 那么现在的格局可以一直保持不变 器材部更有可能被挤掉 苏维嘉说了声: “进来”   门开了, 进来的却是肖红   “王瑾让我问一下, 你在你家里看见她的一本法汉技术字典了没有 所以成本太高, 造成现在的亏损状态 他现在急于出手公司, 好收回资金当养老金 如果错过现在, 可能出现几种情况,一, 出现竞争对手和我们竞购 把收购阿诺德的预算方案再核实一下, 然后给我送一份过来 即使你站在我这边, 我们两才占有一半的股份 但这次你也看见了, 谁也不愿意改变现状, 她也如此 有可能这是自己真正意义上的事业的开端   “怎么去了那么久? 王瑾找到她的字典了没有?” 苏维嘉问   “有什么不合适的? 她又不白干, 你按小时给钱就行了, 也算你帮了她的忙, 要不她还得去打别的工   “王瑾家很穷吗? 她缺钱花?” 苏维嘉问   “要说原来她家条件挺好的 也是娇生惯养长大的 把她们家的老底子给花完了, 上大学头两年, 我帮她一些, 她家里帮点, 她自己打工挣一些, 还能凑合 男朋友帮她出学费, 但是生活费她就不好意思要男朋友出了 她也吃了不少苦, 给人当或家教, 挨家挨户送过小传单”   修红诧异, 哪里来的帅哥?   开门问道: “是找我吗?”   “你家帅哥在系大楼前面等你呢 因为苏维嘉没说过他最近要来啊 脚踩着落叶, 低着头沉思着, 有一种说不出的落寞, 不知怎的, 修红的心刺痛了一下, 连忙跑了过去: “你怎么来了?”   “上午零时决定过来的, 中午去C理工大学找了下雷老师, 办完事就过来了”   修红这才想起她进TEM实验室做实验了, 把手机落在办公室了 修红高兴地挽着苏维嘉进了系大楼 正是下课时分, 进进出出的学生特别多”   苏维嘉过了一会儿才适应实验室里暗黑的光线 整个室内, 没有灯光, 只有计算机屏幕的荧光反射出一些光亮 修红安静地坐在TEM和计算机之间, 专注地做着她的事情, 她执着而专心, 好象外面喧嚣的世界和她无关”   “不着急, 你做的是你自己博士的实验吗?”   “嗯, 这个样品挺重要的, 半导体组的人说这个样品的物理性能和其他样品有明显的差别 如果这次真的投资失败, 那么就来和她一起过这种单纯简朴的生活, 没准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那颗烦躁不安的心渐渐地安静下来 今天该你请客哦 尽管时过镜迁, 学生食堂的景况依旧 另一方面, 他不太习惯被修红照顾, 有些错位的感觉   一会儿, 修红端着两个饭盆回来了: “给你买了四两米饭, 一份红烧排骨, 不知道够不够?”   "你呢?” 苏维嘉问 又从她的碗里舀了两勺圆白菜给自己   “好吃吗?”修红殷切地问”修红笑着说   “你没睡着吗?”苏维嘉问 而不是让她竭思禅虑为他解决这个问题的” 苏维嘉打断了修红的唠叨 苏维嘉的专横在嘉华是有目共睹的”   游戏部的人被骂了一通, 心里反倒踏实了 虽然苏维嘉故作风清云淡, 但修红依旧能感觉到他在谈到嘉华时的那种无奈, 失落和懊恼 这位性情冷淡的苏夫人,对待这些下属从来都是一副拒人以千里之外的样子, 好象这些人和她没什么关系一样 电话那边似乎是个遇到难题又急于解决难题的学生,在向老师求教 她谦逊而直接, 完全没有平时的冷傲, 也没有那些虚情假意 这正是他最近一段时间挠头的问题   必须有人打破来打破这个僵局 这个信号, 高傲的苏维嘉是断然不会主动发的 他也不想僵持下去, 如果有办法解决面临的分歧, 皆大欢喜是再好不过的结局   她把这个想法告诉了苏维嘉 几家人聚在一起的时候, 这些人的饮食生活, 又是何笑天的夫人在张罗 住到一个屋檐下, 人和人之间的距离就缩短了 她若是男人, 应该可以和苏维嘉旗鼓相当 这一次, 苏维嘉略有些嚣张, 应该是率性所为, 修红出面为他做了弥补, 整个事情似乎应该到此为止了   关于嘉华的未来, 这几天何笑天有意无意和她谈了很多, 卫杨和苏维嘉的意见是大致相同的, 卫杨自己是业界中人, 对嘉华游戏部这一块的未来发展, 大致也有想法 嘉华的长处在于软件技术, 而不在网络管理, 嘉华建立自己的网站是扬短避长, 不合情理   修红没有参与他们的讨论, 这几天, 她和何笑天的夫人尽当后勤部长了 何笑天的夫人原来是音乐老师, 家里有了孩子后, 就在家当家庭妇女了 何夫人, 温柔大方, 贤惠善良, 在某些方面让修红想起了自己的母亲   何笑天家有个八岁的女儿 华冬青有个两岁多的儿子   她不服气了, 刚想要说“我哪里要你照顾了 他必须从头学起, 从头做起 修红他们班留在C市的同学都去参加了张松的婚礼   雷震告诉修红, 张松现在的生活也挺不错了   “当然, 和你比起来, 还是差远了 就象现在, 即使雷震话语里有讥讽, 她也只是淡淡地一笑   虽然这学期在C市呆的时间比较多, 但是有时修红还是会回W市去过周末 家里会多了些小的装饰品, 比如手工的编织的同心结, 小巧的风铃, 一个装满了用彩带折成的星星的玻璃瓶…… 修红猜测这些东西应该是王瑾的杰作 苏维嘉一副茫然的样子 心里便有些不悦, 有一种领地被侵犯了的感觉 修红一看那不是苏维嘉风格 并且王瑾的工钱并不由苏维嘉直接给她   修红拿出那条领带: “这是王瑾送给你的生日礼物, 看这条领带的质量和牌子, 这条领带少于三百元是买不下来的 这不等于她在你这里一个月白干了吗?”   苏维嘉一看, 也吓了一跳: “你从哪里找来的?”看来他真的事先不知道   “在你的衣柜里 免得以后有麻烦   苏维嘉看着修红, 不由得笑了: “你看你的样子, 怎么象在吃醋啊? 怕你老公我被人勾引了? 放心, 你老公我已经练就了 ‘万花丛中过, 片叶不沾身’的本事”修红尽量保持轻松, 对王瑾说: “你坐会儿吧, 我们俩先说说话”   王瑾打开一看, 脸色唰地一下就变了, 纸盒里放的都是那些装星星的瓶子, 手编的同心结, 水晶球等等, 的确都是她留下的 你可以送给你男朋友 他一个人在外地工地的时候, 看见这些,就象看见你一样, 心里不一定有多温暖呢 修红的话她听得明白, 意思就是, 这个家我说了算, 苏维嘉对这些东西没有一点兴趣 可以称得上是个好男人 我不会告诉他的, 你就当什么事都没有, 好好爱你男朋友吧……”   修红说这些的时候依然满脸微笑 所以她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温和一些, 亲切一些, 希望王瑾能明白她这样做其实也是对她好,对她男朋友好   王瑾从苏维嘉家一出来, 眼泪就涌了出来   “家里   “怎么了? 谁得罪你了?”苏维嘉的声音听上去不急不燥地, 好象什么事都没有 自己也有些日子没去奶奶家了, 该去看看他们了”苏维嘉说 忽然想, 若是今天自己不来, 现在干这些事情的应该就是王瑾了 这样想着, 修红心里越发别扭, 好象自己真的被王瑾取代了”修红也不待他问罪, 干脆先说了   “哦, 我知道了, 不过你应该先告诉我一声”苏维嘉看似轻描淡写地说 后来才发现有些不妥, 但是我尽量避免王瑾有任何误会 肖虹一直是苏维嘉的最得力助手   最近几个月, 在嘉华内部高层会议上讨论嘉华未来的时候, 苏维嘉孤立作战, 肖虹没有象以往那样坚决地站在苏维嘉这一边, 而是坐壁上观 这才发现自己被摒弃在决策层以外了 那么这一次, 破碎的是她在事业上和苏维嘉比翼双飞的梦想 苏维嘉哪里会不懂肖虹的心思? 其实他并没有抛弃肖红的意思, 他现在的工作重心不一样了, 不象原来有那么多在一起的时间了 而现在能盯着这些项目的人也只有肖虹了   关于王瑾的事, 苏维嘉当时答应肖虹其实也有点给她面子的意思   修红听了苏维嘉的话便有点懵了 譬如对旧时的朋友彭乔, 孙絮 还譬如对苏家的长辈们   苏维嘉笑了: “什么理由并不重要, 大家心知肚明, 只是面子上不要太难看 对于修红来说, 吃一堑长一智, 知道了不是世界上所有的事情都是非黑即白那么简单地倒也省心了   在走廊上却意外看见另一个女人躲在这里 修红一看果然是剪水双瞳, 芳菲妩媚, 只是神情有些忧虑 修红今天挽了个漂亮的发髻, 淡扫蛾眉, 微施粉泽, 穿的是一件淡蓝色的合身礼服   正好苏维嘉在找她: “红红, 我到处找你 带你去见见阿诺德 王瑾站在他的身边 帮过我很多的忙   王瑾点头, 喋喋不休地讲了起来:“凯瑟琳曾经去我们系作过报告 她在网上有一个博客, 写的都是她这几年的经历, 特别丰富 刚才在走廊遇见她, 便感觉她不同于一般人的气质, 现在再看她, 周旋于那帮来自美国的, 英国的, 德国的代理商之间, 那一袭红裙, 如一团火一样, 明媚妖娆, 顾盼生辉 修红远远地看着他们一起谈笑风生, 开怀大笑 宛如一对璧人, 男的风流倜傥, 女的风姿卓越……   修红一边佯装不经意地观察着乔忻茹和苏维嘉, 一边和王瑾敷衍着 听苏维嘉说, 是安排她一个打杂的位置, 而不是私人助理   “本来说是要来的, 昨天临时有事, 去北京出差了 你怎么样? 最近忙吗?”   “忙,”小关实话实说: “苏总最近经常出差, 好多事情都压在我那里, 等他回来处理”修红说 平时就是帮我整理一下文件, 然后是翻译一下法语资料 说她是我的助理还差不多, 苏总那里她连话也说不上”   “她不是还给阿诺德当翻译的吗?”修红问”   马克: “请问你的名字也是‘Hong’吗? 和肖经理的名字一样?”   修红: “是一样的发音, 但不是一个字, 你知道中国字中有很多 ‘Hong’字 修红看见走廊的一端有个侧门, 便信步走了出去 可是晚了 你不介意吧? 现在把他还给你吧 象是一个犯了错误的孩子, 惴惴不安的看着苏维嘉:“我不是来找你们的, 我就是找个地方安静一会儿, 里面太闹了 刚才自欺欺人地说找个清静的地方, 实际上是在找他们, 或者说是急于证明自己的猜想 现在她看见了他们是在一起, 而且是以那样的姿态在一起 证明了自己的猜想的同时, 也证明了自己是一个时时在追踪丈夫, 对丈夫极不信任的小心眼的女人 这让她本能地觉得自己低俗 所以第一反应居然是内疚 到期末了就比较清闲   因为母亲的影响, 修红对做家务有着本能的厌恶, 好象那是被强加的任务 而住到奶奶家以后, 修红的无论做了什么, 都得到爷爷奶奶的赞扬和感谢 她的想法完全变了 她现在觉得能为家里人做点什么, 其实是一种爱的表现 没几天的功夫, 修红在奶奶的指导下, 厨房技艺大有提高 这一次, 他是临时决定去法国的 一月底, 乔忻茹带一个国内代表团去巴黎参加一个大型电力设备及技术展销会” 苏维嘉说 通往法国的路已经开通, 只等着产品开发成功 每个人都要借这个机会力尽所能地把自己最好的东西奉献给大家 维嘉的父亲在饭店预定了几个特色菜肴 修红看不明白, 指着那张单八万问: “为什么不打这张?”   苏维嘉摇头, 煞有介事地说:“这张不能打, 奶奶就等着这张和牌呢”   修红不信: 奶奶坐在对面, 苏维嘉如何知道奶奶需要什么牌? 到了下一轮, 还没等苏维嘉出牌, 修红出手把八万打拉出去   苏维嘉故意大惊小怪地责备修红, 奶奶高兴地哈哈直笑   玩到十一点, 家里的电话, 各人的手机此起彼伏地响了 麻将玩不了了   然后, 零点钟声响了   修红给爷爷, 奶奶和婆婆拜年 奶奶说:“拿着, 你是咱家年龄最小的, 就该你拿红包? 等以后有了重孙子孙女, 我的红包就该给他们了 只听苏维嘉说: “别伤心了, 都是过去的事情了, 好好打起精神,从头在来”   “……”   “别说那些丧气的话, 你这么漂亮, 哪里就没人喜欢了? 回中国来吧, 法国那里还有什么好留恋的?……”   修红一听, 知道苏维嘉是和乔忻茹在通话, 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在一旁听 一个人在巴黎, 没个人说话 总算是结束了”苏维嘉说着摇摇头 是她最不愿意过的日子 女人啊……   若是修红自己, 到了那个地步, 也会这样抓住苏维嘉不放嘛?   修红轻轻地摇摇头   修红这学期不是很忙, 除了帮刘教授带两个本科生的毕业论文以外, 基本上没有太多教学任务 年前, 金牌争霸的奥运版正式发行 年后, 有几个大型体育场馆的项目接近尾声, 验收在即 所以, 修红见到苏维嘉的机会不多关于苏维嘉的行踪, 也只能通电话时她才有所了解 所以这个周末, 两个人就在家里打扫卫生”   “你帮我把手机拿过来一下”苏维嘉站在凉台下说 是从苏维嘉的账户里转到另一个帐户里   结婚以来, 修红和苏维嘉的经济基本上是独立的   修红拿着那张转账单, 去找苏维嘉   “她为什么非要找你借?“修红不由得提高嗓门 我就不明白她为什么总是缠着你不放? 为什么你就不能避嫌? 她对你的心思你明明已经看出来了, 你的态度还这么暧昧 修红的心里特别难过   乔忻茹才是问题的关键   修红其实很想问一下, 他和乔忻茹到底是怎么回事, 但是看见他这个模样就闭嘴了   那天剩下的时间, 两个人貌合神离   下午, 苏维嘉送修红去火车站 忽然拉过她, 搂紧: “红红, 别胡思乱想了 你在我心里永远是第一位的 但是当修红第一次见到肖虹, 心里反而踏实了 因为直觉告诉她: 肖虹根本不是苏维嘉的a cup of tea 但是,在那次新年酒会上, 看见乔忻茹, 不, 看见苏维嘉看乔忻茹的眼神, 那种欣赏, 热情和迷恋,让修红有些不安 对奥运版的发行, 嘉华和沈原文化公司格外重视 苏维嘉在这个时候去巴黎, 令人费解 暑假时, 就是为了不打搅他们的难得的团圆, 修红的妈妈才执意离开修红回自己家, 最后才酿成惨剧 而苏维嘉不顾修红的心情, 在修红住进奶奶家的第二天, 和乔忻茹一起去了巴黎, 一去十天 苏维嘉回来时给修红带的那些礼物, 更是让修红闻到些说不出的欲盖弥彰的味道 她不愿意自己看上去象个紧盯着丈夫的傻女人只要他平安就行了 修红还在度寒假 苏维嘉上班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广州出差……   发生这么多事,即使自己是个愚钝的人, 也该有所疑问了吧:   他们的交往是否真象苏维嘉所表现出来的那么光明磊落?   难道真的是自己以小人之心, 胡思乱想了??????      70 从云端到谷底   修红从来没有象现在这样内心彷徨 无论对方怎样, 自己已经是 “挥一挥手, 不带走一片云彩”, 把他们从自己的生活中删得干干净净; 爱便就爱了, 爱得坦然   那个研究生定的是这个星期二的TEM 把样品调节到 “双束条件”很难操作 那研究生说, 他自己操作TEM时, 从来没完全达到要求 修红一笑, 免了 其实修红在心里还要感谢他 如果实验结果和他的理论不符合, 他一般首先怀疑的是实验结果是否正确 这位导师也不例外 修红和他的学生打过不少交道 没有一个学生不背地里骂他的 然后剩余的时间都用来满足老先生的一些七七八八的奇怪的要求 刚出来, 外面的光线刺激, 修红有点晕”   修红还纳闷, 今天大家怎么这么热情?   等到了办公室门口才发现, 苏维嘉赫然坐在她的办公桌前, 谈笑风生   修红有些傻了: 他不是去广州了吗? 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看见修红, 办公室里的人都向她打招呼   “小修啊, 我可要批评你了,”系主任半开玩笑地说: “苏总有项目你不引见给我们系, 却介绍个理工大学, 这不是胳膊肘往外拐吗?”   “啊, 哦, 哪个……” 修红张口结舌不知说什么好”系主任说 那时, 办公室里只有梁老师和刘教授 就没让他们打搅她   过了一会儿, 物理系的系主任来找刘教授 系主任对嘉华早有所闻, 现在有缘得见苏维嘉, 就留下一起聊起来了 消息一经传开, 谁也不愿放过近距离一睹偶像风采的机会 我来就是接红红的”   系主任带头和苏维嘉告别, 其他人也都散了, 留下修红和苏维嘉 我不放心, 所以就过来看看你, 这两天怎么样? 还生气吗?”   那天, 修红走的时候自己是有些伤心来着 修红心里一热, 便有些内疚, 觉得自己有些任性, 又让他操心了 只想安静地和你在一起呆一晚”   苏维嘉今天没有开车过来然后,打的回了在山景小区的家修红白天不在家, 晚上一个人不敢让陌生人进家门, 所以一直没找人来修   书房里, 原来说要添置个书柜   “买个成品吧, 买XX家具的东西还要自己组装 现在已经装在他们实验室了, 正在搞硬件和软件的配合调试当老板自己啥也不会干, 那不是等着让人糊弄吗?”   “我还以为你指手画脚动嘴皮子就行了 她深深体会到了 “家”, “夫妻”, “生活”的真正含义 从而也让她对她和苏维嘉之间有了全新的认识   而夫妻之间的含义还应该包括: 信任 修红为前几天对苏维嘉的怀疑深感歉疚 郎 “财”女貌, “财”子佳人, 又一次赢得了众多少男少女的羡慕和追捧   到了四月底, 因为帮刘教授送一个样品给W大的郭教授, 那个周五, 修红提前回到W市   小关听出是修红的声音, 告诉她: “苏总去机场送客人去了, 等他回来我转告他” 手机里传来小关的声音 在出租车上, 她的脑中已经闪现了几千几百个念头:   现在马上打苏维嘉的手机, 让他回来说清楚?   找小关要乔忻茹的联系方式?   找私家侦探?   ……   手足无措地回到别墅小区的家里, 修红强迫自己镇定 我也也不例外”   “那我请你到外面看 ” 我看都没看他一眼   “咕噜”一声,实在饿了,挽越看看来往的车辆,决定不急着回家了,先找个地方把肚子填饱了,反正回家后也是一个人,十几年如一日   绿灯亮了,挽越随着人群,落在最后,走过斑马线   挽越只觉眼前的是一个巨大的黑洞,正将她的灵魂慢慢的剥离她的身体,然后是无边无际的黑暗……   浑身酸痛,脑袋依旧浑浑噩噩,我慢慢张开眼睛,入目的是天青色的帐顶,怎么回事?我不是死了吗,怎么还会有知觉,想起身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一抬胳膊,我顿时就傻了眼,这,这是我的胳膊吗?怎么这么细?仿佛一折就会断,一模我的身体,欲哭无泪,我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小了?   打量周围,床古色古香,像是仿明青时期的古董家俱,有门罩和床围,用的是四合如意纹加十字纹构件进行榫卯连缀,隐隐发黄,看来年代久远了,四周挂着天青色轻纱质底的帐子,有针线缝补的痕迹,房间不大,却显得空旷,因为举目望去,只有一张圆桌,两把凳子,以及我现在所处的床,这是什么地方啊?头好晕啊,我闭上疲惫的眼睛,不管现在什么状况,我已经没力气去思考了   “他,怎么样了?”嗓音颤抖槿儿?朔儿?大概我就是她们口中的槿儿,那个比较弱势的应该就是这个身体的母亲了是个美人啊对了,那天那个女人说过什么“空空冷寂的院子”,想必是被她囚禁了吧”   “不用了,我都躺了这么久了,在躺下去不憋死才怪,到时候就只有替我收尸的份了   走出屋子,阳光对于蒙在房间里七八天的我来说一时半会还适应不了,在门口闭着眼睛站了一会儿,睁开眼睛,眼前的院子倒是比我想象中的要干净整洁的多了,还种有蔬菜,各种奇怪的蔬菜,似乎又不像是人吃的菜,又像是像花草,不过难看了点,“夫人两个月前种下的矮地茶终于长得这么大了,小姐身体弱,怕喝苦药又不肯让夫人施针,有这个就好了”   “小姐?你真的忘了,不行,得让夫人看看一个六岁的孩子,自小就生活在这一片小小的天地里,没有伙伴,没有玩具,陪伴的只有一个母亲,一个丫环,又是那样的心性,怕是活得很累很辛苦吧皇室姓慕容,建国已有三百年的历史,这片大陆虽几经战祸,分分合合,西瞿国却也能一再逃过亡国的危机现在的皇帝,慕容战,已经是第二十三代帝王   娘亲柳如絮本来是中书令柳原的千金,自小离家于长白山习医,二十岁回家,然后一朝选在君王侧,成了柳妃,而那个女人竟然是娘亲的亲妹妹,柳如雪,在姐姐进宫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后,也成为了皇帝的女人,和姐姐共事一夫,柳家的气势一时如日中天有的怕是无穷尽的勾心斗角,机关算尽,以及金碧辉煌下的波涛暗涌,阴谋诡计   皇宫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其实我一直相信希望,相信人与人之间的感情,相信这个世界有许多许多平凡的温暖,眼见不一定为实,即使亲身经历也未必能够完全的看懂余光一扫旁正立的我,又似没有看见般,优雅从容的取下小腿上的银针所谓络,是指神经横运行的网络系统的小支脉经络如环无端、内外衔接,内属于脏腑,外络于肢节,经分十二经脉,络无法计数……”   “硫黄畏朴硝,水银畏砒霜,狼毒畏密陀僧,巴豆畏牵牛,丁香畏郁金,川乌、草乌畏犀角,牙硝畏三棱,官桂畏石脂,人参畏五灵脂……”   “今天就到这里吧,好好记住这些,这个只是开端,我乏了,你也会去休息吧   而在同一片天空下,另一个角落却已完全不同的姿态展示于前,没有胭脂水粉,没有椒兰焚香,没有忙碌的身影……   四四方方的院子围墙爬满了蔓藤植物,鲜艳的绿色告诉着这里的人儿,又是一年的春天”吐气如兰,竟比之那春风更让人神清气爽   岁月如梭,白驹过隙,到这个世界转眼间已有九个年头了,在这一片小小的天地中,我活得倒也不算乏味,刚开始几年和娘学习针灸医术,后来几年也可以与娘探讨研究药理筋脉,娘的眼神越发的不对,一米之内方可见物,我想为她针灸疏通周围的经脉再配以药物治疗,娘亲却不肯,说是就算师祖空□人也回天乏术,何苦徒劳挣扎   即便习得天下最精湛的医术,没有看过一位病人,也只能是闭门造车纸上谈兵我不以为意,依旧我行我素,继续我的爬墙事业,不但可以用带有自制钩子的绳子吊上去,还可以模仿现代奥运会上的撑杆跳这一项目轻轻松松的越过围墙,上演一幕空中飞人祸从口出,因为触怒了太后加之又不甚得宠,进宫不到三年的时间便被关进了这里,虽然在外面光鲜亮丽,可步步惊心,而在这里虽生活艰苦,不见天日,却也能想说就说,不必顾及太多的规矩   “柳如絮的性子温顺,正正经经的大家闺秀,我看这性子脾气倒不像是后天养成的,说不定哪个妖孽投的胎小爷若是今天看不到舞,心里可是难过得很啊,芳美人可舍得?”今天来的时候晚晴姨突然说到芳姨曾经可是一舞迷倒众生,怪不得芳姨身姿妙曼,举手投足似春风拂柳,原来竟是个会跳舞的可人   “好了,我得先回去了明天我再回来,我们玩斗皇帝环姨也兴趣浓浓,娘亲眼睛不好,对于这些往往都是付之一笑,问我从哪儿知道这么多的东西,我就打哈哈说是闲着无聊瞎弄就弄出来了   行及笄之礼要跪拜历代祖先,而柳原出身寒门,家族人丁单薄,柳原死在辞官回乡之后,也算是落叶归根,我理应在乡里的祠堂里向灵位牌行跪拜之礼,只是眼下……柳乡地处西京南方,我朝南屏息跪下,双掌交叠,平举齐眉,深深俯首叩拜平时我都是随便扎一马尾辫,干净利落,前世是短发,亦是嫌长发太麻烦,更何况到这个世界后女子要梳发髻   “槿儿以后不要这么随便的处理头发了,可惜了这满头的青丝”我一脸的正经夜色撩人,蝉声浮躁,今夜睡意全无,环姨则早早的入睡,我起身披了件外衣,突然想到院子里走走我蹲下看这几天前种下的板蓝根,已经有几株破土而出,板蓝根极易种活,对于预防伤风效果极好我敢肯定这猫叫绝对是人学的,学得真不像”一个黑影从墙头跳落,身轻如燕,落地时竟无半点声响,恰似羽毛落地,看来武功极高何况朔儿……咳咳……”   这是我第二次听见朔儿这个名字”我退后几步,见房门被打开,假装刚刚走到门口的样子,对环姨说到:“环姨,我拿错药了,现在折回来拿,药很快就好了娘亲反握住我的手,又顺着我的手摸上我的肩,我的脸,我的发,似乎要牢牢记住我的样子   “这里不是你待的地方,我,你环姨,还有其他人,终究有一天会老去死去,而你还年轻,以后的路还很长,不要为了任何人留下来,我的时间不多了,你就不能让我放心的走么?”   “娘,要走一起走,槿儿不会一个人逍遥快活”我曾经想过这种可能,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要离开皇宫也不是不可能的事这套医疗方法是娘亲自己细细琢磨出来,常常以身试针,扎得自己的腿脚都肿了,我一直以为这是一名医者对于医道的一种执著   娘亲一愣“原来那天你都听到了?”   “嗯,全部听见了   从宫人口中得知皇上和华妃一同去烨城的避暑山庄了,每年的这个时候,他们都回去那里待上两三个月,等天气稍微凉快一点了再回来,而他们正是我成为香梅的那天动身去的烨城,那天晚上娘口中的他们竟然是皇帝和华妃,或许只是华妃   前世听人说过,心理疾病有一半是因为生理引起的,在残疾人或者的重病的人更是容易患上自闭症和忧郁症汐枫苑人手比起其他地方少得可怜,据说是这个四皇子不喜欢人太多,也不喜欢启用新人,全苑上下的奴婢侍卫加起来也就十五六人,能进入内苑的除了一个贴身的侍卫加保姆加良师的冷冰冰的大叔,就只有送饭打扫的几个丫头了,其他人都是在外面伺候着的,我现在的工作就是在夕枫苑外院的小厨房打打杂,就是不知道怎么接近他,就算接近了,也不一定能信我你还小,这两年先好好的当差,多攒些银子是正事”还是早点溜,再说下去,没事也能让她说出点事来了难怪李嬷嬷平时这么爱财,有病之人本不能再留在宫中当差,可是出了宫,就断了钱的来源,怎么还买得起药?李嬷嬷这病恐怕还瞒着其他人吧   随着挽碧来到一处叫韶光阁的精致楼阁,尾随着他踏入房门慕容朔背对着我们,微微低着头,似乎在翻一本书   我晕菜了,花痴自古有之啊”   “真的?”   “我还能骗你?”李嬷嬷嗔怒道,“你们姑娘家的心思我最清楚了,哎,就算是多看几眼也好,以后也多一些回忆,是不?”   我赶紧把药塞到她手中,这李嬷嬷说辞一套一套的,都赶得上台湾的言情小说作家了,“谢谢嬷嬷,我先去了”   送点心和送饭不一样,点心送到不必等他吃完再走,可是好不容易有了这样一个机会,我难道就眼睁睁的看着它从我手上流走?可是我实在想不出一个完全的办法,反正不能就这样走了,先站着吧,他又没让我退下   我就这样尴尬的站了一会儿,慕容朔可能发觉我还留在原地,视线淡淡的扫过我,然后摆摆手,“你过来   慕容朔将手中的一支紫珠草随意扔到桌上,淡淡道:“把这些都收拾好了,放到那两个盒子里”   慕容朔也不看我一眼,滑着轮椅来到一旁的书架边,拿起本书就看了起来   潜伏?这是个什么词?我又不是间谍   委屈,愤恨,不甘,难过,各种情绪像海浪一样扑面而来,眼泪“啪嗒啪嗒”的掉下来”   慕容朔慢慢放开我,“你就不怕我杀了你?”   我揉揉脖子,“四皇子最好搞清楚,如果你杀了我,恐怕你就永远也摆脱不了这轮椅了   “我从不轻信他人,更何况是你这样一个来历不明的人”   气氛缓和下来,我知道他不会再动杀念了,“我想四皇子对医道也有所了解,我有没有这个本事,和宫中的御医是不是相同,相信四皇子心中迟早会有结论四皇子已经坐了十年的轮椅,难道不想早点康复吗?当然,也许世上能医治四皇子的人不止我一个,可是你还想等下去吗?我的命对你来说也许微不足道,但是对我来说却是最重要的”   慕容朔垂下眼睑,“你有多少把握?”   “八成   慕容朔久病成医,对于针灸药理也算是个内行,我自然得乖乖的告诉他些针灸之法   “膝眼穴、梁丘穴、复溜穴、阴谷穴、血海穴、承山穴、解溪穴、委中穴、足三里穴、阳陵泉穴、阴陵泉穴、三阴交穴、百里穴……”我在心里默念着一个个要扎针的穴道   “这句话该对你自己说吧”慕容朔淡淡道”我晕!   从早上开始,直到日落西山,第一次治疗才结束但一副药常常不止一种药材,各种药材的药性和所需熬制的时间亦有很大差别,若是放在一起熬,各种药都不能发挥它最佳的效果,故煎药时要观察罐中的药材的变化情况,以决定火候的大小,药材也要一样一样的在某个时候放下去   我端着药进去,此时慕容朔已经换了一身衣服,正对着窗外的景物发呆,眼睛里毫不掩饰的流露出一股淡淡的忧伤,见我来了,忧伤立刻被温柔代替,刚开始见惯了他冰冷犀利的眼神,不知从何时起,他看我的眼神没那么凌厉了,反而有些柔和,当视线转移到我手中的药碗时,眉头又皱了起来”   不可能,这药和前几天的一样啊,怎么回事,肯定是有人搞鬼!一定是那根燕十三了,就他一直躲在暗处偷偷盯着我煎药,肯定是他把蜂蜜放进去了!但是,我明明说过不能加蜂蜜的,他怎么会大胆到往药里加别的东西?可是看慕容朔那表情,分明是享受的模样   “噗——咳咳,好苦啊!”   慕容朔低着头,双肩微微抖动,终于忍不住抬头笑了出来“哈哈哈————”   这个骗子!浑蛋!不过难得见到他这么笑”   如今正是仲夏时分,汐枫苑内池塘里荷花竞相绽放不是燕十三是谁?   “你干嘛总是暗暗的监视我?”我没好气地蹬了他一眼,燕十三微微一愣,不再说话只是,十三无能,寻遍天下都不能找到医治主上双腿的良医   我深吸一口气,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慕容朔,如果连你自己都没信心,你叫别人怎么有信心来治你的腿呢?哀莫大于心死,你不放弃,不一定会输;你若放弃了,你就输定了,不是输给这腿,不是输给我的医术,更不是输给整个世界,而是输给了你自己,你明白吗?所以你不能放弃,哪怕只有一点点希望,哪怕希望之后是一次次的绝望相信我,相信你自己天色已晚,我的力气似大部分被抽走了一般,从他身上取下一根根如发丝细银针的手微微颤抖,突然一个激灵,脑中顿时一般空白,另一只手上的银针全部落地,我呆呆得看着慕容朔身上的那根银针,这本来是该扎在外丘穴的,可现在它却处在阳交穴的位置我不敢去看,也不敢去探究他眼神里的任何意思”   之后,我为他又针灸了几次,开了些对腿恢复极好的补药,现在每天我和燕十三陪着慕容朔走路,燕十三用内力帮他疏通经脉慕容朔腿好的消息,只有我们三个知道,我也没有多问为什么,毕竟与我无关   慕容朔同学,你今天已经让我陪你在汐枫苑走了一天,赏了一天的花花草草了,你好歹也给我点自由活动时间啊!   “殿下还是早早的休息为好,今天走了一天,也累了,您的腿才好了不久,凡事都要慢慢来,欲速则不达   “嗯,那你就陪我在琦风亭中坐坐吧”   “很久以前,我就经常到别人家蹭酒喝来着,后来……后来因为某些原因就再也没喝了,不知道现在酒量如何?”不要一口就醉倒啊   不知是酒的关系,还是今夜的景物特别美的缘故,心里有点醉醉的趁现在还清醒着,能走几步路,该回去睡觉了,不然今晚就要睡这琦风亭了,正想向慕容朔开口,却听到他缓缓说道:“从小,母妃就对我很严厉,凡是都要我做得最好,也只有在我获得父皇和夫子赞赏的时候,才会对我笑,我喜欢母妃的笑,母妃很美,也很受宠   “自小,我比每个皇子每个世子都要努力,只是为了能常常看见母妃的笑”   “十年之中,母妃为我访遍天下名医,采集一切珍贵的药材,从小到大,各种方法试了又试,我从不曾抱任何希望,也不敢抱任何希望”   “我时常在想,如果那天来的不是你,而是另外一个人,说了同样一番话,做了同样的事情,我会不会相信你,放纵自己去接受那一个赌局”   我扯开嘴角笑笑,头已经晕了,我还是醉了槿儿,你想要的未来很美,可我注定不能拥有那样的未来,而你,我想留你在身边   我拿过来喝下,我也是一宫女,宫女伺候宫女,倒是头一回听说   “呃,那个小翠,我饿了,你帮我去弄些点心之类的来吧   这丫头高兴的怕着手又说道:“姑娘怎么知道奴婢会煎药,奴婢以前就帮爹爹煎药来着,邻居家的爷爷的药也是奴婢煎的,奴婢每次把大夫的话记得可牢了,出不了什么差错,咦,似乎出过一次,好像是替爹爹熬……”   “你,你快点去煎药吧,不要再,再说下去汐枫苑里的侍卫见我出来也不阻拦,应该是知道这段日子我在慕容朔那里好吃好喝的,颇受礼遇,不敢对我怎么样   敢情是调戏良家妇女来着!没天理了!这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可怜了那个宫女,要不要管呢,会不会连累别人?应该不会的,以后我就不再是汐枫苑里的宫女了,等回到冷宫,摘下面具,谁知道那个香梅去了哪里   “什么人?不要命了!”又是那狗仗人势的太监   “哪来的小丫头?敢管二殿下的事!活得不耐烦了?”   你才活得不耐烦了呢!我心里暗暗骂道”刚刚扑到他面前确实闻到了一股麝香的味道旺财急忙问道:“爷,您没事吧?”二皇子身上小痒,心里慌乱,一听这奴才这样问,一脚就把他踢了个狗吃屎”   “嗯,你且回去等本殿下派人来接你啊   看着他们主仆二人离开,我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你一碰水,有你受的等你出了宫,看起来肯定和现在一样漂亮的   “嗯,如今你那些个姐妹都分配都各个宫里去了,身上担子重着呢,哪能随便见个姐妹就把伺候主子的事丢一边了,你也要好好的伺候你家主子,如今四皇子的腿被高人治好了,你就得更加上心了,还不快快回去,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皇宫可不比外面,你就从那条道上走,出去后往左走,别搞错了,往右走可就是冷宫了,记住了?”   冷宫?难道这人是娘在宫中的帮手?   “回总管的话,奴婢记住了”   慕容朔和永乐王均是一愣   “想要什么赏赐回去好好想想,等皇上回来之后,也会有重赏,要好好利用这次机会,不要浪费了,明白吗?”   我心里一动,是啊,我可以利用这次机会让娘搬出冷宫啊   皇帝过几天要回来了吗?如果我把握这次机会,把娘亲从冷宫里接出来,她是不是会开心一点,若是放弃,把娘亲送到宫外,且不说她的身体受的了受不了,如果她执意不肯离开这个皇宫,那岂不是要死在冷宫里?永乐王的话提醒了我,或许在她快要走到生命尽头的那段时光能风风光光的重新拥有她失去的东西,这样她会不会走的没有遗憾   “没想什么,她们都走了?”今天来的是皇后,还有好几个妃嫔   “谁叫那个皇帝娶了这么多的老婆,他也不嫌烦何况这后宫不仅仅只是后宫,后宫和朝堂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如果每个皇帝只有一个妃子,那朝中的局势就要乱了,自古帝王专宠便是祸相见不如不见,见到了更加伤心这些年下来,我脑子里已经有几十种较为厉害的药方了,说厉害,倒不是因为它有多剧毒无比,都是些整人的玩意,不会对人有多大伤害,上次给二皇子下的药就是其中一种   既然决定要走,就要做好万全的准备,皇宫不是你想出去就能出去的地方   “四皇子和各位皇子在一起,让姑娘在此稍稍休息片刻,勿要随便走动,一切等四皇子来了再说,奴才先告退了”   “劳烦公公了   燕十三眉头紧锁,我知他是担心慕容朔的安危,燕十三向来寸步不离慕容朔,这次为了我而选了其他人前往,留下了燕十三可偏偏在我要做某些事情的时候,又是那个恨我入骨,扬言要把我抽筋剥皮,大卸八块,鞭尸三日,挂于城门之上的二皇子慕容焕   瞧你个头!我心里暗骂我下意识的扶住围栏向前一弯腰,想从旁边溜走,谁知藏于袖中的迷药一不小心就滑落,“扑通”一声的掉入水中   “香梅,不要胡闹”   “哼,这丫头害得我那么惨,我教训一下她又怎么了?一个小小的宫女,只不过懂点医术,让她碰着运气治好了你的腿,四弟不用如此紧张吧”   “槿儿,以后能避则避,不要再发生这样的事了在这个世界里,十五岁的少年,已经懂得了男女之情,更何况比同龄人更加成熟的他所以虽然我“面色平常”,但我眼里的恐惧和震惊却准确无误的传入慕容朔的眼睛   我一低头,咬上他抓住我的那只手,嘴里传来一丝血腥味,我把他咬出血了!我呆呆得看着他手上的两排带血的牙印,我怎么这么鲁莽!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对不起!”这一声对不起既是为我咬了他,也是为了这段日子以来让他一直误会着穿着绯红绣“凤飞九天”锦衣,梳着飞云朝天髻,两边各有一支赤金合和如意簪,赤金灿烂,雍容华贵   “谢皇上赏赐,只是我向来不喜欢什么官啊,钱啊还请皇上换个赏吧”   慕容战似乎有些不悦,华妃不知在他耳边说了什么,慕容战似乎是赞同的点点头,也不打算继续问下去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话音刚落,其他人也齐声附和道:“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我寻声望去,一个红袍的中年男子弯腰谄媚着,真是个马屁精”华妃清脆略带沙哑的嗓音如此妩媚,撩人心湖   慕容战把手按在华妃的的手上,柔声道:“爱妃莫要伤心了,朔儿如今不是好了么?”   一个是丈夫,一个是妹妹,娘啊娘,他们难道真的可以这么心安理得?   “其实香梅一直不明白,皇上何以舍近求远,若是香梅没有说错,这西瞿皇宫之中也有一位医术非凡的女子在   “香梅也只是听人说空□人有一女弟子进了宫当了娘娘,难道没有这件事?”他果然把娘亲忘的一干二净了   此时,慕容朔和其他人的表情怕是一脸难以置信吧,这个人莫不是疯了,敢如此大胆评论后宫的事?   慕容战的脸上似乎也有些微恼,淡淡道:“你先退下吧”   回到自己的位子,我暗暗庆幸自己有惊无险   从今天早上起就感觉不对劲,而实事也如此   颤抖的双手抚摸上那冰凉苍白纤瘦的手,不要抖!不要抖!我不断的告诉自己待睁开眼,手已不似先前那般抖动的厉害   环姨急忙跑过去,把那个瓷瓶塞到我手里,我打开瓶盖一闻,有生草乌、生半夏、马钱子,苦参的味道,还有一味土牛膝,是极乐香!一种能暂时提起精神,但药性过后,必死无疑的药   我把药丸塞到娘的口中,环姨端来水让她服下我这才意识到我还带着人皮面具   槿儿,答应娘,不要让你的笑靥染上其他的东西,最完美最纯净的东西一旦染上仇恨,怨怼,嫉妒就会变质,娘希望你永远记得学会原谅,学会宽恕,学会怜悯,一直一直善良下去   “娘,你怎么了,你没事吧!”我俯身上前,抱住娘的头,她的身体像没有温度一样,而我的身体亦因害怕瑟瑟发抖   娘半阖着眼睛,气若游丝,嘴角有气无力的扯出一个弧度   我迅速用银针再次镇住娘微弱的心脉,希望她可以再撑一会,即使那个人来的时候,她只能感受到,不能作出任何反应,但只要她知道他来了就好你一定要坚持住!”我大声地吼道,生怕她听不见,听不清然后一抹泪水,飞快的冲出房间,往来时的那个方向奔去   一个士兵跪下答道:“回四殿下,有人夜闯皇宫,并用药迷倒了许多的侍卫”   我好恨自己不能动弹,慕容朔救我心切,我却极不希望他这个时候如此为我求情”慕容战威严的声音响起你,转过身来!”   我上齿咬住下唇,一丝血腥味在口中蔓延开来,为什么还是动不了?   “父皇!”“皇上!”   “住口!还不转身,想要抗旨!”   “为免冲撞了父皇,儿臣点了她的穴道”   “解开!”   “……是   我用尽全身的力气,拉着慕容战往外走,刚走出一步,只听见华妃的一声“皇上!”   我冷冷的回头瞪了她一眼,“华妃娘娘不会介意我借用皇上一个晚上吧人在面对某些即将远离自己的事物面前,总是担心自己的某一个细微的动作就会使眼前的东西小时的更快,就如我现在,娘亲虚弱的像是一阵风就能把她吹走吹散   突然,环姨像是受了惊的野猫,狠狠地推开慕容战,紧紧抱着娘的身体,不住地摇头,“不是的,不是的,槿儿,不是的,你不要碰夫人!”慕容战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撞,险些站不稳   “环姨,不要这样!娘想见他的”   慕容战的眼中喷发出熊熊烈火,几乎将地上的太监烧得体无完肤   “就这些?没有更多了?”语气不悦,像是威胁   “回,回皇上的话,因为是,是冷宫,所以除了每天送饭去的人之外,很少有人接触到槿公主和……和柳妃娘娘的   慕容战压下心中的怒火和痛心,“快让他进来!”   永乐王一身褐色流水细纹锦袍,若美玉雕成的俊脸上不见平时那副雍容而闲适的神情,只余担忧就算一切都能使她接受适应,但是五千多个寂寞的日日夜夜谁来陪她玩耍嬉戏,谁来排解她的寂寞,那样的日子是不是生不如死?一般的后宫妃子到那里之后根本捱不过五年,而她一个小女孩,怎么忍受的了那样恶劣的环境!   槿儿,他和他最爱的女人的孩子,本来应该承欢膝下,锦衣玉食,无忧无虑,拥有世界上最令人羡慕的生活和宠爱,拥有最美好最快乐的童年时光,她的一生都不该和孤单寂寞伤心无助有任何的联系!   可是,当年是他一时愤怒,亲自下的旨,说她不配接受西瞿慕容皇室的认可,让柳如絮带着她去冷宫里好好待着,这一待竟然就是十五年慕容战自嘲的一笑,她出生的时候他怕是吝啬的连一眼都不曾给她,如今却想好好弥补,那,槿儿会原谅他吗?会接受这迟到十五年的疼爱吗?会不会,会不会恨他?慕容战打了一个冷战,不敢想象若是她真的恨他,该怎么办而娘娘这两天也是魂不守舍,食不知味,恶梦连连,回云能感到娘娘很害怕很恐惧   “回皇上的话,娘娘这两天不曾睡好,刚刚服下了太医院送来的安神茶,才慢慢睡去”   “嗯   他不是不知道她的心思,母凭子贵,历来都是如此可是……难道过往日子里的甜言蜜语,温柔体贴都是假的么?身体虽然只是隔着一层轻纱,可心呢,是千山万水,还是海角天涯?   慕容战紧握拳头,转身离开,回云跪下恭送皇上,慕容战的脚步在她面前停下,只撂下一句话,“不要和她说朕来过   回云转身,“啊,娘娘,您什么时候醒的?”   华妃亦盯着慕容战离去的背影,沉默良久   十年前来到这个世界,随遇而安,平平静静的在这里开始我的新生活之后,就想通了许多事,变得坚强,没有谁离开了谁就活不下去了   脸上漾开笑容,一切都过去了,随风而去,烟消云散”我借着竹竿的力,轻轻松松的越过高高的围墙   我连忙摇头,“对不起,我没有想到你会在这里的,该是我向你道歉的,你别跪着啊”   那侍卫的头都快碰到地面了,“卑职该死,冲撞了公主   我直直的盯着他良久,他被我盯得不知所措,嘴唇好几次轻启,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还是受不了我的眼神,竟微微低下头去   直到笑够了,我拍拍起伏厉害的胸口,刚刚笑得有点气喘了   我转头看着永乐王,说道:“我好饿啊,有没有吃的?”   悠然阁”   天哪,他用龙袍替我擦嘴巴,这可算得上世界上最贵的纸巾了”确实该停下了,不然要被撑死了   “槿儿,以后父皇会好好补偿你的”然后又对着我轻声说道:“父皇也回去换套衣服,过会儿再来看你,待会儿父皇带你四处走走早知道主子用的都是这样的,就该让慕容朔发发善心,让我用用他的澡池啊我知道人的初恋时很珍贵的,尤其像他这样满腹才华,天人之姿,地位尊贵的皇子,情场失意也就罢了,偏偏对象还是自己的亲生妹妹,是谁都受不了吧想到这里,心里为何有点闷闷的?   既然他不来找我,那我去找他好了我又不是慕容战的后宫妃子,干嘛要等着他来从悠然阁出来,她们就阴魂不散,紧紧地跟在离我大约五十米左右的地方,我跑她们也跑,我停她们也停,生怕我会丢了似的“公主不要为难十三了,主上睡了”   一时间两人沉默无语,原本准备好的许多话都说不出口了,房内气氛尴尬   “参见皇上”   我白了他一眼,“我累了,回去睡了皇上您自便吧   慕容战恍然大悟,“朕叫人好生安顿她了和娘得了一样的病,活不过三十岁,不过我还有十几年的寿命可是他对我很好,好到无法想象,想尽办法讨我的欢心,我都不好意思拒绝他蛾儿雪柳黄金缕,笑语盈盈暗香去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闺中怀春少女大多仰其文采,文人骚客对其也是深深敬仰   以上消息都是来自小翠情报网   我对他们一笑,“这不是我做的,不用夸我”   “菁华公主自幼不曾接触外人,若不是她作的,便是和菁华公主生活在一起的人   “三皇子未免太武断了吧,我娘在冷宫一待就是十五年,十五年什么都可以改变的,从目不识丁到满腹经纶也未尝不可能,不过这词的确不是我娘作的,这个才子叫辛弃疾,他托梦告诉我的”反正我不侵犯别人的版权,守法的好公民啊   “菁华公主真会开玩笑,这世上哪有这样的怪事皇兄,父皇说这位皇妹古灵精怪,聪慧过人,与一般的公主郡主不同,今日一见,的确有点不同   宴席开始,慕容战拉着我坐在他身边,椅子极大,再坐一个人也绰绰有余,到底是皇帝,什么东西都要比别人的要大一号   而华妃却没来,那天之后,我就再也没有见到她了听说是病了,这些女人真脆弱,动不动就病,不过我看生病是假的,躲我倒是真的那些个皇叔皇婶,郡主世子的我记不过来,我也没必要去记慕容战的子嗣不多,膝下就四位皇子,三位公主   都说皇帝身边总会养两个马屁精,来增加自信心的,这不,马屁精说的一套一套的,可以和本山大哥有的一拼!   ……   “恭喜皇上,菁华公主风华绝俗,小巧玲珑,皇上得此爱女,乃国之幸”   “菁华公主清丽优雅,见之忘俗,又精通岐黄之术……”   ……   座下的那些人我没心思去一一研究,他们管他们的阿谀奉承,嬉笑谄媚,我吃我的菜喝我的酒他的身边坐着的青年男子一如上次在崇云殿上见到的一样,青衫如荷,眉目雅逸,墨发半束于冠半垂肩侧,神情慵倦闲适,在众多衣着鲜艳华丽的皇亲贵族之中似莲花亭亭玉立,出淤泥而不染应该和我一样,不喜欢这种夜宴,无法融入其中,自顾自的   我的笑容僵在那里”   慕容战闻言一愣,“咳,咳”随即干咳了两声   我躺在软软的大床上,四脚叉开,把头埋在枕头底下,一动不动的装尸体”   “公主……”   诶,连个安稳觉都不让人睡,太后要见我?她不是病着么,怎么今天突然要见我了   我一进延禧宫,就向太后行了个大礼跪下,但是她视而不见,我等啊等,等啊等,就是等不到她就我起来”小翠在一旁催促只见慕容焕站在太后身侧,华妃和皇后也在,华妃似乎不知道我会来的样子,神色颇为震惊,皇后倒是处变不惊   娴慈太后身上穿着缕金穿花暗红云缎大袄,外罩五彩刻丝石青银纱,富丽堂皇,但脸却白的像纸,不知是涂了粉还是病成这个样子的,额头眼角都是细细的皱纹,嘴唇倒是挺红的,眼睛也清明的很,眉宇之间的确有股高贵之气,这么多年的太后不是白当的   “太后教训的是   我对这位皇后的印象又好了几分,真真是模范好妻子啊!   “嗯,哀家自然也是相信华妃的,你叫槿儿?”   “是啊   “太后,依臣妾看,既然槿儿不喜欢,就不要加这个淑字了   “可会作诗?”   我摇头末了,终于忍不住问了一句“那你到底会什么?”   “皇祖母,槿儿从小在冷宫里长大,哪有条件学这些,你就别太苛刻了”慕容焕向我挑挑眉毛这家伙不是恨我入骨么,怎么帮我说话了?   我想了想,幽幽的说道:“二殿下会的我都会   诶,真是诋毁自个儿了,谁不知道慕容焕是个不学无术的小霸王”   太后脸色稍稍转好,不带感情的说道:“皇家的公主怎么可以没有一技之长,这医术终究不是女儿家的事淑琪也快回来了,你也可以跟着她学学皇后则微笑的叫我多去她的德馨宫走走,让慕容焕先陪我走走,熟悉皇宫诶呀,走错了,那条是死胡同,走不出去的上次,燕十三就是忌惮他才会离开我去保护慕容朔,让这个小霸王有机可趁,毁了我的计划”   慕容焕一愣,似乎觉得我变脸变得莫名其妙,刚刚还娇滴滴的小绵羊,怎么一眨眼的功夫就变凶神恶煞的大灰狼了想来这家伙平时去外面寻花问柳惯了,一路上也没遇到多大的阻力,轻轻松松的出了朱雀门   一路上,慕容焕都不曾开口,盯着我的眼中满是嫉妒   “什么啊?”慕容焕摸不着头脑”   今天他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你真的要去?”我像是开玩笑的么   “住口!你再说一个字看看!”污辱我没什么,但是诬蔑我娘就绝对不能容忍了”慕容焕在我的眼神下终于闭了口   行了一个多时辰的马车终于在一家名叫丽春院的地方停下更要命的是,原本围在慕容焕身边的这群莺莺燕燕一下子都到了我身边,浓郁的脂粉味熏得我头晕,不禁使我打了个喷嚏看这打扮应该是这里的老鸨了   落座之后,老鸨开口道:“焕爷,这位小公子该怎么称呼?”到底是见过世面的,知道该问什么,不该问什么   慕容焕欲言又止,嘴里硬是挤不出半个字”慕容焕干咳了两声,神色复杂他一脸挫败的走出几步,忽然一顿,转身看我,抬起手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摇摇头,一脸郁闷的离开”我一指那张轻纱笼罩的大床   我的鸡皮疙瘩又掉了一地,原来嫖娼就是这样?在她们□之前,我手一挥,一阵香气飘过,床上衣衫不整的两人身子一软,瘫倒在床上审问近身的宫女,一个个都答不上来,盛怒之下,几乎就要下令处死马德海带人出宫寻找,从丽春院姑娘的床上带走了迷茫愤怒的慕容焕,而槿儿所在的房间除了被药迷晕的两个女子,哪有菁华公主的身影?菁华公主在丽春院失踪,当日凡是留在丽春院的人全部被扔进天牢,严加看管,那两个女子更是重要人证可这次,哼!休想!   慕容焕感觉到来自父皇如刀子般锋利的目光,一抬头,那双黑眸里透出来的寒意不禁使他打了个寒蝉……即使面对朝中他最痛恨的贪官污吏,也不曾见父皇用这样的眼神印象中,似乎十年前慕容朔坠马后,父皇也是用这样的眼神扫过相关的一干人等   已经悄悄派旺财去延禧宫请太后了,此时能拖一时是一时   他每说一句话,慕容战眼中的戾气就增加一分手臂大力一甩,案几上的青花瓷杯飞出去,不偏不倚的砸在慕容焕的额角,慕容焕痛呼一声,用手捂住伤口,嘴里仍旧不知死活的辩解道:“真的是她自己,自己要去的,不关我的,我的事……”   “住口!”慕容战大喝一声,“你还敢狡辩!槿儿生性单纯,怎会知道那种地方!分明是你引她前去,简直荒唐!若是槿儿受一分苦,你就等着受十分苦!”   慕容焕闻言软瘫在地,心里早就把槿儿骂了个遍,怎么一碰上这小妞,就没好事,真是个祸水、扫把星   此时,一侍卫从殿外疾步而入,待到殿中笔直跪下,朗声禀告道:“卑职参见皇上,有人举报一个时辰前发现两行踪可疑的江湖人士驾车从南门出城,四殿下和三殿下已经带两组人马向南追赶,另派三组往东西北寻找,其余人马继续留在都城无极门行事狠毒,作风怪异,全凭个人喜好可我是个女的啊,怎么做娈童?干脆跟他们说清楚,不行,估计知道我是一女的之后,下场不会比现在好多少”   “你没听错?”   “老子从没在这事上失过手   大约这样飞了一刻钟的功夫,终于在一间破庙前停下,紫蝶说道:“先在这里休息一下,我们待会走山路,就算刚才那拨人是冲着我们来的,一时半会也找不到这里,等翻过这座山就离伊州不远了   现在,就我和她两个人,我动了动手,手指已经能动了,幸亏我从小接触草药,常常以身试药,对毒的抵抗性比常人好一般来说,在这个时候,我得和她斗智斗勇,至少得让她放松戒心,等我身上的药性一过,逃跑的机会也比较大”   紫蝶笑得更加灿烂,看来是女人都喜欢听好听的话   黑衣人冷冷的吐出两个字,好像是“湖水”然后弯下腰把我打横抱起,我不知道来者是善是恶,是善就好,是恶的话,顶多也就是出了虎口又进狼窝   黑衣人又把我“放”下,“咝——”下手这么重,我的小屁屁突然,黑衣人眉头一皱,脸色瞬间变青,眼部周围渗出层层细汗,握剑的手上青筋暴起,身体弯曲前倾,像是在忍受极大的痛苦平息狂喘的胸膛后,用衣袖擦掉留在嘴角的血渍,露出无比恶毒的奸笑,“原来你中了毒,中的还是牵魂引,哈哈哈哈哈,真是天助我也,你没想到会在这个时候发毒吧,哈哈哈,胆敢在老娘手上抢人,老娘到要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东西!”   紫蝶移步上前,脚步轻浮,走到黑衣人跟前,伸手欲扯去他脸上的蒙面巾我使劲的想甩掉,几次未果,反而跌倒在花丛中,微微气喘,抬头,是那个模糊的身影”   谁在叫我?我疾步上前寻找声音来源,一白色身影背对着我伫立在一片桃花树下,而她的身边躺着一个绿衣女子,瞪大了眼睛,眼中充满恐惧”一太监递上一小碗粥   “呕————咳咳————拿开——”   “父皇,槿儿此刻还是吃的清淡点的比较好   原来他也在,刚刚没注意到他,还是他了解我,我急忙点点头两天没吃东西的我实在不适合这种进食速度,干脆一把从他手中抢过碗,咕噜咕噜的一口气就灌了下去干脆封他一个称号——老爷子,在民间,老爷子是对长辈的一种昵称,这样也算合情合理   我向来随遇而安,对于一些事该怎么做就怎么做,只要对得起自己的心,何必管他人的看法如今宫里的一些闲言碎语我不是不知道,就算没听到也能猜到个七八分,无非就是说我一夜之间麻雀变凤凰,还恃宠而骄,目中无人什么的我告诉他是无极门的紫蝶和一个虬髯大汉抓走了我,而他似乎早就料到至于牵魂引,据说是江湖上一种极为邪恶的毒药,中毒者每隔三天就会不定时的发作一次,每毒发一次就会吞噬内力一分,痛入骨髓,直到内力耗尽,形同废人   那天醒过来休息了几天后就央求慕容朔教我武功,燕十三就成了我师傅,我很好奇为什么他坐着轮椅都能练就一身本领,可是我四肢健全却学得乱七八糟   “不行,你不能吃这个,那个也不能吃……我后悔了,刚刚看错了,我要悔棋!就一回,下次决不耍赖!”笑话,不耍赖能赢你么?   “好   “不行,你想让我也被禁足么?”   禁足?“什么意思?”   慕容朔一笑,“看来你根本就没意识到,最近皇宫里清静许多对了,那个什么的,我不学武功了,你们不说我也知道,我不是那块料那有没有暗器之类的,就象暴雨梨花针那种的   “不在十三之下若是要救我,以他的武功,区区一个紫蝶不会是他的对手   三天前,突然发现慕容逍遥很可能就是那个黑衣人之后,我就来到这里细细查阅书籍,希望能解去他身上所中的牵魂引之毒若这次能救他一命,银货两讫,谁也不欠谁所以这么多药用下来,只剩最后一味药材,也不能说是药材了,确切的说,是一种重金属化合物我想要的是更大的天地,更广的空间我知道他对于这件事一直很自责,很后悔   第十五章 永乐   第二天,我就带着小翠,破月和弄影来到永乐王府   永乐王府地处西京城南,黄铜裹着朱漆大门,门前有立两只凶猛的石老虎以增威势,还有两个彪悍的家丁守着水榭凉亭、假山盘石、微阁回廊一一精巧错落有致,雕栏玉砌,数处楼阁亭立于花树间,疏朗舒旷,颇有苏州林园的风格有人说,从居处就能看到主人家的性情,永乐王素有贤王之称,公正清廉,而他给我的感觉也是亲近温暖的,或许有的人真的天生就有一种让人感到亲近的能力   “妾身见过菁华公主”王妃忍不住一笑,苍白的脸上出现了淡淡的红晕,可我没发现这笑并未传达到眼睛里   “王妃,逍遥世子可在府上?”我开门见山   王妃似乎没料到我会找慕容逍遥,顿了几秒钟后说道:“遥儿今早出门去了,不知公主找他何事,若是遥儿得罪了公主,还请公主大人有大量,饶了他一回“向他讨东西的,王妃可要为我说说好话啊   刚才那一会,我就知道了她的身体状况,诶,不知道这些年是怎么撑下来的   来到她的房间,屋子里弥漫着浓重的药味,大多都是些名贵的补药,看来她可是个药罐子,这些年是靠着这些药撑下来的我没来由的心里一紧   不等我回答,小翠开口了,“那当然,我家公主医术了得,那是当世名医空□人的嫡传弟子,这世上还没有公主治不好的病,连四皇子的腿都是我家公主治好的,连太医院的那些人都对公主的医术惊奇不已多年来思虑过甚,郁结于心,所谓心病终须心药医他匆匆的望了我一眼,就扑到王妃床头紧握她的手,担心的问道:“母亲,你没事吧?”   王妃似乎正要说话,却在这个时候咳嗽了起来,像是要把肺给咳出来,然后一口气就晕了过去   逍遥感激的看了我一眼,说道:“多谢   我又说道:“王妃的病虽然很重,不过也不一定要九转还魂丹的,其他方法也可以慢慢治愈的   这楼阁的确是原来的楼阁,园子也是原来的园子,可是,哪多出来这么多的东西?先不说那些珍珠玉翠,琉璃翡翠,也不说杂耍玩具,纸鸢书画,更不说木具人偶,盆景花草,就光看那些……呃……飞禽走兽,就让你傻眼了   那日我陪环姨去花园里散步,环姨的身体暂时稳定下来,在我和太医院的那些前辈精心照料下有点起色,不得不说那些珍贵的药材确实比一般的草药功效大   “听说皇上为了菁华公主下令让地方官员献上奇珍异宝,为博公主一笑,献上的东西公主若是喜欢,有官的加官,没官的赐官再说了,也是她笨,说我没教养,不就是透过我骂慕容战么?你说就说了,偏偏还让人逮个正着,这就是你倒霉了如今,慕容战为我寻找那些东西,不知道扰了多少家的民,抢了多少人吃饭的家伙   其实我觉得自己挺过分的,就算他日后对我怎么样,那也是我自找的,况且一切还是个未知数,何必为了一件有可能发生的事跟现在的自己过不去呢?   罢了,不去想了,随遇而安,随波逐流,随它世界怎么个变法,我以不变应万变!   第十六章 逍遥   这些日子,我隔两天就往王府跑,也是想多出宫呆一会儿吧不知道为什么,待在冷宫里,不觉得皇宫有多憋人,出了冷宫,却憋得慌,活动范围大了,心中的天地方佛一下子变小了许是陪慕容朔在夕枫苑里看书写字,他一脸无奈的对着我的字唉声叹气;我整他时他好整以暇装作什么事也没发生过,然后又冷不防的摆我一道;有时像个大人一样对我说教,搞的我不曾想起他和我年纪一样大,有时又像个正常的少年任性的要你陪他做这做那,看我越窘他越得意;腿还没好的时候,看到他眼睛里不经意流露出来的落寞,也会为他心疼,更加坚定要治好他的残疾;再到后来对我产生误会得知真相后的不理不睬,遇到危险时第一个找到我带我回宫   皇宫大内戒备森严,不可能有什么危险,出门之后,又有两位女侠保护,这些防身的暗器看起来确实用不着,破月弄影只当我有备无患,而逍遥虽然答应我除了王妃的病,其他事一概不过问,却也经常明里暗里的提醒我不要用错了地方   今日,逍遥又找来一匹马,个头比原先那匹稍大我骑在上头,他牵马走在前面除了狩猎,这里也会举行赛马比武”   “比武?是不是选武状元?”   逍遥回过头来看我,“武状元是什么?”   我诧异道:“难道你们这里没有状元?那科举呢?”   逍遥更加茫然,“什么是科举?”   科举起源于隋朝,可能这里还没有出现吧,又冒新词了不是?   “哈哈,其实我也不知道,我随便胡诌的,你别听我乱说了”我抓紧马缰,小心翼翼的贴着马身跳下来   永乐王执着的是一份永远不可能的感情,他可曾想过这份执着会害了多少人十几年默默守候,不在乎是否拥有,只要远远的看着她幸福,尽自己的努力帮助她   “破月,在前面停车,我想吃心德堂的芙蓉稣“弄影,你去和破月说,让她多买几份新出炉的带回去这两个人都太过小心,哪儿来的那么多危险等着我,我又不是美国总统,天天得防着恐怖分子的枪杀那女子恍过神来,跪在我跟前磕头道:“求公主救妾一命   不想和他们多做纠缠,落下几句话就让他们滚了我也会狐假虎威了呵!   “好了,你的危险解除了,以后不会再找你麻烦了   不一会儿,破月也回来了,手中提着心德堂的食盒等下次去的时候,带上食盒就好了”   “嗯   我查了所有的史书,惊讶的发现这个世界的历史和中国古代相差无几,几乎就是一样,直到汉朝朝之后,历史的方向转了个弯,并没有出现三国鼎立的局面说也奇怪,少年所到之处任何的灾难都会消失不见,民间有传言说他乃真龙转世,自然而然就被推上了皇位,也就是现在锦绣皇朝的开国皇帝萧乾梦!我在做我的多啦A梦呢!   第十七章 石出   推着环姨散步在御花园中,环姨康复的不错,跟她说话也会点点头或者动动手指回应我的话   迎面遇上,再装看不见也不行,可老爷子默许过我可以不用向任何人行什么狗屁大礼的   华妃身边的宫女想要说什么,被她用眼神制止了”   言毕,推着环姨走过月牙门,华妃的叹息清晰的传入我的耳朵”   “环姨不是别人,她是我最重要的亲人,我照顾她有什么不对吗?”我的声音渐渐冷下来   我也不接话,小心翼翼的把环姨衣领拉高   之后皇后寒暄了几句就走了我把环姨推回住处,然后一个人回到悠然阁,细细想着那个嬷嬷的话,早产?姐弟?慕容朔?   我一直以为我们是兄妹,娘跟我提起的时候,也是说“你该叫他一声哥哥”,娘还说过,“槿儿是早产儿,身子难免弱了些,”,我自己的身体我最清楚不过,确实有不足之症,要不是这些年来细心调养,后天锻炼,我还不知道会不会是第二个病怏怏的林黛玉什么时候早产轮到他慕容朔头上去了?他又是什么时候成了我弟弟了?   一切都乱了,娘亲的话不会有错,那那个嬷嬷呢?该不会又是一出宫廷戏剧吧我屏退了其他人之后,问道:“你是柳家的人?”   “回公主的话,奴才现在是宫里的人   软的不行就来硬的!我想着那里能找到凶器,把刀架在你脖子上,说一句“再不承认就阉了你”,不对,是“再不承认就再阉你一次”   他的第一步迈的是右脚小翠委屈的告诉我晚膳时辰早过了,我一看天色,却是挺晚了,就叫她们拿些心德堂的点心过来就好了他们恐怕早就知道了真相,却不点破,这华妃到底魅力何在?换言之,若我只是柳如絮的女儿,十五年后从冷宫里突然冒出来,他们会当你是什么?一个普普通通的落寞公主?   当你被人掬在手心里快要沉溺于这种感觉的时候,竟然发现人家并不是因为你是你而疼你,只因为你是他们心中那个重要的人的附属品,得知真相后,该怎么做?继续睡我的大觉,天亮了照样吃饭生活,还是决绝的转身,对于这种优待不屑一顾?反正我除了冷笑还是冷笑   哇,这什么弓啊,这么难拉开!   “嗖——”箭已离弦,势如破竹——   一阵冷风吹过,卷起几片落叶,乌鸦从头顶“呱呱”飞过   撇了这群人一眼,哼,还笑,再笑就把箭对准你!我一定瞄的很准   慕容朔平静下来,道:“父皇今天去凤山祈福,要我来问你去不去怪不得刚刚逍遥迟迟不发箭,原来还想射个虫子玩玩,真真牛人一个,参加奥运会的话,保证能破个世界记录   “不就射个箭,值得这么高兴?”慕容朔不阴不阳的说道梦里的情景历历在目,真实的如同真的发生过一样,依旧是桃花树下,华妃的身影背对着我,环姨满身是血的躺在她身边,然后华妃转过头来,我看到的竟是皇后的脸!   那天被劫,我做过同样的梦,只觉得荒谬,梦只是白日里留在人脑子里的片段凑成的短剧,科学也不能很系统的解释清楚   我坐在火炉边,看着火苗舞动,水已经开了,不断往外冒水,沿着水壶滑下,碰到炉边沿红热的一圈,咝的一声化作水汽   心里空空的,是什么空了?   握在手心里的什么东西慢慢的流走了呢?   曾经,   她一遍遍的教导一个小女孩如何安安静静的做一个淑女   自那日,菁华公主病了三日,脑子却清醒的很,也会和宫女嬉笑玩乐,宫女端来的食物全数吃下,胃口很好公主会闹会笑会耍性子会不时的捉弄调戏小宫女,可是四殿下为什么背对着公主的时候会唉声叹气呢?   三天,又是三天,我无情,我冷血,可以在最短的时间内把悲伤抛得远远我怎么可以如此冷静呵!   华妃说的真是对啊,离开对谁都好   我会用自己的方式来讨回这比帐出宫后,逍遥见我衣着单薄,解下披风披在我身上,我自幼体热,就算雪天穿成这样也不见得冷,遂拒绝了他的好意毫不犹豫的把手给他,身子突然腾空而起,下一秒我已坐在马上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马儿终于停止了狂奔,我也不知道来到什么地方,在西京城里,或许还可以勉强认得路,出了城,我就是一路痴了   我喏道:“走不动了”   “不用了,我休息一会就好了”   我手攀上他的肩,“我们要上山?”   “嗯”我怕怕自己的胸口道”   “那你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   “猜的   “我记得她曾经带我去柳府的后园,那里种满了紫罗兰,她起舞,那个画面我终身难忘”   “我……”突然,逍遥微一皱眉,“槿儿往西边走   只听见哗哗几声,有人惨叫,我伸出一半的脑袋观望,七八个人躺在地上,有的捂着肚子,有的抱着胸口,貌似很痛苦的样子   而逍遥手上拿着拧成一股的披风,地上还有几块碎步   “世子好功夫,金某佩服,不过明年的此时,金某定当会在此祭拜公子和……这位小美人”金不离又是大笑”   我想了想,点点头,平静的说道:“那我们跳吧!”   逍遥听了大大的一愣,奇怪的看着我我的确和无极门有过过节,我告诉他我的解药是左邱给我的,看他的反应应该是信了,但是仍旧动手   他别开头,似在想些什么,过了半晌,才说道:“如果我们出事了,你想过后果吗?”   后果?如果我死了,那么老爷子和慕容朔肯定不会放过害我的人,看上次他们处理丽春院那件事就知道了,那样无极门肯定不会有好日子过”   逍遥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让我觉得有些不自然,只听他又说道:“慕容朔即使在轮椅上,又何曾空闲过,他在朝中的势力还是个未知数,父王有心助他,必定会让他亲自收拢一些人,就算当时不曾想过做皇帝,权力总会是个好东西”   “你是说老爷子都知道?他该不会坐山观虎斗,看着自己的两个儿子窝里斗来斗去的吧?”   逍遥点点头,“皇上的心思,我一向猜不准,可能早就安排好了,可能他真的会让夺嫡之争发生,皇家的规则,胜者为王败者寇强大的一方留下来,弱的死去虽然残酷,对西瞿未必不是好事每次见到老爷子,总是一副慈父的面孔,我怎么忘了他是一国之君,雄韬伟略的皇帝啊   逍遥浑身湿透,不比我体质特殊,坐在地上调息,用内力烘干身上衣衫   沿着洞壁,有一股溪流连通外面的河流   完了,这是我的第一反应   在我牵住他的手的时候,感觉到他颤动了一下,我没好气的想,都这个时候了还管什么男女授受不亲”逍遥颤抖的嘴唇简单的吐出一个字心里的某处柔软似乎被撞击了一下,对于眼前出现的小怪物,我竟然没有一丝恐惧不安,反而觉得亲切,手不由自主的轻轻抱住它,好像很久以前,我就这么抱过它一样   它到底是谁?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可能她把我误以为是它的主人了吧   我摸着蓝蓝的蓝毛耸耸肩,“我也不清楚,它好像把我当作它主人了,刚刚是它救了你,不过伤你的恐怕也是它   逍遥好笑又无奈的说:“它能听懂?”   蓝蓝咬着我的裙角,像是要带我去一个地方   一路走来,路越来越平坦,蓝蓝突然停下来,倒退几步,然后一连串的翻滚跳跃动作,一扇石门缓缓打开   我和逍遥紧跟着蓝蓝的身影,进入石门,竟然发现里面是一间石室题词是:“千里烽烟尘埃,弹指一笑风流”   ……   “芷若,不要走,不要走,求你不要走……”   “愿得一人心,白头不相负,原来只是我……我的梦……只是梦啊……”   “芷若,不要……不要……我只要你……”   “萧大哥,不要在执着了,放下吧,你有你的天下,我有我的选择,我……不恨你由此可见一斑,慕容芷若之于萧乾,不单单是妻子,更是信任的的知己   历史只能表明事情的发展方向,帝后琴瑟和鸣,举案齐眉,相敬如宾,历来史书上不都这么记么?可是,一个皇帝竟然会不拘束自己的妻子,让妻子大展宏图,的确不是任何人都能做到的,平常百姓家尚不能如此,更何况是帝王家给我一众落寞凄凉萧索的背影   等到了出口,蓝蓝不再前行,转头回去,我看着它的背影,鼻子酸酸的第一,我惹下的摊子我的回去收拾第二某人惹了我,我也不会善罢甘休,总的让她付出点代价   这次遇袭到我们平安回到宫中,不过短短一天时间,而这一天之内,老爷子就得知我出了意外,看来确实有人故意放出消息,想来对于这件事情把握十足老爷子自是心中有数,不然也不会对逍遥只是“闭门思过”这么简单老爷子究竟在玩什么把戏?一定有什么情况是我不知道的,关于朝廷上的事,我也是通过小翠打听来的小道消息,加上我去老爷子的书房看书时听来的正宗消息总结整理出来的结果来判断的   人总会变,我又何尝不是?何时,我会这么冷静的去分析每件事,去观察身边的每个人,会慢慢计划一些事情   晚上,华妃是独自一人来的,身边只跟了一个叫回云的大丫头她笑起来确实挺好看的,眼睛特别的漂亮,让人移不开眼   我笑着问华妃:“华妃娘娘在宫中多年,让这种人开口的法子不知道有没有能教给我的吗?”   华妃也笑着回答:“自然是有的,刑监司那里有的是让人开口的刑具,把人提到那里就好了,何须在这里审呢,脏了地方”   “刑监司?是什么地方?”我疑惑的问道”   “是,公主”破月说完就要拉起彩云”   我看看坐在一旁看好戏的华妃,还是一如既往的波澜不惊,眼里流露的不知是轻蔑还是无奈”   “本来想趁此机会好好的整整你的,可是你好像什么都知道的样子,我的如意算盘也打不下去了华妃娘娘,我不知道你当年是怎么把我娘送进冷宫的,我也不知道你现在是怎么想的,总之,每次看见你,我总会想到娘亲   华妃走后,破月将彩云带进来,破月还要拳脚相加,被我阻止   “你知道‘人彘’么?就是把人的手脚全部砍断,挖出双目,割去舌头、耳朵、鼻子,让你听不见看不到说不了话,只能慢慢的去感受那种器官离开身体的痛,然后在装入酒坛子里,据说吕后就是这样对付她痛恨的人   晚上要上演一出好戏,白天有的我要忙她,下意识的往后躲,耳际又是一阵风,似是什么东西飞过;转身,又是如此   中午,小翠来说,皇后昨夜寝宫闹鬼,早上发现的时候已经神志不清了记忆似乎空白了   幸而,慕容战竟然不在皇宫,这件事查起来的话,精明如他,怎会猜不到一切事情的来龙去脉   就像现在,小翠自顾自的说着,突然说道西京城里新开的一家叫做风之都的酒楼时,我表现的特别感兴趣,小翠见我第一次对这些杂七杂八的花边新闻有了反应,兴致更高   那风之都老板娘叫谢三娘,两个月前来到西京城,买下一个店铺,开始做酒楼的生意装修素净清雅,待客的小二也是举止得当不粗俗,每位客人点完菜之后,酒家便会出一道考题,若是答上了,则免去酒菜钱只是有一条规矩,不可对外泄题   西瞿本就有一大批的文人学子,纷纷跃跃欲试大皇子慕容启更是三天两头往那里跑,风之都一时名声大振   谁会想到,那个风之都的背后CEO就是躲在皇宫里的我呢?那“文采斐然”的谢三娘是昔日丽春院里的一个风尘女子?   题目是我出的,开业的资金也是我提供的,酒楼的生意我虽然对三娘有提点,但实实在在的做起来却都是她一人   今夜我兴致的确很好,便讲了几个故事,白素贞和许仙的人妖恋,窦娥冤,孟丽君,三个丫头动情处哭得稀里哗啦的,诶,毕竟是少女心性,要是让你们看了中国媳妇系列之一二三四五,少不了哭晕过去   第二天一早,我让小翠去了夕枫苑给慕容朔送去一些冬季养身护体的药,嘱咐她采一些菊花回来,破月弄影则分别被我打发去办些奇奇怪怪的事,一时半会也回不来房间里都是些易燃的东西,加上我又放了这么多的酒,到时候火势必定很大   做好一切,我翻墙出来,又涂了些颜料在脸上,一张大众版的脸,不会给人留下什么印象,直奔守卫较松的明昭门   学着电视剧里那些大爷们的样子,一拍桌子,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不知是几两,我对这个没概念,反正那个老板一见眼睛立马放光,连忙陪笑道:“小人有眼不识泰山,您别见怪   坐下没多久,一队人马也在茶馆停下,风尘仆仆,应该赶了不少时间的路   店老板见来的人气派不小,早就迎了上去,要请他们入座   店老板显然没有想到他们会愿意与我同桌,松了一口气,让小二上茶   我的面也上来了   半夜三更的,荒郊野外的,虽然月不怎么黑,风不怎么高,可我还是乖乖的当隐形人为好   这次马儿是从另一个方向来的,如果没猜错的话,就是刚刚那个人折而复返了然后退开一步,又重新打量我,这次,更多的是戏谑”   TNND,跟了你?谁?   我敛敛表情,褪去刚才的那副贪生怕死的样子,“你是什么人,胡说什么话?”   书生双手环胸,似乎在欣赏我的一切动作,道:“跟了我有吃有住,不用再漂泊,有何不好?”   你当你是救世主?若说我以旁观者的身份来看这书生收留乞丐,大概会拍手鼓掌吧,可情况是我并非落难的乞丐,而那书生给我的感觉也非真心收留的那种,更多的像是逗你玩,对,就是逗你玩!   荒郊野外的,半夜三更的,看他一身功夫,我这三脚猫中的崴脚猫功夫,硬的来是我找死书生牵马紧跟身后”   吓!进……进……去?   然后,然后我被他半拖半拉的走近了坟墓,墓碑上清楚的刻着:李氏梨花之墓   不多久,一个别院映入眼中,白墙黑瓦,分外干净   书生看看倒在地上的人,又看看做射击模样的我,摇摇头,然后过来拉起我的手,绕过那个人,直接往里闯”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那个老爷终于出来了   书生笑道:“孟老,路上遇到个朋友,前来借住一宿”   孟老不可思议的瞪了书生一会,又看看我,最后挥挥手绢,道:“算了算了,又不是第一次了,大不了用过的东西都丢了算了然而,半路杀出个程咬金,书生一个转身把我带到一旁,计划落空孟老却在那里一个劲的安抚他的心脏”书生双手架在我肩上,我挣扎不得,由着他带我离开客厅   “咣当”一声门关上了,我这才觉得危险,怎么办?   “喂!你想干什么?干什么带我来这里?”   书生转头好笑似的盯着我,看的我心里一阵发慌,“笨!哪有你这样的小乞丐?”   啊?这声音……   第二十二章 绚烂   “是你!”   书生撕下脸上的人皮面具,面具下面孔棱角分明,五官坚毅明朗,双眸亮若晨星,不是逍遥是谁?   我惊呼起来,拉住他的衣袖左右摇晃、一阵雀跃,逍遥无可奈何,任由我蹂躏他的衣服一开始并未猜出,只是觉得你不一般回到西京后又听说前两天晚上,皇后寝宫闹鬼,神志不清;今早皇宫大火,去皇宫又找不到你,我猜想你可能是‘死遁’了,当时竟莫名其妙的想到那个小乞丐,于是连夜策马追赶直到闻到你身上的味道,才确定是你”   北漠,魏国舅,逍遥今天也出现在茶馆,那那帮人呢?   似乎知道我在想什么,逍遥继续说道:“今天在茶馆的就是北漠来的人,我一路乔装跟他们来到西京,已经通知四皇子了所以表面上是为了助慕容朔,暗地里却并非如此他恐怕也是最近才知道魏国舅与北漠的关系,为了先下手为强,才拿我的事做文章”   “好,”逍遥点点头,“看来你真的喜欢江南,其实蜀中风光也能和那里平分秋色,你是为了……算了,我先出去了,你好好休息可是上天偏偏不甘心,非要让那些出乎意料的事发生,就像扮作书生的逍遥突然出现,以及后来发生的一切离开并不是孤单的离去,至少还有一个人为你送行,担忧你的安危孟老虽然行为怪癖,但不得不说他对学术还是很孜孜以求的有一斗两斗三斗的容器,就是没有三斗半的正方形容器   可是是哪位伟人说的,事实胜于雄辩!当孟老把能正好装下三斗米的容器边长一量,再对上我给的答案,脸上就挂不住了   然后孟老为了证明我是侥幸猜对的,又拿出另外两题,一个是杠杆问题,另一个是圆的周长和半径的关系”   风之都以题目诱人的经营方法终究不是长久之计,我最后一封书信便是让三娘在饮食上下功夫   “怪不得不想学,原来是想藏拙   真的成功了!   “哈哈,我学会了!孟老,多谢你成为见证我武功进步的试验品!”   逍遥貌似替孟老高兴的说:“恭喜孟老”   孟老使劲的突出眼珠子,示意逍遥解了他的穴道”   今晚过后,你我便天涯海角,我可能会忘记许多事,难过的,伤心的,痛苦的,快乐的,幸福的,但不会忘记今晚的烟火,不会忘记陪我看烟火的朋友,永远的好友追风扭头看我一眼,似乎在说:急嘛捏!   追风带着我踱到逍遥身边,低着头蹭在逍遥的肩膀,逍遥轻抚马颈背处的长毛,道:“听话”复又抬起头来对着我说:“槿儿,我……保重!”然后一拍追风的马尾,追风果然乖乖的跑了起来   我分明看见他的眼中闪烁的是不舍、无奈、自嘲,还有祝福空气清新,阳光熹微,我骑着追风漫步于山林间脑海中出现中国地图,现在应该位于蜀中,我估摸着路程,慢行慢走,到江南正是草长莺飞,杂树生花的季节只是追风怎么突然跑起来了?逍遥说它通人性,一路上也能照应我,我虽觉得可笑,但也相信了逍遥的话渐渐的,我似乎听到一阵悠扬的笛声,随着追风的前进,笛声越来越清楚   莫行山下,一青衫男子身形如鬼魅,敏捷如飞燕,穿梭于树林间   男子正是江湖上有名的玉面公子若逍遥,也是西瞿皇室永乐王府的世子   北漠有一个家族,以月为尊,擅于摆阵、幻术、用蛊,世世代代受命于北漠皇室,除了国师,其他族人的身份都是个秘密   想到槿儿,逍遥连日来紧张的神色舒缓温柔许多,装鬼吓皇后,这就是她的报复手段,未免太……孩子气了,一直担心她会做出什么事来,担心她说的话全部都是推脱之词,换了自己,至亲被人害死,能做到她那样的云淡风轻么?恐怕不能   刚刚太大意了,每次想到槿儿的事,总会对周围减少戒备   逍遥环视四周,一抹冷笑浮现,手悄悄按上围在腰际的软剑   不远处,几个骑马的男子正静静的观察着战况   稍位于黑衣男子后方的一中年人身形消瘦,皮肤光洁,阴沟鼻,狐狸眼(一看就是那种奸臣的样本),喜形于色没想到西瞿的探子中有这等能人,能避过我的耳目好似丝絮袅袅,道是多情,似是无情”逍遥念出声”   御苑中,少女哈哈大笑,拍着手上下雀跃,“你输了,你输了,怎么罚,自己主动点啊!不然你会后悔的!”   大片的红色,永乐王府喜气洋洋,在礼官的一声“送入洞房”之后,牵着少女的手迈向新房经过那伙人的时候,我看见那黑衣人一手按在胸膛,吐出一口鲜血,手中的玉笛已断,神情痛苦、震惊但那犹豫也是一瞬间的事情,下一秒钟,逍遥已经坐在马上   天籁之音能控制人的心智,发动者的修为必定要达到宗师级别,否则会被这魔音反噬,普天之下,除了师傅和自己,再没有第二个人会这种幻术而世间能抵抗这魔音的人少之又少,刚刚突然出现的那个少年竟然丝毫不受魔音的影响,反而打破幻术,若不是自己及时收手,肯定会内力大损只是刚刚出现的那个少年是谁?背影似乎在哪里见过”   国师逼近,“看那人骑马的姿势生疏,以前肯定不经常骑马,听声音尖细清脆,不是宦官就是个女子,他若有武功,刚才为了能破了我的幻阵,怎么会不用内力出声?排除江湖上的那些人,平日里可有这样的人和他接触?”   魏国舅心中佩服,重伤之下仍旧心细如发,可是当下之际不是应该快快离开西瞿么,为什么关心起这个人的身份?心中纳闷,细想安插在永乐王府的细作提供的情报中似乎没有这样的人,说不定只是个路见不平多管闲事的人无奈对上国师那双坚定的眼睛,只得再想想,这背影的确像在那里见过,只是,在哪里呢?   那些下属听国师说那人不会武功,更是不可置信,这人莫非有异能?又见魏国舅苦苦思索,都眼巴巴望着他其中一人也不管国师在场,出口就是一句:“娘的,你到底知不知道,给老子说清楚!”   国师瞥了那人一眼,心里颇为郁闷,自己带出来的属下怎么就这副德行   国师心道:不管那人是不是菁华公主,凡是能催动极月剑威力的人都必须将他带回北漠可是我嫌古代的交通工具实在是坐的难受,初出牢笼的自由感和新鲜感又那么强烈,一路上走走停停看花看草的,脚程自然慢了所以,以后不管遇到什么,先保护好自己,不要逞能你人还在西瞿,他们就有法子找到你   留下就会付出代价,不说我将皇后逼疯的事实,就算没有这件事,我也不想留在皇宫里,我不会是任何人的附属品   追风……马儿是不是只听主人的话?   “槿儿我们今晚露宿在这里吧,我好几天都是这么过的,你应该不会嫌弃吧!好了,你乖乖待在这里,我去拾些柴火可是从始至终,他似乎都没有问过我一句这方面的事,难道……   我环顾四周,难道我一直以来都被人监视?   这次北漠密使的事让我明白了一件事,平时潇洒自由无拘无束的逍遥世子是老爷子的人   那个绚烂的夜晚,我也曾这样□裸的凝视他的侧脸后来不知怎么的,又说道今天那伙人身上去了,对于他执行的任务,我没有多大兴趣,可是对于被笛音控制的时候他到底看到了什么我可是兴趣浓浓   而我,该离开了,不是怀疑他,我多待一会就多一分危险,如果老爷子知道,逍遥就会落下个欺君的罪名,不知道的话,我的悄然离开对他也是百利无一害   第二十五章 圣女   楼兰镇地处岷江与长江汇交处,河运发达,商船通常会在此停留,从而带动这个镇的经济发展,成为这一带的商业活动中心当初选择江南也是因为我前世就是浙江杭州人,想去看看千年之前的杭州到底是什么样子,那西子湖畔是否杨柳依依,没有苏堤白堤的西湖是怎么样的   不过当务之急,是找个地方好好睡上一觉,养足精神,再做安排   这一觉睡到天昏地暗,我自然不知道我刚睡下不久,北漠的那伙人也到了平安客栈,并且包下左右两间客房,那个黑衣的领头人带着几个属下坐在我的房间里,等着我醒来突然,人立马精神了,怎么有人在我房间?   一个黑衣男子正襟危坐,三个跟班立在身后,双手环胸,眼微闭”   “没想到你们这么记仇,我只是想救我的朋友而已,你们应该早点回北漠去,就因为一个坏你好事的人而南下,你们不觉的很蠢么?说吧,你们想怎么样?”我丧气的说道从此,久罗族以月为尊,是以又称月族圣女的选择极为严厉,久罗族人丁单薄,往往不能选出圣女   不久前,极月剑突然产生异动,族长闭关占卜,却无丝毫成果,唯恐是天威不可测,为了查出异动的原因,族中长老决定派人带着极月剑前往西瞿,希冀能有所果此事又关系重大,故而久律亲自带人深入西瞿你父皇心机深沉,你的死遁你以为可以骗他多久,你能逃多久,又能逃到哪里去?锦绣皇朝与西瞿交好,出海没有通关文碟也是妄想,所以你只能去北漠不是么?”   拓跋久律的话说的我一时语塞,可是我也不是好欺负的主,“大不了重新回宫当我的公主,西瞿皇帝对我还是很不错的,这次的事他必定不会怪罪我如果姑娘不肯,久律宁愿冒犯姑娘,无论用什么办法,都要将姑娘带回久罗山转身从桌上的一个大包袱中取出一个长长的木盒,双手奉上   余光撇向一边的拓跋久律,他望着极月剑的眼里全是敬畏敬仰,仿佛此刻,他的世界里只有这把冷冰冰的剑   我往上一抛,拓跋久律想要上前接住的身形一动,我又轻松的接住下落的剑,再看他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是因为担心这剑呢,还是恼怒我的戏弄?   “哗——”一声,剑出鞘,眼前闪过白光,半间屋子顿时亮堂,强光刺激之下,我本能的闭上眼睛再睁开时,极月剑已经收敛了光芒,与普通的剑无二,刚刚的那一瞬间如南柯一梦”   第二日,拓跋久律吩咐下属备好马车,伪装成商人的摸样,带着我继续上路   不过还是有人例外的,那个人一看就是很猥琐的那种,眼睛小小的,长着阴沟鼻,身形瘦弱,落在队伍之后,经常低着头”拓跋久律强压住一天来的怒气,低声告诫我”   “等等!”我唤住正要退下的小厮,一抹诡笑浮现于我的脸上,“你去沏几壶茶来,回来有赏”   小厮欢喜的去了,拓跋久律叹了口气道:“你又想干什么?”   这几天他们都有条件反射了,我笑得越灿烂,说明危险系数越高,不过我做的都是些小搞的事情,他们也纵容我这样,谁叫我是他们的圣女呢,旅途漫漫,找点乐子消遣有什么错   这个世代的文学还没有发展到宋代那个水平,词已经萌芽,但未成型,根本没有词牌名一说,我想这里应该不会有人知道念奴娇的吧而在永乐王府的那段时间,我却是默了不少的宋词打发时间,当时一向对读书写字感冒的逍遥就拿着那首《念奴娇赤壁怀古》问我公瑾小乔是何许人也逍遥一手圈住我护在怀中,将我的头按在他的胸口,另一只手拿着剑抵挡着敌人的攻击依旧有不少的黑衣人进攻,招招致命,不管死活的厮杀,就连对我也是毫不留情,我分辨不清是他们算准逍遥会不惜一切的护着我的安危,还是真的打算让我命丧今夜   “嘶——”逍遥的手臂被一只银爪勾住,尖锐的爪子陷进肉中,衣衫迅速被染成鲜红,触目惊心无论如何努力,除非奇迹发生,结果都是一样   “拓跋久律——你叫他们住手——呕——”   终究没忍住,我还是吐了”   周围的黑衣人都停了下来,将我们团团围住,一个个都随时做好要攻击的准备   逍遥骂道:“久罗族的圣女选到我西瞿国来了,你们北漠没女人了吗?”   咦?我诧异的回过头,逍遥也会骂人?而且在这个时候   追风经过刚才那一战,已经受了不轻的伤,此时的速度不能和平时的相提并论,我们没跑出多久,就可以隐隐约约听见后面的马蹄声,越来越近   我虽然不是贪生怕死之辈,但对于死亡,我和常人一样恐惧我的背后传来一阵凉意,那冷冷的一块是……   我捂住嘴巴,却捂不住喉咙发出的呜咽,那片冷冷的地方是心口,是心口啊!   “槿儿,还记得第一次见到我吗?”逍遥在我耳边轻轻的说   “记得,记得,”我拼命的点头,任泪水横流,心里仿佛有个巨大的黑洞,正在慢慢吞噬我的所有生机,“那个时候我还是一个叫香梅的宫女,帮慕容朔治好了腿,大殿里听封,你就坐在永乐王的身边,穿着青衫……”   “不,不是那次,你还是忘了,你六岁的时候,躲在假山后,是我发现了你,你还记得当时你说的话吗?我好后悔为什么没有答应你,如果那时我稍稍心软,一切都不一样了   心仿佛被抽空,我只觉得天地荒凉,周围的一切不过是镜花水月,虚无缥缈,偌大的世界只剩我们两个,孤单,萧索,而逍遥的生命正慢慢被抽离,寂寞向我袭来,一浪高过一浪,啪打的我体无完肤……   “槿儿,槿儿……”他的声音越来越弱,几不可闻   逍遥……逍遥……逍遥……   我们下辈子再见”然后绕过他离开这里”   “是   良久,白衣男子开口道:“你去把久律带回来”   绿衣女子急忙叩首,身子伏地,“求族长饶了哥哥,久微一定会阻止哥哥,将他带回久罗山   第二十七章 对峙   我余光撇向那个瘦弱的男人,鹰钩鼻,丹凤眼,有些呆呆的看着我,但又不是看我,像是透过我看到另一个人”   我冷冷一笑,“饶命?你们可曾想到饶过我们?那日你手拿弓箭,就算逍遥心口的那一箭不是你射的,你也是帮凶!”   “吁——”马车停了下来,不理会外面发生了什么事,也不去理会那阴沟鼻男子有些有点惊慌的面孔,闭上眼睛,心里的伤痛仍旧如新,不曾减去半分,逍遥,你现在在哪里,已经三天了,你是否已经投胎重新做人了,还是在阴曹地府等着我?我听说天上一日,人间一年,那地府也该如此吧”   “京城王老爷家上个月丢失了一批珍宝,人家怀疑贼人往北漠这个方向跑了,上头吩咐下来了,要仔细的搜,哼,你们北漠的那些人竟干这些见不得人的勾当,来人哪,给我搜!”   “官爷,官爷,我们都是老老实实的生意人,这车上都是布匹,哪来的什么珍宝啊”   “废话少说”   久微点住我身上的穴道,带着我跃出马车   我冷笑,就算你们杀了我又怎样,大不了和逍遥一样做你们的刀下鬼   上阳大惊失色,“快放箭——”   几百个弓箭手纷纷放开手中的弓弦,密密的箭雨落下,但因为笛音已经混乱了心智,箭已经失去了威力,轻松的被拓跋久律的随从挡掉   久微点住我的哑穴,她的手依然放在我的脖颈上,我能感觉到她的身子微微发抖,手指关节发白,隐隐约约听到她喃喃着:“哥哥,不要……”   拓跋久律渐渐停下吹笛,看着慕容珏,似嘲笑讥讽,“你们还要继续么?”   慕容珏道:“这种幻术极耗心力,不适合人多的时候用,就算国师今天能对付了在场所有的人,最好的结果只是两败俱伤”   久微一愣,“他竟然是二皇子,那刚才否认你的身份都是给我看的对不对?”   只见慕容珏又说道:“第二个条件是,只有北漠的人可以离开”   “不行!”拓跋久律脱口道:“这个我不能答应你,那个女子既然不是西瞿公主,二皇子又何必紧张,你们大可以换个其他的条件   “可是族长……”拓跋久律握紧拳头,死死的盯着我,良久才说道:“好,第二个条件我答应   拓跋久律怒视慕容珏,咬牙切齿道:“难道三皇子想反悔?”   “自然不是,只是想提醒国师,本殿下开出的第二个条件是只有北漠的人可以离开,那么——”慕容珏指着他们中间的一个瘦弱男子,“他是否应该留下?”   被点到的男子哆嗦了一下,巴巴的望着拓跋久律   帐幔低垂,檀香萦绕,我醒来的时候,已经被安置在暖暖的被窝中”   “回二公主的话,菁华公主似受了很大的打击,心中郁结,心神郁逆,劳思积胸,脏腑阴阳气血失调,导致心窍闭阻,又加未好好休息,故而才会昏睡这么久,下官已经让公主服下了药,只要好好调养一段日子就无大碍了”我打断她的话”   上阳离开房间,带上门,正见慕容珏站在走廊,回过头来,“她醒了?”   “嗯,”上阳点点头,“我们边走边说,别吵着她休息,我听她的口气,皇妹好像不太喜欢见到父皇?”   “她是逃出来的,不是被人掳走,在宫里放了把火,让人以为她被烧死了这种把戏怎么瞒得过父皇,暗中派人寻找皇姐,你不用担心   臭小屁孩,死小屁孩,想打架是不,你姐姐我幼儿园建立帮派玩转天下时,你还不知在哪憋着呢?   我不是会发狠的人,但我发狠起来不是人!   我提起一脚狠狠的踢在他拿长矛的手臂,他一个没注意,长矛脱手,等回过神来想要夺回兵器时,我已经牢牢将那根伪长矛踩在脚底了   见过女生打架没?就是抓,掐,挠,抠,拧,外带扯头发   “小屁孩,哪儿冒出来的,跟你姑奶奶过不去,找死是不!”咦,敢掐我脖子!   “我乃镇远小侯爷齐天,你竟然敢对我出手,我饶不了你!啊——你咬我!”   “哈哈,齐天?我告诉你,我就是孙悟空转世,你滚一边去吧!”   一些侍卫赶来,看见地上打滚的两个人,一个是他们镇远府的小侯爷,另一个看穿着也是个主儿,又是个小姐,一下子都不知道怎么处理好,都愣在那里   “出了什么事,怎么都围在这里?”慕容珏和上阳问道”慕容珏解释道还有两天,那个丫头要闹就由着她,等父皇来了,我们也就解脱了   哭过之后,心里爽多了,心中的郁气消了大半可是,你的仇,我可能暂时报不了你会让我好好活着,快乐的活着脸上的表情有惊喜有愤怒,有担忧有责备,还有许许多多复杂的情绪,我不敢去猜”   “这个朕也知道因为雪儿心中一直解不开的结,使你受了这么多年的苦,所以更加想要补偿你看到你受伤,朕的心会痛,你排斥叫朕父皇,朕会失落,看着雪儿和你形同陌路,朕会无奈……朕只想保护你,关心你,这是作为父亲的责任   老爷子身体竟然有些微微颤抖,紧紧的抱着我,轻拍我的背,“终于听到槿儿叫朕父皇了,乖,不哭了,朕的儿女中,你可是最会哭的一个了,父皇要你笑”   老爷子轻叹,“朕已经知道了,槿儿,都过去了原来拓跋久律除了来找什么圣女,还要进行间谍贸易,   通敌卖国,按西瞿的法律,那是灭九族的大罪”   “我知道,我不会杀了他的   “小屁孩,叫声阿姨,阿姨就给你讲故事怎么样?”我挨着小屁孩说道每当我停顿的时候,都会忍不住问:“那后来呢,后来怎么样了啊?”听众是越来越多啊,马德海本来就是伺候在父皇身边的,这几天也越发勤快了,我讲故事的时候一准在旁伺候据说,我们车架周围这几天防卫特别严,外面的侍卫比平常多一半   白天的日子总是欢声笑语,到了晚上,我总喜欢一个人静坐,看着天上的星星,到底哪一颗是他变得呢?   回西京路上的日子就在一部空前绝后的神话小说中慢慢流逝,到了西京的时候,故事里的唐僧师徒已经快到灵山了,而我也看了一个多月的星空   王府大门挂着白色的布帏,两个穿着白衣的小厮恭敬的跪在大门两侧,寒风中,永乐王府是从未有过的萧索   腿脚仿佛被灌了铅一样,每移一步,都觉得困难   “对不起……”   永乐王无力的摇摇头,闭上眼睛,手指轻轻颤抖   我多希望你能狠狠的骂我一顿,打我一顿,让我心里好受一些   “我说错了吗?你们不让我说,我偏要说!你以为你隐藏的很好么,堂堂王爷竟然痴心于皇帝的妃子!这么多年,你至我于何地!你对逍遥的关心有多少?你问问自己!在你心里,那个女人的孩子才是最重要的,不是么?哈哈哈……”王妃又大笑起来,笑得凄惨,满脸泪水,“可惜,到头来,那个竟然不是她生的,是不是很好笑?啊?哈哈哈——”   苦涩、心痛、悲哀通通向我侵袭而来,我今天才发现这个女人的伤痛是多么的深你知道吗,每次你来的时候,他会不经意的笑起来,你每次走后,他都会感到失落   比起心里的伤痛,比起永乐王和王妃心里的伤痛,这点伤又算得了什么呢!   “臣妻罪该万死,请皇上饶命!臣愿以命抵罪”永乐王双膝跪地,手仍然紧紧的抓住王妃的肩膀他会带他去看凤山的枫叶,去他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去陪她采花划船,就如当年初识的时候一样,他会陪她找回往日的天真烂漫,找回属于他们俩的美好记忆   燕燕,他在心里一遍一遍念着她的名字,如果一切还来得及,能否原谅我的愚钝,我的冷漠,我对你的伤害,一切的一切……   永乐王小心翼翼的抱起王妃的身体,专注的看着怀中的人,不肯移开眼睛,“皇上,请允许臣把臣的妻子抱回房间,让她好好休息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槿儿,回宫吧   “朔儿,让槿儿先回去休息,你跟朕来,朕有话对你说   回到悠然阁,又见到小翠、破月和弄影,我已经没有力气去理会她们了逍遥不会再到悠然阁里来找我了,再也不会有人教我骑马射箭武功了,再也不会有人下棋会故意输我了从我离开冷宫为慕容朔治腿的那一刻开始,我注定要与一些人有牵扯,我不是孤零零的谁也不会放在心上的一个人   你的热泪,比我激动怜惜,我发誓要更努力,更有勇气   等下一个天亮,去上次牵手赏花那里散步好吗?   有些积雪会自己融化,你的肩膀是我豁达的天堂   华妃没有来,父皇说她近来身体不适,昨晚开始就一直昏睡,来不了了,我一笑付之   看着这些人,都是和我有血缘关系的人啊,能够坐在一起,吃顿团圆饭,心里好温暖   今晚,尽情放纵自己,让这些天的伤心悲痛苦闷失落,一切一切的不愉快的情绪通通化入这酒中,一醉解千愁,酒真是个好东西一前一后,一冷一热,其中的原因以前不想去知道,现在细细回想起来,我也能猜到几分,多半是因为皇后吧   “父皇,你就不要逼他们了,太医院的人又不是神仙,哪能什么病都会医啊,你动不动就要人家小命,这样不好,不好除了这个,其他方面都与平常无异”   我颔首,这和中了倾城的症状完全符合,“华妃似乎气色不错”   回云点点头,纳闷道:“娘娘的脸色比以前好多了,皮肤越来越细腻,好像年轻了许多的样子可是等到真正毒发的时候,会变得丑陋不堪,犹如枯木   倾城之毒必须慢慢的下,分七次,每隔四十九天下一次毒,七次毒下齐之后,就是毒发的日子了   针灸、药浴、解毒丸,一全套的解毒方案,几天下来,已经排除了一部分的毒素,华妃有时候也会醒来一小会儿,老爷子有空就会来熙和宫陪她,我就不当那电灯泡了,把时间留给他们   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就到了新春佳节总之该你高兴的时候你就是装也得装的高高兴兴   我带着齐天和悠然阁里的几个宫女在御苑里痛痛快快的打了一场雪杖,结果真是惨不忍睹   这是我来到这个世界过的最热闹的一个年”   “你忘了那天花园中你遭慕容焕调戏,一个宫女出手救了你,又顺便整治了那个小霸王一顿对了,慕容焕后来没找你麻烦吧?”   岚陵摇摇头,“二皇子先是忙着找人,后来又被皇上关禁闭,哪有时间来找奴婢”   我撇撇嘴,就知道你嫌我的字难看   这首《江城子》是苏轼写给亡妻王弗的悼亡词,是我觉得最感伤的一首词   “回云,把药放着吧,我待会再喝我曾经玩过一个游戏,叫真心话大冒险,我们石头剪子布,赢的人可以问输的人一个问题,输的一方必须说真话,当然如果你回答不上来,可以要求换个问题你有没有兴趣和我玩?”我摩拳擦掌,跃跃欲试,一脸兴奋   “请问柳如雪小姐,你这辈子最开心的日子是什么时候?”   华妃陷入回忆中,脸上洋溢的是幸福,“我十七岁那年,在游船上,跳舞唱歌,吟诗作对   “是,我想让你知道,过去的终将过去,画地为牢到头来苦的不仅仅是自己,还有别人你不能不顾及那些关心你的人的感受,那样太自私自从你进宫之后,他几乎没有再纳新人了,这对一个皇帝来说不容易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就是一块顽石,也该化了我并不是让你去接受一个你不爱的人,我只是想让你看清楚自己的心,你心里当真没有他吗?”   “你不懂,你没有经历过那样一段感情,你没有,”华妃眼眶湿润,神情有点恍惚,仿佛看到很远的地方去了,“那是我记忆中最美好的日子,你知道吗,我们在游船上,他吟诗我弹琴,我们聊风月,谈梦想,道未来,那首《惊鸿舞》就是明郎为我所作,那时觉得一切都很美好,我以为我们可以一直这样下去   “你说娘也参与了那件事?所以进宫后你就要报复她,那柳原辞官回乡不幸猝死也是你一手推动的?”心里早就有了答案,却还是想问一遍,难怪娘总是说她做错过事,难怪经历这些变故也不怨天尤人,是为了赎罪是么?   “没错,都是我做的,柳原在宫中有一支暗卫,现在归我所用,皇上也默许了,不然这支暗卫绝不会活到今天这么多年的宫中生活,我只明白了一个道理,除了自己,谁也别信听到明郎死的时候,我曾想过和他一起去了,可是他的仇我不能不报如果不出意外的话,那天你以香梅的身份见过皇上之后,真正的香梅会代替你不幸溺死,而你会被送出皇宫连你也骗我,那环姨知不知道,她是不是也瞒着我?一些我本来百思不得其解的事终于找到了答案,是啊,宫中规矩森严,把物资送入冷宫哪有那么容易?原来华妃一直在暗中照顾好了,我该走了   “槿儿   另一方面,锦绣皇朝的使者已经到了西京行馆,小翠说这次来的是六皇子萧楚和丞相王子扬小翠在那边描绘的像是天神下凡,我和破月弄影则在一旁悠悠的喝着茶就当听笑话,要知道,小翠曾说慕容焕珠玉圆润燕颔虎颈双目炯炯有神来着   就比如现在她正弹着一曲《佩兰》,琴音醇和,若九霄环佩之声   我知道古人听琴不重技巧而重意境,我这个人对这些风雅之事粗枝大叶,是无论如何也体会不到其中的意境的,在我眼中,音乐只有好听难听之分”小翠从门外进来在我耳边说道   一箫一琴,遥相奏和,丝丝入扣,一曲方罢,琴声收音干脆清峻,箫声收音低迥绵长   “你又在想些什么,笑得那么开心?”   “想到好玩的就笑了呗,呃,我得给齐天写信去了”说完我就溜到书房去了,今天给他写几个笑话,和齐天共处有一点好,就是我们的字半斤八两,都画得像鬼符,谁也别笑谁这次皇朝使者前来,探了皇上的口风,联姻势在必行,内定人选是安庆王的女儿芷荟郡主,只等正式定下,再册封公主   “真的!”小翠使劲的点头,一脸严肃”说到后来竟然有些伤感了   老爷子眼中闪过心疼之色,“那槿儿想好十六岁的时候许什么愿望,朕一定会帮你实现”   我笑道:“父皇说话有时候不算数的”   “君无戏言,朕何时说话不算数了?”老爷子挑眉问道”   老爷子说的振振有词:“朕的许多原则遇上你不都通通失效么,你骗了朕这么多次,朕不照样没治你的罪?”   我顿时哑口无语,愣了一会儿,才道:“那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老爷子装傻   “太多地方不一样了!我骗你是有苦衷的嘛,那天在边城我们不是都说清楚了,至于华妃那次,我可是为了你好,我做的一切最终受益者都是你啊!”言下之意就是你不能当白眼狼啊槿儿,父皇只想给你世界上最好的,萧楚无论是身份地位还是仪表内涵,都配的上你”   “好,就算没有一切顾虑,可是关键是我不喜欢他啊!”我吼道”   我愣在那里,我招谁惹谁了了!   老爷子的话从他的角度来说句句在理,可是我怎么觉得哪里不对劲呢?他从来没有逼过我,就连在边城那次,我不想回来,他都没有逼过我而萧楚的人品风度,无可挑剔,父皇是惜才,此其一槿儿,你在汐枫苑为朔儿治腿的时候,并未告知你的身份,致使朔儿对你产生……异样的感情”   我猛地从老爷子的怀中跳起来,瞪大了眼睛,慌乱至极,“可,可是,我和他已经解释清楚了,之后,他也把我当成妹妹来看的啊”   我垂下眼睑,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我知道老爷子这样安排已经是最好的了,慕容朔很有可能成为将来的一国之君,如果真的到了那一天,我又如何自处?   “槿儿,你可知道前几日朔儿吹奏的曲子叫什么?”   “不是叫《春晓吟》吗?”老爷子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朕那日来的时候正好听见悠然阁中琴箫合奏,没有惊动你们”   我勉强一笑,毕竟是时代的差距,古时候的父亲都是这么为女儿考虑的吗?   “槿儿,你是不是见过萧楚?”老爷子突然问道”   “够了!小泉子,你胆子倒是越来越大了,这里是西瞿国,你知道这话传出去后果有多严重吗?”刚刚进来的丞相王子扬厉声喝道   “奴才不过是关心殿下西瞿矿产丰富,冶炼术密不外传,西瞿所产的兵器比我朝坚硬两倍有余,若是为了兵器,将十六州的经济命脉交到他们手中,确实不值至于公主本人如何又有什么关系”   王子扬摇头叹气,不解风情者,此人为最   坐在梳妆台前,华妃细心的为我绾发打扮,我无聊的摆弄手上的一支金钗,思绪却并不在这里   慕容朔下午的时候来过,可是我不想见他,我承认我心里是气他的,可是我能气他什么?气他不该对我有那种不伦的恋情,气他无形中将我的未来葬送?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黑发如瀑,简单雅致的发髻上斜斜的插着两支雕花玉簪,珠翠明铛,雪白的珍珠在黑发的衬托下越发光彩夺目”我道歉   “好了,”华妃审视我全身之后说道:“差不多了,我们走吧”   晚宴设在御苑,御苑其实是个大的花园,园中假山嶙峋,草木葱葱,水榭亭台,玲珑雅致环绕御苑的是条人工挖成的河流,引西京永宁和之水至园中的人工湖,因有活水,湖水常年清澈,更有各色鱼儿游戏其间   犹记得那日册封,我逃开了册封大典,却没逃开那晚的御宴,也是繁星满天的夜晚,御苑中灯火辉煌,园中各式琉璃花灯看的我眼花缭乱,如在仙境   手掌快速收拢,握紧,指甲陷入肉中,痛楚蔓延开来   天哪,我在干什么!安于现状,任由自己的未来掌握在别人手中?我精心妆扮,时时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是否优雅得体,螓首低垂,笑不露齿……   虚伪,这是我想到的第一个词!荒唐,这是我想到的第二个词!走吧,这是我想到的第三个词!   拿出银针,扎入心口,脸色顿时苍白无血色,冷汗直冒   心似乎被牵动,像是羽毛轻轻划过肌肤,明明靠得那么近,却有一种若即若离感觉,心里竟没来由的泛起一丝丝惆怅、失落……那一抹白色像是有磁力一般,牢牢的吸引着他的视线,直至夜色将那片白色融入在它的怀抱中萧楚早就恢复正常,带上笑容,大步踏入   其实我的骨子里还是有股叛逆在的,不甘心臣服于命运的安排,就算天意如此,我也不会乖乖的等着命运的洗礼,挣扎固然徒劳,但我努力过   一改颓废的心情,我不要那档子事来影响我,我坚信车到山前必有路 然而想法却和事实相差得太远了,他一刀横扫而出,刚一碰到那支锦枪,便似砍到了铁枪之上,随着一声金铁交击的声音传来,一股沛然难御的劲道已把他手中的白虎大刀荡了开来 关勇啊的一声大叫,两手虎口传来一阵剧痛,站稳的桩步一浮,整个身躯已不由自主的打了半个转,随着眼前一花,锦影如织,劲风如锥,他那壮硕的身躯已倒飞出数尺,仰天跌倒于地那些站在他身后的二十多名大江帮帮众,全都呆若木鸡,没有提防侯三转身奔逃,顿时撞在了一起,跌倒了四五个 他们四散逃窜之际,只见远处一个美丽的身影飞掠而来,朦胧之中望去,如同凌波仙子,冉冉乘风踏雾降临凡尘 这个美丽的神话流传了千年之久,直到今日,仍然保存虎丘这个地名,然而从未有人再见过剑气化成的白虎 丝绸织锦极其坚韧,如果束成棍形,握在平常人手中,已是刀刃难断,更何况金玄白一身的真气已臻天人之境,贯注锦棍之中,足能裂石断铁 加上他手里并无兵器,也无盾牌,在瞬间面对如此多的暗器,必然无法逃避,一定会死于暗器之下 纵然侥幸逃得一死,只要身中暗器数枚,处于流血的状况下,面对着杀手群的第二波攻击,也一定无法幸免于难 铁剑金镖童太平脸上泛起了狂狞笑,心想,以如此密集的暗器,就算是枪神来此,也一定无法脱身,更何况是枪神之徒? 他兴奋地一挺铁剑,口中传出两声暗号,领先朝金玄白奔去,准备趁对方受伤之际,割下脑袋,以泄心头之愤 岂知他才奔出两步,便见到金玄白手里的一根锦枪倏忽之间化为大片锦云,随着挥动之际,似乎起了一阵旋风 而包括童太平发出的三枚金镖在内,那些有如蝗虫的数十枚暗器,在金玄白手掌一转一旋之际,如同飞蛾扑火,一一落入他的掌中,然后又一一落下 金玄白从童太平手里夺过那支断剑,长啸一声,剑使刀招,夺命的必杀九招刀法,终于再度出手 秋诗凤和邵元节沿路而来,看见满地尸首,两人尚未奔到,已远远听到了金玄白发出的长啸之声 他们脚下一顿,立刻看到漫天的暗器飞射中,那种奇幻舒展的锦云和不断闪动的剑芒,有如一条吐着白光的锦龙在大地飞腾、咆哮 远远望去,不见龙首,只看到熠熠的剑芒,吞吐之际,立刻有人倒下,龙鳞闪烁,暗器打在上面,反弹而出,向四处射去,也不知伤到了多少人? 邵元节倒吸一口冷气,喃喃道:“太可怕了” 邵元节单掌一立,垂眉道:“无量寿佛,善哉,善哉!贫道要替这些死者做场法事……” 朱宣宣赶到,插了句话:“道长要做什么法事?” 邵元节没有理她,侧首道:“诸葛大人,我们走!” 诸葛明点了点头,随在邵元节身后,往虎丘塔急奔而去” 朱宣宣摇头道:“我觉得那里杀的人比较多,而且比较凶险,那回我差点就吐了” 江凤凤道:“你明明就吐了,什么差点?” 秋诗凤实在听不下去,飞身向前奔去” 金玄白有些哭笑不得,想一想,出道以来,好像没有碰过这种人,已经身为帮主了,还是这副怕死、窝囊的德性,真不知道他这个帮主是怎么当的? 大江帮,帮名够气派,猪婆龙,绰号也够唬人! 谁知道这个家伙会是这种见风转舵的货色?真是叫人难以处置 侯三见到他一笑,心中大定,认为自己这条小命,总算可以活下来了” 侯三道:“禀报这位女侠,本帮是属于南七省绿林盟李盟主的麾下,受到绿林盟的管辖……” 他说到这里,见到朱宣宣和江凤凤缓步行了过来,立刻闭上了嘴,不再开口” 朱宣宣脸上有些挂不住,讪讪地道:“金大哥,你凭一人之力,剿平这些匪徒,不愧是神枪霸王,当代大侠,小弟佩服之至” 金玄白颔首道:“好” 金玄白侧首对秋诗凤道:“诗凤,我们到虎丘塔那边去,看看邵道长和诸葛大人怎么啦了” 朱宣宣看到堂堂的大江帮帮主,如此低声下气的哀求,顿时满足了心中的虚荣感,觉得自己真是江湖上有名的玉扇神剑朱少侠了” 侯三心中叫苦,却不敢违逆朱宣宣的意思,道:“这其实都是些江湖恩怨,详细的情形,小人也不甚了解,只是天罗会主铁剑金镖童老兄要找人报仇,因为敌人势力太过庞大,于是便向我们大江帮求援,我们本来不愿涉入,不过因为我二弟双头蛟和童会主交情不浅,所以基于江湖道义就带人来帮忙了” 他掏出那副牌九,塞进囊中,继续道:“童大哥,这副牌九是你心爱之物,小弟也一并烧给你,绝不会夺你所爱,你放心好了 侯三放开了童太平,然后继续搜查刘峻和关勇两人的尸体,把他们身上的银票和碎银全都转移到自己身上 侯三抬头望去,只见三辆马车,从山塘街那个方向急驰而来,他目光一闪,把手里的火把弄熄,然后倒在一堆尸体里面 显然,那些原先埋伏在塔周四处的天罗会杀手和三义门、大江帮的徒众们,都已在得到首领被杀的消息后,全都逃之夭夭” 秋诗凤道:“大哥,我觉得你杀的人太多了,这样有违天和,杀孽太重了些 她还没来得及行动,发现从金玄白身上涌起一股柔和的气劲,把她缓缓的推了开去 在跳跃的火光下,白衣人头戴一顶方巾,背着一柄长刀,就那么随便的一站,可是却有一股说不出的气势,从他身上弥漫开来 金玄白默然打量了那个白衣人一下,微微一笑,道:“承蒙夸奖,实在不敢当 是以他虽然听到了秋诗凤表明,从未听过刀君的名号,却也没有丝毫大意 刀君井五月同样的脸色没有丝毫变化,根本不介意秋诗凤之言,仅是笑了笑,道:“女娃儿,祢姓秋,对不对?” 秋诗凤大惊,圆睁着双眼,盯住了井五月,不敢相信这个人怎会知道自己的姓氏 此时见他说得好好的,却被朱宣宣一句话激怒,竟然想要和金玄白比试武功,不禁有些担心,赶紧道:“井老前辈,有话好说,何必动手呢?” 刀君井五月默然伫立,脸上毫无表情,可是心中却是暗潮汹涌,因为他刚才跨出一步,强劲而锐利的刀气已如水银泻地的逼了出去,由于气机已经镇定对方,这一步之距,不啻是攻出了一招 像这种神奥的护身真气,以及那种超强的功力,是刀君井五月从未想像过的,尤其是金玄白年纪还是如此的轻,竟有如此高深的造诣,怎不让井五月为之大惊? 练武的人,最避免不了的便是那股争强斗胜的好胜之心,以刀君井五月的修为,仍然过不了这一关 他一发现金玄白的修为已经到了连自己都无法测定的状况,便忍不住要一试对方武功 这种对手难寻的心态,在每一位绝世高手的身上都可以找得到,当年的九阳神君如此,今日的刀君井五月也是一样 刀君井五月一发现高手便在面前,岂能轻易放过这个切磋的机会?是以心意一定,便把一切都抛诸脑后,全心全意都放在金玄白身上,根本没有理会秋诗凤之言 她虽然任性、狂妄,可是却非无知,一发现这种情况,立即便察知自己是被金玄白以气劲束住送走的,心中骇然之际,已听到刀君井五月沉声道:“尊驾功力深湛,是老夫生平罕见,所以更不能轻易放过这个机会,要和尊驾切磋一下武功 可是当刀君井五月讶异的这么一问,立刻让她为之一愣,顿时哑口无言起来 银铃似的笑声一起,秋诗凤也忍不住笑了出来 连串的笑声传出,让朱宣宣觉得极为得意,认为自己机智过人,连自己都不得不佩服” 井五月见他随随便便的从地上捡起一柄单刀,就要和自己交手,气得七窍冒烟,道:“好!少林弟子果真豪气干云,竟然敢以地上捡的一柄单刀来和我应战……” 他话一出口,便觉得有些不妥,又道:“你既然被称为神枪霸王,想必枪上绝艺非凡,老夫若是让你持刀对敌,就算赢了也胜之不武,所以,你还是把你的神枪拿出来吧” 他迅快地脱下外袍,露出里面的一袭劲装,然后脸色一凛,神情严肃地捧刀而立,刹时,一股森寒的刀气弥散开来,范围越来越大 秋诗凤心头一震,脱口道:“圆月一刀斩!” 话声中,一阵金属撞击之声传出,刀君井五月那强大的刀影乍然迸散,但见他敞声大笑道:“好一个圆月一刀斩 这一式看来拙朴,其实其中变化极多,正是金玄白参考少林的十八路无敌刀法所创的“迎风一刀斩” 这一招所凝聚的刀气之强,即使是由忍者使来,也可斩金截铁,更何况由金玄白亲自使出? 一刀出手,有去无回,面对那丛丛刀山,仍然长驱直入,刀锋未到,刀尖所聚的长长刀芒已摧毁了所有的幻影,就那么一刀,结结实实的砍在井五月的大刀之上” 刀君井五月怒叱道:“老三,滚开点,这里没你的事” 刀君井五月怒道:“谁跟你这么约定了?这人刀法高强,当然由我来对付他才对 剑魔井六月道:“老夫听你的属下说,你不但枪法如神,并且还能自创刀法,本来以为他们在吹牛,拍你的马屁,如今看来,你果然刀法已臻登峰造极之境,所以老夫一定要和你过几招不可!” 金玄白沉声道:“你们兄弟商量一下,看看由谁上来……” 他话未说完,刀君井五月已道:“当然由老夫先来,我们有十招之约,才比完了两招而已……” 剑魔井六月忙不迭地打断了他的话,道:“老二,他打败了天刀余断情,这种对手难得,你就让给我吧 他见招拆招,见式破式,随着心意出刀,身形留在原处不动,连续二招二十四个变式,便已把对方漫天洒出的刀网破去 随着一道刀光尖锐如锥的射向井五月而去,金玄白刀上的刀芒一涨,已控制住井五月的胸前,只要他再向前一步,刀芒便可透体而入 金玄白的内功修为已超出剑魔井六月,然而当这一剑发出之际,剑上寒芒已令他心头一凛,再一见到那种奇幻的剑式,更令他为之一惊 当初,他们更改名姓之际,由于取的名字都带有数字,所以许多人询问,不过他们自有一番说词,乔平八的答复是:先父取名之义,是期许他日麟儿能做一名武将,平定八方贼寇,无奈小子不孝,长大之后,毫无大志,竟以贩卖米粮而生,真是惭愧 他们一见大桥平八郎,立刻跪了下来,恭声拜见这位昔年的顶头上司 他刚才受挫于金玄白的刀下,连精钢铸就的大刀,都被金玄白手中一柄普通的单刀砍断,觉得羞愧难当,也不管刚才夸口要在十招之内击败对方,更不计较和井六月联手,对付一个后生晚辈,是一件多么丢人的事,一心一意的只想打败金玄白,洗刷断刀之耻 他手中兵器一去,刀君井五月一刀幻化八刀,流光如水,浸肤生寒,已直逼他的护身真气 他这一招两式,使的不仅是必杀九刀,并且还有武当的太乙剑法,根本不照剑里刀规而来,完全是配合当时的情况,产生的急迫反应 他们这一退开,观战的众人立刻便看出金玄白空着一双手,秋诗凤大惊,拔出秋水剑,掷了出去,喝道:“相公,接剑 井八月眼见金玄白仅发出一刀,便凭着雄浑凌厉的刀气和强大的气势击退两位兄长,而且连刀君井五月发出的三道刀罡都被摧破,大惊之下,不及思考,双掌一提,推了出去 金玄白啸声方歇,便看到这种情景,心念一动,脱口道:“玄门罡气!” 急促之间,他已来不及运起九阳神功应敌,清啸一声,腾身跃起三丈,意念所及,手中的秋水剑已飞了出去,朝井八月射到 可是随之而来的奇景,更让他们看得目瞪口呆,每个人都忘了继续前进,全都愣愣地望着那缭绕飞旋的一支发出灿烂光芒的长剑,在半空中盘旋,朝井八月不断攻去 轰然一声巨响,秋水剑终于受阻,被罡气击中,无法继续前进,停在半空之中 他们两人喃喃自语了一下,全都跪倒在地,合掌拜道:“少主真是个神!” 田三郎、梅泽小五郎、水田佐助三名下忍,一见二位中忍组长都跪了下来,互望一眼,也都准备跪下 就在他们跪下之际,只见一个披着斗篷的中年高髻妇人,从丈许之外,飞身而过,然后听到她尖叫一声道:“井八月,你这个死鬼,干什么跟人拼命?” 她的话声传出之际,正好是金玄白一刀将要劈出之时,井八月浑身一颤,也不知是怕被刀芒劈中,还是害怕那个女子,叫了一声道:“我不打了!” 身形一动,藉着连发两掌之势,瞬间已退出两丈开外 篝火闪烁之中,每一个人都可以很清楚地看到,那个明亮的弧形光圈包着金玄白往下坠去,而臧能发射出的数十枚扁针,一触及光弧外侧,便爆起一蓬火光,瞬间明灭 而井八月也在同时力道放尽,退了两步,终于双腿发软,站立不住,坐倒在一片泥水中 由于十多年来,沈玉璞一再强调漱石子的一身无俦功力,罡气功夫如何厉害,以致让金玄白脑海中留下了难以磨灭的深刻印象,认为自己刚刚突破了第六重的高峰,迈入第七重境界中,比起练功数十年,早在三十年前,便已是天下第一高手的漱石子还有一段距离,必须更加勇猛精进,才能向漱石子挑战 秋诗凤强自镇定,道:“大哥,我随你去 这时,立场最尴尬,也最难过的便是井氏兄弟了,剑魔井六月虽然口气极硬,可是心里却最虚 大约走了四十多步,他已距离那一大批头戴斗笠,身穿蓑衣的壮汉,约有二丈之遥,于是立定了脚步 他一停下,那些蓑衣人仍在前进中,金玄白目光森冷的望将过去,只见来人最少也有二百之众,每人装束都是同一个样子,显然全都属于同一组合 陡然间,他一步跨出,绣春刀移向左腿侧,左手已按住了刀柄的顶端部位 就在这时,他整个身心都处于一种空灵的状态,眼中纵然有百盏灯火,心里却无一丝杀意 细雨落下,他的心里却似升起一轮明月,皎洁如镜,光耀明亮,渐渐的,刀芒撑起雨幕,一片银光洒开……这正是圆月一刀斩的起刀之势,让他在瞬间进入了一种幽玄之境,人刀合一” 接着又有人恭声道:“属下高五四拜见少主 他这一走近,那跪在最前面的大桥平八郎发了个口令:“脱斗笠,拜见少主 此时,服部半藏仍然留在东瀛老家,服部玉子便是大明国境内所有忍者们的唯一首领” 金玄白微微一笑,道:“锦衣卫里,有一位千户大人姓于,叫于八郎,他是因为上面有七位兄姐,所以才被取名为八郎,莫非你也是同样的情况?” 大桥平八郎道:“禀告少主,虽然情况大致相同,却并不完全一样,属下是因为上面的七位兄姐生下来之后,都陆续夭折,没一个能平安的长大,所以属下先父替我取名平八郎,是希望我这个老八能够平平安安的长大” 金玄白点头道:“令尊真是老当益壮,令人佩服” 高桥五十四全身一颤,只觉胸中热血沸腾,一股莫名的感动涌上心头,当场惶恐地跪了下来,道:“属下不敢当得少主这个谢字,惭愧万分” 忍者组织里,阶级分明,绝对不容逾越,中忍便可操弄下忍的生死,更何况上忍? 金玄白虽非上忍,却由于他是火神大将的徒弟,是上忍口中的老主人,金玄白之所以被称为“少主”,便是基于这一点而来 东瀛倭国亦是如此,当汉唐之际,中国国力强大,便臣服于大国的国威之下,连年进贡,还讨取封号 倭寇侵扰大明沿海东南地区,始于明初,当时,虽然大明帝国和东瀛倭国已经建立了邦交,不过此时的东瀛正好处于南北朝的分裂时期 JZ※※※金玄白见到高桥五十四又跪了下来,左手一伸,发出一股气劲,把他托了起来,道:“你不必如此多礼 由于朱寿等人在浒野关临时分成两路逃亡,故此天罗会也分成两路追杀,一路由会主童太平领着大江帮的帮主侯三和三义门的刘峻、关勇等追往虎丘 就在双方酣战之际,风组和林组的忍者,趁着天罗会众筋疲力竭之际,猝然发动攻击,几轮暗器和箭矢攻击,剩余不到六十人的天罗会杀手和大江帮、三义门徒众,当场死了三十多人,只剩二十几人,也在忍者们的围攻下死的死,逃的逃,活下来不到一半” 高桥五十四恭敬的应了一声,正要示意大桥平八郎也要躬身回答,却见他痴痴地望着金玄白,满脸都是惊讶之色 高桥五十四轻声道:“平八郎,不要失礼!” 大桥平八郎全身一震,道:“高桥兄,你看少主的身上……” 高桥五十四凝目望去,只见金玄白身外似乎撑着一把无形的雨伞,那遍洒而下的雨水,到了他的身前数寸,自然而然的滑了开去,映着火光,形成一座穹形的雨幕,看来极为诡异 他也没觉察出什么异状,看到大桥平八郎满脸惊骇之色,还以为自己身上沾上了什么,问道:“我身上怎么啦?没沾上血迹吧?” 高桥五十四颤声问道:“少主,你……你是如何做到,不让雨水落在身上?这……难道是一种什么功夫吗?” 金玄白哦了声,道:“这只是一种气功而已,算不了什么功夫 高桥五十四道:“请少主传授我们这种气功!” 大桥平八郎也同样的说了句:“请少主传授属下这种气功!” 他们这一跪下,那些忍者们也全都跪了下来,连站在大桥平八郎身边的田三郎等三名车夫也都同样的跪下 臧能拉了拉井八月的手臂,道:“相公,我们还是听三哥的话,赶回庄院去召集人马再来……” 井五月打断他的话,道:“赶回去干什么?大哥又不在家,莫非祢要把他家的几个丫头,还有祢的几个徒弟一起找来不成?” 臧能道:“我就是这个主意,把她们一起找来,最少也可以布起一个剑阵,大哥不是说过,咱们家这个剑阵比少林的十八罗汉阵还要厉害吗?” 井五月道:“弟妹,祢别作这个打算了,那神枪霸王精通武当、少林两派武功,我们家的剑阵又岂能奈何得了他?” 井六月一愣,道:“二哥,你怎么知道那姓金的小子精通武当和少林两派的武功?他刚才使的刀法虽有一招似是脱胎于少林十八路无敌神刀,可是……” 他似是想到什么,脸肉抽搐了一下,道:“他使的那招什么圆月一刀斩,好似昔年九阳神君的剑法中一招旭日初升……” 井五月冷哼一声,道:“你这下才发现啊?” 井六月脸色大变,道:“二哥,你这么说,好像那姓金的小子,真的是昔年九阳神君的传人?” 井五月点头道:“八九不离十,非常可能” 井五月冷冷地道:“可是在那之前呢?岂不是天下无人可制?” 井六月两眼一翻,道:“怎会无人可制?我们三兄弟不成,把大哥一起拖进来,还怕制不了那小子?” 井八月道:“话虽这么说,可是……” 他苦笑一下,道:“我们如果这么做,不但颜面尽失,恐怕连父亲大人的一世英名都会毁于一旦” 井五月斥道:“老三,别顾着喝酒,快想想眼前的困境吧!” 井六月道:“没什么大不了的,反正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们见一步走一步……” 他话声一顿,问道:“二哥,你刚才说大哥此时不在家,他到哪里去了?” 井五月道:“武当掌门黄叶道长派专人持他的信函,赶到大哥的悒尘庐,邀请大哥往武当一聚,他们已在昨天凌晨走了” 井八月一推臧能,道:“能妹,祢还不快走?” 臧能一咬牙,转身飞奔而去” 臧能这下完全没有怀疑,奔了过去,叫道:“大哥!真的是你?” 那个中年文士的面貌,虽然和她记忆中的兄长不同,可是她已不再怀疑,这个人就是她多年不见的哥哥臧贤了” 她们飞奔而去之际,站在臧贤身边的诸葛明已闪身而出,道:“邵道长,你在这里陪着朱大爷,我过去看看金侯爷,免得有什么闪失 如果当时立刻运功疗伤,那么内腑的伤势就不会如此严重,可惜他一直无法松懈下来,强自压抑伤势,这才导致气血不顺 臧能听到了邵元节的惊呼之声,回过头来,见到井八月的模样,叫了一声,挣脱臧贤的怀抱,飞奔过来,抓住丈夫的手,焦急的问道:“八月,你怎么啦?” 井八月望着妻子的脸孔,微微一笑,道:“没什么,只是受了点内伤,吃几颗药,休息几天就好了” 井八月把药丸吞下,只见井六月又递了两颗药丸给刀君井五月,然后自己把手中剩下的药丸吞下,这才把药瓶放回囊中,不禁大为骇然,方知两位兄长都已经受了内伤 刀君井五月自咽下两颗药丸,看到剑魔井六月也吞下了药丸,才知不但自己内腑受了轻伤,连两个弟弟都没能挡住金玄白刚才那一刀 可能唯一能制得住金玄白的方法,便是他们四兄弟联手合击,才能不致失败! 但是,他们能这么做吗? 刀君井五月一想到这里,不禁觉得心情格外的沉重起来,抬头望了望井六月,只见他脸色严肃,一改常态,显然也是想着同样一个问题” 邵元节苦笑了下,道:“臧姑娘,祢成亲十几年了,想不到还是这种脾气 他在逼于无奈的情况下,才想到妹夫和妹妹就在虎丘筑庐而居,所以临时决定逃到虎丘去避难 一想到金玄白那变幻莫测,却又威力无俦的必杀九刀,井八月不禁打了个寒颤,低声道:“贤哥,小弟一切听你的,该怎么做,你吩咐就是了” 井八月点了下头,放开了臧贤,只见邵元节眼中射出精光,望着臧贤,道:“朱大爷,亏得贫道带领武威侯爷赶来,尽歼群匪,救了你们,你却在背后算计贫道,真是太不值得了!” 臧贤拱手道:“邵道长,多多包涵 也不知盛琦知道邵元节另有遇合,还是其他什么原因,总之盛琦并没有收邵元节为徒,后来并且让他转投龙虎山天师教,作为掌教真的徒弟 不过井无波从未过问家中杂务,将这些事业都交由管家处置,负责打理一切买卖,而孙大娘则是幕后的掌权人,一切大小业务都要经由她认可之后,才能执行 臧能当时长得婷婷玉立,一见故人返乡,顿时勾起儿时回忆,两人相谈之下,有笑有泪,极为投缘,不知不觉中,便将一缕情丝投向邵元节,而邵元节却是浑然不觉,仍然把臧能当成亲妹妹一样看待 隔了二年,他再度返乡,见到了臧贤,得知臧能已嫁给孙大娘的第四子为妻,心中也颇为惆怅 不料臧能当时反应极为强烈,痛骂邵元节不说,还拿着扫帚把他赶出门去,连臧贤都挨了几下,还是井八月拦住了她,邵元节才未遭到进一步的“追杀” 金玄白坐在宽敞的大厅里,从窗口放下的竹帘隙缝往外看去,只见檐前雨水汇流而下,经纬分明,如同织布 那两个字写得龙飞凤舞,类似米颠的狂草,若不仔细辨认,还真的认不出来是“涤心” 二字 此刻想来,这批忍者尚有服部玉子交付的任务在身,自己仓促之间,做了这个决定,恐怕会打乱服部玉子原先的计划 只是看到齐冰儿和服部玉子等人相处和睦,心中稍有安慰,不过没有看到何玉馥、楚花铃、欧阳念珏在里面,倒也颇觉遗憾 也就在这个时候,他看到了四五十个忍者,从树丛里蹿了出来,领先那人身着忍者服,背上斜背一柄忍者刀,虽然脸上蒙着布巾,金玄白一看便认出她是田中春子 甘甜的茶水滑过咽喉,流进腹中,那种感觉和他神识出游时完全不同,前者是实在而自然,后者却是虚幻而玄妙 而这一次的神识远游,应该算是第三次了 而这一回,他进入新月园里,看到服部玉子和齐冰儿等人在抹着骨牌,却也同样的听不见她们在说什么 他暗忖道:“这会不会是像小儿学步一样?刚开始站起来时,摇摇晃晃,才一举步,便会跌倒,练习多了,便可举步向前,之后虽是跌跌撞撞,却终能举步前进,再过些日子之后,就能行走自如,终至可以奔跑跳跃……” 这些意念在他的脑海一闪而过,望着对面坐的三人,他微微一笑,道:“邵道长,在下的确在刚才的一瞬间,元神出窍,到了苏州城里 故此他决定找个适当的时机,和邵元节好好的谈一谈元神出窍之事,或许可以解开自己的疑惑 邵元节满脸都是欣羡之色,道:“恭喜侯爷,如此年纪便能练成元神出窍,假以时日,元神凝练,日益茁壮,就可脱体飞升仙界” 金玄白笑道:“如此就可成仙,岂不是到处都是仙人?我可不相信有这种事” 金玄白看到井八月和诸葛明两人目瞪口呆的望着自己,不禁暗忖道:“难道本门的心法,的确是传自吕洞宾仙祖,只要练到了第九重,便可白日飞升?等到和师父见面时,我倒要好好的问问他,以前本门的前辈究竟有何人到达这种境界?” 他抓了抓后脑勺,道:“我可不想成仙,只想把师父们交待的事情办妥,然后和朱大爷一起除去他那个坏管家,之后便可以安然的过日子了” 井八月道:“这怎么可以?别说邵道长和朱大爷、诸葛大人是难得一见的稀客,就算金侯爷一人来此,也是件了不得的大事,应该摆出盛宴招待才对 当金玄白乍一见到臧贤时,愣了一下,因为臧贤的面貌和朱天寿几乎一模一样,难以分辨 由于朱天寿在北京城过着朝不保夕的日子,整天心惊胆跳,于是张永想出李代桃僵之计,找了两个人,易容扮成朱天寿的模样,就此分成三路,离开了北京城 果真朱天寿一路受到狙击,出手的人还包括宫中的藏僧喇嘛,所幸张永得到消息,派人相护,朱天寿才能安然的逃到了苏州,进入得月楼中 当时,有两个道人随在钱宁和朱天寿之后,进了得月楼,被金玄白以一支银筷击倒” 他顿了下,又道:“当然,朱公子如果出面,也没有问题,立刻便可摆平此事” 井八月听他这么一说,眉头紧锁,望着邵元节,道:“邵道长……” 邵元节听到诸葛明提醒,也警觉到蒋弘武的脾气古怪,若要他放过受伤之事,恐怕自己还真的不够这个份量,必须要金玄白、张永、朱天寿三人之中任何一人出面才行 不过,他明白自己的确是变了,变得更加强壮,功力也提升到了更高的层次,否则不会击溃刀君井五月、剑魔井六月以及井八月三人的联手 以他当初刚刚拜别师父的实力来说,大概比剑魔井六月稍强而已,绝不能抵挡包括井五月在内的两名高手联合攻击 秋诗凤见他沉思不语,还以为他心里不高兴,微微一笑,在他耳边道:“哥,你不要介意,其实你现在比较成熟,更加活泼,我还是喜欢你现在的样子 ” 金玄白道:“诗凤,祢太多虑了 她目光一闪,落在金玄白腰上的那条玉带上,故作委屈的道:“金大哥,别的不说,冲着小弟送你这条玉带的份上,你也不能欺负小弟,对吧?” 金玄白看到她俊秀的五官几乎揪在一起,笑了笑,道:“我本来说的就是真心话,哪有欺负祢?” 朱宣宣还没回话,江凤凤已道:“朱哥哥,金大哥说得没错,绝没有欺负你的意思,你就别找他斗嘴了 这些人都是因为知道朱宣宣的真实身份,才忍不住好笑,直把她笑得更加心虚,感到脸上发烫,赶紧打开折扇,遮住了半边脸孔 两个女孩靠在井氏夫妇身边,睁着乌溜溜的双眼,好奇地在金玄白、秋诗凤、朱宣宣、江凤凤身上转来转去,一点都不怕生 此刻,大厅之中点燃了数十盏的烛火,灯光明亮,再加上双方相距不足一丈,看得十分清楚,以致目光一触及臧贤的脸孔,顿时全身一震,目瞪口呆起来” 金玄白若非见识过服部玉子的易容之术,此刻还真以为眼前此人便是朱天寿 他站了起来,抱拳道:“朱大爷,你太客气了,在下和邵道长赶来虎丘,实在是为了其他事情而来,此次破了大江帮和天罗会的暗杀行动,救下朱大爷,也只是凑巧而已,不必言谢 这两个小姑娘家教极好,立刻跪了下来,磕头行礼,口中既是叔叔,又是阿姨的一阵喊叫 臧贤激动的走了过去,亲自将两位外甥女扶了起来,并且从怀中掏出两个锦囊,送给井凝白和井凝青两人,道:“这是朱伯伯送给祢们的见面礼,祢们收下吧!” 井凝白和井凝青愕然地望着臧贤,然后回过头去看着父母,井八月忙道:“大哥,何必如此多礼?” 臧贤道:“这份薄礼,我在十年之前,就已经准备了,只是很惭愧的,一直抽不出空来,亲自交给两位令千金,今天能够见到她们,也让我心中无憾” 井凝青眨了眨乌黑的眼眸,不解地道:“爹爹,真是奇怪,怎么太高兴了,也会掉眼泪?” 井八月道:“古人说喜极而泣,祢娘今日能够见到朱伯伯和邵道长伯伯,心里太高兴了,当然就会流下泪来,这是人之常情” 井凝白红着一张小脸,直嚷不依” 臧能听他唱了句戏文,皱了下秀眉,没有理会他,转过脸来,道:“对不起,夫君受到他三哥的影响极大,有时疯疯癫癫的不太正经,让各位笑话了” 邵元节道:“井施主,你告诉令兄,金侯爷的修为,已臻天人之境,放眼天下,能够作他对手的,绝对不超出三人,令兄落败,也不必太难过” 井八月颔首道:“邵道长说的极是,我三哥想必也能体会,不过,他成名已有十几年,行踪一直在北方,没遇到什么新一代的高手,如今反倒在苏州碰到金侯爷,连必杀九刀都没能挡过,便已落败,难免心中不舒服” 井凝白啊了一声,还未说话,井凝青却突然道:“邵道长伯伯,你是说天下除了我爷爷和什么剑神之外,其他人都打不过金叔叔?甚至连我大伯和二伯都不行?” 邵元节一愣,问道:“祢爷爷是谁?” 井凝青昂首道:“我爷爷是天下第一高手漱石子老道长,难道道长伯伯你不知道吗?” 她把话说得极快,井八月和臧能想要加以制止,也来不及了,只见室内之人,包括臧贤在内,全都脸色一变 就因为这种猜疑之心,让他们决定,如非必要,或者是金玄白提起,他们绝不说出漱石子便是他们的父亲 但是直到邵元节开口说话时,金玄白依旧神色如旧,没有什么异态,倒是坐在他身边的秋诗凤,反应比较强烈,圆睁双眼,一脸难以置信的样子 邵元节脸色恢复正常,道:“井施主,原来漱石子老神仙便是令尊老大人,真是失敬得很” 他目光一转,投向臧能道:“井夫人,这种大事,怎么不见祢提起呢?难道祢连贫道也要瞒吗?” 臧能道:“邵道长,不是我要瞒你,只是来不及说而已” 他捋了捋颔下短须,又道:“自从二十年前,他老人家在泰山之巅,接受了九阳神君的挑战之后,这些年来,为了他的几位故人失踪之事,始终到处奔走,难得回家……” 金玄白听他提起当年之事,眼中神光一灿,凝聚心神,仔细的聆听起来 如果按照井八月的说法,漱石子已经多年未返回虎丘家中,家人也不知道他的行踪,莫非他这些年来都住在七龙山庄里? 但是何康白为何突然说临时接到了七龙山庄庄主楚天云的讯息,中断了行程,反而要让何康白把何玉馥、楚花铃、欧阳念珏等人,从新月园带走,赶往徐州和他们会合? 难道这里面有什么其他的原故吗? 会不会和漱石子、空性大师、青木道长、盛掌门等人有关? 或者还是另有其他的蹊跷?以致让何康白改变了全部的计划,连通知金玄白的时间都没有,就在如此紧迫的情形下,立刻离开新月园 一时之间,金玄白意念杂乱,想了很多,这才觉得自己疏忽了这件事,实在太过大意 他思绪急转,忖道:“莫非这件事和武当掌门黄叶道长发出掌门金令,邀集各派掌门在武当聚会有关?”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问道:“井庄主,请问武当派当今掌门发出金令,邀集各派掌门赴武当开会之事,可曾邀请庄主前去?” 井八月一愣,不明白他怎会突然提及这件事,一时之间不知该要如何回答,才是妥当之策” 邵元节微微一笑,道:“井庄主太客气了,贫道等都是不速之客,贸然登门,打扰了贤昆仲清修,更是过意不去” 邵元节一愣,诸葛明则敞声大笑道:“痛快!井兄的个性直爽,真对了我的味口 金玄白脸色凛然,想到了师父沈玉璞和漱石子之间的恩怨,以及自己所承诺之事,不禁有些惶惑起来 纵然他已超越第六重的高原,把九阳神功练到了第七重,达到了沈玉璞殷殷期盼的成就,可是在面对即将到来的挑战,他仍是惊凛难安 虽然,他以一人之力,击败了井氏三兄弟的联手,可并没有给他增强多少信心” 他见到眼前四个美丽少女所流露的风采,突然记起师父沈玉璞在自己临行前所说的话,要他在把九阳神功练到第七重之后,击败漱石子,并且把他的孙女收为妾侍 第二个荒谬则是他受到苍松子之劝,而回家成亲,尽人子之孝,结果却一口气的生了四个儿子,扮演着富商和道人两种不同角色,竟然成为武林中的第一高手 假使井五月和井八月不能在未来的岁月里,再生出一个儿子来,那么井家除了招赘之外,这传承下去的香火,恐怕就要就此断了 可是仙道飘渺,终究是难以追寻的至道,值得抛弃一切去追求吗? 金玄白想了一下,也想不出答案来,干脆不再继续想下去,只听井五月爽朗的一笑,道:“我们井家的女儿,一向自负,都认为长得姿色过人,不过今日一见秋女侠和江女侠两位国色天香,她们就知道自惭了!” 秋诗凤和江凤凤得到井五月的赞美,全都笑容灿烂的向他致谢,江凤凤更是一脸红晕,兴奋地望着朱宣宣,极为得意 井五月本以为自视最高的凝紫和凝金二女会出言反驳自己,却见到她们两人低垂着头,一个捏着衣角,一个把玩腰间丝带上系着的玉环,也不知在想着什么,竟然没有一个人吭声” 一想起自己的女儿,他的脸肉不禁抽动了一下,道:“金侯爷、邵道长,还有诸葛大人,三位此来虎丘,既是为了追查蒙面女刺客,无论如何,我也得给个交待” 金玄白听她一提,也想起了那个娇羞可爱的少女来了,点了点头,道:“不错,我想起来了,她身边还带了个丫环,陪祢们挑完了珠宝,然后一起乘轿返回新月园去 眼见此时曹雨珊已经和金玄白的未婚妻子搭上了线,并且还一起回到了他的住所,那么自己这个媒未做成,岂不是一切都落了空? 他暗忖道:“曹大成这个家伙真不是块料,明明已经托我做媒,却有缝便钻,自己把女儿带出来介绍给秋姑娘她们认识,岂不是想要断我的路,省下那笔媒人钱?他妈的!钱倒无所谓,他那个表妹,我可非得弄到手不可……” 心念转动之际,听到井五月笑道:“原来诸葛大人也见过曹财东,说起来真是太巧了” 直到此刻,他心中大定,知道自己不但不会失去那笔谢媒的重礼,并且还可以稳当的要曹大成把他的表妹拱手献给自己” 井五月和井六月纵然是武林第一高手漱石子的儿子,在武林中自有他们的地位,可是他们同时也是殷实的商人,不仅在苏州城里有庞大的生意,并且在虎丘乡下也有千亩良田 有这种身家的大财主,绝对不敢得罪朝廷,否则扣他们一个主谋行刺皇上的罪名,井家就会被抄家灭族” 井六月咧嘴笑道:“我这是找人切磋武功,不是跟人争强斗狠,完全不一样的 那最小的井凝青突然做了个鬼脸,伸出手指在脸上划了划,轻声道:“羞羞脸!” 井凝白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立刻被井八月伸手捂住了嘴,讪讪道:“对不起,金侯爷,这两个孩子年纪还小,不懂事……” 邵元节道:“井施主,不打紧的 秋诗凤嫣然一笑,道:“邵道长说错了,家父秋金锋,外号回雁剑客,并非本派的掌门,掌门人是我的师伯吴复中,他外号雁荡大侠,不知三位庄主可曾听过?” 井氏兄弟互望一眼,齐都同声道:“久仰!久仰!” 邵元节尴尬地道:“秋女侠,对不起,是贫道弄错了,请祢原谅 而臧能则率着两个女儿,陪着秋诗凤、江凤凤二位女客,偕同井凝紫、井凝金、井凝蓝和井凝朱四个少女一起在两个丫环的引领下,往偏厅设席之处而去 众人离去之后,大厅之中,只剩下了诸葛明以及井氏兄弟 井五月和井八月心惊肉颤之际,全都想到了这件事的严重后果,一齐倒吸一口凉气” 井六月抚着颔下短髭,得意地道:“我何止胆大?就是剑法也不错,酒量更好……” 他突然一拍大腿,道:“我的武功比不过金侯爷,可是并不能说酒量不如他,嘿嘿!等下我得好好的跟他拼一拼酒量才行” 他笑了笑,道:“井四庄主不说,他的二位闺女,年纪尚小,谈不上婚嫁,而井三庄主至今未娶,膝下没有儿女,除此之外,井大庄主的三位闺女以及二庄主的凝碧姑娘,也都已到了及笄之年,皆可论及婚嫁,你们若是结了金侯爷这门亲事,岂不甚好?” 井五月道:“诸葛大人,你不是说他已有雁荡秋女侠为妻,怎么还要和我们结亲?” 诸葛明道:“大丈夫三妻四妾,又有何妨?老实说,金侯爷已有四五房的未婚妻室,再多一两个也没有什么关系” 井五月摇头道:“此事万万不可,就算我们愿意,家父也不肯答应” 他想了许多,认为此刻逼迫井氏兄弟并不妥当,尤其是卡着金玄白到底是不是九阳神君之徒的问题存在,更是必须弄清之事 他不明白九阳神君和漱石子之间,到底有什么重大的恩怨,也不清楚为何井氏兄弟会将九阳神君之徒视为仇人 如今拔牙行动尚在进行之中,筹组内行厂之事,也仅是计划而已,莫不以金玄白为主帅,假使这个主帅有什么不测,整个行动和计划,都会受阻” 他举起面前的酒杯,道:“各位贵宾,在下井八月,承蒙各位大驾光临,感到万分荣幸,如有执行不周之处,尚请各位贵宾原谅!在下先干为敬……” 众人纷纷举杯,井八月仰首喝干了杯中酒,至此这场晚宴终于开始,酒菜陆续端上,有如流水一般,虽无丝竹音乐相伴,却也让那些饱受惊吓,劫难余生的锦衣卫和正一派道士全都酒足饭饱 井六月被两个健仆扛下去之后,坐在主席的井五月和井八月不断的向身边的邵元节、金玄白、臧贤、朱宣宣等人道歉,并且继续劝酒 由于下过一场大雨,山塘河里的河水高涨,流水湍急,哗哗的水声,不绝于耳,坐在第二辆马车里的秋诗凤和江凤凤在马车摇摇晃晃、耳边充塞着单调的流水声下,早已靠在车壁睡着了 田三郎双手控着缰绳,坐在车辕上,望着泥泞的黄土路,听着激荡的水声,仿佛感到这条山塘路,永远没有尽头一样 低沉的歌声,断续响起,乡愁越来越浓了,吟唱未完,田三郎的泪水已悄悄夺眶而出 刚上车不久,诸葛明便已把他和三位井庄主相谈之事,剔去邀约他们加入内行厂,以及做媒之事,选择了重点,来询问金玄白 这个重点便是井氏兄弟所怀疑的事——金玄白是否还有另一位师父?而这位师父便是九阳神君沈玉璞! 诸葛明说得极为婉转,自己也没有加入任何意见,只是把井氏兄弟的怀疑说了出来 他最后道:“井庄主的疑惑是来自于侯爷你这招圆月一刀斩,确认系脱胎于九阳剑法中的一招,不知他们猜测的对不对?” 金玄白遵照沈玉璞的嘱咐,一直隐瞒这件事,如今听到诸葛明再度提起,想了想,终于觉得再继续隐瞒下去,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于是便坦然承认 金玄白把当年九阳神君挑战漱石子落败,结果遭到以枪神为首的四大高手千里追踪,一路狙杀之事,选择重点的说了出来 说到后来,他叹了一口气,道:“我也不是想要隐瞒此事,只是家师曾经交待,在九阳神功没有练到第七重之前,绝不可泄漏我是九阳门弟子之事,所以我才一直没提到他老人家 至于他在林屋洞里,为何会有另一种提升,至今仍然没有完全弄清楚,以致不敢确定自己的修为已经进入第七重的境界下山之后,不到二年光景,便已因一身刚猛无俦的九阳神功,在武林中搏得了九阳真君的称号 石太监把自己的经历也说了一遍,两人唏嘘良久,之后,石太监得到汪直之助,传了万贵妃的秘令,赶到天津卫所,把那名千户缉拿入京,替沈重泄愤,并且撤消了官方的缉捕 汪直骇然之际,无法向宪宗交待,只得设法将一名死囚,假充李子龙,下令诛杀 当时,以“谋不轨”的名义下,遭到诛杀的人,除了妖人李子龙和韦舍之外,牵连进来的太监、宫女、官员多达百人 邵元节道:“除此之外,破解之法亦有极多,其中之一便是找到一个阴年阴月所生的女子,破其贞元,得其阴水,便可令龙虎交会,合成金丹” 邵元节听他这么说,晓得他至今还没发觉这整桩事完全是自己和朱天寿等人设下的陷阱 他望了诸葛明一眼,笑道:“侯爷,未娶妻,先纳妾,是件极为寻常之事,你也不必介意,反正那十名女子,都已由朱大爷花钱替她们赎了身,原是准备送给侯爷的,侯爷若是喜欢,便将她们留下为妾,不然作为婢女也可以使得,如果不满意,要还给朱大爷,恐怕会遭到杀身之祸,反倒害了她们” 金玄白一震,喃喃地道:“御剑飞行!御剑飞行!” 邵元节点头道:“不错,到了那时,侯爷可以算是地行仙了,什么妖魔鬼怪,都不敢近身,比起本门的祖师爷来,都还要威风 龙虎山原名云锦山,就因为张道陵炼成了九天神丹,丹成之日,云中见龙,山中见虎,云从龙、风从虎、龙虎相见,故而改名为龙虎山 但之所以到处挑衅,专找各派高手挑战,可能一方面是为了印证自己的实力,另一方面则是为了找寻沈重的下落所致” 诸葛明一笑,道:“金侯爷,打从前两天出了事,如今守城的人员加倍警戒,戎校尉若是不报出你的名号,只怕守门人还不肯立刻开门,一定要向上呈报,等候许久才敢开门呢 他轻轻的叹了口气,觉得自己的人生,变得越来越复杂,还是以前砍柴练武的日子,过得单纯得多 他暗中算盘了下,发现此刻仍在戎时,应该街上还有行人才对,为何会一个人都没有? 而且还要派出丁役和差人巡街?这就透着稀奇了 他放下了窗帘,揭开门帘,探首道:“罗捕头,请过来说话 金玄白出了马车,站在车前道:“你们都起来吧!不必多礼了” 金玄白想起何庭礼和洪亮等人,笑了笑,忖道:“这两个家伙,都是逢迎拍马之徒,逮到这个机会,当然要急于随行,不过那都指挥使王凯旋并非拍马逢迎之人,又怎会也跟着搅和进去?” 他问道:“这么说来,王大捕头此刻坐镇衙门,还没离开罗?” 罗三泰道:“禀告侯爷,半个时辰之前,城门外的程家庄,遇到一群匪徒攻入,除了纵火之外,还逢人便杀,王头儿得到讯息,已带着大批兄弟赶去,此刻尚未回来” 金玄白讶道:“程家庄?” 罗三泰压低声音道:“程家庄又名集贤堡,庄主程震远,据说是江南刀法名家,也不知得罪了何方神圣,今晚竟会有上百名的黑衣蒙面匪徒杀进庄里,引起一场大火,嘿!不过这都是江湖仇杀之事,不劳侯爷动问” 诸葛明苦笑了下,道:“他就是这个脾气,见到风就是雨,想什么就要得到什么,这回劳师动众的,连浙江的三司大人都带着进太湖,岂不是……” 他本来想要说这样做会惊动刘瑾,被察觉朱天寿的真正身份,可是一想到金玄白就在现场,此刻尚不是揭露朱天寿真正身份的适当时机,于是立刻住嘴,不再继续说下去 他放声大笑道:“有趣,这真是太有趣了 看到邵元节目光炯炯的望着自己,他歉然道:“邵道长,实在对不住,当时那四个贵派的道长,施出聚力之术,联手攻击,我一时失手,把他们都打伤了……” 邵元节道:“侯爷,请不要再提我那几个没出息的师侄了,他们瞎了眼睛,竟敢惹上侯爷,若非你宽宏大量,只怕他们也跟那些番僧一样,全都横尸于地,所以说起来,贫道该跟你致谢才对” 金玄白想了想,便恍然大悟,明白邵元节话中之意,因为事实上,任何一个武林高手,都不会动辄和人比试内力,更不会让对方联手拼内力” 金玄白想了下,道:“其实风气的败坏,也不是一朝一夕之事,就算除去了刘瑾那个奸贼,恐怕一时之间,也无法改变这种靡烂的歪风” 金玄白讶道:“邵道长,什么叫由阴人而起?” 邵元节道:“阴人便是女子,你这劫难是因为女子而引起的,很难化解掉,不过,你只要顺应天命,得到皇上之助,就可以逢凶化吉了 劫难由阴人而起? 金玄白算一算,自己身边的阴人真还不少,除了几个未婚妻子之外,柳月娘、柳桂花、程婵娟、曹雨珊等都是阴人 假使把天香楼里的女子算进去的话,最少也有上百名以上的阴人,如果再加上女忍者,数量就更可观了 邵元节见金玄白默然无语,继续道:“如果侯爷能接下这个重任,那么常在皇上身边,受到紫薇星的庇佑,自有诸大星君相助,消此一劫” 邵元节道:“张永已经上奏皇上,用八百里加急文书,报请朝廷敕封侯爷爵位,这绝非笑话,大概这一两天之内,圣旨就会下来,至于筹设内行厂之事……” 他略一沉吟,道:“恐怕也就是这几天的事了 金玄白没看到秋诗凤下车,走了过去,只见她正在收拾包袱,讶道:“诗凤,祢的包袱不是让两个丫头带回来了吗?怎么又多出两个包袱?” 秋诗凤拎着两个包袱下了车,道:“这两个包袱里装的是井夫人送给我和小凤儿的一些胭脂花粉和几件衣裳,她太客气了,我推辞几次都没推掉” 秋诗凤微笑道:“没有关系,祢睡着了嘛 松岛丽子到了走廊便停了下来,跪坐在廊上,目送金玄白和服部玉子走进铺满草席的室内” 他顿了下,道:“玉子,祢相不相信元神出窍之事?” 服部玉子讶道:“元神出窍?什么意思,我不明白” 金玄白把自己在涤心庄里,元神出窍的感受及经过说了出来,服部玉子听得两眼圆睁,一脸惊骇,没等他说完全部经过,已失声道:“少主,照你这么说来,你岂不是成为仙人了?” 金玄白笑道:“什么仙人?我只是一个武林人士而已,既不会隐身法,又不会飞,怎会是神仙?” 服部玉子诧异地道:“可是从虎丘到这里,有十几里路远,你……你的灵魂,不!元神却能够飞到这里,看到我们抹骨牌,不是仙人是什么?” 金玄白问道:“玉子,我的灵识在离开小楼时,看到田中春子带着四五十个忍者,冒着大雨出去,他们是去找田中美黛子的吗?” 服部玉子目瞪口呆,好一会都说不出话来,望着金玄白,满脸都是惊讶、畏惧、崇敬之色 金玄白微微一笑,道:“玉子,祢别害怕,我还是祢的夫君,没有变成神,只是稍具一点灵通而已” 他斟酌了一下,又道:“我目前的神识外放,在道家来说,就是元神出窍,佛家来说,就是天眼通和神足通了” 服部玉子回过神来,道:“少主,你还说不是仙人?依玉子来看,就算还没成仙,也是半个仙人了,不然你怎会连春子带人出门也看到了?” 她深深的吸了口气,平抑心中的激动,道:“少主说得不错,春子是到集贤堡去找美黛子,只不过没有找到,反被堡里的护卫发现了行踪,双方一场激战,忍者射出了火矢,把整个集贤堡都烧了 ” 他沉吟一下,又道:“程家驹和田黛没在堡里,难道程震远也不在吗?” 服部玉子道:“春子抓到了两个俘虏,据他们说,程震远在大雨之前,已带着几个人出堡,说是要上黄山去,至于程家驹则带着美黛子到五湖镖局去了” 金玄白讶道:“五湖镖局?他们到那里去做什么?” 服部玉子道:“他们到镖局,准备付出重金,要请邓总镖头亲自护送他们到山东去” 金玄白心中稍宽,喝了口茶,把在虎丘遇到大桥平八郎以及高桥五十四的经过说了一遍,并且随口赞扬了他们一下” 她把在南京的忍者解散的情况,大致说了一遍,道:“我目前烦恼的是这么多人的生计难以维持,若是长久下去,恐怕还真的要经营其他的生意才行,比如像南北货、辗米铺、油坊之类的” 金玄白自嘲道:“只不过这么一来,我这个神枪霸王失去了神枪,只剩下霸王,就难听了” 金玄白想想也对,七龙枪在不在身边,已无什么要紧,如今就算是一草一木,都可以用为利器,何必在意手上无枪? 他笑了笑,道:“玉子说得不错,有没有七龙枪在手,对我来说,毫无差别,如今七龙枪回到了楚庄主手里,我反而轻松得多” 服部玉子道:“少主,话虽这么说,可是何大叔临时接获通知,匆匆忙忙的把花铃妹妹她们带走,可能另有原因,你得多注意点,免得事情生变 那两封遗书中,不知大愚禅师和铁冠道长写了些什么,以致要让武当黄叶道长发出金令,邀集各派掌门聚会武当 在这段期间里,他们轮流的传授金玄白武功,并没有聚会在一起,尤其是沈玉璞,更是难得和他们碰面,就算偶一碰面,也是冷嘲热讽或冷眼相向” 金玄白听到她这么说,心情豁然开朗,道:“我倒不怕她们离我而去,我只是怕误会难以澄清 摇曳的灯光,投射在服部玉子的身上,明暗幻变,让她有种迷离朦胧的美 服部玉子走了回来,跪坐在锦垫之上,微笑道:“相公,夜深了,你忙了一天,要不要玉子服侍你就寝?” 金玄白摇头道:“不!我还有话要跟祢说” 他笑了笑,又道:“更好玩的是,他这些孙女们都以颜色取名,像什么凝紫、凝金、凝蓝、凝碧的,真是非常有意思 曹雨珊带着丫环,随同服部玉子等人,返回了新月园,众女取出所购的珠宝首饰,穿戴了一番之后,由于何康白突然要把何玉馥、楚花铃、欧阳念珏带走,再加上秋诗凤要陪何玉馥一起走,以致闺房之中骤然冷清下来 服部玉子鉴于大家情绪低落,于是提议抹骨牌来打发时间 松岛丽子和伊藤美妙轮番换手,在一片嘻嘻哈哈之间,赢了三百多两,反倒让自认是新手的齐冰儿大赢特赢,足足赢了将近一千两,乐得几乎跳了起来 本来输赢已定,牌局就该结束,可是曹雨珊不肯认输,更不愿结束牌局,于是把手上戴的玉镯,颈上挂的项链和一对翠玉耳珥都拿下来向服部玉子抵押,借了一千两银子,继续牌局,并且要求每把五十两银子为基数计算” 金玄白听了整个经过,只觉得真是匪夷所思,难以置信,几乎当场就傻眼了 她们为了翻本,不顾一切的继续豪赌下去,虽然比不过锦衣卫千户钱宁一夜输了数万两银子那么样的豪气,可是,以她们的年纪来说,这种赌法也算得是大手笔了 金玄白也真想不通,这两个闺阁千金,怎会如此豪放?如此大气?比较起来,自己是万万不如” 金玄白点了点头,正想说话,只听得门外传来松岛丽子的话声,道:“启禀少主和玉子小姐,美妙从新月园过来,有事要向小姐禀报” 然后又转了个方向,对着服部玉子跪着叩拜道:“属下拜见玉子小姐” 想起来也真是太荒谬了,井六月身为漱石子的亲生儿子,成名武林已有十多年,没把漱石子所传下的武功学好,如今败在金玄白手下,竟然异想天开的要拜金玄白为师,学习必杀九刀,若是传出去,只怕会让漱石子气炸肚子 他侧首望着服部玉子,道:“玉子,西厂的那些家伙,关在地牢里还老实吧?” 服部玉子道:“相公请放心,自从你交待之后,玉子已经派人每天施以我们秘传的催眠拷问、洗脑之术,逼使他们忘记以往的一切,只记住我们灌输的一些话语,如今,不管任何人提到了追龙案件,他们都会承认他们便是追龙小组的一个成员,而宁夏安化王就是他们的首领” 她向金玄白解释了好一会,都一直没说清楚为何受刑者在遭到极大的折磨和痛苦后,心灵和肉体的双重伤害,竟会在巨大的恐惧中,精神和意志全部崩溃,因而接受施刑者的暗示,说出违心的话来” 说到这里,她傲然的扬了下头,道:“最低限度,我们伊贺流的忍者,都能够熬过酷刑,不会受到洗脑而背叛组织 金玄白暗暗叹了口气,忖道:“希望我这么做是值得的,也算是我替枪神师父做了件好事” 抬起头来,只见服部玉子关怀地望着他,柔声道:“相公,夜已深了,你忙了一天,何不睡个觉,明天再办这件事?” 金玄白笑了笑,道:“这件事拖了好几天,一直都忘了处理,再拖下去,只怕夜长梦多,还是就此办了,也可让追龙事件早些结束,免得让楚庄主他们受到牵连” 伊藤美妙应了声,跪在席上朝服部玉子和金玄白磕了个头,这才走到门边,拉开纸门,动作轻盈的走出去” 服部玉子微笑道:“相公,你这是少见多怪,曹大成是苏州有名的富商,名下所经营的行业,多达二十多种,光是店铺就有三十多家,身价最少也在百万以上,而曹雨珊是他的独女,又是他的爱妾所生,既聪明又漂亮,深得他的宠爱,就算花个几万两银子,对于曹大成来说,也是小事一桩” 想到那些苏州的地痞流氓,牛鬼蛇神,以及绿林帮派的江湖匪徒,他不禁替这些人感到深深的悲哀 以往,对于武学至高境界的追求,对于实现师父的意愿,击败天下第一高手漱石子的渴望,此刻,都变淡了 似乎,那些理想离他越来越远! 他如今就像一个市侩、一个商贾,在计算着手中握有的本钱,盘算着该如何用这份本钱去创造利润,才可以在未来的岁月里,养活自己的家庭和妻小 而武当掌门黄叶道长传出金剑令,召集其他各派掌门会聚武当之事,也让他有些担心,其中是否另有蹊跷?会不会和自己传出四位师父的遗书有关? 这种种的事情,纷至沓来的闪过脑海,让他颇觉心烦,再一想到师父沈玉璞所交待的事,自己虽然找到了柳月娘,也弄清楚了当年的一些恩怨,可是由此衍生出来的问题更多 想到这里,程婵娟那张幽怨哀伤的面孔,似乎浮现在眼前,想起她心里一直爱着程家驹,却碍于两人名份上的兄妹关系,而无法达到目的 突然,他喊了一声:“唉!人生真是烦恼啊!” 喊完之后,他盘膝坐了下来,摒除一切的杂思,凝神聚气,瞬间,整个身心都停留在一种空灵之境 随着心念一动,他的神识延伸出去,过了高墙,到了天香楼里,他仿佛身临其境的“看”到了许多年轻的女子,有的三五成群的在房中聚在一起玩着纸牌,有的慵懒地躺在床上,有的拥着锦被在聊天,还有人则在女仆的服侍下泡在澡盆里……或许是由于张永和朱天寿把大批的锦衣卫人员都带往林屋洞里,此刻楼中的妓女都无事可做,所以每个人都悠闲得很 金玄白的神识,在一种幽玄至极的情况中,迅快地游走在天香楼里,通过一间又一间的房间后,找到了在睡眠中的蒋弘武,只见他一张长长的马脸上,浓眉时而皱起,时而扬动,也不知是在做噩梦或者做好梦 他心中颇为讶异,不知余断情身为俘虏,为何会被邵元节如此优待,没有囚禁起来,反而住在如此华丽的房间里? 正在不解之际,只见邵元节探首帆内,看了看在熟睡中的余断情,然后转身走到室内的一张圆桌边,拉过一张圆凳,坐了下来 那些忍者共有二十四人之多,都是潜伏在庭园四周,负责警戒的人员,有些人头上插着树枝,身上绑着乱草;有些人则是把忍者衣反穿,此刻衣上全是灰土,显然是藏匿在地下坑洞里 原来,当金玄白在走廊上盘膝入定之后,身上突然冒起了一蓬红光,映着廊柱上高挂的灯火,这蓬红光越来越是炽亮,范围也越来越大 当他们看到这蓬闪烁炽亮的红光,从金玄白身上发出,全都敬叹万分,立刻拜倒于地,以为金玄白显现出火神的真身 没一会光景,园里守卫的二十四名忍者,全都纷纷从藏匿之处走了出来,然后敬畏地跪倒于地 一想到这里,金玄白立刻警觉到邵元节仍然身陷危境,正等着自己赶去救援 他站在门口,发现室内的陈设和布置,果真如不久前神识所见的一模一样,而邵元节和余断情也仍然在力拼之中 在这七步之间,他发现那股强大的气势依然紧紧的锁住自己,丝毫没有放松,反而随着他的退让,而更加强横的压制他 金玄白冷哼一声,又跨前一步,反手把房门掩上,随着掌控的气劲运行,那条似棍的棉絮柱条,在余断情面前连续变换了六个变式,然后从他颊边射去 余断情背靠墙壁,脸色变幻了一阵,似对身外压力的隐没而毫无所觉,两眼紧盯着金玄白,如同看一个怪物 金玄白眼中神光一闪,道:“你一生修练刀法,却在多年后改习剑法,并且还是学的九阳剑法,想必是找到了昔年九阳真君的手笈,半途改练所致……” 他望了邵元节一眼,继续道:“可惜你既是半路出家,又贪学魔门的心法,以致未蒙其利,反受其害,如果我的猜测不错,你的身上已有大大的隐忧,就算不被我击伤,短则半年,长者一年,便会走火入魔而亡” 余断情被他说得满头大汗直冒,脸色一阵青,又一阵白,根本说不出话来” 余断情一怔,问道:“真有这种事?” 金玄白看了他一眼,缓缓道:“不知你相不相信,他败在我的刀下之后,准备要拜我为师” 邵元节错愕地望着他,道:“这么晚了,会有什么人找侯爷?” 金玄白站了起来,往大门行去,道:“就是上次抓回来的几个西厂人员,好像叫什么雷神的……” 邵元节追了上去,问道:“侯爷,你说的是乐大档头?” 金玄白道:“就是这个家伙,上次我在松鹤楼抓到了他,当天晚上忙着抓千里无影,所以一直忘了这件事 由此可以推断,当年九阳真君沈重和魔门高手李子龙的确是死于黄山深处,而他们所留下的手笈秘录,必定被余断情寻获 邵元节唯恐劳公秉和于八郎等人,察觉他的别有用心,这才躲在门后,希望金玄白替他隐瞒人在屋中之事” 余断情脸色变幻了一下,颓然的垂下头来” 劳公秉等人见到金玄白似是御风而来,全都跪了下来,而那两个原先就跪在地上的校尉,赶紧转了个方向,爬到了劳公秉和于八郎身后,跟着众人一起,又磕了个头” 劳公秉等人听到“追龙事件”,全都眼睛一亮 追龙事件是锦衣卫急于追查的专案,连刘瑾都关切此案的侦查进度,为此,还悬赏了重金,希望能够早日破案 别人的话可以不听,就算邵元节身为护国真人,他也可以阴奉阳违,但是,蒋弘武的话,他可是一向奉为圣旨,不敢稍有违逆 因而,当蒋弘武脸色难堪的当着于八郎和戎战野等人面骂他时,吓得他当场腿软,差点没跌倒于地” 蒋弘武兴奋地往楼梯行去,劳公秉唯恐他会跌倒,一路搀扶着,竟连金玄白都疏忽了 他还没走到梯口,已见到蒋弘武伸手指着楼下骂道:“于八郎,谁叫你把人犯押上楼的?” 于八郎一路领先上楼,在他的身后,包括戎战野和海潮涌在内,一共十名锦衣卫人员,两个扛一个,把那五名昏迷中的西厂人员,抬着上楼” 金玄白见他把自己拉了进来,连忙摇手道:“不,这种事我干不来,还是由蒋兄和劳大人亲自审问吧” 于八郎登上楼,把手里的一个纸包,双手捧着呈上,道:“敬禀同知大人,这是押运犯人者所检附的文件,据说是由乐档头身上搜出来的 蒋弘武一打开油纸包,立刻发现里面的一些纸条,当场把油纸包往劳公秉手里一塞,取出纸条查看起来 直到蒋弘武和劳公秉都离开他的视线之外,他才带着一些感触,转过身来 显然这些青楼女子尚未入睡,被蒋弘武和劳公秉这些锦衣卫人员一阵喧闹,全都好奇地躲在门边,偷窥走廊的情形” 一念及此,纵然那些敞开的房门里,飘出阵阵香粉的芬芳,却已对金玄白毫无影响” 接着便见到天刀余断情也跟着走出,看到这种情形,脱口道:“风流侠少,满楼红袖招……” 话刚出口,他便觉得一股强大的气劲罩了过来” 金玄白看了余断情一眼,问道:“真有此事?” 邵元节拉过一张圆凳,道:“侯爷,你请坐下来,大家慢慢谈,就不会有误会了” 金玄白摇了摇头,道:“我才出师不久,你是武林中的前辈,怎么可以收你为徒?” 余断情道:“刚才邵道长跟我说过,你在武林中的辈份极高,若论辈份,我比你的徒孙还不如,何况江湖无岁,武林无辈,学无先后,达者为师,以你的武功修为,定够做我的师父,绰绰有余了 齐冰儿提到天刀余断情时,曾说他年轻时嗜武如命,为了修练刀法,常常找名人比武,曾经找到了铁冠道长,说是要领教武当剑法” 言犹在耳,看到跪在面前不远,泪流满面的余断情,让金玄白想起他和金花姥姥韩翠花之间的情孽纠缠,竟让韩翠花变得如此暴躁,如此老迈 而天刀余断情则是为了追求武道的终究之境,断情绝义,和井六月一样的狂热,认为情爱是迈向武道至高境界的绊脚石,终身都不碰女色,以免意志受损,心性变得软弱起来 显然,只有做一个洞悉世情的常人,才能窥及武道的最高境界,偏离这一点,便会沦入魔道 岂知带着身边的徒儿,应无影刀程震远之邀,下了黄山,却遇上了金玄白这个年轻的高手 他败在金玄白的刀下之后,不仅身上有伤,心灵上所受的伤害更重,因为,按照双方年龄上的差异,余断情认为自己练刀二十余年,有超于常人的成就,是不可能会败在年轻的金玄白手下的 当他从金玄白口中得知,他因兼习九阳门和魔门的心法,身上已产生变异,蕴藏着极大的隐忧,不久之后,便会走火入魔,甚至爆体而亡时,他是真的怕了 邵元节道:“余施主,金侯爷让你站起来说话,想必有什么事情要跟你说明白,你把泪水擦一擦,坐下再说吧!” 余断情站了起来,一面以袖拭泪,一面讪讪地道:“我从十二岁之后,便没掉一滴眼泪,今日不知为何,竟会觉得虚度此生,悲从心来,痛苦得不得了,以致让金大侠和邵道长见笑了” 金玄白见他规规矩矩的坐在一张圆凳之上,才开口道:“余断情,你为何想要拜我为师?” 余断情道:“弟子一生追求武道之极至,穷毕生之力,研习刀法,却在碰到大侠之后,发现以往的岁月,全是浪费,诚如大侠之言,若是继续下去,只有入魔道,焚心而亡……” 金玄白道:“这么说来,你是怕死,才会想要拜我为师了?” 余断情道:“弟子不是怕死,只是遗憾无法迈入武道之极境而已” 他略为一顿,望向邵元节,道:“就如邵道长你说过,我如今已经练成了元婴,神识已能出窍,只要继续修练下去,便可飞升仙界一样,我是一点概念都没有,也不相信我会有这么一天” 余断情目瞪口呆的望着金玄白,一时之间,完全无法理解他所说的话,什么飞升仙界? 在他一个终生追寻武道终极境界的武林人物看来,简直是神话 齐冰儿的身后,有服部玉子陪着,秋诗凤身后,则是有诗音和琴韵两个丫环陪伴,而曹雨珊和井凝碧两人一起,坐在张长凳上,全神贯注在牌上,神情极为紧张” 他霍然跪了下来,朝金玄白磕了个头,道:“师父在上,请你无论如何都要收弟子为徒,无论是为了追求武道极至或者金丹大道,弟子发誓要追随师父之后,终身无悔” 余断情心神受到极大的震撼,完全无力抗拒金玄白这股气劲,立刻被托着站了起来” 金玄白问道:“你的九阳神功,已经练到第几重了?” 余断情道:“弟子才练到第一重……” 他到此刻,才惊觉自己失言,脸色一变,立刻住口不再说下去了 邵元节微微一笑,道:“余施主,想必沈老前辈和妖人李子龙后来在黄山两败俱伤,自知来日无多,这才留下手书的秘笈和遗书,含恨以殁……” 余断情道:“邵道长,你说错了,他们后来结为好友” 金玄白冷哼一声,道:“就因为你贪多,兼习这两门心法,这才酿成大祸,将要面临走火入魔 以后,当他带着徒儿井六月,堂堂正正的向漱石子挑战时,只怕漱石子会气个半死! 除此之外,当沈玉璞知道漱石子的亲生儿子,竟然会成为自己的徒孙,顿时,他的辈份比漱石子都高了一辈,想必当年在泰山之巅,败在漱石子罡气之下的那股怨气,也会完全得到舒解 想到这里,他深深的望了余断情一眼,问道:“余断情,你的几个徒儿,都是丧生在我的刀下,难道你心里不恨我吗?” 余断情脸肉抽搐一下,道:“他们追随我这无能的人,学艺不精,死在大侠手里,我的心里当然很难过,可是当初我便告诉过他们,刀法不精,终究会死于他人刀下,他们应该有这种觉悟才对” 金玄白按照他所言,将神识提聚在眉心之际的上丹田,果真见到一蓬黑雾裹着一个高髻黑衣的女鬼,载浮载沉的飘在窗口” 话声一了,她身外的黑雾一散,已飘进了室内,就站在窗边,面向金玄白,跪了下来,道:“小婢云真,奉巫门阴三姑之命,拜见大仙金大人 他点了下头,道:“祢起来吧!” 云真站了起来,垂着头道:“谢谢上仙 ” 邵元节道:“等一等!” 他向前跨了一步,道:“祢回去转告贺二姑和阴三姑,本真人会陪同金侯爷一起过去,如果她们有什么不良居心,巫门便会化为灰粉,知道吗?” 云真满脸的惊恐,颤声道:“小婢一定转告两位主人,请真人放心 金玄白走到窗口,往外望去,但见静寂的街道上,只有三五成群的衙役在巡行,夜空寂寂,哪里还看得到云真的影子? 邵元节微笑道:“侯爷,你不要再看了,贫道使了个小术,送她一阵轻风,那个女鬼此刻恐怕已经到了一里之外” 余断情眼中异采一现,问道:“九阳真解中,并未提及此事,不知要练到第几重境界之后,才能提聚三昧真火?” 金玄白随口应道:“大概第六重吧” 邵元节道:“如果不是神君老前辈所为,那么另有原因了嗯!也许是当时此人内火炽烈,引发天火 如果这次不能一网打尽的话,恐怕这些人会流窜他处,到时候就难以再找到他们的踪迹了 他本想调动忍者前来,可是一想到梅、兰、菊、樱四组的多数人员尚留在太湖,而大桥平八郎和高桥五十四所率领的那两组忍者,此时又不知落脚何处 加上女鬼云真传来的讯息是要让他在一个时辰内过去,如把留在新月园里负责警戒的数十名忍者调来相助,恐怕会影响到新月园的安全 金玄白转过身来,道:“我看你刚才好几次想要开口说话,大概是忌于邵道长在旁,所以一直忍着没说,现在他已经走了,你可以开口了吧!” 余断情道:“金大侠,这龙虎山的道士,不是好人,你得防他暗中算计你” 金玄白坐了下来,笑了笑,道:“还有呢!” 余断情道:“金大侠,弟子已决心追随你,做你的弟子,绝不敢对你有丝毫不敬或虚言” 他凝目望着余断情,道:“那道长作为朝廷供奉的护国真人,关心此事,也不足为奇,尤其是这次魔门卷土重来,也不知有何企图,若是让他们和刘贼勾结,岂不是天下大乱?所以邵道长才会想要从你身上查出一些端倪 金玄白道:“令师出身佛门,想必你也听他说过一些佛理” 金玄白轻叹口气,道:“你把眼泪擦一擦,站起来吧!” 余断情犹豫了一下,终于擦干泪水,站了起来” 余断情呈上两本手笈之后,又把软靴的鞋面撕开,只听噗的一声,一块半个巴掌大的暗黑铁片,掉落在地毡上 不到一年之间,黄河两岸,江淮一带,各路人马都纷纷揭竿而起,其中如郭子兴起兵于濠州(安徽凤阳)、彭大、赵均用等起兵于徐州一带等等 余断情听他说出这六句二十四个字,仅是莫名其妙的魔门口诀,不禁皱了下眉,把魔门的背景说了下,又解释了这六句谶语的意思,金玄白才知自己的确是学识浅薄 第十章第二二三章温情一刻 金玄白穿过长廊,找到楼梯,一路往三楼而去 他仅是伸出一只手搭在窗沿,庞大的身躯已挂贴在墙外,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秋诗凤背靠窗口,柔和的灯光照在她的侧面,金玄白很清楚的可以看到她柔美的颈脖,以及上面的细细茸毛 随着他意念浮动之际,听到服部玉子笑道:“雨珊小妹妹,叫祢别赌这么大,祢不肯,这下可好了,一万两银子还没拿到,祢就输了三千两,还怪姐姐不帮祢” 齐冰儿伸了下舌头,道:“买个丫头这么贵,我可买不起,何况傅姐姐祢还要赚我一千两,也未免太黑心了吧?” 服部玉子笑道:“姐姐我输了七百多两,不从这上面捞回来怎么办?我既不像祢,有太湖作靠山,又不像雨珊妹妹,家财万贯,有个富甲一方的老爹,尤其是比起朱公子来,更是不如……” 她眼眸一转,秋波流动,望向秋诗凤道:“说起来,这里只有我和诗凤妹妹最穷了” 秋诗凤微嗔道:“傅姐姐,祢怎么把话又绕到小妹的身上来了?谁不知道祢是个富婆? 还跟我们装穷呢!” 她说到这里,噗嗤一笑,道:“好在我是赢家,不然我输了,也只有把身边这两个丫环卖了,才能够继续玩下去 曹雨珊一脸歉意的道:“傅姐姐,对不起,祢是大人大量,可别跟凝碧斗气” 秋诗凤一把抓住站在身边的诗音,笑得几乎直不起腰来,伸出玉葱似的手指,指着朱宣宣,断断续续的道:“祢讲的话真好笑,几乎把大哥所有的优点都讲出来了” 曹雨珊瞠目结舌,看到朱宣宣气呼呼的,不解地问道:“朱公子,想不到在你的眼里,金大哥竟然是这种评价?其实小妹认为他高大威猛,武功又强,还是一位侯爷,真是个令人敬佩的男子汉、大丈夫” 服部玉子大为赞赏,抱住曹雨珊道:“雨珊妹妹说得真好,姐姐更疼祢了!” 她说得高兴,红唇在曹雨珊那粉嫩的脸颊上亲了一下,又道:“从现在开始,姐姐跟祢合伙,无论输多少,都算我一半,赢的全归祢 她走到房门口,正好碰到松岛丽子推门进来,两人撞了个正着,松岛丽子闪过一边,道:“咦!朱公子,祢不玩了?” 朱宣宣负气道:“不玩了,桌上四个人,有一半都是金大哥的妻子,跟这些大嫂玩牌,还有什么乐趣?” 松岛丽子一愣,还没说话,便听到服部玉子道:“丽芝,祢送朱公子回房去,就让她睡在唐解元和文公子隔壁那间好了” 朱宣宣拂袖道:“不用了,我自己找路回去” 服部玉子笑道:“丽芝,朱公子火气太大,祢到隔壁天香楼去找两个青倌人陪她过一夜,让她消消火气 可是曹雨珊、井凝碧,还有诗音和琴韵两个丫环,并不知道朱宣宣原是女儿身,全都有些羞怯的望着她,看她要如何答复 松岛丽子唤了她一声,要追过去,却被服部玉子叫住,道:“丽芝,别理她了,祢过来陪三位妹妹继续玩牌吧 这种处于大家庭、妻妾成群、笑声不断的情景,完全和两个男人共居一间茅屋的状况相异,也根本无法比较 这个幻想随着朱宣宣的一声喝叫而破灭,金玄白只听到她大声道:“好了,各位大嫂、小姐、姑娘们,大家静下来,我们继续玩牌,喂!轮到谁做庄了?快丢骰子吧,别耽误本公子赢钱” 他看到服部玉子微微一愣,左右顾盼一下,也没等她下楼,身形一闪,已如一片落叶般,飘在空中,然后衣袂翻飞中,到了一楼的石阶上 站在大厅之前,他招了招手,道:“谁在守夜?过来一个人说话” 那个下忍磕了个头,应声而去 金玄白望着他的背影,忖道:“什么正男方男的,东瀛人取的名字可真难听 服部玉子裣衽行礼,而松岛丽子则跪下磕头,经过吩咐之后,才站了起来” “啊,无论鬼神妖怪都可以看得见啊?” 服部玉子把他的话重复念了一次,一脸惊悸的道:“少主,妾身很小就听人说山林里有妖怪鬼魅,可是却一直都没有看过,原来这世界上还真的有鬼!” 金玄白颔首道:“我也从没见过鬼怪,所以根本不相信,这回亲眼看见,可不能不信了 她突然想到了什么,伸出玉手抓住金玄白的大手,颤声道:“相公,你以后成了仙,我们怎么办?还有冰儿妹妹、诗凤妹妹、玉馥妹妹,还有花铃、念珏她们怎么办?” 金玄白握住她的手,大笑道:“做仙人有什么意思?我才二十岁,最少也得再活个四五十年,才会想到这桩事” 服部玉子咬着下唇,凝目望着他,道:“相公,这是你说的,不可以抛下我们去做神仙” 金玄白忙道:“当然,我骗祢做什么?” 服部玉子心想,若要防止金玄白厌倦人间生活,恐怕得要用更多的妻子和儿女,才能留得住他,让他乐于做人,而不会动念修行成仙 服部玉子嫣然一笑,走到矮几坐下,望着金玄白,道:“相公,丽子很能干,你也可以收下来作小妾,让她管理你的产业,一定不会出事” 金玄白怜爱地道:“小傻瓜,什么夜长梦多?祢不知道,我心里有多么感谢祢,因为祢不嫌我土里土气,笨头笨脑,跟块木头似的,反而处处帮我,甚至不惜性命……” 他深吸了口气,道:“我发誓,此生绝不负祢,等到我真的做了侯爷,或者接下什么内行厂指挥使的职务,我就会大张旗鼓的迎娶祢,还有冰儿、诗凤、玉馥她们,到时候,恐怕皇帝老儿都会派大太监登门颁下圣旨 ” 他顿了下,道:“如果皇上真的肯听信邵道长的话,那么我这个侯爷就会成真,否则也只是一场空” 金玄白道:“那柄七龙枪虽是枪神师父留给我的,可是也算是楚家的传家之宝,花铃和她的兄弟把枪偷走,固然不对,却也情有可原” 金玄白笑道:“话虽这么说,我可不相信” 服部玉子道:“玉子是真心诚意的 服部玉子道:“伊贺流的忍者们,应该个个都有这种觉悟,除了田中美黛子是唯一的例外 他轻叹了口气,道:“玉子,我插手管了这件事,让祢受到委屈了,不过,美黛子年纪到底还轻,而程家驹算起来也是冰儿的远亲,看在冰儿的面子上,祢就放过美黛子吧!” 服部玉子默然的点了点头” 金玄白道:“不用了,我刚才已经叫正男替我备马,此时就在大门等着呢!” 服部玉子道:“既是这样,那么玉子送你到门口 服部玉子嘤咛一声,整个人柔若无骨,任由他拥吻,液津轻渡,丁香暗吐,深深的陶醉在甜蜜中 想到这里,他挥了挥手,转身大步而行,沿着碎石小径走去,很快便走到大门口 马匹才缓缓行出丈许,金玄白立刻便有所感应,他一拉缰绳,停住了马匹前进之势,紧接着身形一动,整个人腾空跃起,横空掠过三丈,蹿扑向一株高耸的梧桐树 可是就在这时,他已感受到一股强大的气势扑了上来,已将他全身都笼罩住了 那道刀光自梧桐树上倒卷而下,反射着灯光,灿烂夺目,有如天河倒泻,声势极为惊人 金玄白心中一动,人在半空,毫无着力之处,竟能横移三尺,避开刀气最锐利之处 那人一见刀势即将落空,手腕一转,变式衔化,竟是刀使剑招,在瞬间连攻三招,弥漫的刀气和幻化的刀锋已将金玄白身边所有的空间,全部罩住 金玄白的身外突然泛起一层红色光影,紧跟着横移的身躯而升,他振臂扬起,一指捺出,指影幻化山形漾动 当时,金玄白因为要处理天刀余断情之事,再加上认为井六月已经昏迷不醒,所以没有到地牢中去探视他 至此,他已完全确认出金玄白如今的一身造诣,已经达到一代宗师的地位,所创的必杀九刀,具有神鬼莫测的奥秘,自己若不将之学会,恐怕终身都将引以为憾 金玄白身兼这五大高手的弟子,一身修为已至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地步,可是若按辈份来说,也只能算是漱石子的晚辈 而一般的普通人,辛勤的过日子,吃喝拉撒都是是依据本能而活着,至于活着的意义是什么?死后又往何处去,就不在他们的思考范围了 不仅这样,他置身百花丛中的天香楼里,虽然受到了邵元节等人的设计,一夜连御十女,过了荒唐的一晚,都仍然没改变对于服部玉子、齐冰儿、秋诗凤等人的爱恋之念 在一阵默然之中,金玄白立刻感应到藏身在新月园以及十多丈外的半月园里,负责守护的许多忍者,都纷纷爬上树梢,趴上高墙,一个个探首往外窥视 金玄白心想:“该办事事了,别跟这家伙纠缠下去” 井六月恍然道:“如此说来,果真我们的揣测没错,你和这四位前辈的失踪有关,难怪武当掌门黄叶道长会传出掌门金令,广邀各大门派掌门,到真武大殿去聚会,原来就是因为你的出现 他微微一笑,道:“井六月,你问得太多了 井六月连忙唤道:“金大侠,请留步!” 金玄白缓缓转过身来,眼中寒芒迸射,沉声道:“井六月,你别不知好歹,惹我生气,恐怕会对你不利!” 他顿了一下,道:“你刚才仿效我所创的迎风一刀斩,只得其形,未得其髓,其中有九处破绽,后来的剑招变式也有五处破绽,我可从任何一处破绽下手,五招之内,便将你击倒,可是我看在令尊的面子上,却放过了你,你可别得寸进尺!” 井六月脸色一变,道:“啊!有那么多的破绽啊?怎么会呢?” 他深深的吸了口气,道:“金大侠,你如果能在五招之内,将我击倒,我就拜你为师! ” 金玄白大笑道:“你要拜我为师,我还不想收你为徒弟呢!” 井六月一怔,问道:“为什么?” 金玄白道:“第一,我已决定收天刀余断情为徒,你和他是多年的仇人,岂能相容?第二,我不久之后,会挑战漱石子,并且有信心会击败他,你身为他的儿子,若是做我的徒儿,岂不是让你为难?” 他顿了一下,道:“别的不说,就冲着这两点,我就不能收你为徒!你想一想,对不对?” 井六月满脸错愕,失声道:“什么?你……你要收余断情为徒?他……他是不是要学必杀九刀来对付我?” 金玄白一笑,道:“必杀九刀也算不上什么武林绝学,他就算学会了,没有一年半载的琢磨,也对付不了你,可是我可以肯定,两年之后,你一定不是他的对手 井六月不明白金玄白为何在好好的说着话的时候,突然发出劈空掌劲,将整根树枝斩断” 井六月讶道:“你用少林的罗汉掌法,加上武当派的太乙剑法,便是为的是做一根长棍?” “你的眼光真是不错,竟然发现我施出了武当的太乙剑法,由此可见你的见识之广,已至惊人的地步!” 金玄白赞赏地道:“普天之下,门派众多,各门各派的武功,如果包括掌法、刀法、剑法在内,最少也有百种以上,以你的博闻,大概很少是你没有见识过的,所以你在见到必杀九刀之后,才会大为震惊,认为这是一种武林绝学,对不对?” 井六月点了点头,道:“若论刀法之凌历,变幻之神奇,必杀九刀绝对是武林中排名前三名的绝学 第二二五章 金玄白手持长棍,扬声道:“各位请起!” 那些锦衣卫人员都是身穿官服,佩着绣春刀,个个精神抖擞,想必都已睡过觉,轮上了夜班,被邵元节召来,见到金玄白在此,都颇为兴奋 他们道谢过了,全都动作整齐的站了起来,自动排成两列,等候金玄白的吩咐 井六月身为漱石子之子,和各大门派的关系,可说极为密切,如果由他口中传出魔门重现江湖的消息,恐怕包括武当、少林、华山、昆仑、崆峒、峨嵋等派,都会大为震动 金玄白看到他脸上的神色,淡淡的笑了笑,道:“刚才我已经答应天刀余断情,收他为记名弟子,这下井六月既要拜我为师,我也准备一并处理,到时候,我看看这两人要如何相处?” 邵元节发现他的笑容颇为诡谲,心头一震,忖道:“我的天哪,他到底是怎么想的?竟然要把这两个武痴留在身边,岂不是天下大乱?” 他弄不明白金玄白为何有这种想法?直觉得感到如此一来,会在江湖上引起极大的波澜 想到皇上和张永太监寄厚望于金玄白身上,希望他能除去司礼太监刘瑾身边的爪牙,好一举将刘瑾的势力铲除,假使金玄白牵涉进江湖恩怨,岂不耽误了除陡大计? 到那时候,他若是分身乏术,或者受到武林各大门派的牵制,搞不好,会败在剑神高天行的剑下,岂不让刘瑾的气焰更加嚣张? 邵元节一时之间,心乱如麻,不知要说什么才好 金玄白见他脸色变幻不定,也没多问,道:“邵道长,你不要多想了,一切的事情,我都有打算,总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一切有我!” 邵元节苦笑了下,忖道:“虽说金侯爷功力已臻化境,连元婴都已修练成形,但是他到底还没有成仙,仅是一个人而已,要应付那么多的事,恐怕难以分身,看来成立内行厂之事,势在必行……” 他知道东、西二厂大部份的力量都掌控在刘瑾手里,若不另外成立一个超越在这两大机构之上的更大架构,就不能节制这两个组织 邵元节很快地把这些情况想了一次,道:“侯爷,话虽这么说,但是你纵然是天下第一高手,无人能敌,也不能每桩事都亲力亲为,难道你要把天下所有向你挑战的人都杀光吗? ” 金玄白微微一怔,颔首道:“道长说的不错,江湖上帮派众多,遍地都是毛贼,简直是杀不胜杀,就算杀得血流成河,也无法除去所有的恋人……” 邵元节道:“侯爷这么想就对了,你是大将之材,岂能像士卒一样,每回都是你领头去冲锋陷阵?这样未免委屈你了 虽说,他原先的构想,是取得太湖中的采石场,作为安置忍者们的基地,让这些人一方面从事训练,一方面从事生产 假使内行厂成立,金玄白也可以经过一番训练之后,把这批人都引进内厂,作为基层的人员……由此看来,执掌内行厂,不仅是一举三得而已,简直是一举五得,而随后而至的利益还没计算在内呢! 金玄白脑海中的许多意念有如电光一般的迅速掠过,随即又想到了朱天寿前些日子跟他说的话” 邵元节苦笑了下,道:“他们的估算,恐怕未必能说得准,因为有些事情,他们也不知道,譬如说京债一事,他们就不清楚了!” 金玄白讶道:“京债?什么是京债?” JZ※※※在“明史纪事本末”一书的卷四十三中有这么一段记载: “诸司官朝觐至京,畏瑾虐焰,恐罹祸,各敛银赂之,每省至二万两,往往贷于京师富豪,复任之日,取官库贮赔偿之,名曰‘京债’,上下交征,恬不为异” 而且,朱天寿还要充当副手,跟金玄白一起进入刘宅,把抄来的金银珠宝,除了上缴国库之外,还要瓜分半数,甚至连张永、蒋弘武、诸葛明都是“共犯”” 金玄白轻“哦”一声,道:“为什么?” 邵元节道:“因为他们有一个好爸爸!好爷爷……” 金玄白问道:“这跟漱石子有什么关系?” 邵元节道:“据贫道所知,井家祖上三代都是经商,积蓄的财富、丰厚之极,井无波老前辈自幼喜爱玩刀弄棍,于是他的长辈便为他重金延聘名师,并且还到处搜集各种刀经、剑谱、拳书,以致庄里收藏极多 而大愚禅师则认为少林藏经阁里所收藏的典籍经书,除了佛教经典书籍之外,尚有数千册的拳经剑谱,只可惜人之生命有限,学海无涯,就算有大智慧者,也不能完全读通那浩瀚如海的经书” 邵元节含笑点头,并且招呼道:“你们都站开些,免得妨碍修爷施展神功!” 那十几个锦衣卫的校尉们,大部份都曾见过金玄白和天刀余断情之战,这时眼看他要对付井六月全都神情兴奋,立刻纷纷闪开 反观金玄白则是依然松松散散的站着,一手垂下,一手拖棍,不仅没摆出一个架势,连原先外放的气势,也全都收敛起来,就像一个从没练过武功的普通人一样 随着金玄白一步跨出,棍尖已指到了井六月的咽喉部位,不断的颤动,将他胸部以上,直至面部的所有要害一起罩住” 井六月磕了个头,道:“请大侠阐明其意,弟子才能心服!” 金玄白默然望了他一会,道:“昔年武当祖师张三丰道长,首创太极拳剑,讲求以静制动,以慢打快,后人将之与少林区隔,视为内家拳剑,而把少林武术归类为外家拳剑,其实这就是一种错误 ” 井六月点头道:“弟子明白,在师父眼里,一草一木都是必杀之刀,只要有意,刀刀必杀” 井六月一怔,问道:“师父这句话大有玄机,弟子不明其意,请师父明示?” 金玄白道:“我这回出江湖,有两件事是一定要办的,而这两件事,都是与你有关,所以必须要先告诉你,免得你以后难做人力道不够,速度一定快不起来,而力道之深浅,则与本身修为的深浅一样,功深则力强,速度也就快了……” 他见到邵元节听得出神,右手一按,把手中的长棍插入地中,双手比了个太极之式,继续道:“武当派的弟子,常常说四两拨千斤,认为内家拳法,以慢制快,其实根本就是错误,因为以四两之力绝对无法拨开千斤之力,慢也无法制快,武当剑法有所谓的‘敌未动,我不动,敌若动,我先动’,这种说法,讲的便是一个‘快’字,而非以慢制快,这个道理你明白了吧!” 邵元节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正想要继续问下去,却听到井六月鼓掌大笑,道:“师父,今天听你这么一说,我才豁然开朗起来,希望有一天,你也能和我老爹说出这番话来,让他也增加一些见识 井六月耸了耸肩,道:“邵道长,俗话说:‘江山代有人才出’,又有人说:‘长江后浪推前浪’,我老爹雄踞天下第一高手的宝座,已经长达三十年之久,早该换个人来做做看,否则武林还有什么前途可言?” 他咧开大嘴笑了笑道:“此外,私的来说,他老人家这些年来,由于好友的失踪,心中的负荷极重,却还要背负着天下第一人的沉重包袱,未免太可怜了,所以我希望他能卸下这个包袱,从此安居家园,含饴弄孙……” 邵元节笑道:“井施主,你的想法果真和常人不同,竟然会希望漱石子老前辈让出天下第一高人之位,真是让贫道感觉意外” 井六月得意地捋了下颌下短髭,道:“至于师父你想要纳井家女儿为妾,更是件简单的事,不管你看中哪一个,只要跟我说一声,我一定负责促成这桩美事!” 金玄白听到这里,也觉得不可思议,看了看邵元节那一脸的惊诧错愕,忍不住笑了出来” 邵元节哑然失笑,道:“井施主,你真是夹缠不清,难怪会被人视为武痴,看成疯子……” 井六月嚷嚷道:“把我看成疯子的人,自己才是疯子,江湖上不是说,江湖无岁,英雄无辈吗?金大侠是真英雄,大豪杰,跟他谈辈份干什么?我现在学的是人剑合一之理,若是计较这些俗套,岂不是永远不能到达登峰之境?” 邵元节见他又把武功修为和人伦礼仪夹缠在一起,也懒得和他辩论下去,道:“侯爷,我们该走了吧?别让贺神婆久等了 若是在往昔,他一下子看到这些官员,只怕腿都软了,不过,打从周大富带他走了趟拙政园,见到数十名锦衣卫校尉,以及东厂的档头和番子们,他的眼界便已大开,胆子就变得大了 他上前一步,伸手扶起曹大成,道:“曹东家,不必太客气了,贫道可不敢当 曹雨珊信中并没多说什么,只讲和诸位金夫人相处极为融洽,邀她戏玩骨牌,唯恐所携的银两不够,这才托派人来拿取一万两银票,以作所需 他强自抑制住汹涌的心潮恭声道:“能够和金侯爷这种人中之龙结为至交好友的,普天之下,大概也只有像仙长这种绝世高人了,草民何等有幸,能认识两位,可说是祖宗三代都积下厚德,才有此造化” 邵元节啧啧称奇,道:“曹东家,尊夫人真是驻颜有术,已经年过三十,看起来却像是二八年华的大姑娘,如果她和曹姑娘一起上街,只怕别人会误以为一双姐妹花!哪里晓得其实是母女同行?” 他这么一说,李玉娥更是笑得花枝乱颤,喜难自禁,曹大成也更加的高兴,附和道:“草民就是有这个烦恼,每回带着她出门,人家还以为我是她爹,真是难堪得很啊!” 他目光一转,又道:“久闻龙虎山的仙丹,有驻颜、强身、聚精等神效,能否请仙长赐一颗仙丹,让草民不再苍老下去,不然过两年我带拙荆出门,只怕会被人误以为爷爷带孙女,那就更惨了” 他这句话还没说完,那十多名锦衣卫校尉们,已发出如雷的笑声,邵元节和金玄白也忍不住尔一笑,甚至连不苟言笑的车夫田三郎也破颜一笑 李玉娥愕然的看着井六月,难以置信的道:“三哥,你的本事已经这么大了,还要拜师学艺啊?可是,怎么会拜金侯爷为师?” 井六月道:“学无先后,达者为师,他的武功比我高,我拜他为师有何不可?” 他耸了耸肩,道:“师父,我这个小妹子叫李玉娥,十几年前,她带着当时只有三岁的曹雨珊,跟随我娘学刺绣,极得我娘的喜爱,于是后来把雨珊收为关门弟子,传授武功,嘿嘿!不过这件事,老曹始终不知道……” 他瞄了曹大成一眼,继续道:“我和小妹子也是各交各的,她当年认我们四兄弟为兄,纵然曹雨珊我娘收为关门徒弟,我们还是以兄妹相称……” 曹大成在旁嘟囔了一句:“真是乱七八糟……” 他这句话虽是说得极小声,可是井六月却也听得清清楚楚,立刻眼中神光一闪,盯着曹大成,道:“这姓曹的最不是东西了,我小妹子嫁给他,简直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他邓还不知珍惜,另外又纳了两个小妾……” 李玉娥看到井六月肆无忌惮的数落曹大成,连忙制止道:“三哥,你少说两句行不行? 再说下去,妹子我会生气了 金玄白也没理他,向曹大成抱了抱拳道:“曹东家、曹夫人,我和邵道长有事待办,不陪你们了,就让田春送你们进去 马车才驰出二十多丈,尚未到达天香楼前,便听到那里一片吵杂” 金玄白心中有些疑惑,正想要再问一下,发现马车已经停了,接着便听到熟悉的声音喊道:“金大哥,你在车里吗?” 金玄白从窗口望去,只见朱宣宣一手提着长剑,从纷纷散开的衙门差役中,怒气冲冲的走了过来 邵元节嘀咕了一声,道:“原来又是这位郡主娘娘在闹事 金玄白也不明白她到底为了什么事,会和劳公秉吵闹,拉住了准备下车的邵元节,道: “邵道长,你坐着,让我出去和她说话,免得她使小性子,冒犯了你唉!兴献王宽厚仁慈,不知怎么会生下如此骄纵跋扈的女儿?” 金玄白掀起车帘,跃下了马车,问道:“朱少侠,你又跑到这里来闹什么?” 朱宣宣看见金玄白,赶紧把长剑插回剑鞘,抱拳朝他行了个礼,道:“金大哥,你来评评理,看看这痨病鬼说的话对不对?” 金玄白不悦地道:“人家明明叫劳公秉,祢骂他是痨病鬼,就已经是祢的错了,还未跟我说什么理?” 朱宣宣神情一窒,噘了下嘴 劳公秉领着八名锦衣卫人员,匆匆奔了过来,看到金玄白站在马车旁,立刻跪倒于地,道:“下官劳公秉拜见金侯爷 金玄白走了过去,扶起劳公秉道:“劳大人请起 所以无论是在气热不热,她都会习惯性的拿出那柄玉扇,潇洒的扇呀扇的,以示自己的文采风流” 金玄白分秉是言过其实,与事实多少有些不符,别朱说,单就他身边尚有多名尉,岂能眼睁睁的看着他被朱宣宣杀死? 果真朱宣宣听了劳公秉的叙述之后,怒不可遏地一阖手中玉扇,指着他道:“痨病鬼,你再胡说八道,小心本少侠敲断你的大牙!” 金玄白叱道:“住口!” 朱宣宣打了个寒颤,一脸委屈的望着金玄白,道:“大哥,他并没有说实话,事情……” 金玄白冷哼一声道:“朱少侠,祢真以为祢的神剑天下无双?人家劳大人是在让祢,不然,凭他的武功,三十招之内,便可将祢击败,更何况还有那么多的校尉们,岂能让祢随意拔剑?” 朱宣宣一愣,疑惑地看了看躬身而立的劳公秉,却不敢反驳金玄白的话 听到一个段落之后,她抬头瞄了瞄金玄白,突然发现他气宇轩昂,英挺豪放,举手投足之间,有一种常人难以的特殊气慨 尤其是六岁时,随着母亲进宫,叩见当时的孝宗皇帝以及张皇后,更是得到皇后的喜爱,视同亲生女儿一样对待,给予丰厚的赏赐 朱宣宣虽对他的理论不甚了解,然而关于金玄白的一身修为,她可是清楚得很,那是一种高不可举的境界,完全是她无法理解的 这点让她很生气,认为以自己如此聪明的人,有那么多的师父,竟然苦练之后,远远不如金玄白这个粗鄙的武夫,总结原因,在于她的师父水准太差了,远远不如金玄白 并且由于一种难以言喻的矛盾心理在作祟,以致让她混迹在江南四大才子的行列中,和他们吟诗作对,把酒言欢,并且还共游金山寺 当看劳公秉和众多锦衣卫校尉们的面前,接受金玄白的斥责,的确是非常难堪,可是朱宣宣心中思潮起伏不停里,却另有一番迥异的感受,这种感受似乎有种甜蜜的滋味,是她从未有过的! 她细细的体味着这种奇怪的感觉,忍不住抬头望着金玄白,只觉他有如一座高山,矗立在面前,让人心底升起崇敬而又仰慕的意念,比看到父亲安搭王爷,还要让她觉得亲近 是以他一见朱宣宣改变态度,向自己道歉赔罪,哪里还敢摆官架子?赶忙抱拳道:“朱少侠多礼了,应是下官的不对,不应该出言冲撞少侠……” 他顿了下,道:“其实下官真的是没有五千两银子,不然一定会拿出来借给少侠,这一点,还请少侠多多见谅才是!” 金玄白知道他这句话其实是对自己说的,也不愿为这件事多纠缠下去,耽搁和贺神婆所约好的时间,于是问道:“劳大人,你人手准备好了没有?” 劳公秉躬身道:“禀报侯爷,这次随张大人进太湖的,共达四百二十人,蒋大人和诸葛大人前后二次,又带走了一百六十人,是以留守在天香楼里的人员只剩下一百二十人,侯爷要用,只能勉强派出一百人,除此之外,还有苏州衙门临时征调来的差役共一百五十人,阎罗殿共二百五十人……” 金玄白挥了挥手道:“有二百五十人,足够用了,你把带队的叫来,我要吩咐他几句话” 劳公秉应了一声,把身后的一名身形粗壮,浓眉大眼的锦衣卫人员唤了过来,道:“这是于千户手下的力士徐行,这次由他带队 他受到了同知大人的教训之后,对这位年轻的金侯爷印象深刻,此时让劳公秉派出来领队,跟随侯爷办事,可说又惊又喜,并且戒谨恐惧 金玄白简单的交待了一下,此行的任务是要去抓人,指示徐行要负责调度锦衣卫人员和衙门差役封锁特定地区,然后包围警戒之事” 邵元节和朱宣宣齐都吓了一跳,不知金玄白为何会说出这番话来,齐都怔怔地看着他” 他看到朱宣宣痴痴的望着自己,淡然一笑,道:“朱少侠,祢记得我们初次见面时,曾经提过的当年天下十大高手?” 朱宣宣点了点头 不过邵元节早已知悉当年妖人李子龙秽乱内宫的那段往事,因此没像朱宣宣那样的惊诧 金玄白道:“当时李子龙因为和我师祖大战三场之后,两人都受了伤,由于他们决战的场所在黄山之巅,我师祖内伤极重,又加上断了一条腿,无法下山,所以李子龙便抱伤下山,费了一个多月的工夫,赶往泰山,参加群雄竞技大会……” 他轻叹了口气,道:“他之所以这么做,完全是为了完成我师祖的心愿,同时也准备把噩讯传给女儿 李子龙当年名虽伏诛,实则已出天牢,成为东、西二厂严加追缉的头号要犯,难怪他重出江湖之后,要蒙面以无名氏的身份出现泰山武林大会” 金玄白道:“李子龙理是当时魔门日宗的宗主,而他的生身之母,则是魔门星宗的宗主” 朱宣宣目光一亮,失声道:“藏宝窟?魔门还有藏宝窟?” 金玄白冷哼一声,道:“魔教当年加入香军,起义抗元,后来却遭到太祖皇帝的追剿,死伤惨重,他们未雨绸缪,把发展教派的大批经费,分藏各处,有何不可?” 他顿了一下,道:“邵道长,这里还提到了昔年武当张三丰祖师和当时的成祖皇帝订有密约,要他集合几大门派之力,围剿所谓的魔教余孽之事,不知是否确有其事?” 邵元节犹豫了一下,点头道:“很可能有这件事,否则武当派也不会成为天下第二大门派……” 他看了朱宣宣一眼,把当年明成祖永乐大帝,拨款百万两以上,然后征调河南、湖广、南京等地的丁夫徭役,前后有近七十万人,大兴土木的重建武当之事说了一遍赐我光明,普照人间” 邵元节讶道:“呵!原来这就是当年魔教徒众口中所念的神咒,就是这么几句” 金玄白记起自己在沉香楼前,碰到的那个红袍大汉,口中念念有词,双手掐着手势,然后施出烈焰掌法,却被自己以一招菩提指法破去一身的武功,不以为然的道:“我看这种咒语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念完之后,也无法提升功力,还不是被我一招便擒住了” 邵元节脸上泛起苦笑,培土侯爷,你一身武功,天下有多少人能够抗衡?别说只是一个魔教的普通弟子,就算是当年的教主再世,此刻恐怕也不你的对手!” 金玄白摇了摇头,道:“邵道长,你说的并不全对,那李子龙理曾表示,当年魔教全盛之时,有徒众十多万人,教中无论是三宗五令的宗主或令主,都各有神功,只不过这种功夫,到了战场之上,便没有多大的用处,故而魔教在追随小明王打天下的时候,死伤极重,尤其是大规模的决战,动辄死伤数万,以致魔教元气大伤,许多绝艺都已失传……” 邵元节颔首道:“的确如此,战争太残酷了,纵然以霸王之勇,面对着千军万马冲来,也只不过像一滴小水滴投入江河之中,转眼便已消失踪影” 金玄白微笑道:“道长说的对极了,江湖上的争战,就是用这种形态进行……” 他挪动了一下身子,问道:“请问道长,所谓上者之战,又是怎样的形态?” 邵元节道:“上者之战乃是运用智慧之战,如三国时的诸葛孔明,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所谓一笑之间,强虎灰飞烟灭,便是这种战争” 朱宣宣瞪了他一眼,想要破口大骂,却见到金玄白一手抓着块令牌,一手拿着叠绢纸,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她忍不住看了看自己手中的那块领牌,这才恍然大悟,道:“原来这是两块领牌,嵌合在一起的,里面还藏着东西,被我无心给弄开了” 由于好奇心的驱使,她不由自主的伸出手去,道:“大哥,能不能让我看看,那张纸里写的是干什么?” 金玄白微哂道:“你们以为这里面有藏宝图啊?抢成这个样子?真难看!” 邵元节一张老脸泛红,几乎挂不住,干咳一声,道:“侯爷,贫道是好奇之故,并非……” 金玄白见他那副模样,心里对他的评价又低了三分,忖道:“这个牛鼻子老道,口口声声要修真,想要成仙,却比我这个俗人还要贪,呸!亏他还是个国师,真是丢人啊!” 这个意念在脑海里一闪而过,他把抢到的那叠绢纸递给朱宣宣,道:“这张藏在两块令牌里面的纸,是祢发现的,就由祢先来看好了” 朱宣宣高兴万分的接过那叠摺合得整齐的绢纸,示威似的看了邵元节一眼,只听金玄白又道:“朱少侠,你还不把另一块令牌拿过来?” 朱宣宣不敢怠慢,赶紧把手中的那块巴掌大的领牌交给金玄白,自己则仔细地拉开那叠绢纸,凝神阅读起来 金玄白接过那块弧形的令牌,仔细的看了下上面的图案和花纹,发现仍是原来的那一块,翻转过来,后面也是那几句似诗非诗,似谒非谒的句子,以及一些火焰形状的图样 他把令牌翻过来又看了一遍,发现后面的诗句和图案与那块较大的令牌几乎完全一样,于是试着把两块令牌嵌合起来,这才发觉两者的差异所在,在于嵌合处有阴阳之分 金玄白还是第一次看到朱宣宣在自己面前掉泪,愣了一下,问道:“喂!祢是怎么啦? ” 朱宣宣边哭边拭泪,道:“这圣教的人也太可怜了,是年以来,遭到朝廷联合各个门派不断的追杀,到处的逃窜,可是一代过一代,仍然不忘圣教,始终想要让圣教复兴起来,甚至牺牲了做人的尊严,流落蛮荒之地……” 金玄白听她抽啜地说着,又是边哭边试泪,以致把绢帕上的涂料擦在脸上,黑一块花一块的,简直变成了个小花脸” 朱宣宣道:“可是……我没带镜子,怎么办?” 金玄白见她焦急的样子,想要嘲笑她几句,再把自己的汗巾借给她擦脸,却在伸手之际,碰到腰上所系的那条玉带,顿时记起这是朱宣宣所送的” 朱宣宣低声道:“我不是嫌脏,是怕把你的手帕擦脏了!” 金玄白笑道:“擦脏了就丢掉好了,反正田春替我准备了很多条,用也用不完 不过他只看了一眼,便听到车外传来田三郎的话声:“禀告少主,已经到了城西,再过去就是市集了,请问要在这里停车,还是再过去和徐大人他们会合?” 金玄白往车窗外一看,只见房舍栉比鳞次,一时也认不出马车到了哪里,于是说道:“田三郎,你就在这里停下车……” 他摺起纸柬,连同嵌合的两块令牌一起放进怀里,等到马车停了,立刻跳下车去 夜色宁静,街上静寂无人,只有十多丈外,上百盏的灯笼,整齐地排列着 也只有像金玄白这种人,才会把这两种不同的队伍召集一起,联合编组来出这趟任务 可是对于锦衣卫校尉们来说,他们是天下第一卫,却被派来和这些衙门服舶役的差人们一起出任务,也可以说是破天荒的第一次,实在是太委屈他们了 邵元节不知他在这瞬息之间,想了这么多,继续道:“白莲教擅于妖法,什么纸人纸马,洒豆成兵等等,听起来吓人,其实都是些幻术,只有乡野村夫才会受他们的迷惑,不像我们天师教,讲的是道家正法……” 他顿了一下,道:“当然,像侯爷这种高人,已经修成金丹大道,可说百邪不侵,就算碰到白莲教的妖人,也无所谓,一掌下去,什么秘法都破了” 金玄白道:“我不是跟祢说过,让田三郎载祢到客栈去找赵大,拿了钱再回新月园吗?祢下车做什么?” 朱宣宣道:“我要跟你一起去看看那个叫云真的女鬼!” 她合掌道:“大哥,求求你嘛,我这一辈子,还没见过鬼,你让我亲眼看一看女鬼,好不好?” 金玄白叱道:“女鬼有什么好看?祢简直在胡闹嘛!” 揎柳眉倒竖,道:“我偏要看 朱宣宣退了两步,正待向邵元节那边奔去,却发现一股强大的气势铺天盖地地涌了过来似乎有一个气罩,把她全身都已锁住,不但无法动弹,连气都难喘一下 邵元节也不知她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看她这副样子,忖道:“这丫头脾气古怪,若是哪天厌倦了做武林侠少,想要做个什么将军或督帅,那么王府里的护卫将士们可就惨了” 金玄白走了过去,蹲在许二牛面前,道:“这附近的街道巷弄极多,你都熟悉吗?” 许二牛仰首看看金玄白,点了点头 这四队差人,每队约三十八人,再加上二十名锦衣卫随队支援,务心滴水不漏,绝不容许任何人逃出包围圈内,擅闯者格杀勿论 金玄白下完命令之后,又交待徐行把剩下的十八名锦衣卫人员带领着,随同自己和邵元节等人进入封锁区 布棚内的空间,用数十条长板凳架着,区隔出几条弯弯曲曲的通道,凳上除了摆放一盏盏的油灯之外,还放着一些三角形的黑旗 他循着吟唱之声望去,只见布棚的底端放着三张方桌,桌上摆放许多牲礼必供品,三个披头散发,身穿黑衣黑裤的中年女子,正手持黑旗,在边挥边念,也不知在念些什么,声调时高时低,却有一股慑人的力量” 朱宣宣讶道:“李强不是仇钺的舅舅吗?他在木渎镇养鱼种地,跑到这里来干什么?” 金玄白睨了她一眼,懒得跟她多费口舌,问道:“邵道长,现在有没有鬼魂过来?” 邵元节微笑道:“侯爷,你暂且闭上眼睛,让意念直登上丹田,立刻便可看见鬼魂,不过,用不着元婴出窍,否则那些鬼魂见了,全都会吓跑!” 金玄白闭上眼睛,让意念留在眉心,果真似乎打开了一只眼睛,立刻见到了黑雾缭绕中,从各路聚集而来的鬼魂,简直数也数不清楚 朱宣宣愕然的望着金玄白,不知他在做什么,陡然听到他说道:“道长,我看到了,哇!真是数也数不清的鬼魂,从四面八方而来……” 揎只觉一股寒意从心底冒起,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惊骇地问道:“大哥,你真的看见鬼魂了?都长得什么样子?” 金玄白睁开眼来,笑道:“鬼魂只是一股像烟雾一样的半透明形态,完全不具人形,也看不清面貌” 朱宣宣听到他们对谈,再看了看远处纸灰缭烧,火焰蓬飞,不禁觉得心痒难熬,道:“邵道长,你施个什么法术,也让我看看,鬼魂到底长得什么样子,好不好?” 邵元节道:“朱少侠,看完之后,只怕祢会每晚都吓得睡不着觉!我看还是免了吧!” 朱宣宣昂然道:“你放心,我胆子大得很,就算看到鬼魂,我也不会害怕!” 邵元节犹豫了一下,朱宣宣又道:“道长你忘了,在虎丘那里,金大哥大展神威,杀了那么多的匪徒,我一点都不害怕,现在还怕什么?” 邵元节点头道:“好,祢想看,贫道就让祢看个痛快!” 他掀起道袍,从腰际的布袋中,掏出一张狭长的黄裱纸,张开左手,把纸放在掌心,然后右手掐了个剑指,在纸上画了一道符,然后再把这张黄裱纸交给朱宣宣,道:“祢把这张符纸,在眼皮上摩三下,立刻便可开了祢的阴阳眼……” 朱宣宣欣喜地从事黄裱纸,准备往眼皮上抹去,却听到邵元节又道:“朱少侠,祢再考虑一下,不然我可没法立刻替祢闭上阴阳眼,最少也得等三个时辰之后,才能施法封去……” 朱宣宣笑道:“你放心啦,我不会害怕的 刹那之间,她跳了起来,一把抱住金玄白,全身不断地颤抖,结结巴巴地道:“金大哥,你要保护我,我……我怕鬼” 邵元节笑道:“叫祢不要开阴阳眼,祢偏不肯,现在看到成千上百的鬼魂,可吓坏了吧?” 朱宣宣缩着脖子,用手上的扇子挡住眼睛,却又好奇地从扇缝里偷偷望出去,那种模样,就像一个小女孩 他诧异地问道:“道长,这是怎么回事?” 邵元节道:“看来巫门神婆要用这种令旗收聚孤魂野鬼,然后用来增加法阵的威力” 朱宣宣讶道:“弄了半天,原来这些人不是什么孤魂野鬼,都是些生魂啊?” 邵元节道:“这里面孤魂野鬼要占大多数,只有少数是这些人的生魂,祢没见到那些黑雾似的鬼魂,所投入的黑旗,有所不同,其中有镶着白边的,有些通体漆黑,上面绣有符录……” 他摇了摇头,道:“侯爷,贫道真是服了你!” 金玄白愕然问道:“道长为何说出这种话?巫门神婆施法,又跟我有什么关系?” 邵元节道:“这种拘提生魂之法,极为危险,又伤阴德,若非万不得已,纵然巫门神婆也不会随意施行,由此可见,那贺神婆召集同门,施出此等大法,帮助侯爷你擒拿魔门徒众,不是受你的感召,便是畏惧你的神威!” 金玄白淡然一笑,没有说出自己和贺神婆遇的经过情形 ※※※打从上一代的完宗皇帝从十六岁接任皇位以来,便因他嗜好珠宝美女,崇信旁门左道,进而服用丹药、饮食符水,故而宫中便蓄养许多所谓的活佛、神仙、散人等,被皇帝视为奇人异士的各种人物 这些人的行为怪异,举止奇特,个个都自认身怀异术,大者可移山倒海,小者可召神唤鬼,除了替皇帝祈福禳灾之外,还进贡一些炼就的丹药或春药,提供皇上进补及强身之用,甚至还扬言服食之后,可以脱胎换骨,白日飞升 当时,他一边提拔贤能之士,一边斥逐朝中奸佞,如宦官梁芳、韦脊、王敬等均被罢黜,而名臣如王恕、李东阳、谢迁、刘大夏、刘健等正直练达之士,逐一拔擢,皆被重用 而当时宫中的所谓国师、真人、法王、活佛、方士等,人数之众,也直追宪完皇帝,丝毫不显失色 不说,单凭朱宣宣可以和金侯爷、邵国师平起平坐,他一个小小的锦衣卫力士,便不够资格和这种人多说几句话 至于徐行则还是持着原先的想法:这家伙好像看到鬼一样,吓成那副样子,简直是个胆小鬼! 其实他不知道,朱宣宣的确是看见鬼了,并且看到的还不止一个,一来就是一大堆! JZ※※※鬼是什么? 鬼,在一般人的认知中,是极可怕的,但是依照道家的说法,人的魂魄离体,便是“鬼” 以武林高手来说,她不但比不过少林派的空证大师,华山派的白虹剑客何康白,武当派的崩雷剑客杨子威,甚至连追随在金玄白身边的何玉馥、齐冰儿、秋诗凤、楚花铃等女子,她都要逊色不少 当凛骇到了极点之际,她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叫,扑到了金玄白的身边,紧紧地抓住他的一条手臂,闭上了眼睛,不住地发抖 朱宣宣在记忆中,除了父亲兴献王之外,从未被一个男子搂抱过,当驰发现自己由于害怕,而抱住金玄白时,立刻便感到一股羞惭之意,只不过,那种类似溺水之人,紧紧抱住一根浮木的心态,让她不敢猝然放手 可是,当金玄白搂住了她,并且在她耳边说话时,她却有种特殊的感受,仿佛自己已在金玄白的保护下,无论是来自九幽地府的鬼魅或者山野荒郊的邪灵,都不敢侵犯,自己已得到充份的安全 紧随着那股火热的气劲游遍全身,朱宣宣觉得通体一阵暖和,就像寒冬里的正午,搬张椅子坐在庭院中,晒着久未露脸的太阳一全身都是暖洋洋的,舒服无比 她的目光一触及金玄白炯炯的眼神,顿时如遇电殛,慌忙地移了开去,还未能体会出那是一种什么感受,她又一次看到了那翻腾转动,有似千黑雾的条条鬼魂,争先恐后的投入摆放在长板凳上的八面黑色三角令旗里 可是,在这个时候,她觉得自己胆气豪壮,完全没有一丝畏惧,不仅可以完全正视那些鬼魅,连看到那三个装扮怪异的女巫,都不会让她感到害怕 这时,朱宣宣才又惊觉自己非但是双手紧抱着金玄白的一条胳膊,并且大半个身躯都还被他搂在怀里,顿时,一股强烈的羞怯涌现心头,脸孔一红,赶紧放开双手,挣开他的怀抱,走回原来所立之处 随着八面黑旗晃动不已,那些缠绕旋动的黑雾,好似烧开的滚水一般,加速的翻腾,以更快的速度没入黑旗之中,而穿行在长板凳搭建的大堆人群,也加快了脚步,朝神桌设置之处冲去 大棚之外,燃烧纸线的熊熊烈火,已逐渐熄灭,纸灰散落满地,街上高高竖起的几根长竹枝,挂着灯笼似的白色纸幡,仍在夜风里飘拂不已” 朱宣宣恍然道:“原来如此!” 她看了那些大汉一眼,发现他们的头上果真都绑了根布条,至于是什么颜色,则由于距离太远,而看不清楚” 朱宣宣听他这么一说,也不知他的话是真是假?可是一想到这个道士来自龙虎山,又是当今皇上所敕封的国师,想必也早已认出自己的来历……一想到这里,她的脸颊不由得一热,觉得自己刚才因惊则不自觉的抱住金玄白,之后又被他搂进怀里的情形,被邵元节亲眼目睹,实在难堪……可是在这瞬间,太监张永在湖边水庄里,对她所说的那番话,又再度的萦绕在耳边 青光散放出去,落在地上,似乎让大棚的四周都隐约浮沉着一层青惨惨的暗光,若不凝神观察,真还看不出来 她默然望着那些白衣女巫在忙碌的安置倒下的人群,虽然巫门三位神婆的身上仍然泛现流转的青光,却已不放在她的眼里 朱宣宣看到他的神情,失望地道:“原一我的身边并没有任何神灵仙佛在旁庇护,我还以为……” 邵元节连忙打断她的话,道:“朱少侠,祢说错了,祢的身边当然有神灵跟随 一想到齐冰儿那喜孜孜的模样,金玄白便觉得心中一阵温暖,从心底涌现的万斛柔情,让他凝肃的脸孔,显得柔和多了 他微微一笑,道:“是冰儿告诉祢的,对不对?” 朱宣宣一怔,道:“你怎么猜出来的?” 金玄白爱怜地道:“这个小姑娘没有心机,话又多,又喜欢交朋友,一定是她告诉江凤凤,那些珠宝首饰从何而来,才被祢听到这件事,对不对?” 朱宣宣仿佛第一次见到他,仔仔细细地上下打量了他一下,叹道:“大哥,我总以为你是个粗人,其实你是粗中有细,连这种小事,都可以察觉出来,真是令人佩服之至” 一念及此,他微笑道:“邵道长,你莫非替人戴高帽戴成习惯了,连我也要顺便送上一顶?” 邵元节道:“岂敢,岂敢,贫道是由衷之言 梳子顺着长发滑落下去时,从发丝中似乎掉落许多青色的细碎磷光,一蓬蓬的掉落地上,使得她们三人看起来,更加诡异” 金玄白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邵元节道:“巫门之术,千奇百怪的,贫道也不十分明白,怎会有这种现象?不过,据贫道所知,巫门延续千年之久,至今已衔化成三支,一支以巫术为主,一支则以蓄养毒物为主,改称毒,另一支则以下蛊落降为主……” 他解释道:“巫门源起于苗疆一带,那里瘴气极重,毒物极多,这些巫女想必一身是毒,所以梳头之际,才会从发中梳出青碧色的磷光,可能这并非法术,而是一种必然的现象” 他身后的四名大汉也一起跪倒于地,跟着磕头 金玄白上元道长上前去,把李强扶了起来,道:“大家不必多礼,都请起来吧!” 李强见到金玄白身后站着的邵元节和朱宣宣两人,高兴地道:“朱公子,你也来了?多日不见,公子爷更添风采,差点让小老儿都不认识了 她从未在如此近的距离看过鬼,眼见那三个女鬼越飞越近,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叫 阴三姑和罗四姑垂着头,不敢直视金玄白,两人耳上戴着的大耳环在微微颤动,看来极为畏惧这位具有侯爷身份的“上仙”   只不过,她这位美丽的室友已经有男朋友了,而且好象已经交往很久了呢!   「六年啦!怎幺了?」张秀敏侧身用干毛巾擦拭着湿淋淋的长发   「哪件事?」张秀敏原本还没有意识到林葳伶的问题,但当她抬头看到林葳伶的表情之后,马上就知道她想问她什幺了   「当然是真的,受过爱情滋润的女人是最美丽的!」张秀敏起身离开林葳伶的床,将半干的头发用毛巾包裹住,然后回到自己床边擦起晚间的保养品   但她没有男朋友啊!而且……为了体验这种事而刻意去找一个男朋友,会不会太丢脸了?   天啊?她怎幺会变成这幺色的女生?真是丢脸死了!林葳伶开始自责地咒骂着自己   过去她根本没有暗恋过任何男生的经验,所以自从她看过那卷A片之后,夜里她作的春梦中,男主角都是没有面孔的……   唉!她就只能作这种不切实际的春梦,很悲哀的!   「葳伶,我一直觉得很纳闷,你为什幺都不交男朋友?印象中追你的男生很多啊!大一的时候不是吃了很多男生送的消夜吗?」   「我也不是不想交,只是追我的那些男生都不是我喜欢的类型嘛!」   「那你喜欢什幺样的类型?」张秀敏问道   「像你这幺可爱又清纯的女孩子,一介绍给他们,大概马上就会被吃干抹净喔!」   林葳伶羞红了脸,不知所措地望着张秀敏「我们俩对帅哥的定义挺接近的,明德的那些朋友里面,有很帅的男生吗?」   「当然有啊!改天介绍给你认识   「只要做过一次,你就会知道,为什幺大家这幺喜欢做爱的感觉了!」   ☆★天长地久的踪迹★☆   隔天,跷了一堂课回家刻意地妆扮自己一番,林葳伶走出家门准备赴约的时候还双手合十的朝外头的天空拜了三拜   「但是有一个人我希望你注意一下,千万不要靠近他比较好   「回神喔!专心听我讲话好不好?你要不要考虑小于和威志他们两个其中一个啊?像他们这种优秀青年可是很抢手的喔!」张秀敏再一次向林葳伶强调,「我跟你说,那个林彦承真的不行啦!」   「林彦承啊……」林葳伶一听到他的名字,俏脸不禁又红了一次「池真的是我梦想中的白马王子耶!」就是他了!她向镜子里的自己点头微笑,她知道自己已经找到春梦中男主角的脸庞了   「嗯!」林葳伶极其认真地点了点头   在她仓皇奔过身侧时,林彦承猿臂一伸将她给拦了下来」   林彦承没有耐性跟她耗下去,气象报告说今天傍晚开始有寒流来袭,但他中午出门时还艳阳高照,所以只穿一件长袖T恤就急急忙忙赶到研究室去,没想到这一次的气象预报这幺准确,入夜之后气温瞬间降低了将近十度,要不是回家这一路上他都快步走着的话,早就冷得发抖了   「我也很冷……好冷……」林葳伶眨着因为看到他而变得梦幻的双眸好热、好热啊!她竟然如此大胆地要求着他,真是丢脸死了啦……   可是……该怎幺办呢?她真的好想这样抱着他,好想这样被他抱着……   一头扑进他的怀里,林葳伶将脸埋在他气息宜人的胸膛,用力吸嗅着属于他的味道这女孩儿怎会对他讲出这般大胆的要求?明明他和她才见过一次面而已啊!是来要求一夜情的吗?   就在他奋力瞠着眼睛瞪着她的头顶想要拒绝时,一滴滴雨丝慢慢飘了下来,像极了电影中浪漫的情景   雨丝慢慢变成了厚重雨幕,林彦承再一次低声咒骂「不要,我不要回去天底下为什幺会有长得这幺帅的男生呢?不管是眼睛、眉毛、鼻子还是嘴唇,每一个部位都让她有种爱不释手的感觉……   感谢老天爷啊!祢真的赐给我一个好棒、好棒的男朋友喔!   不管碰到什幺阻碍,她定要把林彦承变成她的!   「抱我……」她再度娇声要求咦?奇怪……怎幺这幺温暖啊?   已经很久没有抱女人,在碰到软绵绵的身体之后,林彦承自动收拢手臂,将「人工暖炉」紧紧揽在怀里   这个月,他的指导教授派了个烦死人的计画给他做,是业界某间非常著名的企管顾问公司的研究计画,虽然有一大笔的外快可以赚,但每天可是都累得像狗一样,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只能偷点儿空闻时间吃吃泡面兼猛灌咖啡提神,回到家就直接趴到床上呼呼大睡   「唉!我真的这幺没有魅力吗?喂!你真的睡着了喔?」   她都已经投怀送抱了,他怎幺可以这样羞辱她啊?什幺都没做就睡着了?!   林葳伶哀怨地盯着他   「嗯?什么啦……」   脸部的疼痛让林葳伶睁开迷蒙双眼,在看到林彦承的脸之后,就像在梦境里一样,她缓缓地将唇凑了上去,亲吻着他的唇瓣   「你怎幺停下来了?继续吻人家嘛!人家还要……」   她柔软的嘴唇吮住他的,林彦承被动地与她缠吻了起来,甜美的亲吻慢慢挑起了他体内的欲望,他翻了个身,将娇小的她压在身下,狂猛地加深了这个吻   「是谁跟你讲我的事?明德吗?」林彦承皱了皱眉,他非常不喜欢自己的事情被别人随便乱传,就算是最好的朋友也一样   「你别怪明德,是我硬拜托秀敏帮我问的」   虽然外头很冷,他根本就舍不得离开温暖的被窝,但床上这个小家伙要是不赶快送走的话,会愈来愈麻烦的   「你的个性真的很差耶!怎幺说翻脸就翻脸?之前你明明说要抱人家的,说话不算话,算什幺男子汉啊?」林葳伶没有理会他的面无表情以及冷言冷语,只是忿忿地戳着他的胸膛   好吧!既然如此,她就必须更积极一点……   第三章   林葳伶一个前扑动作,像猎食的豹般将林彦承给压倒在床上   「我不管!我要你,我想要你嘛!」林葳伶像个耍赖的小孩般娇嚷着自己的愿望,她趴在他的身上,开始对他上下其手「快点放开!」   林葳伶红着脸瞪着他,他毫不费力就捉住了她胡乱抚摸的双手,让她见识到男女力气的差异,但她是不会轻易放弃的   不断变化角度的深入亲吻,渐渐耗光了林葳伶体内的氧气存量,身体慢慢地软瘫在林彦承的身上   就在他迟疑的几秒钟,林葳伶拉开他的睡裤和底裤,小手直接攻城掠地的侵入他腿间茂密的森林   「哦!天啊……我的天啊……请你相信我,我也不知道为什幺自己突然变得这幺大胆,以前的我不是这样的,可是我只要一看到你,脑袋就一片空白,什幺都想不起来……」   林葳伶咬着下唇,先是看了他涨红的脸一眼,发现他脸上好象有跟她一样期待的表情,那最亲密的接触啊……   盯着他略微迷蒙的眼睛,她轻轻握住了男人腿间那根羞人的热棒「你知道吗?我可以做得更好……」   看了两次那部令她脸红心跳的A片,以及连续好几个晚上梦里的激情缠绵镜头,她的「基本功」练得很不错了,绝对会让他很满意的   「慢一点……」林彦承不得不承认他的身体很喜欢这样的摩擦动作   「小家伙,张开嘴   「你怎幺会……知道的?」林葳伶羞红了脸   她的主动早已经不是新闻了,林彦承抱住她扑过来的身子,大掌罩上她柔软的胸部,手心抵着其中一颗胀硬的乳尖,缓缓搓揉了起来   敏感的胸部第一次被男人如此放肆地握住揉捏,林葳伶先是吓了一跳,倒抽了一口气之后才慢慢放松身子,全心全意地去享受他的爱抚   羞人的热潮不断涌出,林葳伶的腿拢得更紧了,她试图拉开在腿间肆虐的手指,却敌不过男人蛮横的力气嗜欲的长指滑进她娇嫩的穴缝里去,温热的爱液淌满了他的大掌,拇指也逗弄地抚摸着花瓣上的肿胀小核「来吧!」   看到他熟练地替自己套上防护的保险套,林葳伶不免又联想到他和前女友在做这件事时的画面   「不是,我没有后悔,只是想到你跟前女友……」林葳伶闭上双眼,略嫌僵硬的四肢主动缠上他的躯体   「来吧!」拉高她的双腿在小腹上方弯曲,林彦承再次压抑下心底狂冒的罪恶感,雄腰一挺,让勃起的男根栖息在她双腿的芳草间她的双腿间因为被他粗鲁的插入而造成了极大的痛楚,眼泪也给逼出好几颗来   「林彦承,你轻一点好不好?我真的觉得很痛……」林葳伶红着眼眶低声求着他   她扭动着臀部想要后退,以减轻一些痛楚,但身体一动,他便忍受不住地更加逼近,勃起的男根更加嵌入她纯洁的甬道中   「啊——」   「别动啊!你到底想干嘛?」林彦承的额上也冒出了汗水,既舒服又痛苦地享受着被她紧窒小穴包围住的美妙感受「快滚吧!吃你的饭去「嘿!葳伶,来找彦承吗?他过一会儿就会下来了「我想我应该不会太快回来,你们慢慢聊啊!」   林葳伶腼腆地朝梁明德笑了笑,然后眼睛迅速往上张望,看到了那张令她朝思暮想的脸   「你还没吃饭吧?我买了便当过来」他这样讲,明的是指她买便当来给他吃这件事,暗的是指他们之间的关系,不应该再这样继续纠缠不清   为什幺他还要继续跟她纠缠下去?林彦承狠狠瞪着她,但是,没有答案   「冻成冰棍?我觉得还好嘛!你看,我有穿挡风的风衣啊!事实上并没像你说得那幺冷啦!」   林葳伶那快要冻僵的脸上,只要一看到他就会闪现的招标笑容,奇异地温暖了林彦承冰冷的心林彦承闷闷地睨了她一眼,有种想狠狠掐死梁明德的疯狂心理   ☆★天长地久的踪迹★☆   脱下外套,林彦承随意将它扔在床柱上披挂着,准备享受林葳伶带来的消夜可以照顾他,真的是一件令人觉得幸福的事情   他还是坚持不再谈恋爱的心意,却放任她一步步侵入他的生活「别骗我了,我知道你其实很喜欢我这幺主动的……」   已经很习惯被他骂不知羞耻了,林葳伶一向就是那种重视当下享乐的女孩子,就算被他责备也没关系,反正她是真的渴望他的身体   大象海棉缓缓地滑过林彦承的胸膛,明明说好是要替他擦背的,但她的手却一直停留在他的胸前,摩挲着他坚硬的胸肌「是真的吗?没有骗我?」   当她握住他的敏感部位,林彦承不由自主地呻吟出声林彦承不禁懊恼地瞪着身下笑得极灿烂的林葳伶   「没关系的,彦承,今天不用戴那个也没关系,因为今天是我的安全期,你可以……」林葳伶害羞地抱住他的身体   「你这个该死的家伙!」林彦承听完她的话之后,二话不说便架起她白嫩的双腿,高举的欲龙前端已经迫不及待刺入她湿润的甬道」   「累了就睡吧!」林葳伶自动将他这句话解读成——今晚留下来吧!别回去了   抚摸着压在身上的男人汗湿头发,她心满意足地与他一起沉入甜甜的睡眠……   ☆★天长地久的踪迹★☆   「葳伶,要去学生餐厅吃饭吗?」   十二点下课铃响之后,同班的包韵愉轻拍着林葳伶的肩膀,几个女同学站在她位置旁边邀约着她   「好啊!」收拾好桌上的东西之后,林葳伶和几个女同学一起往学校的学生餐厅走去   由于刚刚上课的大楼离学生餐厅较远,所以当她们走到学生餐厅的时候,餐厅里早已经人潮汹涌了   探头探脑没一会儿后,林葳伶突然看到有个男人猛向她招着手   「嘿!这边「那天晚上看到你拚命找彦承聊天就知道了,但他不是那幺好征服的」   「哦!」林葳伶就是当事人,她当然知道那有多难了」   「咦?」林葳伶惊讶地望着他   「别一副吓到的表情,饭要全部吃完喔!」李威志替她拉开了木头椅子,伺候她坐下,并且前倾身子在她耳边低语着,「如果可以的话,请给我一次跟你约会的机会,我会好好表现的等你的电话喔!」   看着他挥着手潇洒离去的背影,林葳伶身边的女同学们纷纷向她打听起有关他的事情   「葳伶,那个男生在追你吗?」包韵愉羡慕地问「而且我们之前只是一起吃过一顿饭而已,我根本不太记得他了……」对于不喜欢的人,没有留下任何印象,也是很正常的吧!   「你怎幺这么挑剔?我觉得他不错啊!」包韵愉戳着林葳伶的左脸颊「你的眼光这幺高的话,会交不到男朋友的喔!」   「才不会,我已经交到……啊!」林葳伶突然间住口,没有继续说下去她跟林彦承之间的关系,在还没有得到他的允许之前,是不可以向朋友公开的   「这幺说来的确很可疑,傍晚下课的时候你马上就溜得不见人影,之前几次想要找你一起去联谊,都被你先溜掉了,你一定是交男朋友了吧?为什幺不告诉我们?」邱雅芬埋怨地望着林葳伶   根据这几天她跟林彦承相处的情况看来,他已经慢慢接受她进入他的生活中了,所以,相信不久之后,她一定可以赢得他的心   林葳伶瞪着还在呼呼大睡的男人   「林彦承,你快点起床啦!说话不算话,会变成猪喔!」   「我又没有答应你,是你自己一厢情愿……」林彦承闷闷的声音自被子底下传出   「呜……」听到他的拒绝,林葳伶捏了捏自己的大腿,痛地哇哇大哭起来「你怎幺可以不理我?今天是我们第一次正式的约会耶!」   林彦承将头埋进枕头,想逃避那种魔音传脑的酷刑,但无论他多想忽略,还是清清楚楚听到她不断抽泣的声音「你看一下嘛!然后告诉我,我穿这样子好不好看?」   林彦承还未完全清醒过来,胡乱揉着眼睛的他在她的催促声中,定了定神看了她一眼   纯白色的露肩束腰上衣将她美好的肩膀和颈部完全展现出来,下半身可爱的蓬蓬裙,将她娇俏的身形完全衬托了出来   「好不好看?你喜欢吗?」林葳伶像个称职的模特儿般在他面前再度旋转了一圈,向他展示着自己青春美丽的身体「又有一波冷气团要来,你昨天晚上没看气象报告吗?」   「明明就很好看,彦承,你就老实地说出来嘛!有什幺好害羞的?」林葳伶取笑着他的不诚实「啊!难不成你是在担心我?怕我穿这样子出门会感冒?」她低头审视着自己的衣服「你快一点!再拖时间的话,干脆就别出去了!」嗤!是谁一大早就把他给吵醒,还敢这样慢吞吞地让他等?林彦承收回眷恋的目光,坏心地催促着   「你怎幺不说话?到底喜不喜欢嘛!」林葳伶不满地嘟起唇   「你怎幺这幺冷淡?人家只是问你一个很简单的问题而已……」林葳伶缩在位置上生着闷气   今天是他们第一次正式单独约会的日子,她绝对不可以在今天被他的冷淡态度给惹毛,反正他平常日子里就是这副样子了,她没道理今天特别不能容忍他的脾气   他到底有多久没有享受这种优闲时光了?只是这样简单地坐在捷运车厢里看着窗外的风景,竟然就会觉得心情非常愉悦,整颗心放松到极点般,整个人都神清气爽起来   车厢里响起了即将到站的广播,看着林葳伶沉沉的睡脸,林彦承有点儿舍不得把她给叫醒,但是又不能不下车「我睡着了啊!」   「已经到站了!走吧!」   林彦承迅速斩断胸中那抹令他难以承认的情丝,他突然间一起身,倚在他身旁尚在迷迷糊糊状态中的林葳伶猛然往车窗那边倒了下去「好痛喔!」   「你在搞什幺?笨蛋!快点下车了!」林彦承那隐隐发窘着、一点儿都不体贴的低吼声,甚至引起了同车乘客的侧目,没有人发现低着头的他脸色潮红着,他头也不回地走出车厢   「彦承,你等等我啦!不要走这幺快嘛!」   在「哔哔」声的催促中,林葳伶惊险地在关门之前窜出车厢,苦苦在后面追赶着低头往前走去的男人出了捷运站,她望着外头惊讶地叫着,「不会吧?怎幺可以下雨?今天是人家重要的第一次约会耶!」   其实刚刚就已经在飘毛毛雨了,是她在车里睡着了所以没注意到,看到她失望的表情,林彦承拉着她往便利商店走去   「下雨了人还是这幺的多呢!」   林葳伶小心翼翼地跟在林彦承的身后,因为两人各自撑伞,所以她没有办法像刚刚那样挽着他的手臂,脚步比较慢的她,常常被一些急着往前奔走的人挤开了紧跟在他身后的位置」林彦承破天荒地朝她伸出手   林彦承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只是静静地拉着她往售票口走去   买好票进入园区之后,林葳伶便拉着林彦承直接往无尾熊的区域走」邱雅芬指着她的鼻子嘿嘿笑着   「既然都被我看到了,你就跟我们介绍一下你的男朋友嘛!他长得那幺帅,你到底是在哪儿认识他的?」   「雅芬,他已经是我的人了,你问这幺清楚干嘛?」林葳伶竖起了防卫盾牌,有女孩子对自己的帅帅男朋友这么有兴趣,可不是一件好事   「好啊!原来你是来笑我的是吧!臭韵愉,你给我站住!」林葳伶拿着空的汉堡盒子绕着教室追打着故意嘲笑她的同学「你是不是想通了?我早就跟你讲过,倒追林彦承很辛苦的……」   「我现在改送消夜了」由于室内灯光太亮,闷在被子里吸太多二氧化碳会变笨,所以林葳伶将床上的眼罩戴了起来   「大概我上辈子欠他的吧!」还能有什幺理由?她就是喜欢他啊!而且是疯狂地喜欢着他「我还以为那天晚上除了林彦承之外,你谁都没看进眼里去呢!」   「前几天我在学生餐厅里碰到他……」林葳伶将那天发生的事情简单地讲给张秀敏听   「你一开始想交男朋友不就是为了想知道跟男人做爱的感觉吗?怎么样?林彦承的表现应该让你很满意吧?」   「你这样子讲让彦承听到的话,我就惨了!」林葳伶很清楚林彦承并不喜欢太过主动的女孩子」林葳伶再度戴上遮光眼罩   可以成就室友的苦恋,她和她男朋友梁明德也算是大功一件啦!   ♀天长地久的踪迹♂♀天长地久的踪迹♂   「不是叫你不要站在这里等我的吗?」   寒风飕飕,身上裹着大衣的林彦承每回见到林葳伶穿这幺少衣服,都觉得非常纳闷「那你可不可以给我你家的钥匙?」跟在他身后进入公寓的楼梯间,听到他拿出裤袋里钥匙,她忍不住向他要求如果有了他家的钥匙,那她以后就可以直接溜到他这里来补眠,然后撒娇吵着要他回来时顺便带消夜给她   「彦承,给我你家的钥匙嘛!」见他一直没有反应,她再次不要脸地要求着   「你为什幺突然间这样对我?」林葳伶忍着眼泪,不让自己哭出来   「林葳伶,你不要这个样子!你是女孩子家,不可以这样随随便便拿身体来当武器!」他箝制住她胡乱窜动的身躯,高声斥责着她的轻浮」他将她抱起来,既然没办法接受她的感情,他和她之间还是快快了断这样的纠缠比较好   「明德,我一整个晚上都没睡,头痛死了,你现在别跟我讲话,让我静一静好不好?」林彦承狠狠瞪了梁明德一眼」   「彦承,你不要这样讲嘛!葳伶是个好女孩,这你应该知道的,现在你们之间的问题是你根本不敢放开心胸再去接受另一段感情,所以请你不要讲得好象葳伶很差劲似的……」   「喂!怎幺?你们两个现在是在吵架吗?」   于信彰和李威志一同踏进研究室,想和他们讨论一下周五聚餐的时间和地点,刚好听到梁明德在对林彦承大小声   「嘿!你们两个来得正好,过来跟我一起评评理,彦承这家伙这一次真的做得太过分了一点……」   看到来者是何人之后,林彦承烦躁地戴上耳机,将电脑播放的MP3音乐声开到最大   她是这幺说的没错吧?一想到这句话,他不禁又生起闷气来了   好奇怪……他竟然非常确定林葳伶的心意   一路边走边哭的林葳伶根本就不怕丢脸,一直抽抽噎噎地低头哭着,哭了大半个小时还停不下来   她红着脸令人无限怜惜的模样,让他情不自禁地低下了头,想要亲吻她湿润的红唇   在李威志的唇快要碰触到林葳伶的时候,她却猛然推开了他   「对不起!请你不要这个样子……我……」   「葳伶!」李威志定定地注视着她「做不成情人,我希望我们可以是朋友   「谢谢你!」林葳伶脸上的笑容更加扩大了   「我的电话号码你还留着吧?」李威志突然又丢出了个问题」   永远别对爱情失望……林葳伶又想起了自己和林彦承之间的苦恋,不禁悲从中来「葳伶,你要加油喔!你和彦承之间的感情,不管是要继续或是要结束,一旦决定好之后就勇往直前吧!」   「嗯!」   在他的安慰和鼓励之下,林葳伶很快就整理好自己的情绪为了她的恋情而勇往直前吧!这样的林葳伶才是真正的林葳伶!   ♀天长地久的踪迹♂♀天长地久的踪迹♂   「葳伶,你还好吧?」张秀敏回来时看到在床上补眠的林葳伶,心疼地坐到她的床边去,轻轻拍着她的脸颊「他根本就没承认过我是他的女朋友秀敏,你就别管我了,只要能跟他在一起,不管受什幺委屈,我都没有关系」   「你不要这幺说嘛!秀敏,我感激你都来不及,怎幺会怪你呢?遇见他并且爱上他,是我这辈子最快乐的事情了」   「你快睡吧!等明德打电话给我,我会叫你起来的   唉!爱情……爱情真是人世闾最令人伤神的一件事啊!   第九章   「你还来这里做什幺?」   一整天,林彦承的脾气都非常暴躁,一想到今天晚上回去不会再看到林葳伶等在门口的身影,他刻意在研究里待到比平常还要晚的时间,并且一直对自己否认这种感觉就叫做寂寞   「我想跟你聊一聊……」林葳伶温柔地对他笑着   看到她跟以前一样站在他家楼下等他回来,林彦承的心头窜过一种莫名的骚动   「我好想你……」林葳伶用力呼吸着他身上的气味   「你先放开我,你这样子我们要怎幺聊?」   背部被她环抱住,林彦承全身上下的感官神经都意识到了她软绵绵的身子,正在他身后缓缓地蠕动着「就算你不喜欢我也没关系,没关系的……我只想跟你在一起,其它我谁都不要不管再怎幺难堪都没关系,因为她只想待在喜欢的男人身边   他以前也是这种为爱奉献、为爱牺牲的人,只可惜碰到了一个背叛他的爱情的狠心女人,如果当初他的初恋情人是眼前这个不顾一切的小家伙,是不是他就不用承受那样刻骨铭心的情伤?   捏红了她的脸颊之后,他低头爱怜地亲吻着她,那被他折腾过后晕红发疼的脸颊   两个人绝对比一个人幸福啊!看看好友梁明德脸上那副总是满足的笑容,就可以知道有恋爱可以谈的人生才是幸福快乐的人生   他慢慢的发现,自己的世界不再是孤寂的,只要身旁有这个叽叽喳喳的女生在,他就不会孤单一个人   但就连这样的迷惑对她来说也是幸福的,只要他不再把她赶出去,不管他怎幺样看她都行   他将注意力集中在她柔软的双峰间,嗜欲的手不停掐玩着她娇嫩的玫瑰色乳蕾,用力揉捏着她颤抖不休的小巧乳头   在她又热又湿又紧的小嘴吸吮中,他终于忍不住抖颤着腰部,在她口中完全释放……   「呜嗯……咳咳……」   林葳伶的嘴接住了他释出的白液,一时之间不知该吞下还是吐出来,在迟疑之际猛然地咳嗽了起来   渴望地掰开她的大腿,吩咐她缠住他的腰部,刚刚恢复雄壮威武状态的男根在她腿间蠕动了几下之后,便寻得了正确的位置一举入侵她湿润诱人的深穴里   失控的节奏将他们席卷至性爱的最终高潮,在挺腰射出热潮的那一刻过后,林彦承微颤的悸动依旧停留在她紧缩的甬道中,享受着彼此欢爱后的余韵……   ♀天长地久的踪迹♂♀天长地久的踪迹♂   激情过后,林彦承抱着林葳伶躺在床上,静静聆听着彼此的心跳声为什幺他的心跳还是这幺快呢?   「嘘!别说话   「你怎幺了嘛?」以为他又在生她的气,林葳伶畏怯地望着他的侧脸   「佩妮怀孕八个月了,都快要当妈妈了,这次她来找我,是想跟我说声抱歉,关于她以前一声不响就离开我的事……」   林彦承像是陷入了痛苦的回忆之中,表情有着狰狞「但我没办法给你承诺」林彦承捏着她的鼻头「爱说谎的女人!」   「哎哟!那个不算嘛!因为我早上要上课啊!当然得回去洗个澡、换衣服什幺的……」林葳伶满脸正经地继续对他承诺,「彦承,我会一直等你的,你愿意给我一个机会吗?」   林彦承迟疑地望着她」林葳伶看出他的不爽表情,不知是第几次这样大胆向他表白自己的心意了   「嘿!这边、这边!」她敲了敲面前的玻璃,获得了外头经过的某人的注意   「哦!」林葳伶突然间脸红了起来   「唉!」李威志偷偷叹了一口气,再一次怨叹她喜欢的人为什幺不是他」李威志有点依依不舍,但又没有什幺特别的理由可以要求继续陪她「哼!原来如此!你们之间的感情就是这样子建立起来的吗?」   「你在胡说什幺?」李威志抚着疼痛的下巴「彦承,你别随便误会我们……」   「彦承,我们只是刚好在麦当劳遇见,所以一起吃了早餐而已,并不像你想的那样……」   两人连番的解释反而让林彦承对他们之间的关系更起疑心   啊!真糟糕!她得快点追上去才行!   「真的对不起!我要去追彦承,改天再向你好好道歉……」说完,她转身朝林彦承的方向飞奔而去,毫不犹豫地将李威志丢在身后   「你不要这样子!请你相信我啊!」林葳伶不顾路人的目光,伸开双臂一把抱住了他   「呜……你相信我啦!请你相信我啦!人家是真的……呜呜……人家是真的只喜欢你一个人……」   明明是自己使坏要让她哭出来的,真的看到她流眼泪之后,林彦承又觉得舍不得」他抱住她抽搐的身子,安慰人一向不是他的强项,但像这样子紧紧抱着她,她应该很快就会停止哭泣了吧!   「你还没跟我说……你是不是真的相信我?」林葳伶在他怀里可爱地仰着了头「而且……仔细一想,刚刚我们在外面的时候,你好象对威志学长说『你在对别人的东西做什幺』,对不对?」她惊讶地看到他脸红的样子,甜孜孜地笑问他,「彦承,我是你的东西吗?」   林彦承发窘地望着她看似天真无邪的笑容,知道她到底想要逼问什幺事,所以他一把推开她柔软的身子   「告诉我,彦承,你是不是开始爱上我了?」林葳伶起身再度扑向他,伸出双手紧紧地抱住他」他低头又给了她一个肯定的亲吻   林彦承追了上去,他牵着她的小手,两人在写着禁止跑步和喧哗的走廊上大步往前狂奔   咱们下回见啰!BYE-BYE──   「七喜」   「干嘛?」   「妳太混了喔!妳不怕妳的编辑会退妳的序?」小A不知道打哪儿冒出来的,竟然阻止七喜就这样把序交出去,真是损友一个」   「小贱人怎么可能忤逆妳的意思,妳不是小贱人心目中的神?」   「是啊!我不只是她心目中的神,而且上一次,她还说我是她的贵人,但是贵人叫她帮我写序,她死都不肯,还说什么我一直写稿、一直出书,要她那个好久没出书的人写序,简直是污辱她……」   所以可怜的七喜,虽贵为某人的贵人,但是某人却不鸟七喜,害七喜只能躲在家里拚命写序」   他要的只有这些,至于她为什么没读完国中,他一点兴趣都没有,他要的只是一个俗不可耐,可以气死老头子的妻子,而很显然的,关于这一点,她及格了,至于她的好身材跟清纯的容貌,算是他额外的收获   不过,看在她长得还不错的份上……算她幸运,不会一进门就成了活寡妇」杨舜堂当下便做了决定,「把车开过去」   沈哲安手指往后头一比,亲欣圆溜溜的大眼睛便往后头飘去   「先生,请问你要买多少钱的槟榔?」要笑!亲欣一直提醒自己做的是服务业,不管遇到什么样的「澳客」,以客为尊的基本礼貌是不变的   「妳要多少?」他反问她,目光不再色迷迷的盯着她的双腿,反倒直视她清澄雪亮的大眼睛」她怎么敢嫌少   亲欣数一数,那千元大钞足足有三十张那么多三万块耶!的确是个很可爱的数字,但是……「我没那么多槟榔   他车窗虽关了,但她仍记得他看她时那火热的目光,还有他刀削似的容颜……   人的记忆力真的很可怕,明明才看了那么一眼,他的容貌却已经根深柢固深植在她脑子里   「既然这样,现在就去告诉她吧!」   「告诉她什么?」   「就说我要娶她」   「我刚刚给了她三万块跟她买槟榔,这样还不算是追求吗?」   「老板,你是买槟榔,不是买花耶!」老板还敢讲得这么大声,用槟榔追求女人的,只怕他家老板是有史以来头一人   「这是做什么?」老板给他卡,是要他想买什么就去买什么吗?老板怎么突然间对他这么好?害他有点怕怕的耶!   「老板,无功不受禄   喝!他看到老板眸光一闪,两个眼睛亮晶晶的!老板对于这个假设性问题,感到很爽呵!   「老板,你这样不行啦!你要人家的身体之前,至少得陪人家逛逛街、喝喝茶、看看电影,这些恰巧都是我不能代劳的   杨舜堂一脸屎相   教他做这么麻烦的事,他真想踢爆沈哲安的屁股,但,该死的,为了气死他家老头子,他只好咬着牙忍了」   刘家的文生哥喜欢她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如果她家什么东西坏了,找文生哥来准没错,为了她,文生哥是为她两肋插刀也在所不惜   「他呀!」亲平一根手指直接点上亲欣抓着的报纸,上头刊载着杨舜堂的照片,「他不是在追妳吗?妈说我们家从此之后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妈说等妳嫁进杨家当富家少奶奶,我们就能当国舅爷了   「这拿去丢……这也不要了……」   正当亲欣还在震惊中没回过神来之际,就听到她家另一个败家子正指挥着工人,把家里所有的东西全丢了   她不知道,她至今才跟他见过四次面,她怎么会知道!   「可是报纸有写耶!」姊虽没读完国中,但是该认识的字一个也不曾少,姊不会连报纸写什么都看不懂吧?   亲平翻了翻报纸,找到其中一则,指给他姊姊看,「看,这上头刊着你们的婚讯」   亲欣低头看着   亲欣被他好看的桃花眼给勾去了魂魄   在这一刻,他眼里只有她,教她如何怀疑他的真心、他的爱……   「你不准娶她   他满脸的白胡子像个隐居山林的居士,但脾气却好坏,一来就怒视着她,叫她狐狸精   杨舜堂跟亲欣的婚礼就在自家举行杨家后庭有个美丽的大花园,顺着山坡上去,就有个小教堂,那是杨老太太晚年行动不便,特地做个教堂给杨老太太做礼拜时用的」他父亲那,她会用诚意去感动老人家,她只怕他爱她只是一时激情所致,怕他有一天突然醒悟,发现自己并不爱她这个灰姑娘,怕真到那时候,他会去找个货真价实的公主来当他妻子,不要她了」他相信以她的能耐,绝对可以气得老头子连着好几天不吃饭」   他能爱她,已经是老天爷给她最大的恩赐了,她不会得寸进尺,贪心不足,否则她会遭天谴的   杨舜堂在她眼里看到她的心意,然后,他笑了   他满意她一头栽进爱情里的痴傻模样   亲欣的脸「轰」的一声整个烧红起来,就像只被烫熟的虾子一样,羞得她真想挖个地洞往里头钻   杨舜堂解下领带,将它丢到一旁,像只发情的猛兽一样欺近亲欣   他是那样自信满满、那样意气风发,而这样的男人竟属于她!   亲欣着迷地看着这个属于她的男人,觉得自己光是看着他,都快要不能呼吸了……   喔!天哪!他脱光了衣服,全身上下只剩下一条内裤,精实厚壮的胸膛没有一丝赘肉,顺着他的胸毛蜿蜒而下,她看到……   亲欣吞了吞口水   她好像可以看到它在里头弹动着,那种感觉好可怕,却又令人心痒痒的   「别这样看我,我不会吃了你   他的欲望在他的大手中慢慢苏醒过来,渐渐的有了生气,它头角峥嵘地昂首着,像只可怕的野兽   他看着她恐惧的表情,慢慢的玩弄自己的阳刚,他的手指将自己的利器弄得长长的、硬挺着」   她看不到他的动作,她的感官会更敏感,「乖乖的,你说你会听话的不是吗?那么照着我的意思做,我会让你快乐的」   他的声音像是在唱催眠曲似地催眠着她,她果真乖乖的听话,不敢随便乱动,任由他在她看不见的时候脱光她的衣服,而脑子里净是奔驰想像着,他现在正看着她哪里……   她光是用想的,就全身起鸡皮疙瘩」   「啊?」他要做什么?   「乖,听话   她背着他趴着,由于双眼被蒙上了,所以她不知道他要她这样做什么……不,她知道,因为她眼睛虽看不到,但她其余的感官仍醒着   不,不是不喜欢,只是觉得这样好羞耻、好丢人」她的花径紧紧吸附住他的手指,像是一点也不想要他离开一样,他试着想再加入另一根手指,却听到她喊痛的声音,他的手指前进的方向也受到了阻碍   杨舜堂失神地盯着那层膜看,整个人像是被雷给劈中了,有那么一瞬间,他脑子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反应她不解地望着自己的丈夫   亲欣听话地照做,拿着自己的手指去拨弄湿淋淋的花瓣,并拨开两边的花瓣,学他刚刚逗弄她的身体那样逗弄着自己的花核   「手指再动得快一点   「是   她一想到要说出那么羞耻的话,就觉得自己好淫荡,可是不说,她身体的欲望却一波接着一波地折磨着她,呜……   「我要……」最后,她的自尊还是输给了欲望   她不懂,她没有好的家世、背景,没钱又没势,他为什么会找上她?   如果他真的想羞辱人,直接找妓女不是比较快?为什么他要花那么大的心思勾引她的芳心,让她爱上他,却又狠狠的踹她一脚,让她从云端上跌了下来?   这是为什么?亲欣怎么也想不透……   「在想什么?」   杨舜堂冲好澡出来,看到她抱着头,一副痛不欲生的样子,「怎么了?头痛是吗?」   亲欣愣愣地抬起头来,不懂他的态度怎么可以变得那么快?刚刚他还那么无情、恶劣地对待她,现在又摆出一副关心的嘴脸,他到底想怎样?他心里到底在想什么?她好想大声地问他:他到底爱不爱她?   但,她不敢问,她怕自己若真问了,答案却是伤人,那她该何去何从?该怎么办?   一走了之吗?然后回到原先的家吗?   亲欣想到自己出嫁时,家里欢天喜地,还拿着鞭炮大鸣大放了两天的情景,家里好不容易因为她嫁进豪门,家境终于有了改善,如果这时候她再逃回家,妈妈跟两个弟弟该怎么办?   再叫他们回去过以往那种苦日子吗?   亲欣不敢再想下去,只能把所有的苦楚全往肚子里头吞」亲欣低下了头,看着自己的脚丫子,她连自己丈夫的视线都不敢对上,生怕在他眼中看到自己不想看也不敢看的情绪,「但是总有些工作是不需要学历的吧!」   「比如说?」   「工厂的作业员」   「我不怕苦」   「大企业的老板又怎样?还不是人生父母养的,总之,在我心里,职业无分贵贱高低,只要你喜欢,我便不勉强你   他的态度如此坦荡又大方,害亲欣觉得自己好丢脸   亲欣忍不住责备自己」   「做什么?」   「我的衣服都放在家里,一件也没带来」   「你管他那个老古板做什么   可她能这么告诉他吗?   她如果真说了,他会不会生她的气?亲欣一点信心也没有,所以,最后什么反驳的话都没能讲出口,便被他拉着往楼下走   「你们看到没有,今天太太穿那什么衣服?一条裙子几乎包不住屁股,吓死人了,她还以为自己还在卖槟榔吗?她穿成那样,想勾引谁啊?」   「勾引少爷啊!」   「少爷爱那一套?」   「要不然咧?少爷干嘛娶个卖槟榔的回家?拜托,听说她连国中都没毕业耶!少爷要不是看上她的美色、看上她魔鬼的身材,怎么会娶她回家!啧!连我这个帮佣的,都还有高职毕业耶!」讲话的人说话酸不溜丢的,口气充满了鄙夷的味道」   一群人边走边八卦着   她本来是到花园来逛逛的,却没想到会意外听到下人们在聊八卦,而且谈的主角还是她但,现在她们却往她的方向走过来了!   怎么办?她这个主人远比那些说别人坏话的还要来得着急   她躲哪儿好呢……哎呀!已经来不及了,那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出现,她想躲已经来不及了,只好站直身子,迎面与她们对上   那群人乍见到她,先是一愣   她们看都不看她一眼,一群人便又浩浩荡荡地离开   天哪!她竟沦落到连下人都看不起她的地步……   亲欣的眼泪再也忍不住,咱答咱答地滚了下来」   佣人不屑的目光在亲欣身上扫射着,那目光不需要再说明,亲欣便明白这个人对她也是不存善意的   「收起你的眼泪,我不是我家那个色欲薰心的儿子,你的眼泪对我不管用」杨老先生不耐烦地打断她的委屈」她口气闷闷的   天晓得她有多想不要一天到晚待在这个家里,但碍于情势,为了不让公公又发脾气,她只好做出这样的决定   事实上,对于她的退缩,他十分的不满意   「不要紧的,只是破皮而已,不痛」   所谓山不转路转,既然她打算窝在家里,哪里都不去,他只好另想办法让他父亲气死,而带她出去抛头露面,把她介绍给整个社交圈,他想,这个情形应该不是他父亲所愿意见到的吧!   「你愿意带我去见你那些朋友?」   「嗯哼!」   「你不怕丢脸、不怕你的朋友笑话你娶了一个低俗的女人当老婆吗?」他应该知道她的出身会让他丢脸才是」   「衣帽间里——」   他又提及那些她连看都不想看的衣服,她急急忙忙的打断他」她不敢说她也不喜欢」   「那是因为工作需要她其实很介意很介意别人是怎么看待她的,但她知道她如果真的说了,只怕他会骂她傻,甚至逼问她,是哪个人看不起她,给她罪受」   「嗯!」小娴点头如捣蒜」   「是吗?」这种鬼话也想教她相信,他未免也太逊了吧!   「啊!我想起来了!我知道你是谁了!你就是最近很轰动的那个槟榔西施对不对?」罗杰突然大叫   对,她就是那个槟榔西施,那又怎样?她又不偷不抢的,为什么全世界的人都要看不起她?   亲欣的眼里写着愤怒,「你不是在找你的女朋友吗?」那他干嘛不快点去找,净是绕在她的身边打转   「我没空亲欣如此告诉自己,藉此壮胆   「你先生?杨舜堂是吧!」   「对   亲欣掉头就走,她直觉的认为再跟这个男人扯下去,准没好下场   他的下体恶劣地蹭着她的腹部,「你那么浪,杨舜堂应该满足不了你吧?这是我的名片」他将名片塞到她乳沟里,「如果有需要,欢迎你来找我   不行,她不能呼吸了   咳咳咳!   亲欣因为不习惯做这种动作,才含没几分钟,便一个不小心将它顶到自己的喉咙口   太难过了,她将它吐了出来,拚命地咳嗽着」   「你不喜欢大可不要穿」   「可我觉得我要是不穿……你一定会很生气   她可以感觉得到他在她体内持续地在变大,他的火热烫着她的幽穴,让她的全身仿佛着了火一般   「我叫你坐起来   她羞得快要抬不起头来见人了,他却扒开她的双腿,让她跨坐在他身上   「没有?」他手指恶劣地揉弄她的花蕾,「动得这么厉害,还说自己不放浪?你是想骗谁啊?」   「不是的、不是的,你明明知道事情不是这样,为什么要诬赖我,硬要说我放浪?」   她之所以反应会这么强烈,还不是因为他的手段太淫乱!他总是用一些可怕的手段玩弄她的身体,她当然会有可耻的反应   他要把她变得跟他所想的一样放浪,这样才符合他妻子的形象   「不——」亲欣尖叫着   但,亲欣不懂   怎么会有人故意要娶个淫荡的女人?他居心何在?   她美丽而无辜的大眼直直的盯住他然后,她想到每一次他面对他父亲时满是恨意的目光,她终于恍然大悟了   「所以昨天发生罗杰那件事,你相信我的话也不是因为你爱我,而是你根本不在乎……不,你不是不在乎,而是罗杰当众调戏我,让我难堪,正好切中你的心意,因为今天的媒体报导只会更加激怒你父亲……」他从来没在乎过她,因为她只是他激怒他父亲的一颗棋」要不然他娶她干嘛!   杨舜堂的欲望更深入她体内,掏尽她所有的矜持,要她为他而放浪   「不……」   她咬住握紧的掌头,不让自己叫出浪荡的声音,但是他好可恶,她愈是如此,他的行为就更为骇人   「你抹了什么在我那里!」   「可以让你快乐的东西」现在他只要坐在一边,看她发情,等着她发浪就行了」他伸出脚掌,让她骑在自己的脚背上,用她湿漉漉的小穴磨蹭着」   「如果我父亲骂你呢?」   「我不会理他   他没想到她也有这么骚的一面,她骚得性感,骚得他心痒痒的,她可知道自己硬憋着,忍着不要她,得花他多少的气力!他早就想狠狠的占有她的身子了   她这个做法算是称了他的心、如了他的意吧!   再一次听见下人间的耳语,亲欣的心境已跟半年前大不相同他猜错了」她根本连站都站不好!   「你在生气!为什么?因为我喝那么贵的酒吗?」   「不,是因为你喝醉酒丑态很难看」   「你今天回来,是找我温存的?」这个可恶的男人,真把她当妓女了是不是?只有在他要她的时候才回来!「如果你想要我,那么就去检查一下,看你身体有没有得了什么不乾净的病」这个该死的男人,他以为她像他一样放浪吗?   她在外头根本没别的男人!   亲欣气得想推开他,但他却将她抓得牢牢的,「你发什么酒疯?酒品这么差,就不该学男人喝酒寻乐,你这样只会让别人看笑话   「可恶,你走开   杨舜堂让亲欣泼了一身湿也不怕,他硬是剥光了她的衣服,将她丢进热水里   他不是想要她吗?她直截了当地给了他   这是他所不能忍受的,如果她爱他,那么……该死的,她就该一直爱下去才对,而不是说放弃就放弃   「你当真用这种姿势去勾引男人?」   「要不然你以为呢?我没家世,学历又不好,我还能用什么方法去勾引外头的男人?当然是凭藉著我的美色跟身材   「够了!」她现在的举动就足以逼疯他了,所以她不需要精益求精,不需要再去学什么勾引人的手段,因为日後除了他之外,她再也没有机会跟别的男人勾三搭四   「你现在就要做了?」她装作一副好高兴的样子,可心里却怕得要死   「这样舒不舒服?」她纤细、雪白的手包住他的阳刚,食指的指腹在它上头磨弄   它在她掌中变得更为硬挺、巨大,它向上贲张挺起、头角峥嵘的模样看起来好凶狠、很可怕,但她知道那只是它的表相,事实上它在她掌中嚣张不起来,因为它的主人在她单手的服务下,已昂著头舒服地呻吟著   「噢!不……不行了……」杨舜堂在她手掌的套弄下,达到高潮,浓白的体液在她柔美、雪白的掌心中狂喷泄出   亲欣看傻了眼,心脏险些承受不住」   她明明摆出一副她是荡妇模样,其手段也够撩人,但是一旦对上她的眼睛,却撞见她的惊恐,像是她做这些举动,她是如此惊惶失措,就连她自己都难以接受   「千万不要   亲欣不懂地看著他的眼睛」他不放,反而要狠狠的进到她的身体里面,享用她甜美的滋味,因为这是他的权益,而身为妻子的她有义务满足老公在床上的欲望,所以,她得认命」   「你在吃醋?」他惊讶地发现,他喜欢她想独占他的这份心情!他没有觉得不耐,反而觉得窃喜,真是令人意外」   「是不信,还是不在乎?」就像当年她跟罗杰的事一样,他嘴里说不信,事实上他根本不在意她在外头要怎么放浪」因为她根本不在乎他的答案,她现在在乎的是,他给不给她想要的自由,「我想离开」   「为了那个十七岁叫阿BEN的牛郎?」最近她的确跟那个牛郎走得满近的,有关她跟那个牛郎的绯闻在社交圈是传得沸沸扬扬,所以他现在脑子能想到的就只有那个男的了   「他能给我爱、能给我关怀」   「你说得好像我被人吃豆腐有多委屈似的,你怎么知道我不是很ENJOY被人吃豆腐的感觉?」   她在故意贬低自己,把自己塑造出一个放浪的形象,杨舜堂感觉得出来,只是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还在气他当初拿她当幌子来气他父亲是不是?   「你到底离不离婚?」   「不离   他却笑著给她答案,说他不离婚是因为——「我还没厌倦你她太了解自己了,所以必须趁现在她还没投入太多的时候就赶紧抽脚离开   「既然如此,那就留下来吧!反正我也不阻止你去外头招蜂引蝶,你既能过你想要的生活,又不需要回去过卖槟榔的日子,没道理你愿意放著舒适富裕的生活不过,而要回去过那种有一餐没一顿的日子,更何况你两个弟弟今年才刚上大学,大学的学费有多贵你不是不晓得,你想想看,没了我的金援,你可以独力扶养两个弟弟吗?」   「他们两个可以半工半读」   「你是在说亲平跟亲寒吗?」如果是,那她就太不了解她的弟弟们了」他分析给她听」   他挑起了眉,看不懂她在干嘛」亲欣找到了纸笔,「你现在可以说了   他看到了,更加确定她在外头绝不可能有别的男人,如果她连勾引他都需要勇气,她怎么可能到外头去找那些男人」   「是吗?」这倒是令人惊讶,因为现在全台湾应该没几个男人不喜欢林志玲吧!   他的品味果然跟别人不太一样   她还站著三七步,十指涂著鲜红的蔻丹,敲著总机小姐的桌面,嘴里还嚼著口香糖,跟她说,她要见杨舜堂   「算了,你别帮我转达了」   「什么法子?」一听到有方法,亲欣学不乖地,眼睛又亮了起来,两个眼珠子充满期待地看著他   她可以逃走,远远的逃开,她才不信他有那个闲工夫来找她,他女人那么多,要气他父亲的对象也多如牛毛,他不会费心来找她,对於这一点,她可以百分百的笃定,而她既然要逃,总得花不少的钱,所以她又折回来跟他要   「那你怎么会认为我会随身携带著两百万的现金?总之,拿去吧!」他把支票递给她   「这支票是即期支票,拿去银行马上能兑现,就跟现金没什么两样」   「所以还是能用!」所以杨舜堂没诓她,只是他给钱给得心不甘、情不愿,她还得绕一个大圈子才能把钱转给家人」她好久没逛百货公司了,出去走走也好,更何况跟女儿出去,女儿会出钱」   「什么事?」   「唔……」完了,她很少对母亲说谎,一时之间要她说,她还真掰不出来,「总之就是正事,你不适合跟,就这样了,BYE   这样,杨舜堂应该找不到她吧!毕竟他又不关心她,更不会在乎她的交友状况,所以在淑圆这里应该是安全的,总之,她先躲一阵子再说吧!   「怎么样,我可以来你家小住一阵子吗?」   「当然可以,我一个人租屋在外,你来刚好跟我作伴   「你就安心在我这里住下吧!」   「淑圆,真是谢谢你了」亲欣感激地握著好友的手   「你别这么看著我呀!我又不是故意的,是他神通广大找上门,而且他还说了,只要我能帮他忙,他就愿意让我到杨氏企业去上班耶!」杨氏耶!每年的年终最少都有三个月,哪像她现在待的公司,只有少少的一个月!   她公司的福利跟杨氏简直不能比」   「那些杂志上写的你也信!那上头不也写你夜夜笙歌,而且还怀了阿BEN的孩子,你有吗?」   「当然没有   她想用这个逼退他是吗?   如果是,那么她就太小看他了,他如果有那么容易被打倒,今天杨氏企业就不会立足商场、称霸一方,而他父亲也不会拿他没辙,趁早退休,对他来个眼不见为净   「阿BEN,你们老板还说了什么?」   「没啦!」   「这太奇怪了,什么都没说,就对我这么好?难道他真的一点企图都没有?」   「干姊觉得我们老板对你有什么企图?」   「比如说,觊觎我的美色」亲欣猜,阿BEN却笑得很大声   「你笑得这么大声是什么意思?嫌我不够美丽足以让你老板看上是吗?」   「当然不是,干姊的美是大夥儿有目共睹的,我怎么敢说你不美呢?只是我们老板其实是个……唔……」这话不能随便说给旁人知道,阿BEN捱著亲欣,偷偷的告诉她,「其实我们老板是个GAY」干姊之於他而言,就跟个再造恩人没什么两样   「算你这小子还有良心」现在她要去面对里头那个不知道在打什么主意的男人   「是你!」杨舜堂、她的丈夫!「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是这家店的老板,当然在这里   「为什么?」他一个正经的生意人,干嘛买家牛郎店?这太令人猜想不透了」   该死的,听听他在说什么鬼话!什么他心爱的妻子!这么恶心的话他也讲得出来!   「怎么,你今年想参选立法委员是不是?」   「没有   「你的脸像颗苹果,让人好想咬一口」   他勾起她的腿,让她环在他的腰间,食指勾下她的底裤   对喔!阿BEN可以豁出去,阻止任何人污辱她,但这一招独独对杨舜堂没用,因为她是他老婆,他有她身体的使用权」   「你老板   这个人是谁啊?对干姊好强的占有欲!   「你到底想怎样?嘴里说准我出去外头找男人,但私底下却来这一招,让我出不了门   「我想跟你说……抱歉」对不起三个字很难从杨舜堂的嘴里讲出来,因为他从来没对别人说过那三个字,所以只好简化一下,两个字就比较容易开口   「我……从一开始就错了,我不该拿你当成报复我父亲的工具   「厚,求人家爱你还这么拽?不要啦!」亲欣一口就拒绝   杨舜堂的脸顿时变成大便色   「我哪有」亲欣还死鸭子嘴硬,死不承认   大学毕业至今,她在“语成”一待就是五年的时间,除了总经理之外就要算她最资深,所以她虽名为总经理秘书,事实上她几乎管遍公司大小事,公司同仁大多对她恭敬有佳,敬称她为“万能秘书””张亚芳轻叫了一声,有点羞惭地红了脸,“谢谢你,席秘书”   “她真的是吗?”陈芸芸满脸的疑问”林星美阿莎力地点头,随即又问身旁的陈芸芸,“你要不要凑一脚?”   “好啊   陈芸芸兴匆匆地往席馥蕾方向走去,只见没一会儿就皱着眉败兴而归   “因为我们以前也问过她了,而她每次都笑着摇头说:‘很抱歉,我晚上有事’,她刚刚是这么回答你吧?”   陈芸芸点头,然后又问:“她真的有事吗?”   “天知道”   “那你们会不会好奇她晚上都在做什么?”   “有什么好好奇的?”杨明玉奇怪地睨陈芸芸一眼,“她一定是准时回家,然后吃晚餐、读读书、听听音乐、看看电视,偶尔租支A片看一看以刺激失调的荷尔蒙,然后再准时洗澡、睡觉,第二天准时来上班喽!”她说得像背书一样流利   “我猜的啦!你以为真的呀?”杨明玉翻了一个大白眼,“好了,别净谈些不关己之事,我们来讨论一下   晚上要到哪一间PUB吧   “有是有呀!但至少还是要讨论一下吧,要不然到时候败兴而归的话,你们全部怪到我身上来,那我不是冤死了   “席秘书我先走了,星期一见   何谓“仕女沙龙”呢?其实它还有一个比较通俗的名称,就是牛郎俱乐部   而所谓牛郎就是用炫目的外表和甜言蜜语来迷惑女性,让女人们心甘情愿掏出大把钞票,双手奉上她讨厌被人说对的感觉,即使根本没人知道何谓事实,但她就是讨厌那种感觉,所以趁着今天,也就是她农历二十八岁的生日,她决定要除掉那个心里永远的疙瘩来为自己庆生   她搭电梯直达停车场,开车离开公司后独享了一顿烛光晚餐,随后即按照计划和朋友在八点三十分准时进入久闻其名的“花花公主”仕女沙龙   席馥蕾随着两个女朋友一走进“花花公主”,随即看见两名金装玉裹、玉树临风的男子迎面而来,而且对待她身旁的朋友有如金兰之契,那种黏昵的感觉立即说明两人之间的交情匪浅“你好,我叫幻麟”“我可以叫你馥蕾吗?”见她点头,幻麟立即热情的坐在她身旁与她攀谈了起来   “嗯“呃……不用了,你只要告诉我往哪个方向去就行了   “谢谢“好痛   “等一下”在他视而不见的走过自己眼前时,席馥蕾一个箭步拦住了他   赵孟泽停下脚步,莫名其妙的看着挡在他眼前的女人   赵孟泽以为自己听错了,眼前这女人竞将他当成店里的牛郎,什么坐台、包出场的,她是乱视还是脑筋有问题?外头一堆令人垂涎的正牌牛郎不找,竞找到他这个鬼见了都愁的“黑街教父”赵孟泽身上来,她八成有问题!他蹙着眉头瞪着她看   眼前这个女人长得不能说倾城倾国,但独树一帜的引人气质却令人不容忽视,他相信想跳上她的床的男人其数目一定不在话下,她为什么要跑到这里来找牛郎?而且还看上他?这实在令人费解   “每个人的欣赏眼光不同,我就喜欢你这种型的   看着她,赵盂泽多年来不曾有的好奇心终于被挑起,他很想知道眼前这个女人葫芦里到底在卖什么药”他老实回答她”他笑开了,露出黑压压胡须下的白牙   赵孟泽没有说话,进了电梯按了五楼的钮后,就开始目不转睛的看着她   没错,她刚刚会傻眼,完全是因为她见到了一个每天都要见、每天都会经过的地方,也就是“日向新社区”的地下停车场,老天爷!她真的是做梦也想不到,她对面竞住了一个牛郎,而且跟自己每天面对面的生活在同一层里,这真是太好笑了,亏她还花了大笔钱到“花花公主”里去找他,原来他竟住在她对面,呵!真是太有趣”他耸肩回答   而我住了两年,我们却从来不曾见过面,这个“日向新社区”还真是大哩!席馥蕾忍不住在心里揶揄的想着然后突然间,她发现他竟有那么一点点的霸气与危险,这是为什么?   “我可以先洗个澡吗?”她灌了两口啤酒,甩掉心中的疑虑问道这个女人始终有点让他摸不着的感觉,但却能让他一向火爆的脾气消失殆尽,为什么?因为自己的私心对她有兴趣,所以会用心来经营他们之间的相处模式,而不是大吼大叫将她吓跑吗?他觉得很奇怪   开门的声音吓了席馥蕾一跳,她快速转身,瞪着身上仅着一件内裤的赵孟泽差点没尖叫出声,她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拉了条浴巾遮掩自己赤裸裸的身子   “没有就好   “洗澡呀!”赵孟泽充满笑意的回答,然后一把丢开裤子,光溜溜的走到她身边,毫无预警的将她身上的浴巾扯掉,“你身上还有泡沫,我帮你洗掉吧!”   老天爷!谁来救她?!   尖叫声梗在喉咙间冲不出来,席馥蕾以为自己会立刻昏倒,要不就会被直冲上头部的血液逼得脑溢血而亡,他竟赤裸裸的贴在她背后,而她甚至可以感觉到他兴奋的表征,虽然知道男女要做那件事得脱光衣服,相互接触对方的身子,但那也是在床上呀!而这里是浴室呀!他竟然……竟然……老天爷,老天爷!她快不行了   “好啦!后面洗好换前面   席馥蕾迅速闭上双眼,根本不敢看他,我的老天爷!她真的要昏倒了!   “别那么紧张,我并没有要在这里对你做那件事,只是洗个澡而已嘛!”赵盂泽的声音中充满藏不住的笑意   “你……”她瞪眼看他,目光一刻也不敢离开他的脸孔向下看,虽然在心里她很好奇   “谁说我害羞了!”她死也不会承认   “那你为什么不敢往下看,刚刚甚至于死闭着双眼?”   “那……那是因为我害怕水洒进我眼睛他知道自己除了颈部以上不讨女人喜欢外,他的身体可是完美得令女人无话可说虽然她在心中不断告诉自己别怕,这是做那件事所必经的过程,但她依然不由自主地哆嗦着”赵孟泽在陈述一项明显的事实然而刚刚那火热欲望中烧的感受却已深深的烙印在她身上他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脑中浮现的是昨天那美妙的一夜,他温柔的将目光放向身旁的位置,然后倏地诅咒出声   “别给自己太大的压力,席秘书,‘语成’的能力范围我比谁都了解,这次之所以会想来参与‘凯尔’的招标,事实上只是想见见业界开放的程度与趋势,并不在得标   “我是实话实说”林守业慈蔼的对她一笑,“只是对不起你,又要让你辛苦好一阵子了   “嗯,今天正好满五年”   “真的?时间过得好快不是吗?想当初第一次见到你时,你只是个刚踏出校门的小女生,没想到一转眼……”林守业说到一半突然停了下来,他转头正眼看着她,“最近我常在想,像你这么优秀的人才实在不应该一直跟在我身边埋没你的才能,多次我想告诉你,如果有更好的公司找你,你可以不必顾虑到我,但是我的私心却又舍不得放你走……”   “总经理,你这是在赶我走吗?”席馥蕾沉着脸打断他”她告诉他,“我很感谢总经理的提拔,如果当初没有总经理的肯定也就没有现在的我,我不是那种忘恩负义,翅膀长硬就想飞的人,所以请总经理别再乱想,甚至于想将我赶出‘语成’,我已经打算一辈子赖在那里不走了”   “你……”林守业对席馥蕾脸上执着的表情无奈的摇头,相处五年多少都知道她的个性,只要她决定的事是很少有人能动摇她的,他更知道她所做的一切全是为了他,她是个重感情的女人“谢谢   “好久不见了,席秘书   “席秘书这次会出现在这里,想必已先对‘凯尔’做过一番研究吧?对于这间跨国企业第一次公开让国内公司竞标,你有什么看法?”他并不打算住口,反倒开始探勘敌情   “我又不是问你个人的意见,我是问‘联宏’的看法”   突然转向他,然后皮笑肉不笑的对他说:“对呀   这个该死又嫁不出去的老处女竟敢这样对待他,他会让她死得很难看的,当然第一件要做的事情就是阻止他们拿到与“凯尔”的合约,而他相信只要用点手段,这点绝对不难达到”   接过那只沉重的牛皮纸袋,赵孟泽并不急着将它拆开,因为他知道这里面所装的全是荧幕上那名女子的资料,而他想让她再神秘个五分钟   所以当赵孟泽真的想知道一个人的底细时,只要一声令下,没有他要不到的秘密,更何况他手头上又有由幻麟、越云提供的她的照片和姓名,他要找到这女人简直就是易如反掌,而她还以为留下钱后就能无声无息的消失他眼前,她真是太天真了可是明人不说瞎话,她外表还是原本的她没错,但内心中的她却起了些许的变化,就拿那名牛郎无时无刻的突然窜进她脑中身影来说,已经害得她在一星期内连犯了以前从未犯过的错误有三次之多,老天爷!她“万能秘书”的招牌就快要被自己砸了她真想大叫救命,或者干脆打破三年来全勤的纪录请假算了,可是想归想,结果她还是安安分分的坐在电脑前拼命”   “谢谢你,接下来交给我就行了   “你好,我是总经理秘书,席馥……蕾……”席馥蕾的声音在真正见到那名保镳的脸庞时梗在喉嘴间,脸上的表情就像是见了鬼似的,那张已略显疲惫的脸猝然刷白”   “保镳?”席馥蕾呆愕了一下,随即立刻回复“万能秘书”的精明干练表情,“是的,总经理有交代过,请随我来”   自己怎么一见到他就失了魂?他根本不可能找得到她的,更何况他是以总经理请来的保镳名义进入公司的,怎么可能认出眼前老处女装扮的自己是那晚的女人,不,他绝对认不出来的,更不可能为她而来,她不能笨得杞人忧天以至于自乱阵脚、不打自招才行赵孟泽,年龄三十,从“五盟侦保”成立起便开始在那儿当保镳,据悉由他所接的案子从没有功败垂成的不良纪录,是保镳群内最高竿的保镳人选,而这也就说明了,为什么他在“花花公主”内不受欢迎也不至于饿死的原因了,她在心里偷偷的加了一句“事情发生在这个星期二,我们接到一封内附一张‘林守业,你最好小心点!’的威胁信开始,一天内我会接到两到三通怪里怪气的电话,指名找我们总经理,刚开始时我们只认为这些电话、信件都只是无聊人士的恶作剧,可是就在昨天早上我们总经理来上班的途中差点发生了车祸,明白的看清楚对方在第一次失手后卷土重来的狠毒表情后,这才知道事情并非如想像中的简单,所以他才会到‘五盟侦保’请你到这来   “这是基本礼貌,如果赵……如果你不喜欢我这样叫你的话,我就不叫”她扬起八面玲珑的笑脸对他说,“你有什么意见?”她问他对这些意外的看法   “意见?”赵孟泽脸上的笑容没停过,他对她的问题扬了扬眉,随即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说:“我觉得你身上这套衣服好难看,脸上的眼镜更是难看到了极点,还有好端端的干么将那一头瀑布般的头发绑成那个样子?我比较喜欢上星期五看到你的样子”她打断他说,然后突然像想到什么似的瞪着他,“你来这里不是想告诉我,我没付钱吧?我放了五万块在你床头,你没看见吗?还是那些钱不够?我还欠你多少,我现在可以马上去领给你”她给了对方十个安抚的笑容,看着对方关门离去后,马上生气的转头瞪向赵孟泽,“你惟恐天下不乱呀?竟然吼得那么大声,还是你本来就想在这里顺便招揽生意,以至于要大声吼叫:‘我是牛郎’!”   “我告诉你我不是牛郎……”   “我叫你不要那么大声你是听不懂国语呀!”席馥蕾咬牙切齿的打断他,双眼不住的看向大门的方向,深怕又有人闯进来”她冷言冷语的警告他,“现在你老实的说,你到底想要什么?”   看着她,赵孟泽缓缓的从他上扬的嘴巴中,吐出了这句话,“我要你   可恶、可恨、可厌、可憎、可鄙,那个混蛋,去他的!   他到底该死的想做什么?竟然特地跑到她上班的地方宣告他要她,要自己嫁给他,害她当场吓得不知所措,差点没尖叫出声,还好总经理适时闯了进来,让她控制不住的尖叫梗在喉间,要不然自己多年所努力得来的“万能秘书”铁定会毁于一旦,因为她不只会尖叫出声,还会对他破口大骂,最后还会怒不可遏的在众目睽睽之下一脚将他踹出公司大门   “馥蕾,你干脆不要做算了,只要你肯点头,我们在座的人任何一个人马上将你娶回家养你一辈子,你也不必继续在外面受气呀!”这回换谭廷宽开口,而陈范禹和柳相涛则为他说的话相继点着头   “你们每次都这样说,就不知道如果我真的点头的话,你们会躲到天涯海角的哪一角去   “怎么?才九点多而已,太早了吧?”陈范禹皱起眉头   “连个招呼都不愿打?”不满她的视而不见,赵孟泽猝然伸手抓住她   “查的”看着她因生气而闪闪生辉的脸庞,赵孟泽反倒高兴得露出了牙齿   “我想要你”打断她就要冲出口的愤怒,赵孟泽提醒她道,然后率先走出电梯   生气!席馥蕾一生之中没有这么生气过,她失控的冲向他、打他,不相信这个男人竟会对她泼啤酒,而且还毁了她身上这件一万多的真皮衫,真是气死她了!   “你太可恶了!”她的拳头捶在他铁板似的胸膛上,没捶痛他,却打痛了自己”赵孟泽笑出声道,对于她慎重的宣告恍若未闯”他轻咬着她下唇,胡须在她下巴、脖子间轻刷着一年半后的今天,“凯尔”再度回到台湾,这回为的竟是为那即将完成大饭店的装潢招标,甚至于将条件限定于台湾厂商,而这惊动了整个台湾商业界   “我会尽全力帮助公司的   看着关上的房门,林守业闭上嘴巴摇了摇头   拼一下吧!最坏的打算都做了,他又何必怕失败呢?林守业告诉自己   忙,一个字是无法形容席馥蕾现阶段的情况,焦头烂额,大概就是这么一回事了,然而她却不能抱怨,因为烦恼不寻人,人自寻烦恼,说来说去这一切还都是她自找的,她还是闭嘴安静做事得好,毕竟愁人莫向愁人说,说向愁人愁煞人   “亚芳,我出去一趟,如果有电话找我的话,麻烦你帮我留个话,我回来再回电   “哦!”她狼狈不堪的由地上爬起,却因脚踝猝然传来的剧痛而哀叫出声我的脚踝好像扭到了”   男人毫不吝惜的伸出援手扶她一把   “怎么了?”她问   “你……”   “记住我的警告,否则下回休怪我们无情   “看医生了吗?它好像肿起来了”她摇摇头   然而脚踝的疼痛让她没时间多想,她深吸了一口气冲入雨中,一拐一跳的以最快速度向医院前进,但很可惜,以她现在最快的速度来说还是犹如龟速,所以当她成功的踏进医院大门时,已然成为名副其实的落汤鸡,而对于别人“关爱”的眼神,她也只能很无辜的说一句:“雨下得好大哦!”   包了一个“天残脚”出了医院,席馥蕾的头已经隐隐作痛起来,她考虑了一下是否该再挂个内科看看,却难忍受身上衣裙黏贴在肌肤上的感受,所以她再次一拐一跳的踏入雨中,朝她停车的方向前进,当然同理可证,当她安然坐进车内时,原本湿润的衣服变成了湿淋淋,其水分更不单只是雨水还包括她辛苦跳出来的汗水,也因此她会热得一坐进车就忙开冷气,以冷却全身过高的热度   “你在搞什么鬼!”赵孟泽反应快速的伸手扶住她,满含怒意的声音由口中冲出,他注意到她左边的“天残脚”了”她轻描淡写的说着,却又忍不住的加了一句,“你不要叫那么大声好不好?”因为他的雷吼震得她头好痛   “头痛?你不是脚扭到,关头什么事,怎么会头痛,难不成你连头都扭到了?”赵孟泽蹙眉看着她,嗓门大得可以   老天爷!席馥蕾觉得自己快要昏倒了,她现在是头痛欲裂、头昏眼花,外加全身无力,根本没力气站在这里听他胡扯,她不发一言的越过他,一拐一拐的朝电梯方向走去,她现在最想做的一件事就是赶快回家往床上躺,因为她真的怕自己就要昏倒了   “你给我闭嘴!”赵孟泽盯着她,话从齿缝里迸出来   相处半个月来,她总是被动的了解他,被动的接受他,被动的让他介入自己的生活,更是被动的习惯有他的存在,但突然间她想了解眼前这个男人,想真正的接受他的介入与存在,她想正视他对她所带来的改变   “什么为什么?”赵孟泽被她问得莫名其妙   “你只要知道你一定会嫁给我,而我一定会爱你一辈子,这就够了”   席馥蕾被他突然展现的笑容迷得一愣一愣的,好半晌后才了解他刚刚对自己做了什么事   “你……”   “听话,闭上眼睛快睡觉”他的食指压在她唇上,对她摇着头   “没事?昨晚昏倒的人是谁?谁的脚又裹得像团棉被?你敢跟我说你好端端的没事?!”赵孟泽火大的朝她吼道   “我说现在是非常时期,我实在不能随便请假,更何况我现在既不头痛又不头昏,受伤包裹的部分是脚又不是手,我没理由不去上班呀!”她非常正经的向他解释,随后理性的拨开他钳制自己的双手,“好了,放开我,别闹了,再闹下去我可真的要迟到了   席馥蕾才跨出电梯走没几步,就被急速开过眼前的轿车吓得连退两步,脚踝遽然传来的剧烈痛楚让她不由自主地呻吟出声,身后倏地传来的巨吼却让她忘了痛楚露出了笑容,他毕竟还是关心她的   “天杀的,你就不能小心一点吗?”忙不迭的扶住立足不稳的她,赵孟泽怒气冲冲对她狂吼,面无血色的脸庞却是担忧不已的神情   来不及按往上的钮,就见日楼的电梯数字由1转为Bl,他没有迟疑的由另一端的楼梯冲下去,因为他敢打包票保证楼下走出电梯的人会是席馥蕾,相处这些日子来他已经非常了解她是那种分秒必争的人   “你……”   “好啦!我保证一定小心,不去撞人、撞车、撞墙壁,但是如果别人来撞我的话,我就无能为力了……”   “该死!”赵孟泽再也忍不住大声诅咒”说完,她朝他挥挥手往自己停车位走去,双手更是忙着将皮包内的钥匙翻出,准备开车门”嘟嘴嘀咕的念了一句,席馥蕾坐进他替自己打开的车门内,在他关上车门后终于忍不住的让笑意泄漏一脸”席馥蕾大方的回答,随即伸手开车门下车,但他的手却阻止了她,“怎么了?”她扬眉问   “看来你还不会死   “今天怎么有空来?前几次找你,你都回答没空,就连上次秦他们的聚会都听说你没去,最近你究竟在忙些什么?”魏云智将他狗嘴吐不出象牙的话当作耳边风没理,径自好奇的开口询问他的近况,这些问题可是悬置在众兄弟心中已久的问题   听到赵孟泽的答案,魏云智很想棒腹大笑,但一见他脸上正经与期待的表情,又不好狂笑出击,以免伤了这个纯情男,轻咳了一声,以惯有的态度对他说:“赵,你不是会考虑那么多的人,想追女人就用力去追呀!难道你真的相信有什么‘追妻绝招’这种东西?这一点也不像你”他的狂笑止于赵孟泽杀人的眼光中   “正经八百、精明干练、顽抗固执,有着双重面目的女强人,却又少根筋的把你硬当成牛郎,甚至还把你的威胁怒吼当成耳边风,一点也不怕你?”魏云智将刚刚由好友口中听来的话组织了一下,说出大纲   “魏,你少说风凉话!”他不喜欢魏的红色幽默”魏云智告诉他   “光看她没有拒绝你,让你每天睡在她床上就知道了”魏云智揶揄着他说,脸上的笑容有说不出的暧昧   “那是因为她把我当成了一个免费的牛郎,这样稳赚不赔的事,她有什么好拒绝?”赵孟泽忿忿不平的说,根本不知道魏云智说的话是在揶揄他   对赵孟泽说笑话根本就像是对牛弹琴一样,魏云智真的不知道自己该哭还该笑,他实在不应该太高估赵的智力才对,毕竟牛牵到北京还是牛,兄弟那么多年了,自己该很了解赵的个性了才对,竟还不信邪的想揶揄赵,真是太浪费自己的口水了   “话是这样说没错,但不是有句话叫做食髓知味吗?虽然每次都是我起的头,但她也很投入,从来没有拒绝过我”   “天杀的!魏云智你什么时候变得跟楚国豪一样讨人厌了!”狠狠的瞪了好友一眼,赵孟泽决定还是自己想办法追席馥蕾   “赵,你要去哪儿?”见他起身,魏云智诧异的扬声问,“你要听的重点我都还没说到哩!”   “你要再敢说一句废话试试看”虽然决定自力救济,但他还是忍不住停下脚步,没办法,他真的想听听“黑街教父”中最有智慧的魏云智给他的建议   “你们想干什么,放开我!放开……”她的嘴巴被捂住,席馥蕾闻到的是那男人手上恶心的汗臭味与烟草味   “你该知道是谁主使我们这样做的?当然是钱伯喽,你没听说过有钱能使鬼推磨吗?”他笑得甚是得意   谁来救她,赵孟泽会知道她被绑架而来救她吗?可是他又怎么知道要到哪里救她?   车子由平稳前进变成了颠簸前进,她看着四周由高楼大厦转为砖墙平房,最后变成了杂草树林,老天爷,他们究竟要带她到哪里去?   “老大,后面有一辆车从刚才就一直跟着我们   席馥蕾摇摇头,随即又点点头,她希望身后那辆车真的是来救她的,如果不是的话,那么骗骗他们,至少可以让他们多一份顾忌,而自己也将会多一份逃跑的机会,所以她用力的点头   “我再说一次,放开她   “脚很痛吗?我带你去看医生   “我希望他们死 ┌─────────────────────┐ │ └─────────────────────┘   第6章   车内悬置着沉闷,席馥蕾因不苟同赵孟泽无情的做法而赌气不说话,赵孟泽则蹙紧眉头独自平缓刚刚狂飙的心   “你最好解释一下   “馥蕾   在刚刚见识到赵孟泽无情的一面,她不以为让他知道自己遭受威胁是件好事,因为她不知道无情的他会对威胁自己的人采取何种激烈的报复手段,更何况双拳难敌四手,她不能让他独闯虎穴去送死,或者……去勾魂,总之她的直觉就是告诉自己不能让他知道,否则小事会变大事,家事会成国事,闹开了可就   不好玩了,自己还是保持沉默比较好”赵孟泽这样说,却一点放下她的意思都没有,众目睽睽之下笔直走进医院大门   带着满肚子的疑惑由医院回到家后席馥蕾终于不得不妥协的开口   “如果我跟你说今天那两人为什么会绑架我,那么你能答应我不要把事情闹大吗?”看着他,她有些迟疑的开口   “那得看看他们的表现   “你的意思是他们事先有警告过你?”赵孟泽瞪着她的眼睛眯了起来,他口气危险的问   “小心我的茶几   “天杀的茶几,天杀的你竟然不告诉我!”他拼命的大声咒骂,一副气得快吐血的表情,“你到底把我当成了什么?”他怒气冲冲的瞪着她问   “朋友呀!”   “朋友?”他咬牙切齿的怒瞪她,“什么样的朋友?”   “你要我把你当成什么样的朋友?”她看了他一眼反问,“我除了知道你叫做赵孟泽,是个牛郎兼保镳……”   “我不是牛郎!”赵孟泽怒火熊熊的朝她大叫”她看了暴跳如雷的他一眼,“但说你是保镰,你又一副我说得不对的表情,当然我也不会笨得以为你是一般公司的小职员,或更甚的是负责人,因为那根本一点也不像,你没那种气质   “自我介绍?你不是已经知道我叫做赵孟泽了吗?”他皱眉瞪她   “真的,你若不相信,我可以马上回家拿存折给你   “我是呀!”   赵孟泽有些奇怪的看了她一眼,难道她真的如此后知后觉?毕竟她的老板会找上“五盟侦保”就是因为自己在黑白两道吃得开,尤其是黑道,要阻止那些威胁、追杀,最好的方法就是恫喝回去,试问有谁敢跟“黑街教父”作对呢?   “黑道上谁不知道我‘黑街教父’赵孟泽的名号,只有不要命的才敢来找我挑衅   她没理他只是要求道:“答应我不要乱来”   “答应我”   “我不会杀人,顶多只是让他们瘫痪一辈子而已”他说得轻描淡写,却威胁性十足   “那么我要你答应我两件事”她直视着他的眼,“第一、把今天所发生的事忘掉……”   “不可能!”他打断她”   “天杀的,你不要拿这种事情威胁我!”   “我只要求你答应我这两件事”赵孟泽直言不讳的告诉她,“至于你要我退出黑道的事,我可以答应你,只要我那群兄弟一致通过退出黑道,我马上退出”   “你连黑道都肯退出,为什么就不肯答应我忘了今天所发生的事,不要去找他们寻仇?”瞪着他,席馥蕾想不透这点,却依然执着,“答应我   “我在上班耶!你到底有没有搞清楚状况?”她再度叫出声”   “你真的在发神经”赵孟泽爽朗的露出满足的笑声,“所以现在我可以答应你不‘再’去找他们麻烦了   她曾看过他因为旁人开车不小心差点撞上一个老人而破口大骂,然后下车询问老人是否有事,还好心的送老人一程;她曾看过他为自己的凶恶容貌吓哭了小女孩而难过,还偷偷买了包糖果要她拿给那名小女孩;最让她记忆犹新的是他对于街头巷尾常出现卖口香糖的小孩们的关心,他会和蔼的与他们攀谈聊天,然后不知不觉的买光他们手中的口香糖,而据她所知,那些小孩一个个都是家境清寒、穷苦无依却坚苦卓绝的孩子,而他所做的不是施舍而是帮助   这样一个男人会是黑社会老大,让人难以相信,可是对他为人稍有了解的人就会知道,他这个人虽冲动、没耐性,但却是个不会说谎的人,所以在他说出自己是个黑社会老大时,她会呆了一下,甚至不太相信的冷嘲热讽试探他一下,而结果当然是不得而知了”他说得轻松,轻轻揍他们一顿可以让人躺上十天半个月,他下手还真是轻呀!   “他们没说什么?”席馥蕾无力的闭上眼睛   “你不说我倒差点忘了,他们说委托人是什么‘联宏企业’的王庆和……”   “是他!”席馥蕾倏地睁开双眼,眼中有着明显的讶异,她从来没想到会是他!   “你认识他?”赵孟泽似乎满高兴的,“那太好了,你告诉我哪里可以找到他,我将他一并解决,以免夜长梦多!”他精神奕奕、摩拳擦掌的说   “你这个女人……”   “你都已准备退出黑道了,你就不能习惯正常人的生活吗?”席馥蕾打断他,以最真诚的心看他,“我们从来不以暴力解决事情,我想你应该及早习惯这一点   “天杀的!我不容许有人伤害你”赵孟泽火大的说   “席馥蕾小姐?”魏云智则若有所思的看着他们俩,然后很突然的对席馥蕾露出笑容,“你好,我是魏云智,这是我老婆童筱茵”他介绍道   “席馥蕾?”众人对于由他口中念出的三个字好奇不已,“魏,你认识人家?”   “我刚刚说赵可能不会来就是这件事,他忙着追席小姐,不过看情况,好像不太顺利   “魏云智!”当然,这回吼出声的是赵孟泽   “唉,如果你不愿意开口说,我甚至可以代口……”魏云智不怕死的在老虎头上拔毛   “所谓独乐乐不如众乐乐,你肯让魏知道,就不能让我们知道呀!你说对不对,秦?”楚国豪根本是惟恐天下不乱,“魏,你快说,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嘿!君子动口不动手   “你为什么会看上他呢?他根本是一无可取,说人才没人才,说钱财没钱财,就连外表都长得很抱歉,行为粗鲁没教养不说,脑袋里装的却又全是水泥,这样一个人你还要吗?我是想劝你要三思而后行   “谢谢你的劝告,我会好好想想的”楚国豪还以为她会基于爱人的心为赵孟泽护短,没想竟会听到这种答案,害得他一时接不上口,只好姗姗然的回到座位,将魏涵祈揽人怀中,沉思不语”他淡淡一笑,“不过我没想到你会带了一个美女来”楚国豪没好气的说,而齐天历笑得好苦   “你不要生气,我那群兄弟就是爱损我,我一向把他们说的话当放屁,你也可以不用理他们”   驱车离开“卧龙帮”后,赵孟泽马上转头告诉席馥蕾,一想起刚刚那几个人冷嘲热讽的揶揄调侃,他就一肚子火,尤其是那个该杀千刀的楚国豪,竟然把他说成了十恶不赦的大坏蛋,简直快气死他了   “你们感情很好   “他们是我兄弟”虽然气得咬牙切齿,赵孟泽听到她说的话依然不由自主地露出洒然的笑容,如果硬要说他有亲人的话,那么他会毫不犹豫的说他有他们这四个好兄弟”   “对   “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看着他的侧面,席馥蕾不禁好奇的问   “对,他的家庭很正常也很富有,楚的老婆小祈就是魏的宝贝妹妹,除此之外他还有爸爸和两个弟弟”席馥蕾拧起了眉头”赵孟泽看了她一眼大笑着说”   “希望订婚结婚一起,而且愈简单愈好,还有……你刚刚说什么?”赵孟泽怀疑的看着她”   “我是为了你好……”   “为我好就不要管这件事   “你才好管闲事!”席馥蕾被他一吼,也怒不可遏的回吼过去   “天杀的!你真是气死我了!”赵孟泽恨不得一把勒死她,却又碍于双手控制着行走在路间的车子,而无法如其所愿,只能大声诅咒,气得全身僵直,脸色转黑,大有人之将死的样子   “免谈”他愤然的说,一点商量余地都没有   “不必了”可惜这次被她冷冷的回绝”席馥蕾不假辞色的打断他”席馥蕾想严厉的对他吼道,说出口的话却是结结巴巴,一点威胁性都没有   “对”他低语,在水中抓着她的双手终于放开,却慢条斯理的改变目标,延着她的手臂游移向她肩头,转攻她上衣领口处的钮扣   该怎么做呢?为什么赵孟泽就是不懂她的苦心,她不希望他的一生就这样打打杀杀过日子,更不希望看见他身上挂彩,在满目疮痍、伤痕累累的身上再添加新伤处,他为什么就不能体恤自己爱他的心,将心比心呀!他不想让她受伤,自己又何尝愿意见他受到伤害呢?   王庆和是个卑鄙小人,所谓无奸不商,如果他真用狡狯的心来对付他的话,那么直肠子、不会耍心机的赵孟泽绝对讨不了便宜,搞不好一个不小心还会吃上官司,所谓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一个前科累累的黑道老大再怎么有势有力,依然抵不过国家法律呀!这教她怎么能不替他担心受怕呢?   怎么做才能改正他的偏执行为呢?她是不是该下更大的决心,以爱作条件威迫他呢?可是他爱她的心有深刻到让自己拿来作条件吗?如果一个弄巧成拙,她又受得了他离自己远去的后果吗?可是不这么做她又能如何?   生平第一次席馥蕾带着一脸的泪意沉入睡梦中,而没多久后,赵孟泽便一如往常般出现在她房间内,他先是脱光自己身上的衣服后,马上欺身上床将她搂进怀中,开始那热情的诱惑”他耸肩说   而大门在几秒钟之内开了又关,席馥蕾紧闭的双眼渗出了晶莹的泪水   因为他真的一去不回,没有一通电话、没有他的人影、没有他的消息,就连她对面的屋子,在这个星期内都不曾点亮过一盏灯,他真的就这样无声无息的消失在她的生活里,而他竟还说:“你知道哪里可以找到我!”   可恶,该死的赵孟泽!他竟然真的这样丢下她,在自己习惯了他的霸道柔情后丢下她,而他甚至还说过他要娶她,可恶!可恶!他对她的感情到底有几分深情?几分真实?席馥蕾真的很怀疑   或许自己当初作这样的决定是对的,与其在婚后发现他的爱不真实,倒不如现在快刀斩断情丝,免得以后得经年累月的紧追盯人、疲于奔命的想从他身上得到真情,以至于身心备受摧残,弄到最后全盘皆输,连自我都赔了进去   “想死了?那请问一下,现在的你到底是人还是鬼呀?”她回柳相涛一个灿烂的笑容,问得他笑容当场垮了下来,眉头皱成一团,这叫马屁没拍成,反惹一身骚   “但说真的,你这阵子去哪了,怎么会那么久没来这里?”有了前车之鉴,陈范禹非常安分的问”   瞪着她半晌,柳相涛忍不住摇头晃脑的说:“我想我们三个人上辈子一定欠你不少债,以至于这辈子才会老是绕着你打转,做什么事都讨不了你欢心   “欣赏归欣赏,你们又不会娶我当老婆”席馥蕾的目光在舞厅的四周转了转”她淡淡的说   “馥蕾,你这个样子让我们很难过你知道吗?”见她不语,柳相涛的眉头拧得更紧了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知道,谢谢   “不要瞎猜啦!若真想知道的话,下次见到她就直截了当的问嘛!”   “她的个性你又不是不知道,她不想说的话要她说比要死人开口说话还难”柳相涛与谭廷宽有志一同的起身说   “我……咳咳……没事,但是他抢走我明天要用的所有工程企划书   “你有没有看到对方的脸?”   “他带着安全帽,啊……”席馥蕾摇摇头推开一直扶着他的谭廷宽站正,却因脚踝突然传来的剧痛痛得呼出声”席馥蕾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右脚   “该死!我送你到医院去   “先上车再讲   “对   “也不能这么肯定的说,毕竟我们什么证据都没有   在没有证据之前,她没办法一口咬定这件事是谁做的,谁的嫌疑最大,但老实说在她心里面已有了明确的谱,大概可以猜测出谁是那个卑鄙小人了,只可惜诚如她刚说出口的话,在没凭没据的状况之下,什么肯定的话都不可能会被肯定的   “总经理,你难道这样就想放弃?”看到他哀莫大于心死的表情,席馥蕾不认输的个性逐渐抬头”   “那……好吧!”看了她良久,林守业屈服在她坚定不移的眼神下”她笑得洒脱,“拜,这次可能又要隔很长的时间才能去舞厅了,不过你们几个若真的想我的话可以来看我,但可别忘了带花哦!”   “Noproblem!”谭廷宽送了她一个飞吻,笑得帅气   她不想死,因为她还没告诉赵孟泽自己的真心 ┌─────────────────────┐ │ └─────────────────────┘   第9章   谁说男儿有泪不轻弹的?赵孟泽天杀的想把那个人揪出来毒打一顿,因为这句话害得他要哭也不是不哭又难受得紧,真是天杀的!   这半个月来还真不是人过的,为了齐的事,他们几个人几乎都是心力交瘁、身心俱疲,现在好不容易将事情告一段落,那颗悬挂在半空的心却依然放不下来,毕竟死马当活马医的机率不大,谁能保证西医比中医好,谁又能保证梁思绮醒得过来?可怜的齐,如果梁思绮真的打算睡一辈子的话,那么他会变成什么样子呢?   兄弟十五年了,齐在自己眼中一向最具自制力,遇到任何事都是不慌不忙的冷眼旁观,然后再以冷静拘谨的方式解决,谁知道他这次竟会有如野兽般的发狂,让他们不得不用极端的手段制止他,将他绑捆在床上呢?一想到那一个星期的日子,赵孟泽的泪水再也忍不住溢出了眼眶”   “有人想杀我   “你忘了昨天晚上,不,今天早上我要你陪我到‘凯尔’一趟吗?你动作快一点啦!十分钟后我们在停车场见”她匆匆忙忙的告诉他,随即一跛一跛的跳进浴室洗个战斗澡   第一次看到女人在自己眼前化妆,赵孟泽觉得很好玩又新奇,他不敢明目张胆的瞪着她看,因为他正在开车,所以只能不断的抽空偷瞄她,直到她啷起嘴来涂口红时,他终于再也忍不住倾身吻她一下   “当然有事,你天杀的车子开那么快做什么?赶投胎呀!”赵孟泽一秒钟后回过神来,却依然忍不住朝龙华大声吼叫   “我扶你”赵孟泽不太开心的介绍龙华,然后转头瞪着他,一副你给我听清楚的表情对龙华说:“我老婆”他告诉龙华”席馥蕾终于忍不住的出声说道,就算会议只剩下一分钟她也要去,因为她不能让总经理那个老好人孤掌难鸣,忍受同业的抨击与嘲笑却回不了嘴,身为他的秘书,自己有义务维护公司与上司的面子,更何况是她坚持不放弃“凯尔”的”赵孟泽愣了一下随即追上她,当然他也没忘口头对呆若木鸡的龙华说一声,“龙,等会儿见”他说出来的话立即语惊四座   然而当众人才蠢蠢欲动的拟订追求计划,那名伴随着她,雄壮威猛的男人竞开口说是她老公,这……明明就要煮熟的鸭子竟然飞了,这怎能让人不捶胸顿足,哀叹出声呢?   林守业一心一意在回想眼前的男人是谁这个问题,根本没听清楚赵孟泽说了什么,但他依然露出讶异的神情,因为他想到这个男人是谁了,“你是赵孟泽先生?”   “咦,你是谁?”这回换赵孟泽讶异,林守业怎么   可以说出自己的名字,他从不涉足这种地方场所,更不可能会认识西装笔挺的人士呀,怎么……   “赵先生忘了吗?”林守业笑得像亲善大使一样,客客气气、毫无芥蒂,一如当初第一次面对着令人不寒而栗的黑道大哥时一样,“我是‘语成’的林守业,曾经麻烦过‘五盟侦保’保护我呀,所以今天才得以完好无缺的坐在这里,我很想找机会谢谢你,但……”   “唉,拿人钱财与人消灾,你啰哩巴唆做什么!”赵孟泽不耐烦的挥手打断他,却在下一秒钟被席馥蕾狠狠的踢了一下而住嘴   “这有什么好讶异的,龙华本来就是这个地方的负责人呀!” ┌─────────────────────┐ │ └─────────────────────┘   第10章   做梦也想不到事情会有这种发展,赵孟泽的结拜兄弟龙华竟就是“凯尔”的神秘人物肯恩·莫非   “为什么?”王庆和的脸色倏地转青,愤世嫉俗的叫了出来   “这是商业机密,怎可以随便借人看   “天杀的,你敢说我胡说!”赵孟泽用力将他提起,青筋浮现的脸庞有着明显的杀人欲望   “这……我……”他面有难色的支支吾吾道   在众人猜忌、怀疑的目光下,王庆和再也无法睁眼说瞎话,他按捺不住的一个用力挣开赵孟泽威胁的钳制,在众目睽睽之下转身准备杀出重围逃出去,然而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污蔑?要不是你从头到尾支持我这计划,还拿钱支付那些打手流氓的,我有能力这样做吗?”王庆和泯灭人性的对他狂叫”   林守业和席馥蕾的心终于落了地,看样子他们似乎有点因祸得福的样子,因为刚刚见肯恩·莫非赞叹的表情,“语成”的企划案似乎已经吸引了他的目光,只要入围的那十间公司的企划案强不过他们,那么“语成”就能破天荒的得到与“凯尔”的合作,这微乎其微的可能性其实也并非不可能呀!   席馥蕾欢欣的目光在转向赵孟泽时不自觉地变柔情,事情会转变成这样,他真的是功不可没,因为若没有他在场吓唬王庆和的话,那么以王庆和那奸诈狡猾的个性怎可能这么快就按捺不住,以至于如惊弓之鸟般的想逃,而将全盘事情托出来?   不管这件事的结果如何,她知道自己真的爱他   “‘凯尔’的莫非先生刚刚来过电话,他说……”   “他说什么?难不成他临时动议,改变了和我们合作的计划不成?”见林守业哭丧着脸点头,席馥蕾忿忿不平地大叫,“他怎么可以这样?我马上打电话给他……”   “等一下   “我知道”他看着她缓缓道出”她的口气是不容置疑的命令   龙华开玩笑地说:“别叫这么大声,我会耳聋的”   “你到底在开什么玩笑?”   “我没有在开玩笑呀!”   “你还说没有,我问你,赵孟泽是不是在你那里,他是不是把我们之间的事都告诉你了,而你会这么做都是为了他是不是,我……”   “错,我会这么做都是为了我自己”他打断她,然后可怜兮兮地说:“馥蕾,你就行行好,救救可怜的我吧!因为你若再不嫁给赵的话,我不是会被他烦死,就会被他砍死”   “好吧!那我改变合作对象也是我的事”席馥蕾已经气得快抓狂了”   席馥蕾呆若木鸡地拿着话筒,不敢相信龙华竟这样挂断她的电话,真是……   “可恶的龙华,该死的赵孟泽,真是气死我了!”她狠狠地摔上电话,怒不可遏地破口大骂”他懊恼不已”   “席秘书……”   “总经理还有什么事吗?如果没事的话我要出去工作了   席馥蕾一点也不知道自己现在的表情有多么愚蠢,杏目圆睁、双唇开启,开门的双手依然悬吊在半空中静止住,很像儿时玩的一二三木头人游戏时的蠢样子,她的双眼直直地盯着赵孟泽,没有浪费一秒钟的时间来眨眼   “你这是做什么?”席馥蕾看看他再看看怀中的红玫瑰,然后屏住呼吸问   并不是生平第一次由男人手中收到红玫瑰,但这次却令她感动得想掉泪,因为这束花竟是由赵孟泽手中接到的,这个粗鲁四海、大而化之、没半点浪漫细胞的男人”   “你是我的最爱”席馥蕾喃喃自语地念着   “你……”席馥蕾发现自己的声音已梗在喉咙间   “这个……”他大胡子下黝黑的脸庞微微泛起了红晕,全身不自在地抖了抖,最后还是没告诉她那代表什么,就将眼光移了开去   席馥蕾的双眼闪闪发亮,看着他,她缓缓地点头   “我爱你,馥蕾人生至此,夫复何求   尾声   美国·费城   “看着我们这样成双成对的,龙,你不会觉得孤寂吗?”看着厅内唯一独坐的龙华,秦轼杰忍不住开口问但是经过我多番反复思索后,我想我是该高兴的,毕竟<刁钻小魔女>书的主角本来就不是他们,若让他们几个突然蹦出来的配角篡夺了注意力,那么<刁钻小魔女>书就只能算是败笔了不是吗?真的是好家在   至于最后一本,也就是这一本<霸情恶棍>,我该说些什么呢?恭喜我自己终于将这五个大坏蛋送出去了?我不知道,对于写完“黑街教父”的最后一本这一点,我想我是忧伤大于快乐,因为告别了他们这五个大坏蛋,我不知道下一个最佳男主角要去哪里找……(嘿,别拿鸡蛋丢我,其实我也是真的是舍不得他们呀!但是天下无不散的筵席,所以请节哀顺变)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写完“黑街教父”系列我是很感动的,因为连我也没想到自己能这么快将这系列完成,当然这可能还得感谢朋友们来信的支持、打气、加油与催促,没有你们的鞭子……不,是信件,我这只懒牛怎可能辛勤耕耘呢?   最后,我问自己快乐是什么?   答一、快乐就是可以收到自己的新书,然后封面好漂亮   答二、快乐就是可以收到朋友的来信,然后一次看完,再慢慢回信” 于是,这位高人在白大官人两眼的眼角各划一刀,名曰“破桃”,意在破去白大官人命中桃花,减少情债 白大官人的父母素来敬仰那位高人,又见伤愈后的儿子那眼儿一勾,竟连他们自己也心摇神动,若是放出门去,那还了得 白大官人因为不喜那婢女,连带也不喜欢这个儿子,他自己本就是少年心性,每天听得小儿啼闹,正嫌烦,巴不得父母带着儿子赶紧走,他便留在了庄里,那婢女舍不得离开儿子,于是跟着白庄主夫妻一起去了谁料想天灾人祸躲不过,一家人过山道的时候,碰上了塌方,白家夫妻连媳妇带孙子及一干下人全埋在了山石里,只有一个在前方探路的下人侥幸逃得了性命 这纳妾的风波未过,第二年,他又纳了百娇榜上另一个有名的美女杜寒烟为妾,这一下江湖上又是一片喧闹,有羡慕者,也有嫉妒者,更有情敌找上门来,斥责白大官人花心,结果让杜寒烟一根红绫绸打出白家庄茶棚里的伙计眼明手快,见白大官人一身华裘,数九寒天手里摇一把玉扇附作风雅,生就一张玉面桃花眼,眉目间贵气逼人,看着就像是大户人家的风流公子出门游玩,自然是立马上前,屁颠屁颠地送上一碗热茶,指望着这位公子心情好,赏下三五个铜子,也就够了” “把这茶撤了,送壶热水上来,再换只干净碗 白大官人用热水洗一遍空碗,又从背囊里取出一小袋茶叶,捏了一小撮放入碗中,冲上热水,片刻间,茶叶在水中一片片地浮上来,叶片舒展,形状尖细,香气扑鼻,稍有研究的人,一望便知是上等的毛尖蓦然出现一匹看上去极为神俊,大有传说中汗血宝马之姿态的马,已经是受人瞩目的事情,更何况马上还躺着一个白色的人影此时一见这白衣人显露的这份功力,大有将他比下去之态,心中顿时不悦,转念一想,世上能有此功力者,多为前辈高人,他若再练上二十年,必超出许多,于也就是安然了 那白衣人倒果真是个识得情趣的,一听有人长吟女儿诗,原本养神的双目睁开,侧过脸向白大官人望来四目一对,白衣人似是为白大官人的面貌所迷,失了失神,突然一挺腰,从马背上坐了起来 正面相对,白大官人才看清楚,白衣人并不是什么前辈高人,面相极为年轻,不会超过三十岁,长眉星眸,五官端正,虽说不上俊美,可双颊上一对酒窝,嘴角上翘,却是天生一副笑面 “落英镇特产的梅泉甘露 进了燕州城,寻了一家客栈,白大官人一脚才踏进门,便撞见一个熟人,怜花公子季惜玉” 季惜玉哈哈一笑,连连作揖,道:“赤宫兄莫怪莫怪,是小弟说错话了”白大官人眼神更亮了,他来燕州,可就是冲着这位燕州女儿来的” 白大官人见季惜玉兴奋得面颊飞红,不由谑笑道:“看你说的,朋友妻不可戏的道理,我还不懂吗” 白大官人一笑,玉扇敲着掌心,寻思了一会儿,才道:“惜玉兄,这忙,我帮了” 第二章 燕州城南郊,平地阔野,草木繁盛,正是温家马场所在之地 “剑卿老弟,你我五年未见,倒想不到你的酒量见长啊 白衣剑卿看他疑惑,终于笑开了,道:“尹大哥,小弟终是唬你一回,你心中定以为小弟要骂上你几句,再说上一些譬如生为男儿,当双脚踏地,一手撑天,腰带吴钩,风行天下,做一番轰轰烈烈英雄事业,是不是?” “好你个老弟,连大哥也敢唬,咦,这几句话不就是我当年拿来勉励于你的么……”尹人杰抓了抓了头,发觉自己竟是被白衣剑卿给耍了,佯做发怒一掌拍了过去” 尹人杰笑道:“你既已有此心,离归隐之时便也不远了” 白衣剑卿听到此处,不觉哑然,良久方失笑道:“尹大哥,你若做月老,这世间怕是一双鸳鸯也没有了尹人杰摸了摸脸,也不由哈哈大笑起来,洪亮的声音震得马房上的墙灰纷纷往下掉” 白衣剑卿好不容易止住笑,道:“成,就当是为了嫂子,小弟我不取笑大哥就是” “什么?” “快走,边走边说红衣女子双腿夹紧了马腹,上半身下伏,紧贴着马背,两手死死拉住马缰,虽说一时半会儿不会被甩下马来,却也没有余力再作其他,一张俏脸因烈马难驯而兴奋得通红一片”火影听得主人的声音,立时停了,却是晚了一步,温小玉已经被甩飞出去 尹人杰大笑一声,伸掌在白衣剑卿背后一拍,道:“剑卿老弟,还不快去救美” 白衣剑卿被他用力一托,顿时身不由己地向温小玉的方向飞了出去,半空中他来不及换力,只得一把抱住温小玉,借着温小玉的下落之势,止住前飞,双脚一沾地连转三圈,才将尹人杰加在他身上的力道以及温小玉下落时的冲力全部消去 温小玉本已做好摔到地上的准备,眼睛都闭上了,正想着回头要抹多少膏药,突然腰间一紧,竟是给人抱住了,她又惊又喜地睁开眼,入目的是一张笑面,她顿时脸上一红,突然想到,这人不知是谁,看到人家出丑,居然笑得如此可恶,女儿家的脸面挂不住了,瞪大眼睛便狠狠望过去,再笑,再笑她就要生气了 尹人杰看了心里直乐,多般配的一对啊,他对得起妻子的嘱托了,双手拍了几下,对着周围看得直愣眼的一群人道:“没事了,没事了,大伙儿散了吧”白衣剑卿双手抱拳,一躬到底火影看到主人鞠躬,凑过头来,喷了喷鼻,竟然也对着温小玉弯了弯脖子 尹人杰这时才插过话来,大笑道:“大小姐笑了,就是不生气了,哈哈哈,来,我们到里面坐着说话 “你敢小看我,告诉你,本小姐可是出了名的千杯不醉,你要是男人就喝下去” 温小玉此时已经又是半坛酒下肚,听了白衣剑卿这话,歪着脑袋说了一句:“尹大叔果然没说错,你这人挺有意思,白衣剑卿,呵呵,你是尹大叔的义弟,又是江湖前辈,我就叫你剑卿大叔吧他先前已经跟尹人杰喝了不少酒,梅泉甘露是用小坛装酒,入口清凉带香,却后劲绵长,虽然一时半会酒气还泛不上来,可这一下整坛急灌,白衣剑卿也吃不消,跟温小玉一样,脸上泛起了酒红,连忙运气内力,将酒劲压了下去” “这种礼物,好说,只要小玉你不怕摔不怕疼不怕吃苦,大叔我保证你能骑上火影”白衣剑卿哈哈大笑,寻思着这女孩儿倒也可爱,却不若江湖传言那般刁蛮,果然是人言不可尽信 “青凤苏婉,善歌舞,犹擅水袖舞,舞动时长袖舒展,漫天花落,如仙子临凡”白大官人拉着季惜玉就要走 “让开,不要挡住本小姐的路 啪! 温小玉马鞭一抽,那盒胭脂应声落地” 温小玉柳眉倒竖,怒道:“你敢拿爹来威胁我,滚,再不让开本小姐就破了你的娘娘相” 季惜玉话没说完,人群里突然冒出一个声音来,引得人群里一阵哄笑,就连温小玉也禁不住收了怒容,扑哧一笑” 季惜玉一听急了,怕真的坏了自己在美人心中的形象,忙解释道:“小玉表妹,你怎么能听信这种藏头露尾的人的话,愚兄不是关心你嘛,你不喜欢愚兄跟着,愚兄不跟就是了,只是你出门一定要多加小心,不要轻易相信不认识的人,尤其是男人,知道吗?” “不用你来操心”温小玉听他不跟了,一扬马鞭,驾马冲了出去和温家堡半商半武的性质不一样,江南季家是正儿八经的名门世家,以火器闻名于江湖在白衣剑卿看来,季惜玉就是典型的被家中娇纵惯坏了的公子哥儿,虽然俗话说打人不打脸,可是如果不狠点儿,又哪里能让这样不知天高地厚的公子哥儿受到教训”白衣剑卿的神情看在掌柜的眼里就是笑容,“后日我与一位朋友约在清风楼一会,先来寻个好看风景的雅座儿,掌柜的你可否带我上楼看一看?” “成,楼上有好几间雅座,客倌您随便挑,只是……清风楼客多,客倌您若是要留座儿,可要先给些定金,还要说准时候” “这是自然,掌柜的你先带我上楼看看正所谓露水夫妻易做,神仙眷侣难寻 白衣剑卿的笑面掠过一丝冷凝,站住了脚,塞给那女子一块碎银打发走,他转身返回了温家马场”温小玉眨了眨眼,就温家堡半武半商的性质来说,她还不能完全明白白衣剑卿在江湖中的地位,更不明白白衣剑卿能得到这两句话的评价,有多么不容易 尹人杰把她小女儿情状收在眼底,心中大乐,有门儿,脸上却不动声色,如常笑道:“是,是,什么也没说” “啊,真的!”温小玉还在想叫大叔跟大哥有什么区别,白衣剑卿这一声让她惊喜地跑过去,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扑闪扑闪地望着白衣剑卿”他一句一个大叔,显然不肯掉了辈份” “好,说定了大街之上,人群熙襄,比前日更加热闹十倍,算了算日子,正是一月一次的大赶集,莫怪这般热闹了就在人流如水车马似潮的时候,白衣剑卿看到了白大官人 要在如同潮水般的人群中辨认出一个人,并不容易,但白衣剑卿还是很轻易地就看到了白大官人,原因无他,白大官人所过之处,总会引起一些人的惊呼或是发出物品落地的响声白衣剑卿回以灿然一笑,一如当日定约时” “哎?” 白大官人摔杯之举,显然是有些大不适了,白衣剑卿却不及计较,见他要走,一时情急,身形一闪拦住了白大官人可是那马车是两匹马拉着,他制住其中一匹,另一匹却受惊更甚,马车在这两匹马的拉扯之中,摇晃起来,几乎就要散架了白大官人望了他一眼,两人倒似心有灵犀一般,同时发力,两匹马几乎是一起停下了来 “惜玉兄,我来助你 那天在街上白衣剑卿发现四恶人的踪迹,把四恶人吓得立刻往燕山而去,这也正是这两天里白衣剑卿派出的人没能找到他们的原因四恶人是什么人,江湖经验比季惜玉丰富了不是一点半点,那花妖娘注意到季惜玉的时候,就已经看到挂在季惜玉腰间的盛放火器的腰袋,上面绣着一个大大的“季”字,当时花妖娘用胳膊捅了捅走在身边的另一个恶人杜子鹤,这杜子鹤跟花妖娘是姘头,好女色,也好男色,经常跟花妖娘一起玩弄掳来的俊男美女,两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眼神,决定事后再来找这个美少年好好玩一玩 火弹的威力很是惊人,这可不同于当日季惜玉射向白衣剑卿的那些普通火弹,是他这两天专门配制的用来对付白衣剑卿的强力火弹,火弹的余片落下来,烧起了几个货摊,大街上的人害怕了,那些摊主连货物也不敢要了,随着人流一起四下奔逃,不一会儿整个大街就空了,只剩下四恶人跟季惜玉 “哈哈哈,原来是西子湖白家庄的白大官人,莫怪生得如此俊俏” 四恶人中的三人围住了他,尤其是那个杜子鹤,见白大官人面如白玉眼如桃花,眉梢眼角蕴藏无限风流,顿时食指大动,一双贼眼只往不雅处瞄,出手之时更是暗含猥亵,五指成爪,只管往白大官人的下半身而去 “韩三虎,窦山狼,杜子鹤,花妖娘,你们好大胆,竟然敢跟踪我到这里 白大官人乘这工夫,退到季惜玉的身边,玉扇一划,割断了花妖娘的彩绫,季惜玉得了自由,拉着白大官人往后一飘,手里两枚强力火弹这时候猛地打出去,爆炸声中,四恶人飞身疾退,互望一眼,知道今天不可能成事,这奸滑的四恶人竟分四个方向逃逸了刚才是在下问得冒昧,二位莫怪 季惜玉这时也才注意到自身的狼狈,顿时恼羞成怒,正要冲上去找白衣剑卿拼命,一抬头眼前哪里还有白衣剑卿的身影,远远地只留给他一个白衣胜雪不染纤尘的背影,自然更是反衬得季惜玉狼狈无比”说话间,白大官人也不免庆幸自己身上没有留下什么脏印 四恶人的默契确实够好,可是他们哪里及得白衣剑卿的速度快,没等他们四个形成合围的形势,白衣剑卿已经快手脱下身上的狐裘,迎空一卷,花妖娘打出的银针全被卷住,又被他顺手一抖,所有的银针四下散开,向四恶人射去埋伏在暗处的天一教众,随后一一撤走 花妖娘把拔下来的银针一根根收好,听了窦山狼的话,突然笑了起来,道:“猫捉老鼠,还不知道谁是猫谁是老鼠 锁情针不仅细如牛毛,连颜色也是银白色的,与狐毛的样子一般无二,又岂是肉眼能看出来的 吁出一口气,顾不得赤身裸体,白衣剑卿抓过狐裘,在灯下又一次仔细查看起来厚绒绒的狐毛里实在很难看出什么,他把眼睛都快看酸了,才灵机一动,索性闭上眼睛,用手指顺着狐毛下垂的方向,一点一点的摸了过去 这根细针很明显从中而断,勾在衣服上的,是带着倒勾的尾部,而另一半的针头,白衣剑卿相信一定已经刺进了他的背只是,不管这针有多细,刺入肉中,理应持续疼痛下去才对,为什么只是刺进去的那一刻疼痛了一阵? 白衣剑卿不由自主地背过手,试图摸一摸被针刺的地方,然而什么也没摸出来,反倒是手指摩搓了背部的肌肤,竟令他一个哆索,背上也热了起来 撇去银针入背而毫无感觉这一点不说,他现下可以肯定针上有毒,只是这毒忒奇怪了点,像是媚毒,却又毒性不烈,至少,只要没有外物碰触他的身体,他便感觉无恙白衣剑卿又试图用内力将毒性逼出来,可是内力游走经脉一周天,却没有在身体里发现半分异样,完全是没有中毒的样子 天色刚蒙蒙亮,天一教分坛中的教众大都未起,白衣剑卿不想惊动他人,径自来找此处的分坛主陈鼎 “哪个小兔崽子敢扰本大爷的美梦!” 整个分坛里的天一教众都让这一声吼给惊醒了,顿时骂声四起 “右使大人,属下不知是大人,望大人恕罪 “用最快的速度,把四恶人找出来” 白衣剑卿的语调有几分干涩,实在是身上不适感随着走动时衣服与身体之间的摩擦而越来越严重 “是 两人刚走回客栈门口,蓦地听得身后马蹄笃笃,这声音,万分耳熟,听得季惜玉精神一振,连忙堆起一脸笑容,转过身去招手喊道:“小玉表妹,你特意来看望愚兄么?” 骑马飞驰而来,正是温小玉,她坐下的爱马,有个好听的名字,叫黑水仙,她平日里爱护之极,就连打在马蹄上的马蹄铁,都是用的上等精铁,跑起来,与普通的马蹄铁声音不同,是以季惜玉一听就听出来 季惜玉和白大官人都是风流之人,一看温小玉这副神情,同时脸色一变,哪还不知道这丫头是情窦初开了,季惜玉暗地里恨得直磨牙,脱口道:“放屁!” 温小玉正想着白衣剑卿的种种好,蓦地听季惜玉这一声吼,她怔了怔,顿时勃然大怒,高高扬起手里的马鞭,猛地向季惜玉抽去,怒道:“你才放屁,剑卿大哥比你们这两个油头粉脸的家伙强多了,你们连剑卿大哥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轰隆隆地炸声一起,顿时满天尘土飞扬,白大官人爱干净,连忙后退了十丈远,却无意瞥到有几个人影鬼鬼祟祟地往土堆后面绕,身影看来极为熟悉,可不正是四恶人她不仅一身衣物被弄得不像样,脸上也被一块碎石片划花,女人最为爱惜的,就是自己的容貌,此时弄成这个样子,哪还不要找这两个罪魁祸首拼命 白大官人和季惜玉自然没有白衣剑卿用衣裳裹住暗器的本事,一个就地滚开,一个一边挥着手中玉扇,一边四下闪躲 “花妖娘!” 白衣剑卿的一声喝,吓得四恶人同时一惊,韩三虎突然虎吼一声:“四妹,快走!”竟然拼着让白大官人一扇子敲断了一支胳膊,也要把掠向花妖娘的白衣剑卿给拦下来 白衣剑卿本来就没打算插手,四恶人早伤在他手上,以白大官人的功夫,三十招内定能分出胜负,他的目标是花妖娘他很快就回神,向着背对他的韩三虎一扇点去,这时耳边传来风声,却是窦山儿狼及时赶到,救下了韩三虎 “老二,撑住” “救人?赤宫兄,你让我救谁?”季惜玉侧过头来,面上笑意仍未褪去,显然白衣剑卿被打,他看得高兴之极,若不是韩三虎跟他也是敌人,他几乎就想冲过去一起打白大官人,季公子,四恶人今诛其三,二位他日必将侠名更盛,那花妖娘,便交由在下发落,可否?” 白大官人哼了一声道:“算她逃得快……” 他正考虑是否去追花妖娘,还是答应白衣剑卿,季惜玉却站在他身后,阴阳怪气道:“四恶人为恶江湖多年,侠义中人,人人得而诛之,你不让我和赤宫兄去追她,不会是见色起意,有心袒护吧季惜玉怔了怔,跟着追了几步,又停了下来,他的轻功本来就没有白大官人好,追也追不上,何况他心中这时才感到有些害怕起来,怕白衣剑卿缓过劲来找他算先前之帐,索性一转身回燕州城了 白大官人追出了十余里地,远远地一直吊在白衣剑卿的身后,他本是满腹怒火一气之下才追来,此时怒气渐平,便觉自己有些意气用事,白衣剑卿的轻佻固然可恨,只是他冒然追来,也过于轻率了那锁情针本是花妖娘无意得来,她只知其名,却不知其用,见这针细如毫毛,夹杂在银针之中一同打出,可暗算人于无形,平时宝贝之极,轻易不舍得用两种药性碰到一处,互相抵消了一部分,可是两种药性的冲撞也让这锁情针生出新的药性,变得古怪之极可是毕竟药性仍在,而且随着细针入体而散布全身,他的身体因此时刻处于高度兴奋之中,哪怕是衣物带来的轻微摩擦,也能让他欲火再生 可是无论白衣剑卿怎样逼针,那锁情针却只在他心口处徘徊不去,稍一松劲,便会重新刺回心中,就在这个时候,季惜玉射出了十余枚火弹,爆炸的威力岂可小视,别看白衣剑卿事后将其说得不值一提,其实他是慌忙之中,一把扣住韩三虎,将其挡在身前,这才躲过,而韩三虎,其实是被季惜玉的火弹炸死的白衣剑卿看得清楚,举着火折子的人正是白大官人,他顿时松了一口气,不是敌人就好 他在洞口听得里面有泉水流动的声音,见洞内漆黑一片,他摸了摸饥肠辘辘的肚子,便在洞外寻了些干柴枯草,居然好运地又打到一只被他惊到的野兔,才转回了山洞 只见山壁投下的阴影处,清澈的泉水反射着火光,宛如点点星痕,一个人赤着身体站在水中央,麦色的肌肤在点点星痕的映衬下闪动着如玉的质感,长长的黑发一半披散在脑后,一半垂挂在胸前,黑发玉肌,托出了胸前两点诱人的鲜红是谁?是谁令他如此惊艳,是谁令他心动如潮,生平第一次,他的心中产生了强烈的想要占有一个人的冲动 白衣剑卿嘴角微翘,识趣地捡起那只野兔,在泉水边剥皮放血,摘去内脏,洗净之后,用一根树枝串了,架在火堆上,他才靠着火堆,一边烤火,一边烘干外衣 “白大官人……” 白衣剑卿撕了两只兔子腿,递了过去”白大官人要面子,他自然要给足面子,不得不承认,即便是饿惨了,白大官人吃东西时的姿态,仍是显露出良好的教养而且,只穿着中衣的白衣剑卿,没有束腰,衣襟也没拢好,动作间不自觉地露出了脖子下的锁骨,甚至连胸前两点鲜红也若隐若现,让白大官人的思绪不由得转到了先前看到的惊艳一幕已经被媚药刺激得神志不清的白衣剑卿不知道躲闪,被白大官人顶个正着,闷哼一声,手下一松,白大官人乘机抽出手,一掌拍在白衣剑卿的胸口 “白大官人……白大官人,请住手,误会……误会……” 他试图解释清楚,可是怒火万丈的白大官人哪里肯听,自出江湖以来,从来只有他调戏美人,还从来没有人敢这样轻薄他,以往一些轻浮浪子稍微拿他的容貌戏言,都会被他一顿好打,如今吃了这么大的亏,白大官人心里可是恨透了白衣剑卿,玉扇抄在手,竟然招招要夺命 白衣剑卿叹了一口气,知道今日这事说不清楚,他踉跄着走了几步,试图离开山洞,然而这一动,身上衣物摩擦着肌肤,让他一个机灵,只觉再也按奈不住,赶紧又咬住了舌尖,尝到嘴里腥甜的血味 若是白大官人意志再坚定一些,远远离开山洞,也许后来的许多事情就不会发生了可是少年人本就是血气方刚,心性不坚,加上又被白衣剑卿挑起了欲火,哪里还坚持得住,白大官人勉强又走了几步,然而眼前却一直晃动着白衣剑卿赤身裸体的撩人姿态,竟连脚下自动转变了方向也不知道语毕,白大官人伸出手,抓住白衣剑卿的裤子,用力一撕,布帛破裂的声音尖锐刺耳,然后他近乎粗鲁的压上去,毫无半分怜惜之意从今往后,再也无处寻那一骑扬鞭笑看风云的潇洒男儿,曾经携手神仙眷侣,遨游四海的宏愿,在这个寒冷而迷乱的夜色里,俱成泡影 才出温家堡的大门,就看到季惜玉拦在她马前,温小玉柳眉一竖,不高兴地斥道:“你怎么还在燕州,滚开!” 季惜玉眼中闪过一抹怒气,脸上却堆出讨好的笑容,道:“小玉表妹,一大早的你这要是去哪里?” “不管你的事,快滚 “小玉表妹且慢动手,愚兄有话对你说”话音未落,温小玉的马鞭已经狠狠地抽了下去左腕断骨处的痛楚一阵阵传来,当勿之急,是要先处理伤口,从丹田内提升一口气,内力瞬间游走全身经脉,将被冻僵的身体内的寒气驱逐出境,缓过这一口气,白衣剑卿右手撑住地面,坐起身来 白衣剑卿脸色顿时大变,不顾剧烈的疼痛,坐起身来,只见大腿根部血迹斑斑,干涸的血渍中夹杂着浊白的液体,只要是男人,谁都知道那是什么,旁边是被撕裂的裤子,上面散落着同样的红白相夹的干涸物 白大官人? 白衣剑卿的脸色刷白一片,撑着半边身子的右手因极度愤怒而握成了拳,两根暴出皮肤表面的青筋肉眼可见的颤抖不已他原来想用轻功跳上去,谁知道脚下一发力,腿上一软,重重的摔在地上,连累他把左腕又重新包扎了一次她的身量只及白衣剑卿的胸口,这件披风自然不能盖住他全身,只是披风上的体温,还是让处于半昏迷中白衣剑卿感受到了一丝温暖,身体抖得不那么厉害了 温小玉蹲在火堆边,正在往火堆里加柴,感觉到身边的动静,一扭头扑了过去,哽咽道:“剑卿大哥,你醒了!” “小玉小姐?” 白衣剑卿疑为做梦,温小玉怎么会在这里?额头冰冰凉,他用手一摸,拿下一块沾了冰水的绣帕,身下软软的,铺上了干草,身上还盖着一件红披风,这一切又告诉他不是在做梦 他本是天生一张笑脸,即便在病中,也不改其颜,可是不知为何,温小玉只看了一眼,偏就知道他在真笑,不由好奇道:“剑卿大哥,你笑什么?” 白衣剑卿料不到她竟能看出他在笑,随口道:“看到一只小花猫很可爱,所以才笑” 温小玉年纪虽小,其实聪明之极,白衣剑卿这么一说,她立时会意过来,啊地一声尖叫,捂着脸冲到泉水边,掬水洗面,确认洗干净了才跑回白衣剑卿身边,娇嗔道:“剑卿大哥你坏死了,偷偷取笑人家 温大小姐的脸更红了,心里羞得紧,头却一昂,道:“本小姐高兴小姑娘情窦初开,最是贪新鲜,等过段日子她自会忘了他 “山路不好走,我入山时让它待在山外头了”其实温小玉没说实话,燕山道再不好走,也不至于不能行马,黑水仙这会儿就在外头待着,她说不在,自然是想在这山洞里跟白衣剑卿多相处些时候 白衣剑卿无声地叹了一口气,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能让他站起来就不错了,步行下山那是做梦还是要想个法子才是,思索中,白衣剑卿只觉得脑袋越来越沉重,渐渐地又睡去了 第二天,白衣剑卿醒过来,没有看到温小玉地上的积雪,在他的掌风扫过之后,形成一个圆形的雪圈,雪圈之内,片片飞雪随着他的姿势旋转飞舞 “剑卿大哥……”温小玉在洞里瞧得清楚,惊呼一声,赶紧跑出来,把白衣剑卿扶进洞里 “给总坛回信,就说我两日后起程,半月内定会赶回总坛 “尹大哥,小弟又来叨扰了!” 大冷天的,尹人杰正光着膀子站在马厩前面,给火影刷毛,闻声回头,只见一团黑影带着旋转时的破空声,正对着面门飞过来黑影停止了旋转,分明是一只酒坛 白影一闪,白衣剑卿出现在火影身边,摸摸马头,安慰一下暴怒的汗血神驹,然后对着尹人杰长笑一声,道:“尹大哥,你怪责小弟来迟,何必惹火影生气,小弟这里陪罪就是” “好,一醉方休 “剑卿老弟,你要走了走吧,大哥送你一程 白衣剑卿被他一提,倒也勾起心事一桩,对尹人杰道:“季惜玉此人,我见过几回,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小玉要是嫁给他,实在太委屈了” 尹人杰瞪了他一眼,道:“你这人,真是……若是你能早一步去提亲,也不至于让那个什么狗屁玉抢了先 “尹大叔,剑卿大哥来过吗?” 温大小姐似乎哭过,眼睛红肿如核桃,看上去多了几分楚楚可怜,显然为了季惜玉提前的事情,她大闹过一场,不过以温堡主的脾气,应该是不会答应退亲的 “好,有志气,就是要这样!丫头,以后每天午时后到马场来,大叔保证,两年之后,小丫头就能变成美丽的凤凰,要让天下男人都追着你跑” “我只要剑卿大哥追着我跑就行了”尹人杰高声大笑,脑中出现了白衣剑卿追着温小玉跑的情景,哈哈哈,多合适的一对 说起来,这门亲事的成功,还真要多谢白衣剑卿 一番云雨之后,身边的美人柔弱无骨地攀附在他身上,沉沉睡去,隔壁屏风后仍有淫声隐约传来,白大官人却再无性致,躺在软榻上,望着旁边的烛火发呆那一夜,他把白衣剑卿压在身下,疯狂的索要着,虽然手上没有镜子,可是他知道,当时他一定被欲火烧得眼睛都发了红 他几乎逃一般地离开了那个山洞,像是一只夹起了尾巴逃窜的丧家狗,白大官人长这么大,还从没有这般惊慌失措过,让他不能原谅自己的,不是他上了一个男人,而是他乘人之危,上了一个刚刚放过他,宁可欲火焚身也不肯乱性的男人 白衣剑卿,都是你的错,都是你的错……白大官人反复默念着,在近乎于诅咒的想法中沉沉睡去 第二天,在季惜玉还在回味昨夜的美人儿滋味中,两人踏上了归程 那是一片树叶,一片枯黄的有三个缺口的树叶,从他们面前闪过,走在前面的白大官人座下的马一声悲嘶,轰然倒下,四肢抽搐了一阵,断了气,殷红的鲜血,从它的脖子下汩汩流出这些日子他沉缅于温柔乡中,竟然忘了补充当日在燕州城外发泄时用掉的火器,此时身上只剩五、六枚火弹,不得不省着用” “赤、赤宫兄,我、我们还是暂且先应下,再谋良策 “哟,这不是白公子和季公子吗?师叔,就是他们杀了三位哥哥,您一定要给妖娘做主呀 “老夫累了,妖娘,你给他二人安排一下房间,余事明日再说 正在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客栈内突然响起一阵铜罗声 也不知走了多久,蓦地,白大官人停下脚步,震惊地望着前方负手背立的白色人影 “你真该死!” 白衣剑卿的声音冰冷,白大官人令他太失望了,敢做不敢当,还要找寻借口,将错误推卸在别人的身上,他手下不再留情,一招就是一个巴掌,直打得白大官人双颊浮肿,第十一招,他一掌印在白大官人的胸口,将白大官人击飞出去 “你杀了我吧”白衣剑卿缓缓收回手,背过了身体,尽管他努力让语气平静,可是还是无法掩盖颤抖的身体告诉你,我是不会看上你的,你别做梦了,我现在要回家抱老婆去,女人多好啊,温温软软,又香又甜,你永远也别想比得上……” 白大官人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他只是借着胡言乱语来掩盖心中的恐惧,可是,他还是不知道他在恐惧什么或许,白衣剑卿还可以是原来那个白衣剑卿,只要他不再见到白大官人这个命中的魔星 “王爷,皇上赏赐给您的被俘的龖洛国的侍寝女子都等在外面了!您……” 是管家秦五的声音 一曲舞罢、 他忍不住走过去,轻柔地揽过她的身子 她的口中芳香四溢,他很是贪婪地汲取着…… 心里一遍遍地祈求苍天,就让此刻的时间停滞了吧,自己真的愿意,就这样和她老去…… 凝香…… 他在心里疾呼 看他神情里那些凄楚,他就知道他是想起了早逝的王妃了! 唉,也是天公不作美,把那么相爱的两个人生生拆离了,何其残忍? “让她们进来吧!” 他冷冷地说,面上毫无表情 既然那些女子是皇上的美意,自己就算是不想接受,那也是要见见的 “哦?你是屏南皇的女儿?” 秦傲天看过去,她一袭芙蓉色的裙衫,青丝垂肩,肌肤胜雪,那一抹于眼睛里浓郁的惆怅,似乎令她的美色更添了些氤氲的气质 她很是倔强地瞪着秦傲天 他脸上有了笑意 偌大的皇宫里,再无平日的安然与奢华 遍地都是尸身横陈,遍地都是血流成河! 侍寝初见3 这个男人他的手上沾满了龖洛国人的鲜血 这天夜里,他亲自带了一队王爷的侍卫,守候在了院子里 尤其是不能落在这个龖洛国亡国的罪魁祸首面前,但是她的心里其实早就是滂沱大雨了 他的视线始终没离开她的脸 他嘴角那漾着的桀骜,好像在说,你恨吧,你那恨恨的样子太让人痛快了! “不!” 在他的手扯去了她身上的一件外套的时候,丁夙夙还是怕了 让她更是难堪的是,她竟倒在了那张宽大的红木床上 可是就是那光,如闪电般瞬间就击破了自己那业已高高垒砌的心的城墙! 他有些粗鲁地扯去了她身上的遮掩 她不想这样,可是她却克制不了身体的需求 她本来是来自现代的 那是真正的公主得了重病了,救治不好,就在魂魄四散而去的时候,她的肉体被穿越来的丁夙夙获得了 若是用它,那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将任何一个人刺死的! 如果那个人是在沉睡着的,就更是能轻而易举地杀了他的 夜很静,那扑撒进来的月光,好像是谁的眸子,悄然注视着屋子里即将发生的一切 他这是明显的没把自己放在眼里,也就是说,在他的心里,自己是杀不了他的! 她默默地背过身,她哭了 于是,她再次悄悄起来所以,现在你继续! 秦傲天重新回到床上去,刚躺下时辰不大,就鼾声如雷了 她知道自己就是再怎么折腾,今夜也是杀不了他的,或许永远都没杀他的机会了! 天知道,自己是多么需要有那么一个机会啊! 她潸然落泪,那泪整整流淌了一夜,小溪般潺潺 只可惜,彼此都不是彼此的那份爱 甩手她就欲要给他一耳光 计划里这会是一记响亮的耳光,而且随着她耳光到达的时候,她怒斥一声,贼淫! 只是,她的计划落空了 “你!” 丁夙夙的怒气就在胸中激荡着 “哼!我是谁?你没看到么?” 此时的丁夙夙身无片绺儿,一身光洁的肌肤在那涌进门的阳光下显得是那么的圣洁而莹嫩 她笑得是那么的妩媚,那么的娇艳 “傲天哥,为什么会这样啊?对于你来说,我真的就是那么一钱不值么?” 那个女子果然发飙了 身子微微一抖,恍惚掉了一地的金色小米 似乎她就是世间的一个荡妇,在被男人侵犯了后,她都可以为那男人高歌,为他的雄壮喝彩! 秦傲天眼神里掠过愤怒的惊诧 那种由女子的眼眸里散发出来的冷寒,还是第一次强烈的让秦傲天为之一颤 她很清楚,自己失败了,没有杀了那个男人,反而自己的清白与尊严皆都丧失了! 此仇不报非君子! 她恨恨的 这个欢喜是从小伴着公主一起长大的,此次的亡国,她也被掳掠而来 “公主……” “喂,赶紧走,你以为大燕国的皇宫是什么地方?是你们这些小猫小狗叙旧,弄景儿的地方么?” 一边的梅寒凌不耐烦地催促着 然后眼前出现了一架不是很大的石拱桥 丁夙夙微微一笑,“梅家二小姐啊,太咄咄逼人的,伤得总是自己哦!” 她只不过身子很灵活的一旋,然后就躲避过了梅寒凌那一脚 她心说,那个秦傲天我杀不了他,难道在你这个什么狗屁的倒霉家的二小姐面前,我还要做弱势群体么? 你做梦吧! “你混账,你还不快扶我起来啊!” 梅寒凌真被她气得直翻白眼 “哎呀,小姐,我一个亡国奴,那手儿都几天没洗了,脏成这样怎么扶您啊?” 丁夙夙索性双手抱胸,低眸看着她,笑呵呵地 也只能自己很费力地爬起来 一进院子,那梅寒凌就冲着一个正在园子里忙活的男人喊了一声,“老苏,你过来!” 那老苏走过来 让丁夙夙奇怪的不是那些皱纹,而是他脸上的疤痕 啊? 丁夙夙再大的胆子也不由地退后一步,惊讶出声 丁夙夙这一客气,他反倒局促起来了 “老苏,你傻站着干吗?赶紧地,给她安排一个活儿,就一个要求,不能让她闲着,这可是王爷说的,要她来这里锻炼下,不是来养身子的,若是等哪次我来检查看她是在闲适着的,那我可不轻饶!知道么?” 梅寒凌恶声恶气地 “快去啊,你个贱人,难道以为王府是养闲人的地方么?” 梅寒凌气咻咻地 她貌似强大,不过纸老虎一只罢了 魔鬼样的脸?2 丁夙夙手拿了一只小桶,走去了老苏指向的那一小块的花地 那灿烂的阳光带着金色而耀眼的光芒很是潇洒地挥洒下来 那一声声叫得饥渴,更给这个夏增添了不少聒噪 而且竟沦落为大燕国秦王爷的阶下囚了 这不能不说是命运无情的愚弄! 好容易干到了傍晚,那小块地也才被整个浇了一遍 “好了,你歇会儿吧!” 不知道什么时候那个老苏走了过来 丁夙夙想对他投以感激的笑 魔鬼样的脸?3 丁夙夙实在是忍不住了 看着那个梅寒凌飞扬跋扈的样子,恨不得冲过去给她一耳光,打得她忙着满地找牙,看看她还有没有时间和自己叫阵了? “浇灌多少?怎么浇灌?现在是本小姐说了算,而你呢,只是乖乖地去做好了,哪里来的那些废话?你以为你是什么了不起的千金大小姐吗?我呸!” 一声冷淬后,梅寒凌转身走了 就在这个园子里的一个角落里,有一口井,那井水老苏说是很甜,用来饮用的 包袱里有一封信 魔鬼样的脸?4 信是父皇留下的绝笔,他说,夙夙吾儿,看到这信的时候,你要知道父皇和母后就在你的身边,正在看着你呢,你不要哭,更不要沮丧,你是懂事的丫头,你要记得你不是一个普通人家的女儿,你是龖洛国的公主,你的肩上肩负的是复国振兴龖洛国的重任,就算是千难万难,你也不能忘却这一点,你知道么?你的皇弟还小,你必须帮他匡扶龖洛,不然父皇母后就是死不瞑目啊!夙夙吾儿,你切记要找到大燕国的秦傲天王爷,问清楚,到底是何原因让他打破了两国一直以来的友好,酿成了这次的龖洛国的灭亡,他不是个绝情的人,却怎么就突然对龖洛国发难?包裹里的玉佩,你要好生保管,会帮到你的,切记切记! 最后的落款是,父皇绝笔! 目光触及到了那个绝字,丁夙夙的眼泪就止不住地落下来,如断了线的珠子一般 记得好像是在父皇的书房里,那一次自己顽皮闯进了御书房里玩闹,正看着父皇手上拿着这一枚戒指 此时父皇把这枚戒指又留给了自己,这难道有什么重要的意义么? 丁夙夙现在没任何心思去琢磨一枚戒指,她睹物思人,想及了父皇母后的种种好处,那悲戚就是怎么也压抑不住的 外面已经是月光浅浅了 那么那一颗是父皇母后的星儿呢? 她仰头看看,顿时眼泪又满了眼眶 但他什么话也没说,只是很是同情地看了她一眼,目光里满是沧桑与落寞 吃罢了饭,那个老苏就帮自己摆弄那小块地 丁夙夙刚刚累得一屁股坐在了一边的小凳子上,那个梅寒凌就进来了 夜半诡异女人2 忽然就在这时听到了有人在低低饮泣的声音 哭声中,还不断地夹杂着呼喊,像是在喊着谁的名字一般 她从床上下来,然后打开了门,走了出去 这个世间哪里会有什么鬼神? 那不过是人们心中的美好想象与期望罢了! 那哭声是从一间小屋子里传出来的 随之她连退后了几步,面上尽显的是无比的恐惧 “你……你……是人是鬼?” 那女子的一张脸上已经没了人样了 整张脸,也就从那双眼睛里还能看出她是一个人,不是鬼魅 却不意,那嬷嬷看过她,然后一个箭步蹦下了床 她松开了拽拉丁夙夙的手 身子一软,就偎进了老苏的怀中了 不过,当她给自己出了不小的难题后,她走了,那个老苏就会过来帮自己 可,既然是情侣,他们怎么没住在一起呢? 丁夙夙的猜测没有得到证实,她没有问老苏这些问题 这会儿心境沉静了,她忽然就对那个图案有了浓郁的兴致了 于是,就信步朝着那水边走去 透过树叶的缝隙,她看到了那里竟豁然站着一个高大的身影 他怎么了? 怎么貌似很冷的样子? 看看皎皎月色下,也不是很冷啊? 也就在这时,丁夙夙才看清楚了,那个男人竟是秦傲天 她蹲下身子,手儿推了推他,“喂,你怎么了?” 就是这样一碰触他的身子,丁夙夙就大吃一惊 用身子给他取暖3 稍稍有些缓和,越发的他对丁夙夙的拥揽就更紧了 渐渐地她失去了所有的意识 她的床边是老苏和那个有些疯癫的静若嬷嬷 “我发现你晕倒在院子里,周身像是被冰过一样,就和静如把你搬回来了,你已经昏睡了一天一夜了,总算是醒来了!” 老苏对着丁夙夙挤出一点笑意 他就是不病,他也不会来看自己的! 自己是他眼里的什么? 不过一个亡国奴,一个他的侍寝者罢了! 哼! 秦傲天,不是父皇的信,我是说什么也不会救你的! “不过还好有梅小姐在,不然王爷的病就真的会有危险了!” 接下来老苏的一句话让丁夙夙大惊,“什么?秦傲天的发病和那个梅寒凌有什么关系?” “听前面院子里的小顺子说是,王爷是因为突然发病,然后就晕倒在了水池边了,是梅小姐风不顾身,用自己的身子暖好了王爷,然后又找人来,把王爷弄回了房里,请来了郎中给王爷瞧病,王爷现在都好了,但梅小姐却病了,据说是发烧了,在梦里都喊着要救王爷呢!还真是没想到,梅小姐会是那么的善心?” 老苏说完这些,丁夙夙已经惊骇得难以用语言来形容了 从龖洛国带过来的粗布衣衫 梅凝香不在了以后,秦傲天的母亲容臻王妃曾几次说要给他重新纳取一门亲事,可是秦傲天都拒绝了 如果这样的一个男人他是自己终生的依靠,那该是多么的好? 在梅寒凌那膨胀自我心态里,她觉得这个世界上也就是自己能配得上秦傲天的尊贵与显赫 那些日子里,秦傲天就经常是这位爱做梦的梅家二小姐梦里的白马王子 但是无奈秦傲天好像心中只有一个梅凝香 就是她已然死去了,他依然对别的任何的女子都是不闻不问的 就好像是王爷的影子 然后大声告诉秦傲天,自己有多爱他,他不能和别的女人在一起! 那样是对不起自己的姐姐,也对不起自己对他的痴心一片! 正在她要举步走的时候,忽然就听到了一种很是微小的响动 就只见在那棵树下,秦傲天紧紧地抱着那个叫丁夙夙的女人 那个女人好像一直在挣扎,想要脱离他的拥揽 走过去,就把那个丁夙夙从秦傲天的怀里拉扯了出来 只是神智依然是不怎么那么清晰的 走进了驭风轩的院子里,小红就叫起来了,秦管家,您快点来吧,王爷生病了! 秦五急急忙忙跑出来,就看到了被两个女子架着的秦傲天了 她对王爷的情意真的是难以用语言描绘的 “傲天啊,寒凌真的是一个非常善良的女子,和她的姐姐比啊,她似乎更乖巧些呢!” 这是来探望秦傲天的容臻王妃的话 她屡次对秦傲天说,梅府的两个丫头啊,真的是一个比一个出色呢! 秦傲天不语 反而亲自点了一个戏班子,来王府中做表演 于是也就去了 “哎呀,娘,您看看那个戏子不美么?” 秦少峰像是有些不服气,孩子气地叫囔着 “你啊,就能出状况,也不怪你大哥说你!” “什么嘛,他就是看不起我,老是针对我,真是的……” 秦少峰小声地嘟囔着 但神色依然转换了,不再是那么的色迷迷了 你看戏,还是演戏的?3 那些青春萌动的丫鬟们都在兴奋之余,起劲地喊着他的名字,弋扬……弋扬…… 那场面让丁夙夙想起了现代社会里,一些歌星们演唱会的现场了 想起了顾清风,不禁就是一阵的惆怅涌现在心 顾清风,是故国皇宫中的侍卫长 从小就和丁夙夙是一起玩到大的 可顾清风却很是清楚,他不是公主的白马王子 段弋扬又出现了 就是这一笑,让那些丫鬟们,就又是欢畅起来 心说,你个倒霉家的二小姐,献媚不是这样的,太让人作呕了! 果然,那个秦傲天登时就皱眉了 他的目光暖暖的,就那么一瞬间如阳光般照亮了丁夙夙的心 见到了王妃和王爷,施礼后 王妃说是看那段弋扬身手极好,为人又正直善良”转眼他又对段弋扬说,“弋扬,你小子走运了,被王妃看上了,你可要好生地护卫王妃啊,别丢了我们徽字戏班的人哦!” 他说着,很有些潸然的样子 众人有人就在耳语了,这个段弋扬怎么是傻子啊? 那个班主明显把他卖了 而绝不是眼前那些粗浅的人鄙夷的以为,班主只是为了银子! 戏目结束了,戏班里的人都走了 这些都是那些来后院里摘花的丫鬟们议论的 听来,丁夙夙有些沮丧 说不出原因,但是就是觉得很失落 起来在院子里溜达的时候,就会看到那棵树 说是二少爷那边需要一些鲜花 从老苏那里知道,那个所谓的逍遥阁,就是王府二少爷秦少峰的府邸 他就是那天在戏场上一直看着美人儿叫囔的男子 有女子的娇气声,“二少爷,来哦,来喝酒么?” “呜……恩,喝,喝……” 是一个男子满是淫邪的笑声 哎哟,二少爷,您摸痛人家咯! “痛?会不会是痒啊?我再摸摸看看……” 那男子继续淫笑 只见院子里的一个凉亭子里,放置了一张软软的小榻 那嘟起来的小嘴和那枚红色的樱桃相映成趣,引人遐想 貌似很享受那左拥右抱的滋味 花儿的美丽怎么强得过那种震撼带给人的力量呢? “你……你是秦王府的?我怎么没见过你?” 秦少峰的眼前一亮 似乎秋水婉转流过时给人的饱满的韵致之美! 娇面嫩白,双颊微微的染红 然后转身就走出了那凉亭 急欲站起身来,去拉扯丁夙夙 “你个贱婢,松开啊!” 心下恼恨,眼见着丁夙夙的身影消失在了那月亮门的后面 秦少峰狠狠一把推开了那个女子 唯剩下滚落了一地的残杯剩盏 娇嫩的花瓣儿,蹂躏若一场凄风冷雨后的败落! 步出了后院,视线里早就没了那个送花女子的身影 见惯了那些粗脂艳粉,她真的给自己眼前一亮的清秀 “少峰,那个女子真的那么好?是很美么?” “不,娘,不光是美,她的身上还有一种气质,尤其是她的眼睛,如幽深的一汪泉,只要你一眼看进去,就三魂六魄都被勾摄住了,再也逃脱不了!” 秦少峰很认真地形容着…… “娘真有点等不及了,想要见见这个女子!秦五,去把今天到逍遥阁里送花的那个女子叫来,马上!” 容臻王妃笑着吩咐下去 细语安慰着,不怕,静若,没事,白天没有鬼的,不怕! 然后就是一声悠长的叹息弥漫在了这个满是花香萦绕的院子里 小声嘀咕了几句 秦傲天刚进宫和皇上议事回来,就听闻说是二少爷看上了府中的一个女子了 一个女子倔强地傲立在自己面前 果然,让自己猜对了,少峰看上的女子就是她! 大概也只有她,有那么样的本事,能让少峰欲要收了游戏人间的心,过正经日子! “傲天啊,看见没,你的二弟啊,我们将军府的二少爷想要改邪归正了,欲要成家立业了,今天啊,真是个好日子,他有了此心,此举,那么我百年之后啊,总算有脸面去见你们的父王了!” 一边享受,一边泪流2 “傲天啊,看见没,你的二弟啊,我们将军府的二少爷想要改邪归正了,欲要成家立业了,今天啊,真是个好日子,他有了此心,此举,那么我百年之后啊,总算有脸面去见你们的父王了!” 容臻王妃脸上是温和的笑 秦少峰呢,见自己的大哥一进门 啊? 暖床丫头? “娘,大哥就是故意不肯把这个丫头给我的,他早不说此事,晚不说,偏生在我要讨要这个女子的时候说,这不是欲盖弥彰么?大哥就是也看上了这个女子了,不愿意让她跟了我罢了!” 性子急躁的秦少峰喊起来 说是败国龖洛有一个公主 还说那个公主很是野蛮刁钻 真的不适合留在王爷身边 容臻王妃是明白梅寒凌的意思的,她那是醋海兴波的! 所以,就笑着劝梅寒凌,“你这个丫头啊,你怕什么,有我给你做主呢,看下周遭,能配得上天儿的,不也就你们姐妹两个么?你姐姐已然不在了,那你还有什么担心的?” “王妃,凌儿,不是担心,凌儿是……是怕那个女子惹了王爷郁闷呢……” 梅寒凌的心思被王妃看透 看一眼秦傲天,他好像也在等着自己证实他说的事实 “哼,这个丫头到处乱跑,招惹是非,是孩儿管教不严,孩儿带她回去,定然是会好生管教一番的,请母亲放心!孩儿还有点事情要去处理,母亲,孩儿告退了!” 一边享受,一边泪流5 “哼,这个丫头到处乱跑,招惹是非,是孩儿管教不严,孩儿带她回去,定然是会好生管教一番的,请母亲放心!孩儿还有点事情要去处理,母亲,孩儿告退了!” 秦傲天说着身子微微一欠 拉着她一起走出了荣喜堂 然后丁夙夙的双脚就离地了 哎哟,你快放我下来! 丁夙夙双脚乱蹬 他的周身早就是磅礴的了 她用尽了力气想要推开这个男人 她注定是要失败的 这一夜,很神奇地,秦傲天几次三番地要 边游走边揉搓的那种细腻会让每一朵花悄然盛开…… 他的吻遍及她身体上的每一个角落 她的喘息中带着恨 而自己也好像是第一次在床事上如此的疯狂 段弋扬! 就在昨天,段弋扬也是在场的 好像那唇上的血色被自己激情的吻彻底掠走了一样! 她是那么美,也许被男人注意是必然的吧 “是!小的遵命!” 在秦五弯腰恭礼中,秦傲天走了出去 他们想来,那就来好了,迎接他们的正是大燕国全国民的勇猛与彪悍! 丁夙夙醒来,脑子里想及了昨天晚上的一幕又一幕,心如刀割 她来自现代,自然知晓,那情爱一事,是需要双方两情相悦的 自己一死,什么意念也没有了,彻底解脱了! 可是父皇的嘱托,皇弟世远的下落,龖洛国的重新崛起,这一切的一切都如一座山似的沉重地压在了她的心上…… 她有的时候连呼吸都是痛楚的 痛楚的原因是她恨自己没有超越一切的能力,不能带给父皇,带给龖洛国以希望! 世远……父皇……母后…… 她失神地坐在那里 嘴里默默地念着自己亲人的名字 她忧郁若那株百合,寂寞而幽幽 “你……你是谁?” 突兀地,丁夙夙问道 可不知道怎么,丁夙夙就是觉得自己与他有种自来的熟悉感? “谢谢你,夙夙,你能记得我的名字!” 段弋扬微笑着,从一边的柳树上摘取下了一枚柳条儿,然后几个轻然的动作下来,那柳条儿就脱骨成了一个柳哨儿了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 简直就是个麻烦精3 丁夙夙默默地吟着,倏然就如那曲子一般,她也愁肠百转起来 不料那曲子在这个时候戛然而止 但他的脚步却是坚定的 那灯光不是很亮,丁夙夙就坐在了灯下 她的侧脸就那么自自然然地在灯光下炫美着…… “凝……凝香?” 秦傲天恍惚突然看到了奇迹一般,急忙忙地扑了过来 “你……你是谁?” 突兀地,丁夙夙问道 他才定定地站住了 “谁让你进来的?你……你个无耻的女人……谁让你扮作她的……” 秦傲天突然就咆哮起来 就好像她很同情秦傲天,同情他被心爱的女子甩开了! 但是正是她的这种隐忍的嘲讽激怒了秦傲天 然后一把抓住了丁夙夙的手腕,一个强力的拽拉,丁夙夙的身子就脱离了椅子 也就在这个同时,他手下一用力,然后丁夙夙的身子就像是一枚无主的枯叶 天气不是很好,就是拂过的风,也带了萧瑟 不知道什么时候,天淅淅沥沥地下起了雨来 就喊,丁夙夙,给本王拿点水来? 不料,没人应答 “喂,你个死丫头,快去给本王倒水!” 他走过去,站在那椅子边不满地说 她似乎比自己刚见她那一夜消瘦多了 秦傲天走出屋子,秦五正站在院子里等候吩咐 她是梅寒凌 这次若是她再发现丁夙夙在王爷的屋子里,还躺在她的床上,那还不立时就得火冒三丈啊? “不慌,你抖什么?” 梅寒凌更是疑惑了,“傲天哥呢?是不是他生病了?” “不会,王爷身体健硕着呢,怎么会病?” 秦五赶紧解释,极力克制着到了喉咙处的忐忑 她不由分说地就冲进了那屋子0 从众人知道是自己在后院子里救了傲天哥,不要说是一个下人了,就是容臻王妃都是高看自己一眼的 一打开门,她看到了躺在了床上的丁夙夙 赶忙解释说,丁小姐昨夜感染风寒了,所以王爷这才让她在屋子休息的…… 他的话音里着重强调了是王爷让她躺在那里的! 他这一强调梅寒凌怎么会听不出来? “你个狗奴才你这是拿着傲天哥来压制我么?” “不……老奴不敢……” 秦五垂首站立再也敢说什么了 丁夙夙是安然地睡着,竟连屋子里进来人也不知晓 她竟对自己如此无理! 看得梅寒凌是怒从心头生、、 好你个贱婢,本小姐来了,你都丝毫不理会,你算什么,不过是傲天哥的一个床奴罢了! “你起来,你躺在那里装死么?” 梅寒凌就像是一只母老虎一样扑到了床边 然后一把拽住了丁夙夙的胳膊,欲要把她从床上拖下去 好像隐约记得自己昨天晚上是在雨中的凉亭里睡的,怎么会到了这里了? “你装蒜什么?你不就是靠着那狐媚劲儿勾引我们傲天哥哥么?你这种女人的歹毒心思我一眼就看明白了,你就是想要攀龙附凤,哼,你也配!” 梅寒凌用尽了自己能想到的恶劣的词汇来谩骂丁夙夙 不由地心头火起,丁夙夙的眼睛中射出了冷寒的光 狠狠地一把就把丁夙夙摔到了床上 丁夙夙的头磕碰在了床角的木柱子上,额头上登时有血丝渗了出来 “你混蛋!你给我滚出去!” 梅寒凌歇斯底里地吼叫起来 融进了那花色妖娆的锦被中,倏然不见…… 秦五却不能平静了 而后就会由而生情,渐渐地,就能给自己一个爱他的机会! 可万万没想到秦傲天似乎对这个丁夙夙更上心了 进的了荣喜堂,容臻王妃正在屋里品着茶…… 一见梅寒凌进来,容臻王妃笑微微地说,“来,寒凌,快过来品品这个新种茶,味道真的是不错呢!” “哎呀,王妃,您快救救傲天哥吧!” 梅寒凌说着,就扑倒在容臻王妃脚下,哀哀地哭起来 呃? 那女人就是个祸水5 这是怎么回事? “寒凌,傲天他怎么了?” “王妃,您还不知道吗?他被一个狐媚子魅惑了,那个女子仗着被他宠,就谁也不放在眼里,刚刚之前,我不过是去傲天哥哥那里看看哥哥在做什么,就被她训斥了一顿,而且那个女人竟扬言说了,谁去她也不怕,就是王妃您亲自去了,她依然是驭风轩里的主人,毫不看在眼里呢!” 梅寒凌一番添油加醋的论说,果然激怒了容臻王妃 她心里怎么也不相信自己那么睿智的儿子傲天会被一个女子魅惑? 不过她很是不喜欢丁夙夙 他一定还在逍遥阁里生闷气呢! 女人是祸水,一点也不假! 容臻王妃恨恨地站起来,冷声说了句,来人,跟我去驭风轩! 一行人前呼后拥地很快到了驭风轩 “不是的,禀告王妃,那个丁……丁夙夙她是感染了伤寒了,所以王爷才命她在屋子里休息的,并不是……” 秦五解释说 冷冷一句,“梅小姐,您误会了,夙夙没做什么亏心事,我怕的什么?我只是有点热,所以这样的,怎么在王府里发热出汗是被禁止的么?” “你……” 梅寒凌被她一句话堵住了 这个丫头果然很是可气 此时正值中午,太阳火红似乎一个大火炉挂在了天空中 她在被拖出门的时候,很想对容臻王妃说,王妃,我不是故意对您无礼的,我是感染了风寒了,我…… 但是她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王妃是不喜欢自己的 “王爷……王爷,您可回来了,您快去救救丁小姐吧!” 秦五一见秦傲天,泪都快下来了 丁夙夙没示弱 “怎么?她现在在哪里?” 秦傲天惊诧 “还在院子里跪着呢,都已经两个多时辰了,小的看丁小姐都要晕过去了……” 秦五的话没完,秦傲天的身形就一晃,疾步就奔进了驭风轩 就拖着秦傲天去了后宫 低垂着头,看不到她的脸,那些凌乱下来的头发随意地散落在了她的肩头 被梅寒凌一问,秦傲天凌厉的目光就看了过去 不然好好的,丁夙夙在驭风轩,而母亲在荣喜堂,他们之间怎么会有冲突出现? 梅寒凌堪堪地低下了头 可这下是不是有些过了? 傲天哥那眼中的愤怒是一览无余的…… “傲天,你回来的正好,这个丁夙夙实在是太欠教训了,在她眼里竟无视为娘,真是气死我了!” 容臻王妃说 “孩儿不敢埋怨母亲……” 秦傲天说着,就走到了丁夙夙的身边 “丁小姐!” 秦五惊呼出声 秦傲天抱起了她,她周身都是火烫的,双眸紧闭,嘴唇青乌…… 看着秦傲天抱着丁夙夙走进了屋子,屋门随即在他们身后关上 是 看着丁夙夙那么娇弱地躺在了床上,额头上都是冷汗,一张脸煞白,如白纸般 不,不要动我,不要!父皇啊,救救夙夙啊…… 她失声痛哭 轻拍着她的后背,“不哭,不哭,乖哦……” 他若哄孩子一般 她以冷漠的表情示人,其实她的内心里是怎么样的悲怆啊! 用手抚摸着她的脸颊,“丫头,哭吧,把心里的委屈都哭出来吧!” 他小声说 气得脸色都发青了 她的眼睛依然微闭着的,她悄无一声,心中却忐忑如焦躁的跳兔 默默地站着,没说一句话,也没任何的动作 屋子里静谧得几乎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就在自己的对面的一个小榻上,秦傲天蜷缩在那上面 他好像是睡着了,呼吸平和而有力 他难道是转了性情,不再是那只狼了? 屋子里依然是满满的皎皎月光 什么都不再想了,什么都无关紧要了,休息,休息一会儿吧! 她对自己说 秦傲天每每到夜里就会悄悄进来,然后很是自觉地睡到那小榻上 第三天的时候,丁夙夙起来后,穿戴好了,然后开了门欲要出去 “你去哪里?” 身后秦傲天急问 她说的是什么意思? 她是在说自己没心没肺么? 自己怎么就没心没肺了? 她病了自己对她百般的照顾,就算是再想要她,都被自己克制了 自己不能在肆意地强要她了,她是一个温婉的女子,或许自己用真心能打动她? 如果,她的给予是心甘情愿的,那么自己的掠夺也将带着畅快,不是么? 他走出了屋子,“她又去了后院了,身子都没好利索,这个坏丫头……” 他边走边骂 “小的知道了,定然是会将小姐要服用的药送去后院的,王爷,您就放心吧!” 秦五躬身施礼后说 不敢丝毫的耽搁,他急急忙忙就去了厨房了 她那样的性子,还有寒凌那丫头莫名的老是针对她,不知道她们之间何时结仇怨了? 女人真的是很麻烦! 可她的一切却又是那么真实地牵动自己的心 “是,王爷,小的都明白,会照您吩咐的做好的!” 嗯 两个人在屋子里又详细说了些事情,然后秦傲天缓步回到了卧房里 不是很明亮,在那氤氲的灯光下,她就那么躺在了床上,安静的和只小鸟儿一样 那种力度竟被他运用的恰到好处 她那樱红的唇,微微嘟起,似乎在梦里渴望着什么? 她的梦里会有自己么? 心里一个蓦然的念头 当他的唇带着温度碰触到了她的樱唇的时候,他周身一阵战栗 立时就感觉到了他的吻在自己身体上的游走 似乎每一个吻都触及到了她心灵最深处的那根美丽的和弦 深深的弹拨后,她的心曲在吟唱了 她的身体扭动着,于他的身下 只是在眉宇间的那个凝结里,秦傲天看到的是积怨已久的沉淀 只是她的沉静是她的倔强,而她的忍受却成全了她的执意仇视! 丁夙夙就那么平躺在秦傲天身边,她很清晰地听到了由他口中发出来的叹息声 那幽幽的一叹,似乎走过千年的爱恋 那天幕上,点点的都是星儿在闪烁 把被子朝上拉了拉,父皇和母后也许正以星儿般的眼眸在寻找自己、 若是他们看到了,自己为了他们的嘱托,为了龖洛国,竟被人凌辱,沉沦如此,他们该是怎么样的伤心? 死者安亦,自己又何必让他们在天堂依然为了自己而闷闷不乐呢? 倒霉家的二小姐1 死者安亦,自己又何必让他们在天堂依然为了自己而闷闷不乐呢? 早上醒来的时候,秦傲天已经不在身边了 丁夙夙的心情就好多了 挽起了袖子就帮着老苏浇起花苗儿来 另一边老苏和静如的桌子上已经摆上了几碟子的青菜两碗粥 但是丁夙夙却感觉他的笑是真实的阳光,异样的美丽! “四喜……四喜……” 一边的静如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秦五手里食盒里的东西 那袖子在自己的眼角处擦拭了一下 倒霉家的二小姐3 他难过的是看着自己的女人艳羡一个四喜丸子,而自己却无能力给她! 多无奈的现实! 吃罢了早饭,梅寒凌去了荣喜堂 “王妃,凌儿没想着要嫁人的,凌儿就在这个院子里天天啊,陪着王妃您说说话啊,品品茶的,凌儿今生也就满足了!” “胡说,我一个老婆子有什么好陪的?若是你真的一直守着我啊,那外面的人会说啊,怎么容臻王妃那么无耻呢?老拽着一个美丽的女子干嘛?耽误了那女子的好青春,那不是暴殄天物么??” “王妃!” 梅寒凌小脚儿一跺,扭捏着身段,做羞赧的样子 倒霉家的二小姐4 容臻王妃若真的肯帮自己,傲天哥哥又是个孝顺的人 乘了一顶软绒小轿子,她回了在泰兰歌城中东面的梅府 秦府是世袭王爷府邸 好在小女儿梅寒凌竟喜欢上了秦傲天 当梅平烩发现了梅寒凌的这个秘密心事的时候,眼前登时一亮 倒霉家的二小姐6 “傻丫头,你着急什么?只要你常住在秦府,对他多用点心,男人么都是怕女人示好的,不是说了么,女追男隔成纱,一点就破的,时辰到了的时候,你稍稍给他给机会,他还不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么?为父啊,对你有信心!” 梅平烩安慰,梅寒凌 如果有老王妃的支持,那事情或许还有转机 他在梅寒凌的耳边细细嘀咕了一番 “你也知道为父经常来往于西域,他可是那里出了名的,一个偶然的巧合,为父救助了他,这让他感激涕零,誓死效忠为父,此番也跟着为父来到了泰兰歌了,你就放心吧,他的那一手无人躲避得开的,只要他得手了,那个女人就是命再硬,也难逃此劫了!嘿嘿,只要她消失了,那你再加快进度,对秦傲天多用点心思,我就不信他不掉进你的美人计里!” 梅平烩说话间很是自信的样子 但是这次她再住进来的时候,发现屋子里的摆设都变了 丁夙夙自然知道这些都是秦傲天嘱咐秦五做的 他的这些举动说明了什么? 想到了父皇留给自己的那封信 只是突然地,一棵树上有鸟儿咋然惊飞,扑棱棱地跃起,直冲黑暗的夜色而去 就只见数点银色由半掩着的窗口飞进了屋子里 而他的另一只手则是冲窗户内一掠,就在那一掠中,有扑簌簌的声音出来,像是什么物件被击中了,掉落在地上的声音 那意味着自己刚才投放进屋子里的物件都被杀死了 这一脚正好就踹在了那个蒙面人的小腹上 风儿急急地赶路,像是被刚才的恶斗吓到了 等第二天早上起来,刚睡醒起来的丁夙夙被床前的景象吓了一跳 她也不能死,她得活着,为了父皇的期望活着…… 顾清风把她送到了后宫的小门处 清风! 丁夙夙又是默默喃喃一声,泪光就在眼中闪烁 梅寒凌是在梅府的当天就回到了秦王府的 她看过那些礼品中有一朵西域凌峰上的冰山雪莲 她的身后,容臻王妃和梅平烩都朗声笑起来 “王妃,看您说的,这都没影儿的事呢!” 梅寒凌一边矫情地扭捏,一边在心里恨恨,丁夙夙,你一定得死,不然,我败在你手下,该怎么样的不甘心? 于是,一众人就朝着后院子里而去 “哦,就是这样的小小虫儿能有那么大的毒性?” 容臻王妃很是惊奇 丁夙夙惨然一笑,“王妃,奴婢一个罪身,得罪的是你们大燕国人,如果说是谁最想杀奴婢,那一定就是秦王爷了,所以,王妃,您就不用再费心查察了,这也许是秦王爷的安排,他不想夙夙死得太平淡了,所以才找这些毒虫来吧!” 呃? 傲天?傲天怎么会这样? 容臻王妃一愣 那是个女人,有着丑陋面容的女人 他见此情形,就快速地点了静如手腕处的穴道,她手上一麻,然后就软软地倒在了老苏的怀里 一直喏喏着,怕,静如怕…… “哼,老苏你好大胆!王府雇你来做事,怎么什么时候还允许你带着家眷住进来么?你以为王府是什么对方?” 容臻王妃没说话,梅寒凌就双手叉腰,吼上了 老苏的头低得更低 “来人,把那个疯女人给我拖到一边,狠狠地打上五十板子!” 容臻王妃恼怒地喊道 那边板子已然打在了静如的身上 却不意有两名身强力壮的家丁过来,紧紧地拽拉住了他的 一众的下人们都被吓得鸦雀无言 “王妃,您就饶过了静如嬷嬷吧,她的确是精神有问题的,不是故意冒犯您的,您就高抬贵手吧,不然再打下去她是会被打死的!” 丁夙夙看着静如那欲要晕过去的样子,心中难忍 “不,不要啊,王妃,您就放过她们吧,求您了啊!” 老苏奋力地挣扎,可是始终没逃脱那几个奴才的挟制 然后目光固执地看去了角落里 似乎是被前一夜的风雨袭击过 “哼,既然她执意对抗,那就没什么好说的,打,谁再不动手,我连他一起责罚!” 容臻王妃脸上露出了阴毒的一抹笑意 恍惚这个情形在很久前就上演过,那个时候,那个贱女人也是如此的坚持,如此的貌似良善,可是后来怎么样? 她还不是走在了自己的前面? 她死了,去的是天堂或是地狱,那都与自己没有关系 而自己却好好的坐在了王妃的位子上,体会着高高在上的感受! 越发,她感觉到了一种快感 击打声再次响起,这次打在了丁夙夙的身上 一阵钻心的痛楚袭来的时候,她倏然就欲惊喊出声 看着在受罚的丁夙夙,他心里都是怨言,心说,王爷啊,这可不怪小的没保护好她啊,都是她不听劝啊,那个疯女人也是,她朝着王妃发飙做什么啊? 这些看着的人里,还有一个人神色是有异的 梅寒凌登时感觉被剑气击中,寒气由头到脚,如一盆子凉水兜头倒下,不由地,她一个寒战,浑身哆嗦了下 “好了,回去 “王爷怎么忍心对她如此啊?” “嗨,若是我们王爷在就好了……” 秦五也被丁夙夙的样子骇然了 外面清冷的月光铺设进来,一地的清凉如水 那佝偻的身子越发的卑贱了 唉! 老苏把一杯热水放在了丁夙夙的旁边小几上,然后走了 夜风清冷,似乎读懂了谁的心事,瑟瑟着…… 又是昏昏沉沉地睡着了 天亮她醒来,发现枕畔有一物 声音依然很轻,但是在丁夙夙听来,那就是一种誓言,刻骨铭记 清晨的院子里,有朝阳在冉冉升起,然后那些花草就都是跃然了,抖一抖周身的露珠儿,笑微微地面对新的一天 可是,丁夙夙笑不出来 说是这是世界上最好用的外伤药 那一日,夜里好像有些早 屋子里亮着一盏很不明亮的灯 他能闻出来,那是她身上的气息 出去那么多天,只要脑子里想到了她的样子,似乎就能闻到这种淡淡的茉莉香! 白天忙碌的时候,他不觉得 在这种阅读中,他会睡去,就好似拥着她,两个人一起走进梦乡! 所以,他回来了,竟没回驭风轩,而是直接来到了这里 她的痛是来自肉体上的,难道说? 他伸手掀起了她的被子,然后是她的衣角,立时无数条伤痕展现在了他的面前 可惜的是,灯光太朦胧了,她没有看到 但是他心里很清楚,王爷这一脚并没有用力道,若不,自己的肋骨不断上几根,那怎么可能呢? 他沮丧到极点 秦五忙不迭地爬起来,一瘸一拐地跟在了后面 进的屋子里去,容臻王妃一脸笑容地坐在那里 梅寒凌立时灰头土脸 “怎么天儿,你风尘仆仆地回来,茶没喝一口,饭没用一点,这就到了荣喜堂来,竟是为了那个女人训斥为娘的么?” “不,孩儿问的不对么?想要杀人总要给个理由吧?她是孩儿的床奴,孩儿早就说了,她的过错由孩儿来惩治,为什么还要闹到今天这样的地步呢?” “怎样的地步?不就是打了一个亡国奴么?天又不能塌,地又不能陷的,有什么啊?” 一边的梅寒凌不满地嘟囔着 “客人?好,寒凌,既然母亲说了,你是这里的客人,那么你该懂得一个做客人的本分吧!” 秦傲天心里很清楚自己今天的话对梅寒凌来说,有些刻薄 “王爷,饶命啊,奴才……奴才都是……” 那几个动手打丁夙夙的奴才们扑倒在地,不住地磕头求饶 “母亲,这些奴才们连我的女人都敢打,再不惩治,那这个院子里可就乱了,孩儿绝对没有针对母亲的意味,您多心了!” 秦傲天面上什么表情也没有 “这都是怎么了啊?老王爷啊,您看到了么啊?” 容臻王妃仰天长叹,面色早就变得阴沉的了,为了这个女人,这已经是第二次傲天和自己较真,气得把手中的龙头拐杖敲在地上,是咚咚作响 秦傲天冷漠地看也不看那几个奴才,冷哼了一声 她后背上的伤在隐隐作痛,她深深呼吸一口,目光灼灼地看着秦傲天 说,王爷,您大概是在想,丁夙夙是一个怎么样不知道好歹的女人吧?哼,夙夙再怎么糊涂,也还是明白,您这就是在拖夙夙下水,让夙夙深陷入那被人唾骂的万劫不复中,夙夙,可不敢领您的情,更不敢因为自己,一个微不足道的人,来伤害了四条活生生的性命,若是您执意如此,那您现在就连夙夙一起乱棍子打死好了,也好过,之后夙夙被那些下人们的唾沫淹死! “他们谁敢?” 秦傲天不是不明白丁夙夙的意思说了这些话,就有些累了,身子越发的弯曲下了,一阵阵的咳嗽也不时地响起了 “不,他们的灾祸是因我而起的,如果您的盛怒实在是难平,那好,夙夙这就死在您面前,您也就不用为了您的面子而愤怒了,更不必将夙夙推向一个红颜祸水的至尊高位了,夙夙实在是觉得高处不胜寒,不敢奢望!” 说着,丁夙夙就欲要挣脱开他的搀扶,冲墙壁撞去 她本来身子就没完全恢复 就是那个容臻王妃,也在心里默默叹气 梅寒凌站在那里,头顶是燥热的阳光,她气极了,也恨极了 那女子姿色倾城,行事睿智,更兼得了一副慈善的心肠 怎么也没想到,一支攀龙附凤的曲子没唱成,反而让寒凌灰头土脸地一个人跑回来了? 淫贼的觊觎之心1 这几天了,那个秦傲天竟连派个人过来看看都没有 而她的神情里又是一副很是乖张,很是跋扈的意味,一下就勾起了汉煞的兴致了,他想,能为这样一个女子俯首称臣,那定然是会很乐趣的一件事情! “汉煞?” 见他目光呆滞,梅平烩再次问了一声 心中顿时很受鼓舞,接着说,“老爷,您有小姐如此花容月貌的女儿,还愁找不到去罗马的路么?笔直的路径很难走通,那我们就曲线走走好了,没准儿啊,只需要绕过一个拐弯,就能看到希望里的阳光明媚呢!您说呢?小姐?” 他很是讨好地对梅寒凌说 只是她的心里依然在恨着秦傲天和丁夙夙 “可是,还有谁有他那么的英伟,挺拔呢?” 梅寒凌有点泄气 哼,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啊! 淫贼的觊觎之心3 梅寒凌怎么会看不出来那个汉煞对自己的觊觎之心? 她面色中呈现出十分的不悦 更让几个人为之眼前一亮的是,就在那雅间里,迎门放置了几把椅子 “陈大人,您看,我们亲家可是用心良苦啊!您就不要介意了,我们呢,来这里还是吃酒要紧,别的就不管她了,您说呢?” 秦少峰在一边打着圆场 如此的酒宴之上,那是淫声浪语不绝于耳 丁夙夙重新住进了驭风轩 “说不上,就不上了,你啰嗦什么?” 丁夙夙瞪了秦傲天一眼,转身面朝里躺着,不搭理晴儿了 呃? 晴儿看过去,王爷依然是低着头,视线浏览在手中的书上的 “出去吧 然后离开了书桌,像是走到床边来了? 他想要做什么? 天色已晚,难道他……他兽性要发? 丁夙夙心中一惧,自己后背的伤偿且让自己难以忍受,如果他再来蹂躏,那真可谓生不如死了啊! 哼,秦傲天,你若是敢再欺侮我,我就誓死反抗! 心中暗暗打定了主意,她屏住了呼吸,静耳聆听他脚步的去向 没有了锦被的包裹,丁夙夙的后背反而感觉到了一种炙热 那些黄黄的药液就那么悄然地涂抹到了她的后背上 但是她还是怕了,不敢再乱动,静静地趴在了那里 “嗯,这换差不多!乖乖地,做个淑女多好!” 秦傲天嘴角漾起了一抹甜甜的宠爱…… 牙痒痒?你是狼啊?3 秦傲天嘴角漾起了一抹甜甜的宠爱,这个丫头的肌肤可真的是很白嫩的,没有受伤的部位,光滑温润,手儿触摸上去,是爽滑而弹性的感觉 带着几分专业医师有的素质 秦傲天又笑了 今晚的月色淡淡的,像是谁的笑容,就那么盈盈地铺满了一室的柔润光华 放药碗到桌子上,秦傲天很是清晰地打了个哈欠 自己是当朝皇上赏赐给秦傲天的暖床丫头,自然他的夜夜被窝里都是该有自己伺候的 对于他的士兵,他的手下,他都是亲和的 他尽心呵护 不要你管,你算我什么人?2 她定定地望着他,脑子里在盘算着,是不是就此和他好好谈谈? “怎么我有那么帅么?要你目不转睛地看?是不是喜欢我到了极致的地步了?” 突然的,秦傲天起身走了过来,弯下身子,蹲在了床边,正好和丁夙夙四目相对 你帅? 你也太有想象力了? 尽管丁夙夙心里不能否认秦傲天其实算是一个帅气的男人,可是在嘴上,她是怎么也不会说的 啊? 你都想什么呢? 丁夙夙赶紧朝后一躲,“王爷,别闹了,人家有话想要问你呢!” 哈哈! “让你不痛快说了!” 看得出来秦傲天的情绪极好,而且这几天他对自己的照顾也能看出来,他并非就只把自己看做是一个暖床的丫头 “哼,你还有脸提及你的父皇?本王本性若是真的残暴,那你们全国的百姓,还有你,你皇宫里的人,焉有命在?觉得本王对你不错,你就想着翻天了么?岂有此理!” 不要你管,你算我什么人?3 “哼,你还有脸提及你的父皇?本王本性若是真的残暴,那你们全国的百姓,还有你,你皇宫里的人,焉有命在?觉得本王对你不错,你就想着翻天了么?岂有此理!” “你!” 丁夙夙被他的话一下就激怒了 房门在他身后被狠狠地摔上了 那一声关门的巨响,在这个夜晚里显得是那么的惊天动地 “父皇啊,您看错了他了,他本就不是什么善人,他想要的是龖洛国的富饶和美丽,又怎么会顾及千万百生灵的性命呢?你想要的答案永远只有一个,那就是他的野心和贪婪,父皇啊,您错了啊,夙夙也错了,彻头彻尾地错了啊!” 不要你管,你算我什么人?4 无意中碰触到了自己那滑嫩的肌肤,她顿生了厌弃 边哭,她边努力用自己的手去后背上擦拭那些药液 “小姐,您这是……这是……” 晴儿奔过去,欲要抓住丁夙夙正在抓绕自己后背的手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秦傲天那高大的身影又出现在了这个屋子里 每一次的抓挠,都疼得她嘴角微咧 可是,在他的面前,她竟忍住了呻吟,一声都不吭,就是用一双明亮而带着仇恨的眸子定定地怒视他! “你想要做什么?”秦傲天疾步奔到了床边 “你如果真的是屏南皇的女儿,你就悄悄地去死,撞墙、上吊、抹脖子,都随便你,不用弄得惊天动地的,这个世界没谁会可怜一个弱者!” 说完了这句,他转身就走,身影冷硬而漠然 晴儿来给丁夙夙上药的时候,会说一句半句的,说什么王爷被皇上招进宫里,说是北越国来使臣了,要王爷一起去陪着接见 丁夙夙只是听着,并不说话 晴儿叹气了 之前秦五还和她说起过,王爷这几天也一直都虎着脸的,像是谁得罪了他一般 前一天,秦傲天从宫里回来了 但是他没回驭风轩,只是找来了秦五,吩咐了他一些事情 他们是想要自己开心,这点丁夙夙还是知道的 站在山下,抬头看去,山势险要,起伏巍峨,远远地,天上的浮云好似它的裙衫,洁白飘逸,一朵朵地萦绕,山风来时,那云朵就在风中飘舞,若长袖善舞的仙子般曼妙娇俏 此时,晨光初照,埥聿山就好似含羞的少女,在霞光中,绯红了面颊 城里那些达官贵人时常来这里求佛问卜 突然间,她很想家,既然不能完成屏南皇的期望 那老和尚拿过了那签子,看过了签子上的字 东张西望的,看看那里都新鲜 那兰花株落很大 都是宛若行云流水的草书,写得很是随意,很是放松 坠儿?龖洛的死士?4 正凝神看着,忽然就觉得身后有谁在拉扯自己的衣角 呃?谁? 她转头,看到了一个陌生的女子 那个女子见她站在那里没有动,就小声喊了一句,公主?夙夙公主! 丁夙夙的心陡然悬了起来 那偏殿看来平日里来的人不多,所以门前没有种植兰花,更无烧香拜佛的人来 那个女子推开了那偏殿的门 那个女子站在了殿门口,四下里朝外看了看,见四处没人,这才放心地把门给关上了 他是一个英明的将帅,他的手下也不乏勇士,他们被称为是不败的神话之师! 看丁夙夙犹豫,那个坠儿神色很是不满 父皇嘱咐自己不能蛮干,也许,就是了解秦傲天的能力,不想让自己或者别的什么大燕国义士以卵击石,最终丧失无辜性命 “公主,难不成你爱上那个秦傲天了?为了他,你要负心于整个大燕国的臣民了?” “你!” 丁夙夙被她语气里的嘲讽激怒了 两人又相互说了些关于那场战争和龖洛国的一些事情 “我要出去了,他们找来了,切记,不要盲动!” 丁夙夙急急地拉门,就要朝外走 开了门,秦五和晴儿就赶了过来,“小姐,您在这里做什么啊?我们找不到您,都要急死了!” 看到晴儿的额头上都出了汗了,丁夙夙有些歉意,“那么紧张做什么?我又不是孩子,还能丢了不成?” “你不熟悉这个庙里的情况,万一真的走失了,那我们两个的脑袋也就保不住了!” 秦五沮丧地 那里竟是一个暗门 “你……这里是大殿啊,你不要……” 坠儿娇笑着,欲拒还迎 一眼就瞥见了这些春色泛滥的画面 “怎么?她信了么?” 那男子问 “哼,我会让他消停了吗?既然他说她是他的,那么好,她的麻烦自然也是要由他来消受的……” 哦……哦…… “我就知道你是最棒的,狂爷是不会看错人的!” 坠儿无比狐媚地笑着,亲去了他那滚满了汗滴的胸口 啧啧,真强悍! 她大声地喊着,那无法阻挡的快感就如浪涛般一浪又一浪的席卷而来…… 从那个大殿的院子里出来,丁夙夙的心里就涌动着一种复杂的感情 他看出了丁夙夙的倦怠,就对晴儿说,我们回去吧,小姐看似有些累了 秦五瞪了她一眼,晴儿只好嘟着嘴说,那好吧,回去 他不愿意谈,也要谈 他是个男人,自然是明白,有些东西是回避不了 夹杂着一个女子低低的哭泣,和哀哀的叫声 就看见在一棵大柳树下,悬着一个女子 倒不如说她是自己的姐妹 欢喜,欢喜,我可怜的小丫头啊! 抱住了欢喜的脚,她的眼泪如雨珠儿般滚滚而下 “欢喜,欢喜……我可怜的欢喜……” 她哭着,喊着,可是却怎么也爬不上那棵树 她一步步地走,一声声地问 怒争的眼眸里,闪着晶莹 可是,不知道丁夙夙哪里来的那么大的力气 秦傲天的眼里显现出了窘态了,这成何体统啊? 只是,他又不能使蛮力甩出她去,任她纠缠吧,又太狼狈了 丁夙夙在他的怀里挣扎着,“你放开我,你这个恶魔,你放开!” 她的粉拳无数次地打在了他的身上 他把她抱在了怀里 那手持着鞭子的奴才愣愣地问秦五,“秦管家,那这个丫头怎么办?” “还能怎办?快点把她放下来,赶紧找人给她看看伤!” 秦五恨恨的一声 “你能不能不耍泼了啊?” 秦傲天有点无奈了 和站在那些狼籍中间,看上去神情又是愤怒,又是无奈的秦王爷 秦傲天站在那里,看着丁夙夙哭得是柔肠寸断,他的心里也对自己有了些怨气了 他就是梅凝香和梅寒凌的父亲,梅平烩! “呃?泰山老大人,您怎么在这里?” 秦傲天很是惊讶 “泰山?王爷您过奖了,老朽可不敢再称呼是您的泰山了,唉,是凝香那丫头薄命,没有福气消受王妃之尊啊!王爷,下官此时是覃州知府,日后还望王爷您多多提拔,感激不尽了!” 说着那宋平烩就给秦傲天恭敬施礼 你放开我,你这个恶魔!6 其实秦傲天不是没想过,关于宋平烩做官的事情 骨子里铜臭气太重,贪婪心泛滥 你出发点不在自己身上,而是在江山社稷、在穷苦百姓的立脚点上的! 如此一琢磨,秦傲天觉得这个官,宋平烩是断然做不得的 秦傲天看着很是心痛 这也是秦傲天在她死后,一直念念不忘的原因 他在泰兰歌城里,那权势与地位可是风光之极 你放开我,你这个恶魔!8 说话的时候,也带了讥讽 一见面,他就问欢喜,你是不是就是觉得大燕国不是你的家,这里的人谁你也是不在乎的? 他这话其实是他埋在心里,早就想问丁夙夙的 大燕国对她来说,那绝对不是家,家里的人怎么会欺压自己的家人呢? 欢喜她又跟了丁夙夙很多年 所谓近朱者赤,她的脾性也有些如丁夙夙般的倔强” 她的这话一下子就把秦傲天心里的怒火点燃了 然后就是一顿的鞭笞 没曾想,这个气还没出完,那边丁夙夙回来就和他闹腾上了 据说是喝的酩酊大醉,是被人扶着回来的,边朝自己的书房里走,边大声地唱着歌,“怒发冲冠,凭阑处、潇潇雨歇 哼! 他有什么权利场这首歌? 对于龖洛国人来说,他就是欺压凌弱的邪恶敌寇! 他毁了一个国,毁了那个国中千千万万个家,不是他,自己怎么会沦为了亡国奴? 在晴儿告诉她,说是王爷昨天晚上折腾了一宿都没睡 但是从昨天开始,自己总算是明白了 两个人又开始冷战了 整个驭风轩的气氛都是很压抑的 俗话说,主子开心了,那做奴才的日子也好过了 丁夙夙很清楚,因为晚饭他没在府里吃,吃完了晚饭,丁夙夙就躺在了床上,一直也睡不着,也没听到院子里响起他沉重的脚步声 谁? 她问了一声,随即披上衣服下了床 大概就一个茶壶那么大 贺顺说,“行,王爷,您的手下都是有才之人啊!” 秦傲天尴尬地心里骂句,你个甜嘴的秦五! 但嘴上却说,公公,秦五说的极对呢,你就收下吧 奔到了那银盘子前面,伸手端起来那金西瓜 那也都是没有自由的世界的 怕在此耽搁久了,皇上责怨 秦傲天自然是答谢不表 但自己和他怎么会是恋爱中的男女呢? 他懂得什么是感情? 也许,坠儿说的对,自己和他永远也不会是一条路上的人! “王爷,您有什么事儿,就请吩咐吧?” 呃? 你本来该是我的!1 呃? 秦傲天被她这样一说,愣了下 等丁夙夙再从屋子里出来时,秦傲天看到了盛装装扮的她 “梅二小姐,有你出现的地方我不都得来么?不然你怎么知道天外有仙呢?” 她昂首走过梅凝香的身边 她立时心有颓然 对秦傲天说,大哥,带着美人来,果然是风光无限啊! 然后很是淫邪地看了丁夙夙一眼 对丁夙夙嘉奖一句,“你果然是伶牙俐齿!” 丁夙夙白他一眼 轻声说,“秦王爷,忘记补充一句,我不会是他的,更不会是你的!得意什么啊?心有所属,你懂不?” 你本来该是我的!3 轻声说,“秦王爷,忘记补充一句,我不会是他的,更不会是你的!得意什么啊?心有所属,你懂不?” 呃?你心有所属?那个人是谁? 秦傲天登时郁闷 那个人矮墩墩的个子,一身外域人的打扮,而且说话很是生疏 今天咖木锉大人亲来大燕国,为的就是清除那个谣言,使大燕国和太阳国永世修好,决无战争! 太子的话一说完,陈强等人就带头鼓掌了 又或是他囊中的猎物 你本来该是我的!4 他的嘴角带着嘲弄的笑,就好似自己是他砧板上的肉 怎奈大燕国国强民富,而且又有骁勇善战的秦王爷率兵坚守 他们周身就一个毛病,那就是欠揍表演开始,表演者将10张钞票展成扇面握在手中奇怪!原来的一叠钞票全变成白纸了 “什么月球、宇宙飞船的?我告诉你丁夙夙,你少在这里得瑟,这里是皇宫,不是你乱闯的地方,知道么?” 那边素崱答大臣在暗暗地招呼秦傲天了 可就在那布帏的一角,竟被人小小的掀开了一道缝隙 刚走到了后面,就听到里面有人在焦急地议论,这可怎么办啊? 接着有人训斥道,“如果皇上和太子不能欣赏到霓裳舞,怪罪下来,我们整个戏班的人就都得死啊!太子请我们戏班来的时候,那就是冲着坠儿的七彩霓裳舞啊!这……这……怎么会出这样的事情呢?坠儿,你太不小心了!你这是害死了我们整整一个戏班的人啊……” “班主,我……” 一个女子柔弱的声音 那个偷窥的女子是谁?4 “是啊,我也是知道不行啊,所以就想先混过这阵,等出宫后,再做打算,可谁知道,这下一弄,皇宫是出不了,看来性命也要撂在这里了!唉!我自己死倒也不怕,就是连累了他们,我心有不忍啊,他们都是原来龖洛的百姓,国亡了后,这才在周边各国耍把式卖艺,用来糊口的,没想到啊,他们没死在战争里,却要被我害死了,我真的是罪孽深重啊……” 坠儿不无懊恼地说 一进来,他就吆喝上了 “哎,谁要你去领赏了?皇上可说了,要那位舞姿绝妙的坠儿姑娘亲自去荣华宫领赏,不得有误!” 什么? 然我去领赏? 丁夙夙心底里泛起了几许的不情愿 淫帝,你不要过来!2 父皇的死是被逼的,那大仇没报,自己怎么有心情去讨好什么狗皇帝? 可是,武班主过来了 武班主赶紧抱拳说,“丁小姐,武某人在这里求您了,您就帮忙走一趟吧,您只是去拿了赏赐回来,那您就是我们戏班的大恩人啊!” “丁姐姐,您不用听他们的,他们也太得寸进尺了,救了他们的命,他们还贪婪起来了,想要什么赏赐了?想要,自己去拿啊,缠着我丁姐姐干嘛?” 坠儿看似是个急性子 淫帝,你不要过来!3 一见丁夙夙进来,他双眼都放光了 只要自己再深入些,那就会被那烈火烧成灰烬的 “皇上,奴婢对您怎敢有厌弃之感,只是奴婢是一个乡野村姑,没受过什么教育,所以,该被厌弃的人是奴婢,既然皇上不想赏赐我们戏班了,那奴婢就退下了,以防污皇上耳目!” 说着丁夙夙就欲要退身出去 趁着两人说话的当儿,丁夙夙冲到了门口,把门拉开了一条缝隙,就欲奔出去 只是繸伝帝怎么会容许自己到嘴的肥天鹅再给飞走了呢? 他一个箭步跟过来,双手一使劲,就把丁夙夙给揽进怀里了 贺顺哎哟一声,滚去了一边 再飞起一脚,就把贺顺公公踹了出去 听他们的声音,一个是太子默琨,一个是秦傲天 他们怎么来了? 繸伝帝显然也听出秦傲天的声音了 只听秦傲天说,“本王是来找侍婢夙夙的,怎么太子,您拦着不让本王找,是何用意?” “告诉你,这里没什么夙夙,你就不要到处乱闯了,皇宫里怎么能容忍草莽之辈呢?” 太子默琨神色冷然 淫帝,你不要过来!7 “怎么在太子殿下的心里,傲天是草莽之辈?” 秦傲天心里一惊,看来素崱答大人说的是对的,太子殿下的确是改变了许多 他想起了默琨小时候,他是那么的崇拜自己,时常到秦王府里缠着自己,让自己陪着他玩儿 他的心底里,好玩的已经不光是那些玩石子啊,斗蛐蛐之类的了 那夙夙呢? 秦傲天惊问 如此美妙佳人,自己怎么会拱手让人了呢? “你就是丁夙夙?龖洛公主?果然不凡啊!” 他小声地对丁夙夙说 你!狗皇帝! 丁夙夙在心里不断地画圈圈,不断地诅咒这个昏庸无道的狗皇帝 辣手摧花有其人!1 当他的手指触碰到了那种丰盈而弹性的笔挺玉峰时,他整个人都战栗了 美!美啊…… 丁夙夙羞愤的眼里都是泪,银牙咬碎,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有砖石,有泥土,四处张扬着,冲繸伝帝兜头就来 他就又于原地跃上了房顶 哪里还有丁夙夙的身影,只一个狼狈的繸伝帝站在那里气得哇哇大叫 也就在这时,贺顺公公疾步跑来了 怎么夙夙会成了一个舞女坠儿? 她怎么会跑到戏班的后台里去了? 他顾不得想及其他,赶紧就疾奔去了荣华宫 “父皇,您还有所不知呢,就是秦王,他在得到了您赏赐给他的那个龖洛公主后,对她是百般的凌辱,已经先后两次差点害了她的性命!再怎么丁夙夙也是皇上赏赐的,他怎么能对她下那么大的黑手呢?是不是心中积怨了?没地儿发泄,所以才抓着父皇的赏赐大打出手呢?别的臣子,若是得了父皇一直赏赐的青花瓷器都会珍爱无比,怎么秦王会对丁夙夙那么一个尤物很是冷酷呢?” “哦,真有此事?” 繸伝帝心说,秦王啊,秦王你可真的是摧花辣手啊! “父皇,儿臣只是给您提个醒啊,您可要……” “好了,好了,前边不是还有客人么?你赶紧替朕应酬去,朕有点累了,想歇会儿 “是,儿臣,这就去!” 默琨悻悻地退身出去了 他睁开了眼眸,首先看到了一双绿色的绣花鞋踏了进来 就是这样一个念头,他身体那并未熄灭的欲望的激流,就又复从奔涌起来 呃? 你是谁? 繸伝帝这才发现自己怀中的女子并非丁夙夙 不知不觉地,他的手就搭上了梅寒凌的肩头了 而且,皇上,他居然也在这里 “谢皇上!” 梅寒凌微微低眸,一副羞答答的 哈哈! 繸伝帝有些得意了 看来自己的大燕国里那是美人颇多啊! 辣手摧花有其人!5 刚走了个丁夙夙,就来了个梅寒凌 如果自己真的能成为一个皇妃,那可比做秦傲天的王妃更高一层了 于是,在繸伝帝的抚摸下,她就是一副欲拒还迎的姿态了 哎哟,皇上,奴家这里被摔疼了! 您给摸摸啊? 梅寒凌没料到,皇上会一下子就把她扔到床上去 试想,每个人只有一个脑袋,有谁敢拿脑袋去开玩笑? 辣手摧花有其人!7 和皇上对阵,你若是敢赢,那就是罪过一条,大逆不道! 所以,这个最大的噱头,其实,就是个幌子 于是,开赛那天,宫里几乎倾巢出动 所以的人都集中到了荣华宫的院子里 什么? 你好大胆! 谁说朕会不战而败的? 繸伝帝大怒 啊? 这个人胆子可真大啊! 那些奴才们眼睛都直了 辣手摧花有其人!8 若是火了,那那个小太监就好取笑说,皇上,您这是未战先怒么?有失公允啊! 可是不火,他着实郁闷 一番摸牌后,小太监身后那些奴才们嘴巴都张大了 眼神中无不是惊恐之色 “你大胆!” 贺顺一个眼色,就只见从那边过来几个侍卫,冲这个太监围拢过来 “你……你……” 就在她那一笑里,繸伝帝看到了她那如玉贝般的牙齿了 辣手摧花有其人!10 本来皇上就要与自己交融相缠了,却半路杀出来个程咬金,这不是坏自己好事么? 她自幼被父亲溺爱惯了,在秦王府里,又被秦傲天忍让着,所以她那傲慢的脾气一日胜似一日 早有几个身强力壮的嬷嬷冲过去,拽拉住了梅寒凌 “皇上,皇上,您说句公道话啊?寒凌,没错啊!” 繸伝帝那里还敢说话 梅寒凌这个时候才明白过来,自己撞枪口上了,这个李皇后可不是能任人宰割的主儿! “皇后娘娘,饶命啊,寒凌错了,您就饶了寒凌吧!” 她调转风向,急忙求饶” 繸伝帝摇头说 “哼,这定然都是那个秦王暗中作祟的,不然皇后怎么会知道你在皇上的荣华宫里!” 梅平烩言辞嫉恨 在他的耳边说,“太子,有来信了,说是就要采取行动了,估计此举不把那个恶人除去,也是会让他受硬伤的!” “真的么?” 默琨冷笑,和我斗,妄想夺取我的一切,你也不擦亮了眸子,看看我是不是会坐以待毙! 转头再说秦傲天 “夙夙!” 他喊了一声 竟是段弋扬 “你当皇宫是秦府啊,你想进就进,想出就出?” 秦傲天训斥一句,然后说,“走,回府!” 转过身,段弋扬面上有笑意,“属下,就知道王爷是不会让弋扬去认错的,没有的错儿,怎么认?” 秦傲天对他撂下了一句,今天的事儿回去谁也不能说的嘱咐,然后进了马车里 “你个傻丫头,都如是地步了,你就不明白本王的心么?本王也没想到啊,怎么就会喜欢上你?可能就像是寒凌说的那样,你就是一个妖媚子,专门来魅惑本王的,本王这才……” “谁是狐媚子?我怎么就魅惑你了?” 突然地,丁夙夙睁大了眸子,直直地看着秦傲天 “好了,乖,不哭,没事儿了!” 秦傲天被她这一哭,心里就酸酸的 难道说,这就是爱情? 在龖洛的时候,自己只和顾清风玩在一起,总感觉他就是自己的一个影子,贴身地保护在自己身边 刚进府,秦五就过来禀报说是,容臻王妃等王爷半天了,说是有事情要与他谈 丁夙夙面色淡然 现在想想,适应了那句成语了,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自己在荣华宫里,被那个淫帝吓了一跳,却在马车里,被人表白了,那种甜蜜好似瞬时间,就充溢在了整个身心中了! “好,就叫你贫嘴,你等着……” 秦傲天从在荣华宫那里被太子拦住,自己脑子里一个感觉,会失去夙夙,就在这个感觉后,他内心里的焦灼和愤恨都一股脑地袭来了 他那个时候就让老苏给自己种茉莉了? 可他怎么知道自己喜欢茉莉呢? “嗨,小姐,难道您忘记了么?您身上用的脂粉,您衣衫上喜欢的图案,不都是茉莉居多么?就这个啊,猜也能猜出来啊!” 王妃迫他纳妾了?4 “呃?他有那么细心么?” 丁夙夙有些甜蜜的疑惑 她浑身一凛,曾在这个房间里,自己看到过坠儿的纸团 这个丫头,我什么时候说自己在等他了? 丁夙夙面上一红,看看那一边的香炉中早就化成了灰烬的纸团,她心里有些乱 “我不说,不是怕你多想么?” “多想什么?那个梅寒凌又要来了?” “看看,我这都没说什么呢?你就想到她了!” “哦,那就不是她了,那还有什么事情我能多想?” 丁夙夙转过身,小猫儿样儿的偎进他的怀里,“你说不说?” 她的小手,就在他的腋下揉搓着 他终究是不能忘记她的 自己在他的心里占据的位置永远都不会是全部 “不要啊,狼是会吃人的,我不要体会啊!” 丁夙夙扭动着身子,欲要躲避开他的唇 刚才自己的手碰触到了那种坚挺的蓬勃后,心儿就陡然狂跳 “你……你好坏哦……” 她的话还没说清楚,一个悠长的吻就欺身过来了 然后拥进怀里,一遍遍地爱抚,一遍遍地呻吟 秦傲天是朝中重臣,泰兰歌城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自然趁机前来讨好的人不在少数 丁夙夙洗漱完毕,一个人在府中的花园里漫步着 “我难道说的不对么?知道傲天哥为什么会去埥聿山整整一晚上不回来么?很好奇吧?那我告诉你吧,那里有一个地方,曾经是傲天哥和我姐姐一起住过的,也就是在那里,我傲天哥认识了我姐姐,然后她们相爱了,然后才会有后来的郎才女貌的佳话!你以为傲天哥真的被你吸引了么?哼!你别太看得起自己了,你对于我傲天哥来说,永远不过是一个床奴罢了!” 诡异显现,迷雾重重1 “我难道说的不对么?知道傲天哥为什么会去埥聿山整整一晚上不回来么?很好奇吧?那我告诉你吧,那里有一个地方,曾经是傲天哥和我姐姐一起住过的,也就是在那里,我傲天哥认识了我姐姐,然后她们相爱了,然后才会有后来的郎才女貌的佳话!你以为傲天哥真的被你吸引了么?哼!你别太看得起自己了,你对于我傲天哥来说,永远不过是一个床奴罢了!” 梅寒凌的声音里都是嫉恨,她的面色里的得意,与嘴里倾吐出来的恶语,都让丁夙夙的心,在一瞬间颤抖起来 她却被人推进了一个屋子里 但这种亮很是奇异,带着热气扑面而来 丁夙夙抢过去,也想要冲出去,可是,却被坠儿蛮力地推回 坠儿说的没错啊! 自己早就倾心于公主了,记得还是在龖洛国,屏南皇举行了一次群臣宴,在那次的宴会上,向景珀第一次看到了夙夙公主 柳叶眉,睫毛弯弯,不着脂粉的脸颊白里透红,润泽的若一枚熟透了的苹果,别提多好看了 哪怕就一眼,也足以让自己心神摇曳,难以自制! 诡异显现,迷雾重重9 可是,那次宴会上,公主并没有青睐自己 但是这一次的降职,并没有毁灭了他对公主的觊觎之心 反而越发的让他无时无刻不想念,无时无刻不渴望夙夙公主能出现在自己的视线里…… 一日日的等待,一夜夜的孤枕难眠,都只不过换来了失望 “王爷,小姐会不会生气了,才离开府的啊?” 生气? “她生谁的气?” 秦傲天疑惑 一边自己对她表白情感,一边却又在无意中践踏她对自己建立不久的信任,她的心情当然不能很好了! 呃,自己错了? “来人,把今日守门的人都给我找来!” “是!” 秦五急急奔去 邪王一怒为红颜!2 “传令下去,左右鹰奴军准备好,先一部分人赶去丰阳山,在丰阳山和埥聿山的交叉处埋伏好,等候本王的命令 自己是抱着报仇的目的委身于秦傲天的 “对不起,公主,是末将让您伤心了!” 向景珀再次跪下,低头,黯然 向景珀说的极对,自己不该忘记了仇恨,更不该爱上自己的仇人! 可…… “向将军,你快起来吧!” 她欲弯身扶起他 最先带头的是坠儿 只是,一声叹息,也在丁夙夙的心中幽幽而出 那石屋子里,一切的应用物品都是齐全的 “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会有那么险恶?” “险恶?对于我们来说,这里就是我们即将奏响凯歌的地方,公主,您就拭目以待吧!” 坠儿说着,就很是得意地笑 “坠儿,既然我们已然商量好了,那么我现在必须要回去秦王府中,那样才能在他的身边,观察他的行为,给你们以行动的信号,那样事情会顺利进行,并取得有效的进展 “公主,您不要乱走,这里处处都是机关的,若是触碰了,那后果不堪设想啊!” 他几欲去拉住丁夙夙 原来,在暗处,不定什么地方,有人正用带着嘲弄的眼神在注视着自己,自己的一举一动,甚至是思想里的波动,眼神中的变化,也许都落在了那些人的视线里了 邪王一怒为红颜!9 虽说坠儿和向景珀一直说,他们是忠于龖洛的死士 她隐隐地觉得,自己所面临的一切事情 似乎与看到的,大有差距 “你是给他们留下明显的痕迹了么?让那个了不起的贼王爷找不到这里,那我们不是白白准备了那么久么?” 坠儿冷笑,“哼,秦傲天,你以为是神?这下我到底要看看你是什么?” “是的,痕迹够明显了,若是他还找不到这里,那他就是天字号第一的大傻瓜了!” 那个死士也是喋喋怪笑 然后他暗中用嘴努了努坠儿的方向 她不敢做声,也不敢展开自己的手心里查看 隐隐地觉得,这个向景珀是对自己没有恶意的,甚至在他的目光里,她看到了一些暖暖的东西 嘴角的笑 “您不是已经答应和我们一起打败秦傲天么?现在,他已然来了,而且可是为了您来的呢,看来,真的是英雄难过美人关啊!公主,这次啊您可是立下大功了呢!” “你们想要我做什么?” 丁夙夙被她的话引得全身一紧,就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他是说,自己日后还有用处吧? 所以,现在是不能有什么性命之忧的! 应该就是这个意思! 丁夙夙的心一沉,两只手心里的药丸,都沉甸甸的 这难道是真的? 真的有那种歹毒的气体? 丁夙夙下意识地看过向景珀去 她像是很害怕 然后覆上去的就是他的吻,带着温度,漫过了她的面颊,她的脖颈,更深一步的是,她那微微隐露在胸衣中的蓓蕾与丰腴 他奋力撕扯去了坠儿身上的衣衫,口中一声声叫着,“妖精,你个小妖精,都让我想死了!” “呜……呜……你淫贼……” 坠儿的口中支支吾吾地,身子也在极致地扭动着 她貌似在抗阻,实际上,那种欲拒还迎,已是清晰再现了 就在那个男子爬到了她的身体上 邪王一怒为红颜!16 “这……” 那死士显然有点踯躅 他的面上呈现出了痛楚,恨不得替她去承受一切的样子 抚摸了下胸口,她忐忑不安的心,这才稍稍镇静下来 丁夙夙知道他是来到了这个石屋子的门口了 引诱他发现自己,然后闯进这个石屋子里的 丁夙夙从他怀里挣脱开来,“你快走!” 她朝外推搡他,可是,却蓦然发现那石门竟不知不觉地被人关上了 同样是在山腰处的一个灌木丛旁边,他看到了一条粉色的布绺,夙夙是有过这样颜色的衣衫的…… 于是,就那么不可思议地,他们在一连串的若有意若无意的提示下,进了眼下的这个山洞 “你不该来,你和夙夙是什么关系,值得你为此兴师动众地来搅扰埥聿山的宁静?” 丁夙夙的语气里不无焦灼 “你别虚伪了……” 她呵呵冷笑 她知道坠儿他们开始行动了 但还是很听话地将那药丸,也就是向景珀偷偷塞给丁夙夙的,要她以备不时之需的另两枚药丸吃了下去 她有些累了,真的累了 只是来来往往的,让自己眼前都是一片的缭乱 “你个坏丫头,你笑什么?” 贼淫,你如此冷酷疯狂?2 秦傲天有些恼恨地冲过来,用手野蛮地抬起了她的下巴,“你一直就没真心地对我,是么?你觉得你那小胳膊小腿儿的可以和本王的威势抗衡,是不是?” 他的目光中显露出了凶狠,“别忘了,本王在战场上征杀的时候,你不过是你父皇母后爱心里的小宝贝!哼!” “小宝贝?了不起的王,您也不要忘记了,星星之火可以燎原!您可别驰骋了大半生,最后被些小虾米咬到了,痛悔不已呢!” 丁夙夙转身,坐在了那石床上,“既然您那么厉害,好啊,您就先办法自己出去吧?” 被她这一激将,秦傲天犹如困兽般开始在屋子里转悠 哎呀,你……流氓! 丁夙夙愤愤 “其实,了不起的王爷,您是可以疯的最好疯到发狂为止!” “你这个坏丫头,你……” 秦傲天喊起来 “可我没疯,也疯不了啊?” 他小声地 “呵呵,王爷,您不觉得若是一个人装疯后,看看周围人对自己疯了的反应,不是很好玩么?” 丁夙夙的大眼睛里闪过一丝的嘲弄 他们是真的想要匡扶龖洛么? 怎么他们给自己的感觉是那么怪异呢? 越是担心,她越觉得自己该要弄清楚 至于,怎么样才是最睿智的 好你个贱婢,你果然对本公主怀了歹意了! 她竭力屏住呼吸,想要不吸取这个石屋子里的空气 自己和秦傲天都是服用了两粒药丸,也就是说,一个时辰内,两个人的抵御能力是一样的 “疯子?既然你都希望我成为一个疯子,那我还有什么可犹豫的,也许,我本来就是个疯子,不然能疯狂地爱上你么?明知道这是一个局,可是我还是来了,你说,我是不是早就疯了?” 他小声地笑,笑着说出了这些话 “你,不……你不疯,你不疯的,是我疯了,是我疯狂地以为你是一个坏人,你……” “夙夙,对于你,对于龖洛来说,我就是个坏人,只是……唉……我……” 他的话没完,突然就听到了门开的声音 也就在这个同时,刚还好好坐在床边的秦傲天,一个倒栽葱就摔了下去 那后脑处正好磕碰在了床边的石头桌子上 而他的双目却是直直地圆睁着,好似在怒视什么似的 难道那些声音是秦傲天制造出来了? 他是被人砍杀了? 还是正在砍杀别人? 贼淫,你如此冷酷疯狂?8 “向景珀,这到底怎么回事?他在哪里?” 丁夙夙突然发难,紧紧地拽住了向景珀的脖领,眸子里的光冷寒的若利刃般清冽 “我?我是很想匡扶龖洛,可是告诉你向景珀,我不想用卑鄙的手段,如果龖洛的匡扶需要付出更多人的鲜血,那我宁可让龖洛就此从历史上消失!你懂吗?” “我……懂……不……” 向景珀像是被吓傻了一样 而就在他的指尖,夹着一些的金色的小叶子 可他们都是仰面朝上躺着 这…… 王爷,他们……他们怎么了? 丁夙夙走过去,弯下腰,她问 贼淫,你如此冷酷疯狂?9 一碰触到了他的目光,丁夙夙的心就蓦然沉去了深渊 眼看着就逼到了丁夙夙的眼前 “不,王爷,你,不要,我是夙夙啊!你怎么了啊?” 一种莫大的恐惧侵袭了丁夙夙的心 呃? 秦傲天! 丁夙夙一声喊,她自己都有些毛骨悚然了,怎么那些毒盅之气会有如此厉害啊! 这可怎办啊? 再看看那一地躺着的死去了的村民们,他们都是无辜的,定然是被那坠儿等人擒拿上山来,故意让失狂的秦傲天杀戮的,借以更加狠辣地控制住秦傲天的心神 远远地看去,他们的衣着,好似秦傲天的近身侍卫 山洞处本来是有一个洞口的 秦傲天也在看着她,只是他的脸上已不是那么痴傻的样子,倒是嘴角处又漾起了浓郁的嘲讽 丁夙夙几乎不能确认这句话是不是秦傲天说的 那些侍卫应声忙活去了 那些人不下数百人,都手里举着字幅,字幅上写着,刽子手秦王!杀人狂秦傲天!声讨罪孽王爷…… 呃? 怎么自己和秦傲天还没回府,泰兰歌城里的普通百姓就知道了他杀人的事情了? 这消息的传播速度是插上了飞翔的翅膀了? 她看了一眼秦傲天,没想到,他听到了外面那些人的呼喊,竟笑了 “王爷,您把那些村民……他们……他们的尸身怎么办了?” 丁夙夙问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一向爱民如子的儿子,怎么就会下狠手杀戮那些手无寸铁的村民呢? 而梅寒凌也是无人意料地出现在了大门口,她哭了,哭得很伤心,不断地问容臻王妃,“王妃,傲天哥,能回来么?能吗?” 走出去不远的秦傲天忽然就回身走到了梅寒凌的身边,握住她的手,很是温柔地对她说,“凌儿,你不要哭,我没事的,你要照顾好母亲,等我回来!” 呃? 他的这一个举动,不光是丁夙夙,就是梅寒凌自己也被惊得眼珠子睁得很圆,下意识地点着头,“嗯嗯,嗯嗯,凌儿记得了……” 秦傲天在那一瞬间笑了 他很是亲昵地摸了摸她的头发,再说了一个字,“乖!” 疯了的,他要娶小三了!1 就是这一个字,差点就让梅寒凌晕过去 傲天哥,他……他…… “王妃,您看到了么?傲天哥,他……他终于看到我了!” 梅寒凌提泪纵横 “把她给我看好了,本王没回来之前,不准许她离开王府半步!” 身后,是秦傲天冷冷对秦五的吩咐 她去了后院子 她的心情很是烦躁,脑子里的事情装的太多了,一团浆糊 她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好好想清楚一些事情 疯了的,他要娶小三了!2 老苏和静如看她来了,都是欢颜的 丁夙夙回她一个微笑,“嬷嬷,你真好,夙夙不迟,你吃哦!” 静如就欢快如孩子般在院子里跳着,笑着…… 她也是疯癫的,可她的痴傻只是一种忘情,一种无我,她展现在众人面前的,就是一个傻乎乎的样子 “心!一个人的眼睛也是会骗人的,望望许多的阴谋都在眼神的变转里谋划的,但是一个人的心是隐藏着的,因了这种隐藏,它是坚韧而不变的,只要知道他的心,那么我们就能相信他的一切,哪怕他的行为不被我们认可!” 疯了的,他要娶小三了!3 “心!一个人的眼睛也是会骗人的,望望许多的阴谋都在眼神的变转里谋划的,但是一个人的心是隐藏着的,因了这种隐藏,它是坚韧而不变的,只要知道他的心,那么我们就能相信他的一切,哪怕他的行为不被我们认可!” 心? 被段弋扬这番话震动 呃? 怎么了?被人发现了么? 丁夙夙目光里都是惊讶 那院落是几间宽敞的房子,就在房子的四周围着篱笆 房顶上甚至都有茅草长出来了 院子里平放着一些担架,而在那担架上躺着十几个人 段弋扬什么话也没说 “公主,您先不要急,我想,我会弄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的!就是要帮那些人,也该由我来,我不能让你涉险!” 疯了的,他要娶小三了!5 “公主,您先不要急,我想,我会弄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的!就是要帮那些人,也该由我来,我不能让你涉险!” “弋扬!” 丁夙夙有些感动了 自己先前那燥乱不安的心,此刻宁静了许多 秦傲天是在傍晚时分回的秦王府的 说是因为秦傲天在埥聿山上残杀了无辜的村民,犯下了大罪 不过,也看出来了,皇上对他的顶顶包庇 圣旨传出,不光朝野,就是江湖上的三教九流,那也都是嘘声一片 晴儿也摇头,“王爷好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平日里他看都不看那个梅二小姐的,可这次,两个人是有说有笑地走的,也不知道这是中什么邪了?” 他…… 丁夙夙想起了向景珀的话,他说,秦傲天不会伤害她的,他的脑子里已经被盅惑了,他将会听命于坠儿他们,做坠儿他们希望的那样的人了! 难道这就是开始的苗头? 如果是那样,丁夙夙心里倒真的希望那繸伝帝能在朝野上下的义愤中杀了秦傲天,不然他将会祸害整个大燕国的 说是秦傲天已然向梅平烩提亲了,说是诚心诚意地要娶梅家的二小姐,梅寒凌! 啊? 这个信儿让丁夙夙整个人彻底地呆傻掉 晴儿出去打探消息,回来说是,王爷是回来了,可是他在荣喜堂,和老王妃以及梅寒凌一起说话呢” “是吗?” 丁夙夙身形微微一颤 “成婚?那又怎么样?” 丁夙夙语气淡然,目光看去了院子里,那里有一棵树,树上有一只鸟儿,正是早晨好时候,那鸟儿正于树上欢悦着歌唱…… 疯了的,他要娶小三了!8 “怎么样?说明你不过是哥哥的一个暖床贱婢,想要攀上梧桐成凤凰,你还是差得远呢!” “凤凰?” 丁夙夙收回了目光,直视梅寒凌,“嫁给一个暴戾无常的邪王,能成为凤凰么?我看是乌鸦还差不多,就如今早儿一起来,我就觉得院子里不是很对劲呢,一只乌鸦很是聒噪,太讨厌了!” 乌鸦? 聒噪? “好贱婢,你在骂本小姐么?” “骂?不,梅小姐您错了,我们龖洛国有一个规矩,对于一大早就聒噪烦闹的乌鸦,骂是不解决问题的,只有打……晴儿给我找根棍子来……” 说着,丁夙夙就步步紧逼过来 她忘不了梅寒凌过来对自己的挑衅,这都是秦傲天造成的,他若不想着纳妾,那梅寒凌有那么得意么? “她怎么想,那是她的事情,本王不管,也不在意,但是你怎么想,你觉得你对于本王来说,意味着什么?” 秦傲天忽然近前一步,紧紧地握住了她的双肩 面对着他,她笑得异样的妩媚 秦傲天和梅寒凌的婚礼是在第三天举行的 一方是举国重臣秦王爷 一方是官场新贵梅平烩 泰兰歌城中更是一片热闹 整个府中,更是披红挂绿,大红的喜字贴的到处都是 “不,小姐,我可是立场坚定,就站在您这边的!” 晴儿赶紧摆手 ** 亲爱的朋友们,关于更新,这个文每天最少10更,就是更新时间不大敢确定,一般会从上午10点多开始,大家看文的时候,顺手点下【推荐】,【收藏】哈,最起码有个好的数据,也让梅朵更新动力更足啊!谢谢哦!! 诡异的花园,诡异的男人?2 伸手触摸过去,是片轻柔的美! 缓缓地,她走出了屋子,然后走出了院子 王府里是有一大片的花园的,花园很大,园子里种植的奇花异草也是很多的,比拟起皇宫里的御花园是有些差别的,但是每每到了季节的时候,那一园子的姹紫嫣红,依然是美丽异常的 那两个人是背对着自己站着的 让丁夙夙大为惊疑的是,他们竟把对方的衣衫套在了自己的身上 呃? 怎么这个时代里会有塑料纸? 那可是现代社会里的发明啊? 自己在龖洛国皇宫里的时候,也没听说过大燕国有这种发明啊? 她的疑惑还未解,就见秦傲天把那纸片朝另一男子的面上蒙去 呃? 她刚要说什么,但是段弋扬用手势阻止了她 丁夙夙知道他也看到了刚才秦傲天和那个男人变脸的一幕了,就悄悄地用手指指了指那前面,一副万分,千万分不解的样子 照着他昨天晚上和自己说的那番话,显然他已经意识到了有一股势力正在朝他逼近,而他呢,不但没有闪避,反而挺身迎了上去,以身涉险,这不是谁都能有气度做到的! 诡异的花园,诡异的男人?6 照着他昨天晚上和自己说的那番话,显然他已经意识到了有一股势力正在朝他逼近,而他呢,不但没有闪避,反而挺身迎了上去,以身涉险,这不是谁都能有气度做到的! 而他就能! 就在丁夙夙和段弋扬说话的当儿,秦傲天和那个男人已经是相互分开了,两个人急速地各自朝一边走去 而秦傲天呢,却是直接就冲着丁夙夙和段弋扬所处的位置奔来 好在大概秦傲天心里也是装着心事的 他神色凝重地从两个人的身边经过 丝毫没察觉地从丁夙夙来的那个月亮门走出了花园 “那你呢?” 不由地,丁夙夙对这个段弋扬满是关心 但是他给自己的感觉,他是一直在暗中保护着自己 而非坠儿那些人那样,给自己的总是猜疑! “属下这就跟了那个假秦王去,看看,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段弋扬显然感受到了丁夙夙对他的关切,心底里一暖,对着丁夙夙就是微微一笑 “恩,好,你要小心啊!” “是,属下没事,倒是公主,您要注意,现在不明王爷目的的情况下,万不能对他表现出您的怀疑,也不能让他知道您发现了他的秘密,不然属下担心您有危险……” 段弋扬小声嘱咐着 他的轻功……轻功真的好俊啊! 怎么就那么好像……好像…… 唉,你到底在哪里啊? 怎么到现在也没出现啊? 你找到世远了么?我那可怜的皇弟不知道漂泊到哪里了啊? 父皇啊,您要保佑我啊! 望望朗朗的夜空,她幽幽一声叹息,然后顾不得再多想,急急就沿着来路回去了 “胡说什么?” 秦傲天眼神里掠过一丝的失落,“你就真的那么开心?” “为什么不呢?从此后,我这个床奴可以下岗了啊,有梅小姐伺候着您,给您暖床,暖脚,暖心,暖……” 丁夙夙脸上的笑更浓了 “你还说!” 秦傲天恨恨一声,突然发难,头一低,他就吻上了丁夙夙的唇了 呃? 秦傲天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疯狂了 “喂,你这个坏丫头,你想谋杀亲夫啊?” 秦傲天被她揪得疼了,不由地叫 看看到底谁是真正的明星! 两个人在院子里纠缠了半天 看到那月儿不知道什么时候竟躲去了云彩的后面 转身就进了屋子了,“哎呀,奴婢可是累了,王爷,您晚安啦!” 她进了屋子 一副受了委屈的小媳妇的样子 张大了嘴巴打了一个哈欠,哎呀,真的很困啊! 都这般时候了,谁还想着吃什么东西啊? 再说了,自己晚饭的时候,喝了一碗莲子粥 怎么会不给自己吃的呢? 这样的话,相信也只有人头猪脑的秦傲天会信了! 哈哈,秦傲天,再叫你演戏,和本小姐比演技啊,你还嫩的很呢! 她想着,那身子就渐渐地偎下了 她就那么憨憨地睡着了,小嘴微微嘟着,好似在梦也和谁在较真 似乎她天生长就的一副曼妙,就是为了给自己性勃时把玩的! 就这一握,力道稍稍大了些 她从梦里醒来 反而,她越是野蛮的抗拒,他就越是激情蓬勃,要彻底地征服她 继而,就会水漫金山,就会春情荡漾! 你想演戏啊,我陪你!5 她有些忘情了 那种销魂的吟唱,几乎让他的血脉膨胀到了极度忍受的地步了 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丁夙夙感觉到了周身酸痛 见丁夙夙进来,正在高谈阔论的梅寒凌脸色一下子就阴沉了 “本王说要你走了么?” 一个冷冷的声音响起 真的? 那个梅寒凌眉心一扬,脸上就有了戏谑的笑了 因为她听到了秦傲天对梅寒凌说的那句话了 我靠! 秦傲天,你到底是人是鬼啊? 怎么变的比那孙猴子还快? 倒是坐在正对面的秦少峰,很是献媚地给丁夙夙解围 反而直直地看着梅寒凌的脸 难道是自己的妆色没弄好? 她下意识地摸了一把自己的脸蛋,然后看了看手心,手心里什么也没有,没有脏污,也没有异样的颜色,脸怎么了? “脸色很菜啊!” 丁夙夙喝了口茶,轻轻一句 菜? 梅寒凌看了看盘子里那些青菜,自己的脸色是绿的? “凌儿,你别听她乱说,我看你的脸色很好,这新婚里脸色怎会菜呢?” 容臻王妃安慰梅寒凌 “母亲……” 秦傲天嗔怪着对丁夙夙说,“你这个丫头不听话,每每总是惹得母亲生气郁闷,你说说,不是你,我去哪里会不放心?” 啊? 这也能怪在我的头上啊? 丁夙夙无故被他指责,气得直瞪眼 心说,你不想去,你就说,你不想去,干嘛什么事儿都赖在我头上啊? 想到这里,她笑盈盈地对容臻王妃说,“王妃,适才都是夙夙的不对,夙夙呢,一直当王府是自己的家,在自己家里所以就有什么说什么了,也不怎么避讳,让王妃您郁闷了,是夙夙错了,夙夙不会再那样了,王妃是深受王府里,以及泰兰歌城里很多人爱戴的王妃,夙夙再不懂事,也不能气您了” 被丁夙夙倒头这样一说 秦傲天无奈,只得随着走到门口 至于用什么堵? 他无暇想,不过方式很简单,也很解恨 丁夙夙施礼,说,王妃,您走好! 容臻王妃没说什么,只是有些不满地看了她一眼 在那个逍遥府里,他与那些淫荡女子的德性,对自己来说,那可是历历在目的 “来吧,少爷我的怀抱也是很温暖的,我那大哥行军打仗行,但在床第上,他未必有本少爷的本事!” 说着,他的那臭嘴就凑了过来 “不……你放开我……” 丁夙夙在他的怀里用力地挣扎 怎么会有这样无耻的男人? 秦傲天,你快回来啊! 你个死人,你不管我了么? 丁夙夙这次可后悔了,自己真的不该出言激将,让秦傲天去了梅府,这不是自己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么? 就在这时,忽然有人喊,二少爷,您这是在做什么? 丁夙夙转头一看,竟是段弋扬 言下之意,这可是乱伦之举,为天下唾弃的 哼,秦府怎么样?秦王怎样?要你管么? 秦少峰一脸的恼羞成怒,手上反而加了力道,把丁夙夙限制在自己的胸前 丁夙夙被他的手臂突然一松,身体蓦然失去了依附,脚下一个踉跄,眼看着就仰面倒去 “你……你们好大胆!” 她脸色阴沉,一声怒斥 “娘,您可是来了,峰儿,还以为您睡着了,不会听到呢?您看看啊,这就是你信任的好侍卫,那个女人呢,就是大哥爱宠无比的淫妇!他们这个行为简直是败坏了秦王府的门风,实在让人汗颜啊!” 秦少峰添油加醋 “怎么反了你们了?都不动手,想要找打么?” 容臻王妃气急败坏地吼 不过很快地,段弋扬就明白了那些奴才们的心思了 “傲天哥,你为什么要回来啊?” ** 关于这个文是不是抄袭,我已经和编辑给出了证据了,证明自己不是抄袭,同样如果这个文是抄袭的,那早就被编辑删文了,所以想看文的,继续看,我会给这个文一个美丽的结局! 他们是奸夫淫妇!8 “傲天哥,你为什么要回来啊?” 秦傲天高大的身影迈步进来的时候,身后的梅寒凌脸色都是灰色的,很不满地撅着嘴 其实,在他和梅寒凌去梅府的路上,心里一直就是隐隐不安的,总觉得有点什么事情要被发生了 “夙夙?” 秦傲天嘴里轻呼一句 窗外,那一树的合欢花儿开得正好 原来,在他心里,竟是如此不堪的! 他若是爱自己,怎么会不信任自己呢? 他若是信任,又怎么会和人一起侮辱自己的人格呢? “对啊,傲天哥,说的极是,这个女人真的早就该赶出府去了!傲天哥,你真太英明了!” 梅寒凌一听,几乎都要拍掌欢呼了 “好啊,果然是公主气节,大义凛然啊!好,那本王就成全你!” “王爷,不!” 段弋扬扑通跪倒,“您若是不爱公主,那您就放了她吧,伤害了她,她那样的女子,你何其忍心啊!” 他们是奸夫淫妇!11 段弋扬扑通跪倒,“您若是不爱公主,那您就放了她吧,伤害了她,她那样的女子,你何其忍心啊!” “哼,本王怎么做,用不着你来指手画脚!” 丁夙夙的嘴角淡淡一笑,“王爷,奴婢感谢您,终于在奴婢死前,您让奴婢看清楚了您,您太好了,父皇啊,是您错了,也是女儿错了啊!” 丁夙夙那笑中带泪的样子,让所有人的心里都忍不住一颤 “那奴婢倒是要感激王爷您了,不过,恐怕奴婢是会让奴婢您失望的,奴婢啊,是个贱命,福倒是享受不了,不然奴婢的父皇也不能没了,国家也不能毁了,可是对于苦楚,奴婢是坦然接受的,贱命还怕折磨么?” 丁夙夙看过梅寒凌,“秦夫人,真的是太可惜了,奴婢就是坐着囚车,依然是跟在王爷身边的,可是您呢?啧啧……” “你……你……” 梅寒凌气极,就欲冲到丁夙夙身边,被秦傲天一把拽住,“凌儿,顾忌你的身份!” 呃? 梅寒凌堪堪地站住 “哎呀,没意思,大哥,你这出柳暗花明演的好啊,小弟佩服了!” 秦少峰嘲讽地说了一句,悻悻地转身走了 再转过头,丁夙夙的眼角泪悄然落下 瓶子里是一些药丸 哼,你好之为之吧! 这一声后,那个黑衣人,身形一掠,就飞出了屋子,然后再一个腾空跃起,上了房顶后,转眼就消失在了夜色中了 秦傲天是谨记着最后太医说的话 深得树的影子都是幽幽的 那两个侍卫很识趣地走去了一边的角落处 此刻,她应该是看着书睡着的 她的被角有一处落在了床下了 她感觉到了,身子也随着往被子里藏了藏,那种娇小,若一种可爱的猫灵儿! 她的面色在月光下,竟有种奇异的光泽,看去,好似那种阳光下的栀子花花瓣,莹白而芬芳 默默地他走出了屋子 那么那印记就会消失的 面对他的冷酷时,自己的心一直在揪疼 秦傲天重新坐回到了椅子上,神情冷峻” 他冷冷一声 那男子的样貌看去,竟如秦傲天是一模一样的 在他的耳际悄悄地嘀咕了一番 凌晨到了,又是上朝的时辰了,这大概是自己在泰兰歌里最后一次的上朝了,明天他就要率兵开拔边境了 心里,充溢着一种说不出来的滋味! 早朝上皇上很是紧张地问众臣,“众爱卿,江南的灾情,想必你们也知道了,有何见解啊?” 皇上这一问,瞬时朝堂上的人都是你看我,我看你的,谁也不开口说第一句话了 口中呼,万岁息怒,臣等有罪! “别啊,老泰山,您可没罪,您即将会给大燕国立功呢?您可是我们当前朝野上最有希望的人,面对灾民们的呼唤,您是一定不会退缩的是不是?” 秦傲天笑眯眯地看着梅平烩 “好,好,贤婿果然是了解皇上的心思的,你如此的一点拨,我这个脑袋啊,可算是开窍了,区区一百万两银子算什么?重要的是皇上的赏识!” 梅平烩洋洋得意 另一件呢,就是秦王爷了 而秦王府更是一片的杂乱 秦傲天的秦家军,一共十万人马,一路急赶,朝北而上 出来泰兰歌城的时候,丁夙夙在送行的人群里看到了段弋扬 走出了泰兰歌城不过十几里,秦傲天就命人打开了囚车 你! 那些将士们都是面面相觑,如此才明白王爷弃马不骑的原因,他是为了夙夙小姐,才准备了一辆马车的 不!你放开我! 丁夙夙挣扎着,想到了一个情节 那自己与她形影不离,他们怎么也是不得机会下手的 眼看着到了阜城了,他心头压着的石头放下了 天明的时候,正在梳理着头发的丁夙夙只听的一声响,她手里的梳子断裂成两半了 其实,两个人的心里都是愉悦的 “你这个坏丫头!” 秦傲天明知道丁夙夙对自己用的是激将法儿,可是他还是中套了,其实,关键的问题在于,她的要求自己根本就无法拒绝,也从没想过要拒绝 一座小城里,大多都是外域人 边走,边叫着,8号桌客官,开心笑到了 呃? 还真有啊? 秦傲天和丁夙夙下意识地相互对视了下目光,然后就急忙朝着小二放在桌子上的那汤砵菜看去 “哎呀,这位小姐果然是天资聪颖,一点就通啊!我家师傅说了,自古太多的美好都是人想象出来的,敢想才敢干啊,只有去做了,那不才能有黄金宝玉,佳人功名么?如是一来,谁能不开心笑呢?此为开心笑菜式一道!” 秦傲天定定地看了那小二有分钟 “不,小的不是想讨赏钱的失踪的小姐都是城中有钱人的女儿,个个都是如花似玉,细皮嫩肉的,如这位小姐般好看,那些个小姐一失踪,有钱人就报官了,同时还在江湖上聘请了高手来寻找小姐们,可是这都快半个月过去了,不光先前失踪的小姐不见踪迹,还倒是又丢了两个小姐,这一下子,城中的女子们都紧张起来,别说是富家小姐了,就是穷门小户家的女孩子也都不敢出门了,都怕被人掳走,成了失踪悬案啊!所以,几位您吃完了,还是赶紧离开吧,一旦晚上来了,小姐就会有危险的 那些个娇娇弱弱的女子,若是被掳了,那他们怎么有力气抗拒啊? “怎么不管啊?官府里的杨大人是个清官,这些天为了这个事情都急的要白了头发了,这件事一发生,不光是对上他无法交代,就是对百姓们,他也难圆其说啊!所以,现在城里明文规定女孩子不准上街,都得由家里看护好了,以防再出什么案子来 一屋子里的人都在闹腾着,举目看过去,还真的是一个女子都没有 “夙夙,别怕,不是还有本王么?” 娘子,你别乱来!17 秦傲天压低了声音说 却怎么也没想到,将士们在拼命护佑 却有恶人在这里兴风作浪,惹得人心惶惶 丁夙夙自然是看出了他内心里的震怒 所以没再使性子 “哼,本王岂会容那些恶人再嚣张!” 秦傲天的眼睛瞪了溜圆” 一个侍卫应声 娘子,你别乱来!18 背对着秦傲天诸人 喃喃着,“我哪儿有?” 秦傲天被她把可爱的窘困样儿逗笑了 只好认同,“那好吧,你就留下吧,不过,你不能乱来,知道么?乖乖地呆在酒楼后面的客房里,必须听话?” “知道了,我不乱来!” 丁夙夙脸上有了笑意 不知道怎么秦傲天一看她的表情,心里就咯噔一下 带去了腾莞,她也就安全了 “哎呀,好看的神仙姐姐,你赶紧走吧,这里真的不能住的!” 他瞪大了眼珠子 就好似此刻他那仙子般的姐姐被人掳走了一样 说,“谢谢你,小二哥,你是个好人,不过,没那么邪门的,姐姐哦,虽然不是神仙,可是呢,姐姐很厉害的,会抓鬼,还是钟馗的隔世弟子呢,你信不信?” 说着,就笑着,和秦傲天一起朝楼上客房走 钟馗的隔世弟子? 真的是仙子了? 店小二愣在那里,一头雾水 那么狭窄的楼梯,上楼的丁夙夙和下楼的客人都是擦着身子而过的 秦傲天走在前面 身量的背影也有些瘦削 稍后有人又经过,渐渐地就挡住了那个人的身影 “讨厌!” 丁夙夙骂了一句 秦傲天还在外面说了些什么,她全然没听到 手里的纸条恍惚千斤重 几乎掉到了地上 至于龖洛是不是复国,她好像积极性并不大 她都没回头,只好悻悻地也进了洗澡间 他关心的是你在那些浮华的物质后面,你的心情是不是开心! 人生苦短,能开开心心的,也才是最重要的,不是么? 她正漫想着,门开了,秦傲天走了出来 “是不是本王很帅?你不是很喜欢帅哥么?那来吧,好不好?” 秦傲天径直走过来,一手抬着她的下巴,眼神里的渴望一览无余 娘子,你别乱来!23 “不要就不要,你不要本王还不稀罕给了呢!本王这就去那出名的烟花楼瞧瞧去,没准儿啊,能找到另一个仙女呢?哼!” 说着,秦傲天穿好了外套,朝丁夙夙说了一句,你可不要乱来哦! 然后他就走出了房间门 虽然自己不是很怕,会有歹人来,但是还是小心为上 “王爷,怎么烟花楼没留住您么?” 丁夙夙白了他一眼 看她小嘴嘟着,一副气咻咻的样子,秦傲天一下就笑了 这怎么回事? 住了几天,都是神秘动静也没有,秦傲天很是焦急,主要他也该去腾莞了,如此再耽搁下去,若是被皇上知道了,会大加谴责的 走下楼的时候,遇到了那个店小二 丁夙夙一下子就明白了,心说,好你个秦傲天,倒还收买了人手来看着我了? 不过,心里倒也是有些幸福感 果然那店小二受不住了 “好啦,好的啦,您就去吧,不过只能一会儿啊,不然秦先生回来了,我就该挨训了,他可视您为珍宝呢!” “你……你又乱说,你怎么会知道他对我怎样?” 丁夙夙脸色绯红,轻声地问了一句 不过,她自己却浑然不觉 父皇是了解秦傲天的,他之所以留下了遗诏,就是怕龖洛人因为被复仇蒙蔽了眼睛,而做出飞蛾扑火之举 与其大家都要找秦傲天拼个你死我活,倒不如理智下,搞清楚大燕国侵略龖洛的真正原因,然后再做决断 很是有几分沮丧地走在了返回的路上,她脑子里在恨自己,怎么就那么没用呢? 连个坠儿都找不到,那么面对着龖洛的现状,自己要怎么才能匡扶呢? 心里懊恼,脸色就阴沉着 拐过了前面那条街,就是悦来客栈了 坠儿? 丁夙夙轻喊了一声 她心里很焦灼,紧急当前,她必须要阻止坠儿他们,然后从长计议 “坠儿,果然是你!” 丁夙夙近前一步,抓住她的手,“坠儿,我找你半天了,你住在哪里啊?” 坠儿微微一笑,说,“公主,您找奴婢是?” “坠儿,我是想和你说,对待秦傲天的问题上,你们不能莽撞,他也许并不是我们想象中的那种男人,就说这几天,本来他是准备赶去腾莞的,可是听说了阜城最近出现了一个魔鬼,专门对年轻女子下手,他就留下了,想要查清楚怎么回事?我觉得他这样的人,真的不会心怀侵略,无故对我们龖洛发动战争,我一直在想办法弄清楚原因,你们再给我点时间,如果他真的是贪婪所致,那我们绝不手软,可是若不是,那就要另外考虑办法,你说呢?” 丁夙夙急急地把自己内心里的话说了出来 “公主,你果然是爱上他了!为了他,你准备背离自己的民族和家人么?” “你!” 丁夙夙被她语气中的冷冽和无情气着了 她看着坠儿眼中的藐视,她明白了,其实坠儿从一开始就没把她这个公主放在眼里 丁夙夙面上一红 坠儿说的给他点惩罚也在情理中 在大是大非面前,夙夙深知,自己绝对不能糊涂! “怎么个惩罚法儿?问题是,坠儿你们真的有把握胜他么?他可是……” 丁夙夙的话没完,坠儿就冷笑了 “公主,您这是为我们龖洛死士担心呢?还是为您的心上人担心?” 她这句话彻底激怒了丁夙夙 “大胆!坠儿,行军打仗,或者是在皇宫里度日,那都是有规矩的,将领主子的话那就是命令,就是圣旨,作为一个奴才你不得有异议,本公主已经忍你很久了,你出言讥讽,无理侵犯,一而再,再而三,难道你当本公主是你的奴婢?我好言相劝,那是珍惜你们的性命,你们以为秦傲天就是软泥一堆么?你们想方就方,想圆就圆?如果你们执意要寻死去,那本公主不拦着!” 说着,丁夙夙转身就走 如果在这里能找到世远,那一切事情就好说了 坠儿他们是龖洛死士 皇上的话你们不能不遵吧? “公主,怎么了?什么人?” 坠儿有些疑惑地顺着丁夙夙的指尖看去 只见那个少年,腰身健朗,面阔口方,更兼得了剑眉星目,挺鼻方腮,一双眼眸更是熠熠有神 可她怎么会不认识世远? 对面那个人不管是不是世远,可他的长相与世远却是一模一样的! “坠儿,你在龖洛宫里是做什么?” 忍不住她问了一句 “公主,那个人……那个人到底是谁啊?” 坠儿指着远去的那个少年和那个女子问 丁夙夙在她的冷笑中,瑟瑟而抖,她……她…… 娘子,你别乱来!34 “那我走了!” 丁夙夙急欲要走 “或许我们需要一个法子引那个恶魔出来?” 丁夙夙轻声地说 “哈哈!” 秦傲天朗声笑起来 不管别人怎么说黄段子,都能坦然接受? 吃罢了饭,秦傲天说他还要去一趟衙门 衙门里的官员其实早就让秦傲天带着丁夙夙住进衙门后堂的 如果那恶魔知道自己是官府的人,不是更不敢出来了? 所以,在秦傲天走的时候,他再次如提溜小鸟似的一把拥过丁夙夙 “坏丫头,本王去去就回的,你不能乱来,更不准乱跑,知道么?” “当我是孩子么?” 娘子,你别乱来!37 “当我是孩子么?” 丁夙夙嘴上那么说,心里却在想,我不乱来,那恶魔就不出来,那你难道要呆在阜城不走了? “你不是孩子,你是我的宝贝,最好的宝贝!” 这话刚说完,他那炙热的吻,就欺身而来 丁夙夙小鸟依人般在他怀里 “行了,你快忙去吧,大白天的,我都感觉你就是一个恶魔了!” 丁夙夙笑着,推开了她 她知道自己再不能依偎他了,因为贴身的接触里,他身体某部位的已经蓬勃而起了,如果再缠绵下去,那他真的会不顾一切地在这个时候要了自己 自己想做他最爱的女人,可是却不想做祸国殃民的红颜祸水! 唉,真是的!我恨那恶魔! 秦傲天无奈地叹息了一声,孩子气般的骂了一声 她脑子里回想着上午来过的地方,用几乎是小跑的速度重新又来到了那里 娘子,你别乱来!39 不能和坠儿他们说,那也许是一帮狼! 进了那家同惠堂,一个小伙计就迎了上来 经商的人都觉得客户是自己的衣食父母,所以一旦这个关系成立了,那和自己的衣食父母说话也就相对来说,少了许多的克制 “小哥,你这里的生意很好啊?” 丁夙夙边问,边打量着屋子里的药品摆设 小伙计脸都兴奋地通红,一再地点头说,他懂的,他懂什么是上好的药材,一定会给她选好的 娘子,你别乱来!40 “对了,那少年手里的剑鞘是墨绿色的!” “哦,那就对了,您说的就是他们,是小山和芸姑” 那个小伙计貌似很神秘地凑过身来,对她说,“小姐,我可知告诉您一个人啊,那个芸姑啊,可是有来头的,别看她平日里是以采药为生,但她可是乞丐帮里的重要人物,就是那丐帮的帮主也要让她几分面子呢,据说,她是上一代帮主的师妹,也就是说,她是五湖四海第一大帮的现任帮主的师姑呢!您说,她这谱儿能小的了么?” 什么?那个女的是丐帮中人? 丁夙夙一愣,“可是,那个少年他是谁?” “那个少年啊……” 小伙计摸着自己的后脑勺,“您这一问啊,我也犯愁,因为那个少年的来历真的是很不明的,他是今年才随着芸姑一起出入这里卖野生药材的,据芸姑说,他是她的徒弟,可是就是芸姑也说不明白他是哪里来的?芸姑曾让我们老先生给那少年瞧过病,说是那少年记不得以前的事情了,问老先生到底什么药材能治得了他的病?” “他不记得以前的事情了?” 丁夙夙大惊失色 “拜托你告诉我啊,我真的很想见到他啊!” 丁夙夙抓住了那个小伙计的手,摇撼着…… 见她泪光莹莹的样子,那个小伙计有些不忍了 “他们就住在兮玛山山脚下,天天以采药为生的!” 小伙计的话刚完,丁夙夙就奔了出去 她心中万分的悲愤,秦世远,堂堂龖洛国的太子竟沦落到以采药为生了 出了那个同惠堂药店,她就雇了一辆马车,说明了地址,然后那马车快速地就朝着阜城的郊外奔驰而去 泪一直在流 找了半天也没看到一座小屋子,更没看到上午见过的那个酷似世远的少年 看看天色,已经快要傍晚了 “世远,你在哪里啊?你为什么不出来见我啊,我是你姐啊!” 她感觉到了身心疲惫,脚软手软,身子也渐渐地蹲在了地上,任那泪水在自己的脸上肆意地奔流 果然就是上午那个少年 “你是谁?你和小山有什么关系么?” 娘子,你别乱来!44 “你是谁?你和小山有什么关系么?” 一个女子,大概有30岁的样子,她一身简单的粗布衣衫,但是眉宇间的英气是不能抑制的 “可是你是谁?” 那个少年很是懵懂地看了丁夙夙一眼,又对那个女子说,“师父,她……” 师父? 这个女子是世远的师父? “师父,求您了,您一定要保护好他,他……他是我的希望啊!若是来日,夙夙定然感激您的大恩大德!” 丁夙夙说着,就欲给那个芸姑跪下 丁夙夙还未来及说什么,就感觉一种冷风袭来 可是在这里,这里的人本就被那深夜恶魔闹的是人心惶惶 一双炽情的眸子盯住了她的眼眸 他没有说谎,他是用真情在说的 自己能感受到,那是真情! 可想到了世远…… 她的心重又悬了起来 龖洛国的希望,自己唯一的亲人 这是一种病,他需要治疗啊! 可…… 想到了之前因为问及龖洛的问题,秦傲天的反应非常的巨大 他爱自己,可他却恨着自己的国家,自己的父皇,这是怎么样的一种复杂感情? 娘子,你别乱来!47 “夙夙,有消息说是今天晚上那个恶魔会再次出来行恶,我必须得出去协助本地的衙门,想办法今日晚上就能擒住那个恶魔,所以你,你要乖乖地留在这里,会有侍卫守着你,你不要再乱跑了,知道么?一切事情等完结了这里的事情再说,好么?” 秦傲天的话说的很是焦灼 “你们……你们快去,再晚怕就来不及了啊!” 丁夙夙急得都要跺脚了 “恩,我哪里也不去!” 娘子,你别乱来!48 “恩,我哪里也不去!” 丁夙夙心里不由地舒了一口气 这个时候一个身影,一个着穿着淡色衣衫的身影从楼上走下,大晚上的,她竟然是戴着一顶帽子的,盖住了她的脸,让人竟看不出她的是男,是女? 那个人疾步下了楼,然后又疾步冲出了悦来客栈 “喂……喂,兄……兄弟看……看到了没?” 一个已喝得醉醺醺的男人在问 一头黑缎子般的秀发就散落了下来,在夜风中,那秀发飞扬曼妙 所以,唯一阻止那样情况发生的法子,就是治疗好世远的失忆症,这是当前最紧要的事情 无情地握紧了丁夙夙的脖颈 有那么一瞬间,她感觉自己就要透不过气来了,那种窒息让自己的心里泛起一波又一波的绝望与恐惧 也就在这个时候,忽然他听到了一阵阵的冷笑 是……是他出现了么? 丁夙夙的呼吸都要停止了 她很想转过身去看看,看看那个恶魔他长的什么样子? 她知道就在古代也是有画师的,他们会根据自己的形容把一个人的面容画下来,只要能画的形象逼真,那根绝画像也许就能缉捕到罪犯! 丁夙夙还是很相信自己的眼力的 只要自己回头看一眼,那就是抓不住恶魔,自己也能深深记住他的样子 她心里是那么想的,可是她的身子竟很狼狈地呆滞了 这个现象的出现,不是因为那个恶魔对自己使了什么魔法了,而是她竟被吓得腿脚无力,连转身都不能了 此刻,这个黑衣人的全身,只有那眼睛是真实地袒露着的,那是怎么样邪恶的一双眼睛,凶光外露,残性毕现,内中没有水波流转,有的是一种干涩与猩红 她的心里一遍遍地在喊,傲天,傲天,你快来啊,我好怕啊! 娘子,你别乱来!53 她的心里一遍遍地在喊,傲天,傲天,你快来啊,我好怕啊! 可是,夜依然是夜,没谁会聆听到她那心底里的恐惧呐喊 “哼,看看你的救星来的快,还是大爷我的行动快” 说过这句话,那个蒙面人冷笑声声,同时一双手也就伸了过来 那手指张开,若是鹰爪一般的,指尖的指甲甚至有分寸了,越发显得阴森恐怖 哼哼! 那个恶魔在笑了 她满脑子就一个想法 丁夙夙真的感觉要窒息了 可事实打败了她的梦想 一个人注定只能有两条腿,她的奔跑最终没有了丝毫的用处 “哼,你就给爷过来吧……” 那恶魔似乎失去了继续游戏下去的耐性了 不!不…… 丁夙夙朝后退着 一边的丁夙夙眼泪都出来了 “他是不会走的,他是个善良的孩子,怎么也是不会置自己亲人的安危于不顾的!” 她的身后,一个女子的身影悄然出现 芸姑? 来的正是小山的师父芸姑 “他想起我是谁了么?真的想起了么?” 丁夙夙面上喜形于色 “你个老妖婆,瞎说什么?谁说爷的弱点在脚踝?” 那个恶魔回了一句,话虽是如是说,可话语中似乎有了些许的惧意 小三何等灵秀的少年 他怪叫一声,奋力一个起跃,脚板堪堪地离了地 娘子,你别乱来!58 他怪叫一声,奋力一个起跃,脚板堪堪地离了地 一个急速的外窜,他腾空越出了与小山打斗的圈子 “哼,大爷,有些疲了,不想再和你个混小子胡搅下去,你等着,大爷会找到你的,再找到你,大爷会用少女劫要了你的性命!” 说完,那恶魔纵身一跃,就跃上了旁边屋子的房顶 竟能遇到了神人,学成了如此精湛的武艺 一边的芸姑也是被感染了,伤感不已 扶住了丁夙夙的肩膀,小山流着泪问,“姐姐,那我是谁?我来自哪里?我们的父母呢?他们怎么不来找我?” 小山这一提父母,丁夙夙心中的悲戚就更甚了 芸姑看着这两个孩子哭成那样,也是心如刀绞般 丁夙夙苦笑下,“姐姐也想和你在一起,不过现在姐姐还有事情要做,再给姐姐点时间,姐姐办完了事情,那我们就能永远在一起了,再也不分开!” 她的泪还是没忍住,落下了一滴 “嗯,小山听姐姐的!” 小山说着,用手袖把丁夙夙落在脸颊上的泪拭去了 她能听出来声音里的焦灼与恼怒 是秦傲天! 他回来了? 恶魔呢? 自然是没抓住吧,不然他不会那么的气咻咻? “嗯,是我……” 她声音很是微弱地回了一声 “夙夙?” 秦傲天疾步赶过来,拉住了她的手,就埋怨上了,“你个坏丫头,我不是不要你到处跑,不准乱来的么?你看看你的手都是冰冷的了,你到底去了哪里啊?” “我……我……傲天,我……” 丁夙夙回了一声,声音软弱的就如蚊虫般 他们个个垂首肃立,神情沮丧 眼皮也沉重得紧,她在心里长叹一声,然后慢慢地合上了眼睛,又再度陷入了昏睡中 所以,她心里很清楚,自己是不会带秦傲天去兮玛山的 心中一有这个念头,就不觉被惊了一身冷汗 一种酥软让她的整个身心都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她紧紧地偎依在他怀里,那种肌肤相亲,真情碰撞的感受,就如一种火苗,在哔哔啵啵地燃烧 他的进犯受到了鼓舞 屋子里很静,她吐气如兰,那芬芳的气息就萦绕在了他的鼻息间 她想说话,想说出心里那些压抑了很久的话 “别,夙夙,我答应你,等过了这段时间,我会回答你心中所有的问题,但是不是现在,我不想让那些无聊的事情打扰了我们此刻的美好!” 秦傲天把手指放在了她的唇边,阻住了她欲要脱口而出的话 他拥过了丁夙夙,两个人再次相依相偎地躺在了一起 什么和宰相大人家里的公子打成一团了! 什么追美女,掉进河里了? 什么为了吃上满汉全席,他竟花光了父亲给他的全部零用钱,却依然是不够的,最后,把一大桌子的菜吃了个干净的他,只好被酒楼的伙计看押在那里,直到快半夜了,自己的父亲才带了银子来赎回了他! 娘子,你别乱来!69 什么为了吃上满汉全席,他竟花光了父亲给他的全部零用钱,却依然是不够的,最后,把一大桌子的菜吃了个干净的他,只好被酒楼的伙计看押在那里,直到快半夜了,自己的父亲才带了银子来赎回了他! 一路上,老爷子都在说,他这个儿子真的是丢尽了秦府的颜面” “那后来呢?” 丁夙夙其实在心里想,以秦少锋现在的德性,你说他不色,我才不信呢! “后来能怎样,他被父王关了小黑屋了 “太子,似乎……” 丁夙夙想起那天自己被繸伝帝关在了屋子里,院子里秦傲天喝默琨的争吵,那昭示着他们之间的关系并不融洽! “他以前不是那样的,唉……” 秦傲天说了很多小故事,有快乐的,也有悲伤的,不过都是能接受的,也都成为了过去了 睡得还很沉,嘴角流了口水了 看着她蛮是可爱的睡相,秦傲天心襟摇动 他俯下身去,在她的唇上印看一个吻,喃喃着说了句,夙夙,我不会让你离开我的! 然后他定定地看着她,就那么满怀着欢喜地看着,直到外面的侍卫进来报告说是,衙门老爷请王爷去一趟” 几个侍卫很用力地摇头,“不行,这次属下等说什么也不让您一个人出去了,请小姐理解我们王爷的心,也体谅我们的难处吧!” 几个侍卫铁定了主意了,说什么也要跟着丁夙夙,再弄丢了她,那王爷盛怒,可不是好玩的! 丁夙夙说是自己一个人去就好了 于是,几个人一起上了街 “我?我什么时候让人回来送信说自己要喝汤了?现在阜城如此的不安定,我哪里还有什么心思喝汤啊?” 稍稍一想,不由地,秦傲天就骇然了,她们是中计了,一定是有人故意,以此为诱饵引她们出去的! 那小二也是吓了一跳,怎么您不知道?那夙夙小姐,她…… 秦傲天很清楚,答案都在自己手里的这张纸条上 纸条上写着,王爷,我们和公主在一起,你不来么?我们可是在兮玛山上等您哦! 娘子,你别乱来!73 兮玛山? “小二,兮玛山在哪里?” 秦傲天冲过去,抓住了店小二的衣领问道 那标志显然是有人事先放置在那里的 隐隐地他觉得这些人绝对不是大燕国人,也不会是龖洛人,不然谁会以自己的公主的性命来冒险呢? 那么他们是第三种势力! 可这第三种势力究竟来自哪里呢? 他思忖间,人已经疾驰到了兮玛山的半山腰了 朝山下看去,他有些疑惑,隐约的山下似乎有一座小木屋,怎么自己上山来的时候没见到? 那小屋子就掩映在了一种树林后,屋子前面似乎种着什么花草,连空气中都弥漫着一种花香 娘子,你别乱来!74 但很快他就否决了这个想法,那些人行迹诡异,他们是不会把老巢建造在那么容易被人发现的地方的 他目视着周遭,心里想着,现在自己在明处,而那些人在暗处,万万不能大意,不然夙夙在他们手中就有危险 “怎么在山上还躲躲闪闪,怕被人发现扔下山么?” 那少年显然对秦傲天鬼鬼祟祟的样子有些反感 呃? 难道说那个草药的小子故意骗自己的? 秦傲天心中一惊,若是那样,他可耽误了自己的大事了 他的两手,甚至是脸都被那些杂草中的荆棘给刺伤了,伤口一道道地在往外渗出血丝,不会伤及骨头,却也是丝丝的疼痛不已 心中就有一个念头,怎么也要在天黑前赶到菊花顶 等他扒拉开了一处深茅草,眼前豁然开朗 可让他们万万没想到的是,自己遇到了那一个混小子,那混小子给自己指出了一条错误的路径,让自己费尽了力气这才攀援上山 远远近近的都是黑暗一片,就是天上今夜也没有了月亮,甚至连星星都不见,就好似她们感知到这个菊花顶上即将有一场恶斗,所以被吓得躲避进了云层的后面,不敢出来一样 自己要怎么样救她呢? 秦傲天的脑子里急转着,自己只身而来,想要擒住那些人是不可能的 身子轻薄如燕般的停在了一棵树的后面 秦傲天心中暗喜,于是,一个轻身的起掠,就奔到了丁夙夙所在的那棵树后 “哼,想要本王束手就擒,那要看看你们是不是有那手段了!” 一声冷哼后,秦傲天一记黑虎掏心就朝那个女子施展过去 “不,你们不要伤害她!” 秦傲天声音里的担忧是很明显的 秦傲天看她过去,一个妖媚的女子,怎么能与自己的夙夙相提并论呢? 秦傲天冷冷一句,“你们若是以多欺少,在此时伤了夙夙,就算是阴谋得逞了,那也没有什么光彩之处,本王有心成全你们一个光明磊落的胜法儿 “行了,秦傲天,你不用激将了,不就想要死个明白,死个英勇么?好啊,我成全你!” 坠儿丝毫不把秦傲天放在眼里 现在,这个叫肃牟达的穴主显然是没练到了少女劫的最高境地 生命对于她们来说,仿佛已经是颓败了的 体会不到痛苦,却在无情给别人制造痛苦! “傲天!” 她在心里呐喊 她真的不敢想象,这一战会是怎么样的结果 她已然不是刚找去认识自己时的可怜与卑微了 自己怎么就一点没有父皇的雷厉风行与明察秋毫?如果自己早点认识出这个坏女人的险恶用心,那她怎么会一而再,再而三地给秦傲天制造麻烦,置他于险境呢? 娘子,你别乱来!84 这都是自己不好! 自己还是来自现代的女子,怎么一点睿智都没有呢? 她在心里一遍一遍地检讨自己 她很想对他说,你要当机立断啊,不然你放过了这时候的肃牟达,那接下来,他也许会坑害更多的无辜百姓啊! 但是她说不出来 她相信秦傲天心里对这点也是很清楚的 血,鲜红的血,登时就从他的手臂上流淌而下 她们也是要取了那人性命的! 周边站在那里的坠儿和那个戴着面具的男人都不觉是得意儿笑 在坠儿等人的面前,他不能太示弱,不然会被主子责罚,那就是不死在对手的手里,回到主子那里也是活不成的! “你还很能吹牛!那好吧,既然你是死,那小山我就成全你了!” 话音一落,只见一道寒光,如闪电般划过了夜色 没人看清楚,那少年他是用怎么样的步法行进到了肃牟达的身前的 那泪,一滴滴地落 他想到了那少年的话,于是就在八个女子的围起来的圈中,他内力暗暗地聚集,然后就把所有的力量都集中在了双脚上,等到了最盈满的那一时刻,他怒吼一声,然后对着地下使劲一踏,就是他这一踏,让地面上的尘土登时飞扬起来,如迷雾般扑向了那些少女 娘子,你别乱来!88 啊? 我的眼睛? 少女中有人在惊叫了,她们的眼睛被那些尘土所掩,一时间什么也看不清楚了 那边小山已经和七八个死士打在了一起 秦傲天一个起越,就到了小山的后了 他说话的声音,甚至他眼神里的冷冽都让自己心一紧,这种紧张是莫名来的 越发的秦傲天对这个人心存了疑惑了 “哈哈,秦王爷果然是怜香惜玉啊!” 那个人说着,就一招儿使了过来,那掌风如利刃般,带着杀气 于是,两个人就你一招,我一式地战在了一起 就在打斗中,秦傲天越发地奇怪了,这个人功夫的根底似乎是七瑆拳,而七瑆拳在江湖上无人不知,无人不晓,那是秦家,老老王爷自创的一门厉害武功,传到了秦傲天这一代,已经是三代了 目的很明显,他想夺下那个人的面具 “你……你……” 不料丁夙夙还未说话,那个芸姑看着秦傲天表情就很是吃惊,继而面上似乎有喜色 只他一个人站在那里,很有些郁闷地嘟着嘴 只走到了半山腰处,他们就遇到了那些个侍卫了 在医馆郎中的精心治疗下,那八名女子先后醒来,恢复了意识 在他们极力的邀请下,芸姑和小山也是随同一起前去 在城门口,秦傲天就被告知说是,王爷,您大喜啊! 大喜? 秦傲天一愣,丁夙夙与他同骑一匹马,他的手儿就拦在了她的蛮腰上 秦傲天很是疑惑地问,“什么喜事?” 恭迎他的是大将军肃康 “喜?喜从何来啊?” 秦傲天看了眼丁夙夙,丁夙夙也是大惑不解 “看大哥这话说的,大嫂要来边疆探夫,为弟的不来送,那怎么过意得去啊?就算是千难万险,少峰也是会来的,大哥,您这下心里可美了,您啊,就要给秦家开枝散叶了!” 秦少峰一脸的嬉笑,完全一副吊儿郎当的少爷模样 “死丫头,你就那么讨厌本王?” 秦傲天很是气愤地瞪丁夙夙 而秦少峰则是笑嘻嘻地跟在了他们的身后 到底谁是这里的大笑话?5 一行人进了城主府 果然肃康早就把一座叫梨花苑的院落收拾出来了,把秦傲天和梅寒凌迎请了进去 他有些费劲地干咳了几声,竭力把那异样感受给咽了下去 梅寒凌有些焦灼了 他要沿着原路回去了 “怎么梅小姐想清楚在下的话了?” “你说的都是真的么?可是你怎么就知道皇上会真的御封呢?” “我上面有人,这可不能说,不过事情却是千真万确的!” 那人嘴角微扬,似笑非笑地 哎呀,您果然是位神人,我怎么就没想到呢?若是他知道她会对我们的孩子不利,那他是不会再喜欢她了! 嘿嘿,梅小姐,你果然是聪明人啊! 那个人嘿嘿一乐,然后就在梅寒凌的耳边悄悄嘀咕了几句 “寒凌,想要取得那个男人的心,其实并不难,难得是你不能一直站在他角度上去思虑问题,所谓欲擒故纵,你想要占据他的心,你就必须要先战胜自己的心,然后才能达到目的!” 那个人转身欲走的时候,说出这番没来头的话 心下想着,此刻秦傲天和那个梅寒凌会在做什么? 梅寒凌怀孕了,秦傲天是什么时候和她在一起的呢? 就在他们成婚那些天,他都是赖在自己屋子里的,可她的孩子是怎么回事? 段弋扬去查那个假秦傲天的端倪去了,也不知道有没有什么结果? 如果他这会儿在这里,那就好了 可丁夙夙一见就阴沉了脸色了 什么也没看到啊? 再说了,这里又不是厨房,哪里来的酸味儿? “不对,就是酸味!” 秦傲天很是确定,边走边嗅着,几步就来到了丁夙夙的身前,然后他俯下身子,在她的身上闻着,嗅着,“哎呀,不好,酸味就在这里!” 说着,他的吻就开始泛滥肆虐了 “哎呀,你讨厌,我不要的啦!” 丁夙夙猛的一推,然后她就势朝后一退 只听那秦傲天嘿嘿一声笑,一个饿虎扑食就奔了过来,整个身子好不偏差地就扑到了丁夙夙的身上,丁夙夙哪里经得起他这一扑,身子立时就朝后倒去,正好就倒在了身后的床上 他狠狠地在她身上深吻,他更深层地占领她身体内的每一处,好像是在她身上做一个印证,她是自己的,谁也掠夺不去! 流连在了爱河里很久,很久的纵情游弋让两个人都有些筋疲力尽了 丁夙夙笑笑,想说,世远,你在宫里长大,难道不知道宫里是非多,人与人之间的交往啊,那可是门大学问 不过,她如此说,只是拉过他的手,轻声说,“你自己好好的就行,姐姐不用你管的!” 小山尽管年岁不大,但个子却高过了丁夙夙的 两个人都没注意到,就在院子里的那棵树下,一双眸子里带着锐利的光,就冷射了过来 到底谁是这里的大笑话?11 那个人本来是想冲进屋子里的,但是神色里犹豫了片刻,终于是下定了决心,悄然走出了临风居 丁夙夙到了听雨亭的时候,梅寒凌和她手下的一众奴才都已经到了 可是走进院子后,就看到了屋子里两个人,是丁夙夙和那个小山,他们似乎正在说着什么,距离很近,因为是背对着院子里的,所以秦傲天没看到他们的表情,只是看见丁夙夙的手搭在那个小山的肩膀上 “你……你怎么到这里来的?梅……梅夫人呢?” 丁夙夙怎么也没想到,她会如此嚣张地出现在城主府,而且她们把梅寒凌怎么样了? 到底谁是这里的大笑话?13 “梅夫人?公主,您还是先替着自己想想吧!” 对面那个人冷笑道 她脸上是浓郁的讽刺 “哎呀,公主啊,奴婢找来呢,是想要告诉您啊,上次在兮玛山上给秦傲天那个贼淫设下的圈套失利呢,责任可不在您啊,都是那个半路杀出来的少年他横过一刀来,不然我们就能生擒秦傲天的,也就能手刃我们的仇人了!唉,可惜啊!” 坠儿的声音忽然就大了起来,“公主,奴婢告诉您啊,秦傲天他是个淫贼,您啊,只要用美色降服他,那不就将来甚至大燕国都将会是我们龖洛的,到那时,我们就杀了秦傲天,喝他的血,吃他的肉,让他死无葬身之地!公主,有什么信息奴婢就来找您,您可要记得让那个暴戾王爷拜倒在您的石榴裙下哦,最好让他五迷三道的,那我们的事儿就好办多了!” 她的话没完,秦傲天就到了听雨亭中了 坠儿刚好在秦傲天到来的时候才逃走的,显然,她就是想要秦傲天看到自己和坠儿在一起,让他以为自己和坠儿是一路人,是兮玛山,甚至埥聿山那些恶事的主谋! 那个女人到底是想要做什么? 丁夙夙感觉到了心急如焚 对方屡次在自己的身边出现,甚至不畏惧秦傲天的功夫,这说明了什么? 难道他们的势力真的膨胀到了无懈可击的地步了么? “傲天哥,你可不能再相信这个女人了!“ 一个人走了过来,她眉眼里聚满了对丁夙夙的不屑,她似乎很在意自己,身边丫鬟围了4/5个,都是小心翼翼地搀扶着她 “是么?你们真的觉得本王就是那么容易对付的?你就那么想要我死么?如果此刻再给你一把刀,你是不是会毫不犹豫地刺向我?碎尸万段?如此残忍的词汇出自你丁夙夙,一个美艳娇媚的公主之口,似乎真的有些不可置信!” 秦傲天说着,目光转回到了丁夙夙的身上,他很是专注地看着她,那目光里绝无温情,有的只是厌弃与憎恶! 丁夙夙回眸于他,识得了他目光里的内容,忽然就觉得很好笑 “解释?解释什么?你已经信了,那我的解释有何意义?你若不信,何须我解释?” 到底谁是这里的大笑话?16 丁夙夙蓦然转身,“王爷,夙夙只是一个弱女子,怎么处置,那都是您一句话的事儿,夙夙不会跑,更不会反抗,你若想杀了夙夙,那现在就请动手吧,天气偿好,正是归去的好时节!” 她的声音充满了悲怆,那种毅然决然,让她的背影看起来,挺直而坚强 “好,既然你要做民族女英雄,那好,本王就成全你!” 秦傲天冷冷地,“来人,把她给我押下去,关在后面的柴房里,派人把守,没有本王的命令,谁也不准给她吃的,我倒是要看看她的同伙是不是会饿死她!” 丁夙夙蓦然转过身,死? 王爷,死真的很可怕么?对于夙夙这样虽生犹死的人来说,那不过是窜个门般简单的事情,您不必费那力气了,直接给丁夙夙一剑,吧,那样夙夙死得其所,您呢,也少了份心思! 秦傲天冷哼一声,“你想死那么痛快,我偏生不成全你!” “是么?您不成全?” 丁夙夙怆然地抬头看看天,天气真的很好,万里碧空,碎云朵朵 那枚剑在一瞬间刺进了丁夙夙的身体里,只是剑锋有些偏颇,并没有真的刺中了她的心脏! 她的伤口处有血登时流了下来,而她的身子也软软地倒下了 到底谁是这里的大笑话?17 只是,她一双眼睛直直地看着秦傲天 她就倒在他脚下,嘴边带着微笑,“王爷,你知道么?我想成全你!” 你! 秦傲天的神色变了,变得阴郁不堪 “她是想死,可死会那么容易么?本王倒是要看看你们的人会不会眼睁睁看着她死!哼!” “恩,傲天哥哥说的极是,就如此让她死了,那还真的是便宜了她呢!倒不如砍掉她的手脚,剜去她的双眼,割掉她的舌头,看她再怎么骄横?” 梅寒凌咬牙切齿地说 “为了你,凌儿愿意做小猪儿了啊!” “凌儿!” “傲天哥哥!” 这些对话是丁夙夙被抬去柴房时最后听到的话,不过是一个男子和自己的女人挑逗的亲密话,可就是这些话,彻底击碎了丁夙夙心中的幻想,他现在还笑得出来? 就在自己一心寻死的当口,他竟与另外一个女子谈笑风生,情意款款? 心,如被撕裂了般的痛! 可是却没有了泪水 在昏迷中,她被服用下了苏郎中开出来的药,然后又沉沉昏睡 “我怎么就不知道,那个苏郎中是我舅舅,我昨天去舅舅家,舅舅还问过,这位丁小姐伤势怎样呢?” “哦,是这样啊!这还真是有点让人捉摸不透,不过主子们的事情,我们乱想什么?他们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好了,反正我们做好自己的本分就好了!” 这是第二个人的话 心说,这两个小丫头怎么会明白,秦傲天不想让自己死那么痛快,却是为了折磨自己,让他和梅寒凌的心里畅快啊! 至于,他说的,要以自己为诱饵去引坠儿那些人来 可不曾想,他在腾莞,竟变了心肠! 看来世间最容易被遗弃的就是承诺和誓言了 就是汤药,清醒过来的她也拒绝服用了 所以,在他们给自己喝水的时候,她没有尽全力抗拒 其实,在她内心里,她很是渴望见到一个人 如此速度下,那可是非常可怕的 秦傲天和众将官都是焦灼不堪的,寻遍了城中所有的郎中,都没得出一种适宜解除此病的良方 它们维持生命力的主要食物,就是人的血 丁夙夙已经消瘦地不成样子了 可是她不想这样快就死去,她太想见世远了,只要能在临死前看到世远一眼,能听他叫自己一声姐姐,自己能把父皇嘱托的事情亲口告诉他,那么自己也就该解脱了 “不,小山,你要做什么?” 秦傲天一惊 “对不起,姐姐,是小山不好,小山回来晚了……” 小山毕竟还只是个少年,说到了伤感时,他落泪了 秦傲天就那么看着他们,他心里很难受,从丁夙夙醒来,她就一直没睁眼看过自己,自己也是知道她受伤了,可是…… “姐姐,我要带你走!离开这里,离开这些是非!” 小山目光很是热切地看着丁夙夙 “不,小山,你不能带走她,没有她,我……” 秦傲天追过来 “小山,以后你会知道的,我们是不是脱离那些是是非非,并非我们自己能决定的,都是命运安排的,安排我们做个好人,做些好事,让父母安心!你知道么?” “可是,姐姐,我们的父母呢?小山真的很想见他们两个人啊!” “小山,你看到没?那些星儿,就是那些正在闪着明光的星儿,它们中的一粒,就是我们的父母,他们都是好人,他们此刻一定心无旁念了,在静静地享受那些安然于平凡的日子!” “可是姐姐,爹娘怎么会是星儿呢?” 小山满是天真的问道 “因为他们是好人啊,恶人都是会下地狱的,只要好人,被害死的人,才会成为天上的一个美丽的小星儿的!” 丁夙夙的神情里流露出圣洁的母性温柔 秦傲天有些无奈地摇头,都是自己的错,自己脑子进水了么? 到底谁是这里的大笑话?27 秦傲天有些无奈地摇头,都是自己的错,自己脑子进水了么? 要利用夙夙吸引那些人来? “夙夙,你不要走,我会好好滴保护你的!” 他说出来的语气很是哀哀 抱住了芸姑,就喊着,师父,你太厉害了,你不会是仙子化身的吧,不然怎么那么聪明呢? 芸姑被他逗笑了 “傻孩子,那里有什么仙子存在,真正能救助你的仙子就存在你的心里,说白了,能救你的,只是你自己而已!” 芸姑说着,用很是温和的眼神看着小山 在梅寒凌的想象里,秦傲天已然发现了丁夙夙的险恶用心 得到了这些回话,梅寒凌的心稍稍舒服些 “是的,是王爷亲自嘱咐要属下送来的,王爷还说了,这些东西里的营养正是夫人现在需要的,要您多多吃些,那样才能有个健康的好身子!” 那个小兵士恭敬有礼地回答 那鸟儿终于飞走了 边疆的局势不知觉中,竟一日日紧张起来 对于此传言,腾莞人丝毫没在意 阴阴的,郁郁的,给人种难以料想的感觉 但秦傲天却是明白的,这个孩子是在恨自己伤了丁夙夙 他有些堪堪地说,这小子还是挺记仇的!呵呵! 芸姑也明白了秦傲天话里的意思,也是陪笑说,“这个孩子很内向,一直不怎么表达自己,这次是和夙夙投缘了,所以,对夙夙的关心啊,那是比对我这个师父还要来的紧要呢?” “哎呀,我没有啊,师父也是很重要的!” 小山一看芸姑佯装不乐的样子,就紧张了 “我怎么会介意呢?这个孩子和夙夙一样是个性情中人,直爽的性子,我很喜欢呢 几天后的一个早晨,秦傲天从军营里匆匆回了城主府 见到芸姑的时候,他悄悄说了句,“据探子来报,那些人已经在暗中运作准备了,我们要即刻行动,让他们狂喜大意之下,匆匆行动,然后露出破绽给我们,我们就能一举攻破了!” “恩,谨听王爷吩咐!” 秦傲天吩咐下去,说是最近军中不周全,那都是因为丁夙夙这个妖媚女人带来的邪运,所以权衡下,自己准备将她送去离腾莞十几里远的可倷,让她在那里的一座小庙里,了此残生! “傲天哥,是你要送她去么?” 闻讯赶来的梅寒凌有些不解 当天夜里,秦傲天没回城主府,但是小山和芸姑悄然去了柴房 “小山,你怎么来了?被那些人看到了,不好!” 尽管嘴上如是说着,丁夙夙的手儿还是紧紧地握住了小山的手 “恩,我是太性急了,我相信小山能想起从前来,我会给他充足的时间的,小山,你要努力啊!” 丁夙夙说着,那泪就莹然于眼眶了 “姐姐,你不要哭啊!” 小山为她拭去了眼角的泪滴 一辆马车静静地停在那里,车前是一匹白马,很普通的马儿,没有一点千里马的迹象 “王爷,都准备好了 丁夙夙坐在了马车里,从敞开的窗子里她看到了梅寒凌那鄙夷的神情,她淡然一笑,或许这就是小人得志的嘴脸吧,在梅寒凌觉得自己就将是一片被舍弃的枯叶了,所以,她不踩上一脚,那都是不能罢休的! “哼,贱人,还笑得出来!” 梅寒凌被她表情激怒了,再次跳脚谩骂 马车一路畅通地奔出了腾莞的东城门 心中不由就是一怔 到底谁是这里的大笑话?38 “王爷,后面……” 她轻轻对秦傲天说了一句 丁夙夙怎么会不明白他的心思,他定然是又想起了那个凝香了 没有了丝毫对凝香的嫉恨,充溢丁夙夙心里的,只有对秦傲天的爱,他若不是情真意切,怎么会对那凝香那么的难以忘怀? “夙夙,我们的马车已经被那些人暗中摆弄过了,那个闸关已经不好用了,他们多么盼着我们能死在他们的手下啊,在前面就有一个很大的斜坡,斜坡一边是陡峭的山势,一面是深不可测的山崖,这可是我精心选择的地方,也是他们预料中我们的葬身之所,你怕么?” 丁夙夙先是神情一怔,但继而很用力地摇摇头,“不,傲天,和你在一起,我什么都不怕!” 从明白了,他为了迷惑一些人,才对自己表现的无情无义时,丁夙夙就下定了决心了,此生都会追随这个男人,不管是生,是死! 也许,正应了一句话吧,所谓生死才能见真情吧! 到底谁是这里的大笑话?39 秦傲天看看她,很是欣慰的样子、 “恩,是我秦傲天的女人!” 丁夙夙被他一夸,面色绯红 恩 他们的身后,是那些人一连声的鞭笞马儿的声音,显然那些人也加快了步伐,想要看的,就是秦傲天和丁夙夙一起葬身山崖! 风,有冷风袭来,带着难以描述的瑟瑟! 夙夙,准备好了么? 秦傲天一声问 “恩 “好,宝贝,你最棒了!” 秦傲天随之冲着她露出来一种很鼓舞的笑意,那笑里都是情意,让一瞬间的丁夙夙心里满是暖暖 似乎,能闻听到,它们在激烈地争吵,哎呀,这是谁啊?怎么学鸟儿飞啊?摔倒了不是? 最后,他们的身子被一棵伸出了山崖外的树干给支撑着拦住了 两个人依然是紧紧地依偎在一起 就如在屋子里一样,他那么紧地拥着她,企图用吻激起她无尽的欲望! 但现在,他们是有所不同的 睁开眼睛 “别!别动啊,那边有人过来,你若是一动,那我们就暴露了啊,嘘,屏住呼吸哦,别说话了!” “那你?” 看着他鲜血在流的样子,丁夙夙实在是不忍 那个孩子昨天下午,整整一下午都攀援在这个山崖上,他功夫了得,身子也灵活,所以窜来窜去的,如一只小猴子般的 他找到了这个洞穴,发现洞穴的外面有茅草在遮掩着,只是藏两个人的话,就是那些个恶人来到了洞穴的跟前,只要内中的人不发出声响,那他们就无法发现这里 那小溪水,潺潺着朝前奔跑,好似一路唱着山歌,永不知疲倦一般 诡异的事件总会有谜底2 那小溪水,潺潺着朝前奔跑,好似一路唱着山歌,永不知疲倦一般 “死的,活的?” 他问 用刀拨拉过那个男人的脸 他看到的是一张血肉模糊的脸,那脸上已经看不出模样来了 只是秦傲天深知战争给百姓们带来的会是致命的灾害,所以,一直隐忍着! 有的时候,不是谁的隐忍,就能给以个混账物件洗清脑子的 “好啊,秦傲天死了啊!” 立时有人欢呼起来 “恩,据说他们是勾搭成奸后,各自杀死了自己的另一半,然后获罪的,还是今天早上城主要我把他们从牢狱里提出来的,押上了马车,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被处死在这里了?” 那个年纪大些的衙役也有些困惑,不过,他很快就警告那个衙役说,“我们做衙役的,只管奉命行事,你管那些做什么,赶紧点做事!” 恩 他们身后,没有留下坟墓的痕迹 他们把坑掩埋了后,依然处理得如先前的样子,没有突起的坟堆,更没有插上草标树枝之类的记号,那里平平整整的,表面依然是不少的杂石,乱草,一点看不出来有什么意外的迹象! 得到秦傲天他们掉下了山崖的消息是在第二天的早上,有起早去那山崖下采药的山民们看到了那辆马车的残骸和早就死去了的那马儿 但是谁的心理也都是难以平静的 首先是南方突发了泥石流事件,因这次事件而失去生命的人达到上千人,而且也因此造成了数十万人流离失所,被迫成了漫漫世界的流浪者 这件事稍稍安然下来 然后繸云帝就接到了太阳国人对大燕国发动了侵略战争的信息了 消息是边境的大将军肃康送来的,他说,本来驻扎在边疆的太阳国人就对大燕国虎视眈眈,欲要夺我疆土而后快!可他们忌惮于秦王爷的雄才大略,所以迟迟不敢动手!现在他们得知了秦王爷的死讯,得以之余,就无耻地没有任何借口地对大燕国发动了战争 所以,为了避免战争,那大燕国就对太阳国发去讲和的国书好了 这样做,不失是明哲保身的体现! 求和派的言论被那些主战派的人骂了个狗血喷头! 主战派的代表人物刘不已大人说,如果此时我们大燕国求和,那正中了太阳国人的圈套了,他们想要的就是将我们大燕国的尊严踩在脚底下,我们大燕国几百年的历史,难道就要毁在了我们这些人的手里?割地赔款是很轻易的小事么?你知道那些太阳人他们的胃口有多大?割一座城市给他们,他们得意地接受了,可等下来,他们还想要第二座城市呢?或许还会有第三座?第四座…… 到那时,你们要不要全都满足他们? 你给他八座城池了 “哼,就算是我大燕国胜不了他们,我们的君威也不倒,我们的自信心也不会泄败,总胜过那些无知的缩头乌龟吧?” 刘不已冷哼 他们纷纷请求与刘大人一起奔赴边疆,誓死保卫国家! 繸云帝未及说话,他身边的太子,就悄悄在他耳边说,“父皇,依儿臣看来,王强大人的举措是正确的,我们求和,最起码还能保住泰兰歌,保住大燕国的一些疆土,可一旦与太阳人弄僵了,那么他们就会对我们疯狂进攻,如果我们失利了,您也知道现在秦王爷已然不在了,能够率领众军,一举打败那些太阳人的首领一经没有了,我们再硬碰硬,是不是会招惹来更大的灾难!” “看来你是主和的了?” 诡异的事件总会有谜底9 “看来你是主和的了?” 繸云帝冷冷一声 他看过自己父皇的脸,繸云帝的脸色很淡然 心里不由地有些轻松,父皇或许已经听从了自己的主张了 于是,他对着刘不已说,刘不已,你在这里蛊惑人心,欲要让大燕国的几百万的将士们推向战场的残酷里,你就没想到,如果这些人里有你自己的孩子,你会那么做么? 刘不已被太子突来的训斥愕然了下 到底如是作了后,大燕国还能在这个世界上伫立多久? 那真的是难以预知的! “太子殿下,难道您想要的就是任人宰割,任人耻笑么?一个民族最重要的是什么?是无上坚强的民心,是在灾难面前同仇敌忾的决心,如果这次我们对太阳人示弱了,那么下次呢?换成了是北越国呢?一再的割地赔款,我们最终还会剩下什么?” “我……我只是说对太阳国如此做,我可没说,对于北越国我们也会软弱!” 默琨太子有些支吾了 最终,繸云帝纳取了刘不已等人的谏言 不过,没谁去多管别人的闲事的 闲暇时间,没谁不谩骂那些无耻的太阳人的 但是他的眉宇间却凝结着一种狠辣 这是怎么回事? 一时间,腾莞城中那是人心惶惶,有人甚至传言说是,那些派出去的兵士是招了天煞了,被老天困惑在了一个地方,天天都在狂奔,可就是找不到归去的路,俗语说,这叫鬼迷踪! 也就是说,他们上了鬼子的当了,没了方向感 毕竟行路人有的是暗夜来的,你关门了,他们便会投宿到别家店,那你不就没银子赚了么? 但好像老李夫妇两个人并不在意这些,每每关门的时间都很早 暗夜里的风行走很快,但是这几个人影的行动甚至快过那些走过耳际的风! 院子里站着一个人 那个站在院子里的人,就会一直等到那些人回来 她见到他们回来,并没有迎上前去询问什么 要知道从那些回去泰兰歌传递奏折的兵士离奇失踪后,就没谁在腾莞城中,见到泰兰歌人了,别忘了,两国交战,没谁愿意蹚浑水的,边境现在已经是一触即发的战场了,谁会跑到这里来做生意呢? “你管呢!那么多问干嘛?给我们来点酒菜,要上好的,再准备好几间客房,大爷吃完了饭,就要休息!” 其中一个彪型大汉囔囔着 那些人终于折腾够了,个个也都是喝得人仰马翻的 只是有个人兀自嘟囔着,怎么回事?这里的酒好像很上头啊,大爷只喝了半斤,就困倦得睁不开眼睛了? 而另一个人听说了,很大力地一拍他的肩膀,“哼,你……你小子就……就是喜欢吹牛,说……说什么十杯不醉,我……我看啊,就是三杯……三杯倒……” 他的说话的舌头都硬了,话没说完,人就倒在了地上,成一团乱泥了 深夜的更漏刚刚敲过,就见黑夜里又是几条身影,只不过这次不是从洁雅馆驿里越出去的,相反那些人都是从墙外越进来的 在一间屋子里,这几个人和老李两口子出现了 “走吧,他们都在里面呢!” 老李说 “怎么样,我的药好用吧!” 其中一个蒙面的人,个子不高,声音也有几份的稚嫩 “乱说什么,办正事要紧!” 蒙面中一个女声训斥了一句那个个子不高的人 原本是空着的,此时却捆绑了几个彪行的汉子 那些汉子就是刚才不久在洁雅喝过酒的,他们此时酒好像是醒了 见着老李,就怒吼,“你这里是开黑店的么?我等没有冒犯过你,你就放我们走吧,我们身上是有银两的,你若是想要,都可以拿去,只是请让我们走吧,我们都是四海里做声音讨生活的,家里上有老母,下有幼子的,没有我们的养活,他们就会被饿死的,求你们发发善心,就让我们走吧!” 发慈悲? 你们来攻击我们大燕国时,想没想过对我们大燕国人要心存慈悲? “呃?你……你说的是些什么意思,我们……我们听不懂!” 那个壮汉有些支吾了 “我是做什么的,与你无关,你现在要回答的是,你是做什么的?来腾莞做什么?你们一共来了多少人?” 老李的目光凌厉的似乎要寒光在闪 因为他发现,这些个人个个都是紧握双拳的,神色间的怒气也是一触即发…… 诡异的事件总会有谜底17 因为他发现,这些个人个个都是紧握双拳的,神色间的怒气也是一触即发,似乎只要自己一句话不当,那么他们中任何一个人都能越过来,伸出双手,将自己的喉咙死死地掐住…… 他有点不敢想象,心里也在狐疑着,自己和几个弟兄来往也算是小心了啊,可在哪里露出了破绽了? “你们到底说与不说?老李,我看根本就不用和他们客气,给他来个割肉死,用我手里的这把钝刀,一下下的来,不怕他嘴硬!” 说着,有个蒙面人就手持一把刀奔了过来 因为被送到这个地下室的时候,他们几个人就都被灌下了解药了,此刻他们的头脑转的该比猴脑还快的 可越是转得快了,那恐惧来的也就更迅疾! “你怕了?还算你明智,我告诉你,在这个地下室里的每一个人,或者说是在这个城市里的每一个普通的百姓,他们都恨不得能生吞活剥了你们,只要他们知道你们是来自那个国家的混蛋,你的死法要比我这位兄弟说的难看上一万倍!” 老李恶狠狠地说 他的娘子伸手轻轻拉拉他的衣袖 “哦,不说了,不说了,说多了你会怕,那好,我们就行动起来,老四你先用他磨磨你的刀,然后我们天亮把这些人带到大街上,公布他们的身份,看他们死得有多难看!” 诡异的事件总会有谜底18 老李很是温情地握握娘子得手,然后很是认真地捂着她的眼睛,“不看哦,我们不看哦,那么残忍的事儿!” 李家娘子很是听话地闭上了眼睛 说话间,那个拿钝刀的人老四就走向了那个被抓的壮汉 “我……我……” 那个壮汉像是心情很矛盾 这本身就是一个悬念 终于在黎明的时候,他们搞清楚了所有事情的经过 “真没想到,事情竟会是这样的!” 老四叹息一声,只是不明白那个内奸他…… 诡异的事件总会有谜底20 “该是他承受的,他就要承受,既然他走出了那一步,就会明白,他毕竟承受该有的惩罚 众人也都是相视而笑 心中激情滂湃 芸姑是自幼便受过自己师父达慧法师的指点,学过一些巫术,很轻易地,她就解了歆峡谷的巫术,然后拨开了迷雾,将那些受困的大燕国将士们救了出来 将那些太阳国人彻底打了个落花流水,溃不成军 一时间整个泰兰歌城里都是如过节般的喧哗热闹了 直到一乘小轿子很是隐秘地被抬进了府邸后,府门随之关上了 “女儿啊,这是怎么回事啊?你不是来信儿说,边关没有那么多的将士们?” 一个样子奸诈的男子拉住了从轿子里下来的女子就急问 “哦,我啊,我回了梅家一趟,老父亲一直就担心我……我和我肚子里孩子的安危,所以回去看看,报个平安了!” 梅寒凌心头一喜,果然,如爹爹说的那样,容臻王妃是惦念着自己腹中的孩子的 秦少峰真的不像是秦傲天的亲弟弟,在两军阵前,他一次面都没露 那么他的弟弟就是秦家唯一的男丁了 “娘,寒凌,人死不能复生,你们不要这样啊,我那大哥在地下也是不想看到你们伤心的……” 一边的秦少峰劝解着,也是眼中带了泪,一副很是悲戚的样子 呃? 是谁在院子里大喊大叫? “秦五,怎么回事?” 秦少峰俨然王府主人的姿态,居高临下的语气与姿态 “二少爷,是……是……” 秦五的话没完,一个身影就冲了过来 霎时,那树干就被震撼了,树身抖了几抖,然后整个树干就朝墙角处歪倒过去 站在原地,那腿都在打颤了,哪里还敢冲过去对那个疯女子静如不利? 此时的老苏嘴角微微一扬,一抹冷笑就浮现在嘴角,“你们若是觉得自己的身子骨比这个柳树的枝干还强的话,大可过来一试!” 啊? 那个人的身子骨会有树干强悍啊? 秦五等人下意识地朝后退缩了 “秦五,快点给我上啊!” 一边的秦少峰还在叫嚣着 夹杂在了夜风里,也显得是那么突兀狰狞,就好似鬼哭狼嚎似的 “遵命!” 十几个黑衣人一声应诺,然后就团团地围住了静玉和老苏两个人 欲张嘴,但是眼里却涌出来一滴泪 她想此时的秦王府里,也就容臻王妃和秦少峰算是主人了 可难免时间长了不受他们娘两个人的排挤 就是皇上来了,也是会感念自己为秦家留下了一条血脉,而加封赏赐自己吧? 那自己和梅家可就从此风光无限了啊! 如意算盘一打,她就不怀好意地问出了那句话了 “这个世上啊,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紧张什么?我那么问,是想让这个奴才无话可说,然后呢,只能羞愧而死,那样一来不就还了王妃一个清白了么?二少爷,您可别恼,您一恼,人家会以为你们娘两个真的有什么事情见不得人呢!” 梅寒凌没怕他,笑吟吟地说出这些话 恨恨地,他冷哼一声,“你等着,我料理完了他们,再和你斗!” 说完这话,他转身对那些黑衣人吩咐道,“杀了他们,我重重有赏!” 是 一时间,竟只不过对打了十几招儿就手忙脚乱地落了下风了 想想,那滔天的大火,自己的房门被人锁住了 院子里的那些奴才都被静玉如此震撼的笑声惊骇了 一场杀戮就要开始了! 只听的嘡啷一声响,然后是一个人冷漠的声音响起,“你要他们死,好像不是那么容易!” 谁? 谁敢坏少爷的好事! 秦少锋转头看去,段弋扬傲然挺立,手中的宝剑闪着寒光! “弋扬?你……你……” 容臻王妃大惊 “皇上,是少峰的错,少峰不该对自己的哥哥有嫉恨,更不该害这两个人,是少峰错了,皇上,您就看在我哥哥的份上,饶我这次吧!” 大结局:那对神仙眷侣1 “皇上,是少峰的错,少峰不该对自己的哥哥有嫉恨,更不该害这两个人,是少峰错了,皇上,您就看在我哥哥的份上,饶我这次吧!” 秦少峰看到了跟在皇上身后的众位将士,不由地,见风使舵,赶紧跪下 “朕是想过要饶了你的!可是,朕现在对你这些黑衣人很感兴趣,朕想知道,他们都是些什么人?都在大燕国做过什么事情?你是不是可以详细点告诉朕来听啊?” 繸云帝的脸色愈加的严厉起来,一双眸子里的怒火,也几乎要将眼前的秦少峰化为灰烬了 但是他的身影尚未到墙顶上,一柄飞刀疾驰而来,一刀就刺中了他的脚踝,他哀嚎一声,跌落了下来 他趴在了地上,眼看着他的那些黑衣人都被皇上身边的大内高手给收拾了,他感觉到了绝望 脸色苍白,自知命不久矣! 只见几个侍卫将坠儿等人押了上来 他们也都是垂头丧气的 大结局:那对神仙眷侣3 不料,他身子没到秦傲天身前,就被突然袭过来的一剑刺中了前胸,登时血流了出来,而秦少峰睁着嫉恨的眼眸,颓然倒了下去 峰儿,我的峰儿啊! 容臻王妃疯了似的扑到了秦少峰身边 他……他恨我!你们知道么?我的儿子他恨我!我的儿子他恨我啊!峰儿,峰儿…… 容臻王妃忽然大笑起来,她一边笑,一边走,走到了院子里那口井边,然后纵身越了进去! “不!母亲,不……” 秦傲天下意识地抢过去,想要救下她,但是已经晚了 她就想到了段弋扬是谁了? 不可能会有人也如他的眼神那么相似? 他们的武功,他们的眼神 丁夙夙越发不好意思,被那么多人笑,这滋味还真是很火辣! 她直接将脸埋进了秦傲天的胸前,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扑将过去,一声痛呼,静姐姐,你怎么会被人害成这样? 静玉看到了她也是惊诧不已 能在这个时候,让正义战胜了邪恶,让那些恶人受到了惩罚 梅寒凌不由地打了一个寒战,怎么他都知道了? “不,我……我没有啊,傲天哥,你要相信我,我真的没有啊……” “哼,你就不要在装了,告诉你吧,本王知道的,远比你想象中的要多!” 秦傲天表情里都是鄙夷 他缓缓地走到了梅寒凌面前 夜色中,院子里只跪着一个女人,她面色苍白,眼神空洞无光,直直地跪在那里,视线一直看着远处那幽幽的夜幕,就好似要将天边的一切都看清楚一般 而很诧异的是为龖洛国复国的,正是大燕国的秦王爷 发动了对龖洛国的战争,也是情有可原的 所以,当秦傲天上书了繸云帝,言明要帮助龖洛国重建,立时就得到了繸云帝的应允 至于太子默琨,早就被繸云帝关了起来,要他面壁思过,三年内不许出门! 秦傲天得知了这个消息,也只是苦笑 丁世远,这位大难后继位的皇上,继承了他父皇屏南皇的敦厚善良与睿智强悍,渐渐地将龖洛国管理的是有声有色 但终究是怎么样的,谁也是说不清楚的 “真是美得不可思议……”一声唏嘘后,轲又终于忍不住颤巍巍地伸手摸向展览品的胸膛 “别、别玩了……”东人近似痛苦地呻吟着,被盘扎住双腕的手臂一阵抗动,汗水顺着清晰丰富的肌理蜿蜒而下,有一种小泉细流的别致玩儿这个要的就是耐心 “为了这里,”他伸左手怜惜地揉揉东人被勒得发红的手腕,“这里……”右指轻轻一弹东人下方被细丝扎紧的硕伟,“还是这里?”中指顺势而下围着被人造玩具塞满的濡湿后穴磨个圈圈” “象你这种千载难逢的宝贝,我一定要彻底挖掘出你所有潜藏的特质,才对得起这架我形影不离了二十年的camera!” “继续挣扎吧,继续鼓动吧!” “我看见粗糙的绳索正磨损着你比丝锻更柔嫩的肌肤,我听见你可爱的小花苞在一张一阖的倾吐 用拇指狠狠按了两下太阳穴,飞良羽几乎有种快要自爆的危机感,掐着手指头给东人算了一笔帐:“一个月我把你塞进SONY会社企化部,不过一天你就被人抓到在复印室里和企化科长玩‘骑马’上上个星期送你去英国牛津大学当中文系助教,结果下午你就公然在校长的办公室里搞3P “不!我绝不吃嗟来之食!”东人显出少见的坚定不移,他不在乎自己的钱是怎么赚来的,只在乎这钱是不是自己赚的 飞良羽朝天翻了个白眼,虽然一直都很想告诉他靠sex得来的钱和嗟来之食其实没什么本质上的区别,不过东人一定会以“sex毕竟也是体力劳动的一种”作为回答……价值观的巨大差异果然会造成无比凄惨的结果” 淡栗色的瞳孔中隐现出两个小小的绿色$标志:“我真是个天才!这么一来不出一个月我保证可在市场上同类产品中占有最大份额,六个月后创出业内之不败神话!我就要发了!!” “OH!~~~~YEAH!~~~~~~” “OH!~~~~YEAH!~~~~~~” “吧嗒!”东人翘起中指朝着裸男闹钟下方突起的紫红色圆柱体用力一摁,“YEAH!……”骚扰四邻…不,应该说是性骚扰四邻的闹钟终于在叫足了一小时后安静了下来 东人刻意绕了个远路,把原本20分钟的路程拖长了将近半个小时,才心满意足地睬着单车摇摇晃晃的回到店里 “我们卖的是要让人口干舌燥欲火难禁的商品!!” “不需要水晶!”晶莹闪烁盘绕全身的水晶链子化为幼稚园小朋友们随意丢在泥地上的有机玻璃 时钟滴答滴答,十分钟过去了 三个人在轮番忠实演绎完了“守株待兔”一剧中的主角——那根木桩后,终于有一个人指着自己的鼻子不确定地问:“我?……”随后又垂下手指捅捅地面,“店长……” “你说你是什么?!”东人和美莎像听到外星球怪物的自我介绍般齐声发问 “贴身助理?”两手仍向前方敞开着,美莎不可思议的反问 “谁让人家每天都要和你、还有老板,你们这两个只能看吃不到嘴的上等货色朝夕相处、耳鬓厮磨,对保养眼睛来说虽然不错,但书上说长期欲求不满是美容养颜的大忌,容易导致肌肤老化、皱纹丛生、黄褐斑妊娠斑老年斑等等,人家是朵刚盛开的鲜花才不要那么快就凋谢了呢 对东人来说,这世上能让他感到害怕的事只有一件——赚不到钱 “你来我店里干什么!而且还打扮得跟个变态一样 “美莎!”有人抢着自报门户 “大叔!”东人阴暗地又跟着补充了两个字” “大爷,您需要小的如何为您服务,尽管开口”东人两手合握,满眼璀璨闪亮的金光顿时剥夺了所有灯泡的权利 日间平庸晦暗,行为举止变异到足以令人怀疑是从龙发堂越狱出来的三个人,经过一番梳洗打扮后,神采奕奕地相携来到玫瑰花园大厦前,其周身的意气风发光彩夺目叫拉门的侍应卑微地低下头去不敢仰视 虽然这三个人都算是见过大场面的,可只为了个小小看门侍从的自惭形秽就在心底高唱赞歌……谁说高地位等于高素质?诺亚方舟载不下的只是人类的劣根性 香氛氲绕,灯影交叠,这里不但是时尚高贵的象征也是寻欢作乐的天堂 红的耀眼白的璀璨,莲步款款间流动着几许雪影飞鸿的惊艳”轲又笑眯眯瞧了瞧美莎,又瞧着东人,所谓左拥右抱享尽齐人之福就该指他现在这个状况了 另一边的美莎听得直点头,看惯了平时T恤加牛仔的短打、大不了再套件嬉皮士夹克的平民型东人,此刻身着合体洋服修身玉立,精湛的裁剪工艺恰到好处地贴合着优美线条,纤宜合度仪态万方,毕竟是曾经当过模特的人,举止自然典雅风度翩翩,就算当不成王子怎么也该封个没落贵族的头衔 三人一路行来,不知惹来多少艳羡的目光 墙角便有几个杂碎死盯着美莎和东人咽口水,不是因为中间的轲又看起来一副不好招惹的样子,只怕早就凑上来“HELLO,BABY”的开始搭讪了 红毡铺地,灯影交叠,走廊上摆放着几盆观赏性植物,巴西乔木旁黄色鹤望兰昂首翘盼”粉艳的小嘴微微上撅两幅扇子般的长睫毛眨啊眨的,一脸的无辜、一脸的纯真 “但…我好像不认识你”中国娃娃身后突然冒出个达库拉伯爵,黑色的洋装礼帽平添了满身的阴影,露齿一笑间白牙闪动,刀刻笑纹中掩藏着骇人的杀机 “轲又!你怎么会……” 后面的话还没说完,轲又便一拳落在家善脾胃上方的软档处,顺势接住他前倾的身子背进房间”不理轲又怎么折腾家善,跟着进房的东人和美莎简直像乡巴佬进城般眼花缭乱,东摸摸、西蹭蹭,到处都是新鲜玩意儿,看起来就很值钱的古董花瓶更是令东人流着口水从瓶口到瓶底来回抚摸了一边又一边,要不是觉得自己身边人手单薄还保不准他会干出什么来 就算不亲眼目睹,轲又凭着指尖的触感也明白家善目前的状况,可怜的小东西在间歇的外来压迫下仍然不屈不挠地抬起头,英勇的雄起行为却因为发挥空间的狭小而受尽束缚的煎熬”轲又笑眯眯地捏着草莓嚼口硬塞进家善紧闭的双唇 轲又在肿涨的乳尖上捏了捏,绵软的尖端已完全挺立成两颗珍珠状,在夹齿的蹂躏下泛着深沉的暗红 清澈的眼神开始涣散,冷凌的星眸在此起彼伏的快感冲击下蒙上了春的朝雾 冰凌消融水晶滴坠,漫溢的珠泪是昨夜雏菊瓣儿上承接的白露,是板桥画竹时晕染的清泉你们瞧他上下两张嘴里都开始吐出淫荡的液体了,又黏又稠还甜滋滋的,很美味哦 “咄咄”! 敲门声再次响起,海关大钟的分针精确地指向正下方发出“当”的一声轰鸣 默数一二三,掀起红盖头 “滴答”,一滴口水从美莎的嘴角砸到脚面,倒在那里的到底是何方神圣? 强烈的不详预感在两人的心里升腾,互望一眼,齐齐弯腰把奸夫翻了个个儿 “不是吧?!……” “果然!……” “你们认识那家伙?”听到哀号,床上的轲又暂停对家善后穴的摧残,扭过头来问 “他到底是谁?”竟敢当第三者抢走我的小甜心,罪无可恕 “我们的……店长…” “受人钱财,与人消灾我们怎么知道进来的会是你啊 “不过真的没想到,你竟然曾经和那个滕家善有一腿而且还一直是他床上玩具的货源,怎么看你都只像个亚细亚流浪儿嘛亏你还是我们店的店长”我心中永远的痛啊 “哼,鄙陋 “住嘴!”三双冒火的眼睛一起瞪着他,吓得美莎噤若寒蝉 每个男人的生命里有两个极端:S和M到他成了M,烛泪反是下雨天溅在裤腿上的斑斑泥迹;而S,梦转千寻阑珊徘徊不知明探暗访几度方才窥得到的半星朱痕 “呼……”东人摇动着手里的一叠传真,秀媚的凤眼高高挑起一副壮志得酬的模样,“怎么样?我说这招管用吧,不但一下子就达到了轰动效应,再读读这些传真,真是好评如潮褒奖有加,看来我们店离麻雀变凤凰,指日可待了!” 受到东人声情并茂的感染,美莎也跟着魂游天外傻笑了一阵,才不得不仰头娇滴滴地提出个小小疑问:“东人,能不能麻烦你先挪动一下下?你脚下的这个废纸筐我要扔掉” 东人:“喔!” 美莎:“那个也要 “啊?喔”西桑如梦初醒般,这才甩开步子追了上来”说着捉狭地一眨眼,两指在唇瓣上轻触飞快地向西桑一扬 若纯是只狐狸媚眼飘飘,顶多跳上一段若即若离的狐步舞却无多大实际的杀伤力,但黄鼠狼除了狡猾多智外还拥有绝地大反攻的尖牙利爪,连大灰狼也不得不为自己未来的命运捏上一把冷汗”一道平板声音在东人身后冷冷响起 “呵呵!”东人像听到个无比滑稽的笑话般,开怀地笑了起来,“抢劫啊,这么好的点子我怎么就从没想到过?” “过”字还未落音,东人突然两指一摁手提箱的保险扣用力向后甩去,箱盖弹起,红色的纸币顿时飞满了半空”东人谦逊地笑了笑,眼角扫遍四周,柜台内外相连的门是开着的,银行值班早已被打昏在地 “人,真是种奇怪的生物 彼此错愕地互望一眼后,立刻又各自别转头去,无言的气氛里透着股说不出的诡异神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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